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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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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娘娘放心,奴婢觉得这么久没动静未必不是好事。倘若刺杀失败了,锦衣卫那边儿早该有动静了。可是您看眼下,既无人回来,也无锦衣卫调动。”
“罢了,一但有消息立即来报。”肖皇后一脸的释然,其实她也在想,若是谢正卿这会儿还活着,定会着急回宫,以免夜长梦多。
“先扶本宫回床上休息会儿吧,过会儿药好了再叫醒本宫。”
“是。”
***
驿馆客房的外间,苏妁刚刚放下筷子,看着面前桌子上的十几个菜碟,每种她都吃了不下四分之一。这会儿,当真是撑了。
坐她身旁的谢正卿及时递过一块儿干净的棉帕子,面带几分疼惜:“这两日委屈你了。”
毕竟在他看来,这种寡淡贫匮的村酒野蔬,有些难以下咽。便是能将苏妁喂饱了,那也是枯燥无味,如同嚼蜡。
苏妁接过帕子擦擦嘴上的油,这几餐她用的甚是满意。这比起苏府的婆子来,手艺要强上数倍,她非但不觉得委屈,还觉得享受极了。
其实这些天她总在想,谢正卿并不是一个会投其所好的人。不然当初给苏家下聘礼时,为何只送那些冷冰冰的物什,而不送个活生生的厨子来?他总报怨她定是平日里吃的少才这么瘦,可他有想过苏府是怎样的伙食么?或许哪日也该让他见识见识。
“大人,其实这次您被诓出京来,也是受民女的连累,不然这样,待回京了,民女请您来苏府用饭?”
谢正卿邪佞一笑,将苏妁拉到自己的腿上坐着,戏谑道:“什么样的‘民女’可以每日坐在大人的腿上,睡在大人的床上?”
听罢,苏妁就感到一只大手有力的按在她的后脑勺上,然后压着她不住的往谢正卿的脸上贴!她知道,又是方才那些‘大人’‘民女’之类的失言之词,惹得他想罚她。他不许她私下行礼,也不许她以民女这等卑称自许。
“嗯……”苏妁娇哼几声,双手抵着谢正卿的胸前意图反抗,可胳膊还是被他那手间的力道压的不断蜷缩下去,最终被迫凑到他唇前点了下。
如此谢正卿才算满意的松开了她,好在大白天的他未有过多心思。眼下能要的,他也都在夜里反复问她要过了。
这时响起两下叩门声,接着是岑彦的声音:“大人,您要的东西业已送来了。”
“进来吧。”
接过岑彦呈上来的册子,谢正卿边细细看着,边听岑彦禀报。
“大人,依那雇佣兵首领所言,他与那雇主见面乃是于四日前,在同章客栈的雅间。属下查过,那日出宫的女性宫人共计二十一人,除去嬷嬷姑姑等,年龄相合的也就十二人。而紫禁城去往同章客栈乘马车少说也要一个时辰,故而属下又将出宫时长超过二个时辰的统计了下,拢共只有三人。”
说到这儿,岑彦又从怀中掏出一叠宣纸呈上,“大人,这是那三名宫女的画像,虽说那个雇佣兵首领未能见到雇主的真实面目,但身型,与透过幂篱隐约可见的面貌,总能看出个大概。故而属下想着拿这三张画像去让他认认,说不准可以认出来。”
“不必三张都拿去了。”谢正卿放下手中册子,便是没有证据他也有了目标。“只将皇后身边那个叫映芝的画像拿去,让他认。”
“是。”岑彦拿着画像退下。
见岑彦走了,苏妁才敢偷偷瞥一眼那册子,见上面用笔着重圈出来的三人中,果然有一个叫映芝的。凭着她几次进宫的见闻,她自也知道映芝是肖皇后的心腹女官。
这么说,这次拿她当饵想要害谢正卿的,竟是肖皇后?
