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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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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臣赶忙陪着饮下眼前酒; 口中连连称是附和着。
  
  谢正卿一仰头饮下了杯中之物,之后勾了勾小手指,立马有随从上前附耳恭听; 三言两语便领会了意思,跑去将那布包里重新放满了东西,复又拉着绳子悬挂回穹顶。
  
  只是这回装的; 是他们锦衣卫的一点小玩意儿。
  
  谢正卿似心情大好,又满饮了一杯,既而玩味的盯着苏妁,轻道一声:“你去。”
  
  苏妁未懂,季长生过来先是赔了个笑脸儿,接着伸手指指墙边系着的绳头,暗下里提点道:“苏姑娘,首辅大人让您去将那绳子解了。”
  
  苏妁胆怯的看看季长生,虽他对自己与先前对旁人时完全两副面孔,可那满脸横肉的还是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又顺着他所指看向那个绳子。解了它,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会再下一次石子雨。
  
  苏妁转头看看勾阑之上,先前害自己的两个姑娘已被五花大绑扔在了上面。她们哭得号天扣地,触目恸心,苦苦哀求苏妁饶了她们,可苏妁又怎敢当众忤逆首辅之言。
  
  况且谁让她们害她在先。
  
  她狠下心一闭眼,将那绳子拉开!
  
  苏妁以为自己引来的不过又是一场石子雨,可当她睁开眼时,却见无数枚流星镖倾斜而下!顿时将那台上两人扎成了筛子……
  
  苏妁瘫坐在了地上。
  
  “好了,今日庆怀王府安排的好戏大家也都看过瘾了,各位都回吧。”谢正卿起身一撩袍子,在一众大臣的恭送声中出了大堂。
  
  走到门外时,他冲身旁的岑彦吩咐了声:“将她一并带回宫。”
  
  岑彦领命,调头去接早已吓的浑身瘫软的苏妁。
  
  苏妁被送上马车时,谢正卿正闭目养神。他这一路从潮洲快马赶回,委实疲惫,加之先前又饮了几杯酒,如今确实略觉乏了。
  
  苏妁看一眼身边的首辅大人,便打一个冷颤。心下只有一种感觉:同坐即是冒犯,跪着才是本分。
  
  这是一个狼戾恣睢的暴君!
  
  之前她对他的一切认知都只是假象,那些慈眉善目不过是偶一为之。他逗弄她就像一头吃饱了的凶狮逗弄一只野兔,哪一刻腻了,张口便能将她生吞!连骨头都不会吐。
  
  她颤颤巍巍的坐在那儿,不敢动,不敢言,只感到此刻连最轻微的呼吸都可安罪名。可偏巧此时马车一颠,正因着她的身子坐的僵直,这一下才将她颠的撞在了舆厢顶的框柱上!
  
  “啊——”苏妁捂了一下被撞的生疼的头,但下一刻便意识到什么,惊恐的圆瞪着眼将两只手叠捂在了嘴上!
  
  真是要命了,怎么能喊出声……
  
  “疼吗?”男人刚刚醒来,薄唇中轻吐出两个字,略带低哑,又夹着丝丝莫名的魅惑。
  
  “不疼……”苏妁诚惶诚恐的应道。可是说完才发现竟没发出什么动静,这才恍然自己的手还层层捂在嘴上。
  
  她赶忙摇摇头,将手缓缓松开。摇头时还溅出一滴因太过害怕而溢出的泪。
  
  “过来。”谢正卿命道。
  
  苏妁知道不能违背他的任何命令,可身子却本能的往离他远的一侧倾去,嘴也发瓢:“大……大人……”想求饶,可她竟不知如何开口。毕竟他只说让她过去,又没说要杀她剐她。
  
  “过来。”男人心平气和的重复了一遍,依旧言简意赅,不容置喙。
  
  苏妁明白,再不识相接下来怕是没好果子了,只得乖顺的往他身边挪了挪。
  
  谢正卿面向辕门而坐,苏妁坐在他右手边的厢凳上,原本隔着三个人的距离,听令挪过去后便只隔了半人。
  
  其实原本在隔两人之远时苏妁就想停下,可抬头对上谢正卿那微眯的眸子时,她知道错了,立马老实又往里挪了挪,直挪到他的大腿跟前儿。
  
  “不知大人可是有何要吩咐的?”每个字说出口时,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谢正卿手臂轻抬,在她下巴上勾了下,拇指上那冰玉的扳指冷凄凄的触碰在她下巴上。他身子微微前俯,看着她眼角溅落的泪珠儿,声音比那冰玉扳指还要森冷上几分:“为谁哭?那两个贱婢?”
  