见苏妁好奇,谢正卿笑笑,直接将册子放到她跟前儿:“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妁吓的打了个激灵!她原以为当官的,都忌讳家中女眷偷看公文之类的东西。就像她爹娘那么好的感情,每当娘收拾书案时不小心翻乱了什么,爹也是要生疑动怒的。倒不是疑心她娘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只是单纯的觉得妇道人家不应翻弄这些政务,但凡动一下,便是亵渎。
“我……我不应该看这些的。”苏妁赶紧将那册子往一旁推了推,很是避嫌。毕竟她一时分不清谢正卿是真的不介意,还是故意这么说试探她。
谢正卿将手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轻轻一用力便将人捞进了自己怀里,他坐在椅子里打横抱着她,她半躺在他的膝上,枕在他的左臂上。
“给你下聘意味着什么,你可知道?”
苏妁不答,只懵懵懂懂的看着谢正卿,眼神乖巧,仿佛在等着他教诲。
看苏妁这副样子,谢正卿突然又严肃不起来,俯身在她因着好奇略微嘟起和红菱小嘴儿上亲了下,然后轻声呢喃,那呢喃之语却依旧厚沉缱绻,让她听得酥酥痒痒:“意味着我的东西,从此都将有你一半。我看的,你都可以看,我用的,你也都可以用。”
“你是说你送的那些聘礼与聘金,是你的一半家产?”苏妁瞪大着眼,心道难怪有那么多东西!
谢正卿脸上讪了讪,她又会错了他的意。那点儿东西怎么可能是他……
罢了,若再解释倒显得他求娶之心不诚,便淡笑着问道:“那些聘礼你可喜欢?”
苏妁摇摇头。
谢正卿现出一丝疼惜,只心道是宋吉不会办事儿,没讨了苏妁的欢心。便安慰道:“不喜也无妨,那么多金锭子足够你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苏妁再摇摇头,躺在他腿上,声音便不自觉的发娇发嗲:“爹不许,他会说女子不应贪图享乐,而应勤俭持家。”
“这苏明堂,还真是个老顽固。”随心说罢,谢正卿笑笑,笑着笑着才发觉苏妁脸色变得难堪了些。
他这才想起,苏明堂以后便是他的岳丈了。立马又改口道:“顽固好啊,若是朝中能多些你爹这样的顽固,我也不必耗那般精力整顿那些官员的贪墨无度了。你可知当初为何将你爹自通政司调去督察院?”
不等苏妁反应,谢正卿便自问自答道:“便是因着督察院乃主纠察内外百官之司,专查贪官污吏,这是你爹的强项。”
苏妁心下暗叹了一声,原来谢正卿把最得罪人的活儿,全派给她爹了。
这时岑彦回来复命,隔门禀道:“大人,他认了!”
果真是肖皇后。谢正卿将苏妁抱起放好,自己起身出屋,接下来,他要亲自去审。
……
纵是大好白日,太阳才刚刚偏离正午,被客房遮蔽住的柴房依旧半点儿光线也透不进来。
谢正卿进来时,见那个小首领已倒地呈半昏迷状。原是说了不要动刑,但这话对于东厂的人而言也仅指的是不破皮动骨。拳脚苦头自是少给不得,不然他也不可能招得这般痛快。
见首辅大人来了,锦衣卫立马又将一盆冷水泼在了那个首领头上!好让他清醒清醒,接受大人的亲自审问。
岑彦接过一把太师椅放在正当,请大人坐下,然后当着谢正卿的面儿,将那副画重新递给小首领看,命道:“将刚刚招认的,全部再给首辅大人说一遍!”
“我……我……我招。”雇佣兵首领艰难的抬起头,眼睛看向正前方,的确是看到一个人影。可一来屋子光线昏暗,二来他的眼被打肿了,也看不分明。
接下来,他断断续续的将先前所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与岑彦所审出的并无二样。
谢正卿从椅子里起身,缓步走至他跟前,居高临下的冷眼睥睨,“若是事成,你们约定的如何传达消息?”