  苏妁哪敢承认,赶忙拼命摇头。可下巴被扳在他手里,脑袋也只是无力的虚晃了两下,并未拜托他的魔掌。
  
  “那是为了又见到我?”他的声音森沉如故。
  
  这话苏妁可不敢接。毕竟为了见一个人而流泪,可是有两重说法的。说是,便有厌弃之嫌。说不是,又有他自作多情之嫌。
  
  虽身子颤抖不已,脑中一片混沌,她也不得不情真意切的拍拍马屁,从而回避掉那个问题。
  
  “大……大人,民女有眼无珠,之前竟未猜到大人真实身份,还……还屡次冒犯……”说到这儿,苏妁突然想起之前耍的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不由得全身发软。
  
  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他这样的一个人,朝堂上的波谲云诡都能应付自如,自己使出的那点儿鬼蜮伎俩在他眼里简直如三岁孩童般幼稚。
  
  随着一声无端沉重的鼻息,谢正卿的手松开苏妁的下巴,转而抚上那一头墨染的青丝。他的手刚一触过来,她就打了个激灵!既而紧咬着嘴唇掩饰慌张。
  
  他却不似怪罪,手在她发间略微肿起的一个小包上揉了两下,低沉的声音中夹着丝丝柔暖:“还疼吗?”
  
  “唔——”苏妁强忍半天终是憋不住,痛吟出了声!原本她都忘记刚才碰的那一下了,可被他这么一按,顿时又如乱箭攒心!
  
  他继续帮她揉了几下,明明指间未用几分力道,她却好似痛不堪忍,口中嗯啊声不断……
  
  就这,已是苏妁咬着牙根儿紧闭着双眼在承受了!
  
  谢正卿玩味的盯着她那张小脸儿,亲眼目睹着这张霜脂般粹白的脸渐渐涨红,似月生霞晕,似雪树开花。
  
  他不喜她受伤,却又极愿看她这副样子,还有那些哀哀求饶的痛吟声……揪的心疼,却又听得舒坦。
  
  娇气!欠收拾的娇气。
  
  “好了。虽然疼些,但活血有助于消淤。”说着,谢正卿将手收回,指尖儿还残留着她发丝间的花香气。
  
  苏妁紧咬了咬牙,齿缝儿间蹦出几个字:“民女谢过大人。”
  
  她不是恼,也不敢恼,而是当真疼的她松不开牙齿,无法好好说话。但待那些疼痛稍稍减轻了,她忽地彻底回到现实!
  
  睁眼看到谢正卿神色岸然,苏妁赶忙从厢凳上下来,跪在马车的毡毯上:“大人,民女刚刚失态了……”
  
  如今面对这个人,她委实不敢冒一丝一毫的险,生怕一个礼节或是一个敬词漏掉了,脑袋便也跟着掉了。
  
  她抬头,却见他好似面露不悦。
  
  谢正卿的确心中不悦。她这是被苏家之事,又或是先前那两个贱婢之事吓破胆儿了么?这般的怯懦,全然不似千秋寿诞之时无所畏惧。
  
  “你怕我?”他疑道。
  
  苏妁不敢应。心忖着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为何还要问呢?她若答了岂不是有指他暴戾之嫌。可若违心说不怕,倒又似他毫无威严。
  
  为何总是出这种进退维谷的送命题给她!
  
  “回首辅大人,”苏妁尽可能磨盘两圆的颤声言道:“大人威仪天生,不恶而严,不动声色间便能令人肃然起敬。”
  
  “民女福薄命浅,未见过什么世面,首辅大人和颜悦色亦能将民女轻易震慑,还求大人宽恕民女的惶恐之罪。”
  
  闻言后,谢正卿嘴角勾了抹难以名状的浅笑。
  
  心中暗道,这丫头可真是鬼精。他已拿出对帝王都不曾有过的温和,可她还是明里暗里的哭诉自己被他的严肃吓到。
  
  这是要他对她再温柔些?
  
  谢正卿向前俯了俯身子,拉起苏妁的手将人拽到自己大腿上,温暖的手轻挑的在她脸蛋儿上划了下。眉眼带着无尽的宠溺,口中则缱绻多情,意调温柔:“妁儿,可还疼?”
  
        

  第五七章

  谢正卿这般的‘亲昵’; 苏妁非但未有半点儿的放松,反倒如遭了道闷雷灌顶!她的身子和表情越发的僵直; 似尊泥塑木雕般生硬板滞的虚杵在他怀里。
  
  之所以是虚杵,那是因着苏妁除了被拉过去的那一瞬是实打实的在他大腿上蹲了下; 之后很快便慎敬的虚抬起屁股; 只似有似无的蹭在上面。
  
  谢正卿自是感觉的到; 故而面色瞬时冷下了几分。装小可怜儿求他怜惜的是她; 如今拒人千里敬而远之的也是她!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稍加了一分力道。他自己不觉得,可苏妁却吓出了一头冷汗!
  
  他指间的力,加之她腿也确实快撑不住了,如今被他这一吓她便放弃了抵抗; 实打实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言语间充斥着惶恐和颤抖:“首辅大人息怒……我……民女不敢了。”
  
  被她这一求饶,谢正卿的气消了几分; 只是也回不到先前那般矫揉造作。若非是看她那会儿惧他惧的厉害,他也不会拉下颜面来逗弄她。这丫头,扮猪吃老虎; 竟哄他……
  
  罢了,总之那般做作的言辞; 想是此生他也不会说第二遍了。
  
  “苏姑娘,”谢正卿的声音,一如平素里的森沉:“你该偷的东西都已偷完了; 今晚为何还要潜入庆怀王府献舞。”
  
  看似是问,实则却是诘责,苏妁随即打了个寒颤。但身子刚一抖; 便有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那热量透过披风丝丝点点的渗入肌肤,分不清是带给了她安定,还是更多的彷徨。
  
  她谨慎小心的回答:“回首辅大人,民女家人含冤入狱,民女想要借此机会寻个申冤的门路。”
  
  谢正卿面色无波喜怒难辨的沉声问道:“你是低视的我的公正,认为献个媚便能换回家人?还是抬举了自己的姿色,以为有本事驱用天下男子?”
  
  “大人息怒!民女不敢!民女自认论样貌不及宫中众人,论才艺不及潮洲舞姬……”苏妁蓦地刹住了口。
  
  她竟因一时张惶将最不该说的说了出来!这样一来便是笃定了首辅乃是好色之徒,而他的风月之事早已传得世人皆知。
  
  她僵在那儿,不敢抬头看身边的人一眼。她一想像到他此时脸上的森冷,身子便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坐在他的大腿上,简直如坐针毡。
  
  “潮洲舞姬?”谢正卿脸上怔了怔:“你是说在潮洲被我杖毙的那个?”
  
  可是刚刚才在潮洲发生的事情她又如何会知道?除非是有人故意将消息透给她。其实以苏妁这点儿三角猫的卧底本事,出现在王府的那一刻,他就该想到是有人刻意在安排。
  
  不过不管这个自作聪明的人是谁,他都不会讨厌。献美也要懂得投其所好。
  
  苏妁未答,脸色煞白,早已七魂吓走了五魄!
  
  杖毙?不是邀宠后成功救了全家吗?这怎么跟她在学士府偷听来的不一样!可她茫然的转头看了看谢正卿,他绝不至于在这种小事的扯谎。
  
  那个邀宠的舞姬是真的被杖毙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冰水,将苏妁从头浇至脚!本就万分艰难做出的选择,如今竟也行不通了,她是‘解脱’了,可爹娘呢?
  
  见她心思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谢正卿揽在她肩膀上的手突然紧了紧,苏妁一疼立马便回过神儿来。
  
  连忙回道:“民女姿色平庸,不敢无端肖想!还请首辅大人切莫误解了民女的意思……”
  
  好在谢正卿无意计较下去,未再说什么。只是揽着她肩膀的手却不曾放松分毫,特别碰上车身晃动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会在她肩头的细肉上掐一小把。虽不疼,却令她一次次心惊胆战。
  
  ‘解脱’?呵呵,怕是这条船好上不好下!保不齐最终救不了爹娘,还白白将自己搭进去。
  
  接下来的一段路便不怎么太平了,饶是马夫已尽量将鞭策放缓,可舆厢内还是颠簸的厉害。苏妁只觉自己的屁股软弹弹的在谢正卿大腿上一撞一撞……
  
  每一下都能让她的脸更红上一分,她不得不更谨慎的抓好谢正卿的胳膊,若是稍松了,自己便在他腿上颠晃的愈加厉害。
  
  一路上几次她想请求坐回自己的位置,可每每抬头欲张口,谢正卿那冷厉的目光便对过来,她的嘴立马就跟瓢了似的,半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终于忍到马车驻停下来。
  
  上车前,岑指挥使除了个“请”字什么也没多说,是以苏妁并不知这是要去哪儿。一路上她虽好奇,可人坐在谢正卿的怀里也不敢掀开车窗帘看看外面。本以为会是褚玉苑,可下了车她才愕住!
  
  紫禁城。
  
  明明她上回来时有禁卫层层把关,光是马车驶到筒子河就过了三道城外查检,而这回却如此顺畅的直接驶进了宫里。
  
  她侧目偷瞄谢正卿一眼,心道车都停了,他怎么还不放手?他不松开她的肩膀,要她如何下车。
  
  “大人,好像是到了。”苏妁小心的提醒道。
  
  谢正卿就这么冷冷的凝着她,冷不丁问出一句:“期待了很久?”
  
  苏妁迎着他咄咄逼人的眸光,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他的问题总是如把双刃剑般架在她的心口上,怎么答都是自寻死路。
  
  她期待了很久么?那她便是承认与他一路相处的备受煎熬。
  
  她并不期待么?可眼前是他的寝宫,她何德何能被当朝首辅亲自‘请’来做客,敢说不期待,那是多么的不识抬举!
  
  “大人,民女只是怕自己身份卑微,不配踏足皇极殿。”最终,她也只能如此作答。
  
  可她听到的,却是眼前人的一声冷嗤:“配不配的你也早已踏过了,还睡过了龙榻,洗过了御池。纵是再卑微的灵魂也该升华了。”
  
  说罢,谢正卿手上劲儿一松,让她下了自己的身子,既而下了马车大步往皇极殿走去。
  
  苏妁则懵懵懂懂的跟在他后面,回味着他先前的话,想起上回乞巧节的种种,不禁又是一头冷汗。
  
  再想想接下来要面对的更觉心中彷徨,眼下所走的每一步都仿佛迈入了更深的深渊!
  
  ***
  
  被封了七日的苏府,自晡时来过一批锦衣卫后,封条便被撕了下去。
  
  如今府门外留守着四名通政司的衙役,而他们除了不许里面的人出来之外,府内的事情并不会干涉。
  
  苏明堂和夫人桐氏,苏明山和夫人杨氏,连带着一众下人皆已回到了苏府中。回府后各自先回房洗了洗身子算是袪秽,接着又备了一大桌子菜,准备好好庆祝一番。
  
  眼下虽被软禁着,但总算是解了牢狱,除了不能办公不能访友外,其它倒也与平日里无甚不同。该吃吃该喝喝的,这么大的祸事惹到身上,能有此般礼遇已是不易。
  
  这会儿一家四口正围桌而坐,见两位老爷沉默,大嫂杨氏率先端起杯子。身为妇道人家若是平时这样倒是不妥,但眼下没外人在,一家人又是这番遭遇,也就不将虚礼看得那般重了。
  
  杨氏将杯子绕着桌子走了圈儿,感慨道:“原本听那些狱卒说今晚谢首辅要回来,咱们还只当是人头要落地了,却想不道首辅大人竟将咱们释放回府!允咱们在府中等候传唤。”
  
  苏明山也笑着端起杯子附和道:“这可真是想不到呐!世人皆说当朝首辅暴戾成性杀人如麻,可这次看来倒是个明断是非的好官!”
  
  桐氏苦笑道:“今日咱们还在狱中说了那么些生死离别的话……”如今想起来那些亲情间直白的表露,倒觉有几分不好意思。但也得亏着这回她才看懂了大哥大嫂,原来此前的嫌隙当真只是误会。
  
  苏明堂是为官的,对这位首辅的看法自然与家人不同,他对谢正卿是又惧又恨,还带着那么点儿佩服。
  
  惧的是他的雷霆手段,恨的是他不顾正统,佩服的是他的确有着治世之才。
  
  可不管怎么说,身为大齐的臣子,正本溯源,拨乱反正才是自己应做的!他无法凭着谢首辅的这些恩惠,就昧着良心说他好。
  
  “老爷,”桐氏见只有自家老爷未掺言,知他定是嫌他们这些局外人眼界短,便帮他端起酒杯递入手中,打圆场道:“不管怎么说,今日能毫发无损的回来,总该高兴。”
  
  苏明堂点头表示认可此言,将杯子往前敬了圈儿,眉间终是释了那抹凝重:“来,今日的确是个好日子,咱们同饮此杯!”
  
  此杯入腹后,桐氏放下杯子,面容上显露出几分惆怅:“也不知妁儿和博清如今在哪儿。”
  
  “哎,博清倒是好说,主要是妁儿!可咱们眼下又出不去,也不知她何时才能收到苏府业已解封的消息……”杨氏皱了皱眉。
  
  苏博清虽是她的亲儿,但好歹是个男子,又是被一片痴心的汪家小姐救出去的,故而苏明山与杨氏倒真不怎么担忧他的安危,唯一的心结便是对不住老家的儿媳。
  
  可苏妁就不同了,正值如花妙龄,偏又生的那般容貌,走时还又带了伤,故而纵有霜梅陪着,一家人还是难以放心。
  
  苏明堂放下本就未动几下的竹筷,怅然的往大门处看去……
  
  

  第五八章

  进了皇极殿后; 苏妁先被宫婢带着去了芙蓉池沐浴。
  
  虽然谢正卿未再像上回那样与她同浴,但她还是战战兢兢的; 加之有多处伤口,在池水里泡的生疼; 故而她匆匆洗完换上了宫婢送来的新衣。
  
  一件宽松的月白丝袍。
  
  她知道之前的舞衣与披风皆已不能再穿; 披风被那场石子雨砸的多处破洞; 舞衣更是已成褴褛。
  
  苏妁跟着先前伺候她更衣的宫婢出了芙蓉池; 一路往甬道尽头走去。上回迷迷糊糊的她大约记得,那边是谢正卿的寝殿。
  
  宫婢在殿门前停下,朝着门下跪禀道:“大人,苏姑娘已带到。”
  
  “进。”里面只悠悠飘出来这一个字。
  
  宫婢起身谨慎的将殿门打开; 然后颔首恭立在一旁,毕恭毕敬道:“苏姑娘请。”
  
  苏妁迟疑了片刻; 抬脚迈进门。当身后传来殿门阖上的声音时,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寝殿内几盏大烛塔上蜡烛拨得极亮,将她脸上身上的每一丝胆怯都映的明明白白。她的颤抖; 她的瑟缩,悉数收入了谢正卿的眼底。
  
  他倚靠在龙榻上看着她; 她就呆呆的站在进门的地方一动不动。他不禁有丝寒心,看来无论他如何温柔以待,她都是怕定了他。在她眼里; 他真就这般暴戾?
  
  “别站在那儿了。”
  
  谢正卿的这话让苏妁陷入了两难,她心下反复揣摩,他的意思到底是让她换个地儿站; 还是坐下?
  
  边思忖着,苏妁往四周扫视了圈儿,看到一张美人靠。离龙榻的位置不远不近,既让她觉得安全,又不会显得太过疏离。
  
  苏妁伸手指了指那张美人靠,怯生生的问道:“那民女可以坐那儿吗?”坐着总好过这样明晃晃的站着,被他上上下下的扫视,弄得她全身不舒服。
  
  “嗯。”
  
  得到准许后,苏妁小心的挪到美人靠前,端庄的坐了下来。既而眼神落在青玉地面上,扫来扫去的似是无处安放。
  
  谢正卿面色无波的凝着她,沉声道:“苏姑娘,你可知错?”
  
  原本就心下彷徨的苏妁,听了这话立马从美人靠上弹起,往地上“噗通”一跪!急急道:“民女知错!民女不敢了!”
  
  “噢?那说说你错在哪儿了。”他眼神越发玩味。
  
  苏妁咽了咽,满是悔悟:“首辅大人在此,民女不应坐着。”
  
  “那你就……过来我身边躺着。”他唇边荡漾起一抹笑,似是享受极了在言语上欺着这个小丫头。
  
  而苏妁早已紧张的辨不清哪句是认真,哪句只是逗弄。他这话是在要求她今日留下来侍寝么?她确实也是为此事而来,只是……只是她要如何才能保证自己的付出会有回报。
  
  之前邀宠的那个舞姬已经被他杖毙了,那若是自己也提出要求,他会否觉得颜面挂不住,也杖毙了她?
  
  “大……大人,龙榻威严,民女不敢践踏。”说完,她又想着探一探他的喜恶,便又补了句:“况且民女时刻记挂着爹娘的安危,躺下也睡不着。”
  
  “你爹娘都在通政司的大牢里,风吹不着雨也打不着,有什么安危可记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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