那首领早也没了反抗的力气,如今也是问什么答什么,只祈望着早些给个痛快。“若是事成,就将那女子留的一个物件儿,送去给神武门的禁卫。”
“可有指定是哪名禁卫?”谢正卿垂眸觑着趴在他脚下半死不活的那个人。
只见那人虚弱的摇摇头,“没……随便谁当值皆可给。”
“以何名目?”谢正卿又问道。
“咳咳——”那人先是忍不住之前受的拳脚内伤,咳嗽了两声,咳出一滩血来。既而他也只得继续老实交待:“就说是在宫外捡拾的……看着是宫里的东西不敢私留……才好心给送了回去……咳咳——”
见他又咳血,岑彦上前一脚将他踹远了些,生怕那些污秽的东西沾脏了大人的袍襟摆缘。再者,他也气这人说话不老实,之前可没交待这些!
“那东西呢?”边问着,谢正卿转身坐回了太师椅里。
“在……在我马靴里。”
听了这话,岑彦立马给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名锦衣卫便上前脱了那首领的两只马靴,并在小腿的位置搜出一个用帕子包着的东西。
锦衣卫请示性的看了一眼岑指挥使,岑彦也点了点头,那锦衣卫才敢将帕子打开。
既而呈给首辅大人:“大人,是枚出宫令牌!”
细端了眼那令牌,见与寻常宫中之物并无二样,谢正卿便挥了下手指,示意先收起来。
虽说这枚令牌只是宫中最普通等级的宫人之物,并无具体哪宫所属的刻撰印符,但至少佐证了他之前的判断。
雇主确系来自后宫。
“那若是并未成事呢?”谢正卿再问道。
那首领迟疑了下,略显恍惚的答道:“若不成事就不必再联系了。”
“哼!我看你还是苦头吃的太少。”说着,谢正卿斜睨岑彦一眼,示意可以动刑了。
这答案,谢正卿根本不信。
刺杀他,各种状况皆有可能发生,可能成,可能败。但这些雇佣军皆出自他们大齐的正规军,必然行事严谨,应会预先安排好事败之机提前回去报信儿的人,以便雇主早作筹算。
又吃了一通拳脚后,那首领咳的血就更多了!可偏偏锦衣卫们下手都有分寸,让他承受最大的痛苦却始终吊着口气儿,不让他死!
就在他打算随便编造个接头地点之时,谢正卿却又开口道:“你们既曾是我大齐的正规军,那自然是有档可查。加之你又是这百来号人的首领,想必此前在军中也多少有些头脸,查清你姓谁名谁应是不难。既然当年的失地皆已收复,你过去的家人亲戚必仍在我大齐的土地上生存。”
说到这儿,谢正卿不再说下去了。岑彦意会了大人的意思,立马点明道:“暗杀当朝首辅,你犯下的可是诛九族的罪!”
“我招!我招!我把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求大人开恩,只收下小人这一颗脑袋吧!不要再牵涉无辜!”那首领大声哭号着在地上哐哐磕头,如实将实情道来。
“小人与雇主当时便商定好,若是事败,就安排一人先行撤退回去复命,将令牌交给守门的禁卫。之后再将事情经过写清楚,交给同章客栈的掌柜,雇主自会去取。”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依旧万字爆更,二更在22点30。
第141章
听闻此言; 先前一直对这雇佣兵首领用刑的那名锦衣卫不高兴了。
“你!”他气不过的瞪那首领一眼,愤然道:“你先前还说是事成了才将令牌送回去!合着你还在设套儿想让我们帮你去送这个信儿是吧!”
“不是不是; ”那首领举手求饶,急忙解释道:“是小人先前未将话说明白。成与不成都要将令牌送过去; 只是成了; 便将那“令”字磨去一点; 成为“今”。旁人不易察觉; 但雇主一看却明白。”
“行了,给他个痛快吧。”谢正卿毫不迟疑的起身出了柴房。没走两步后,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哀鸣,接着岑彦他们便也跟了出来。
谢正卿在院内驻步; 待岑彦追上来后,吩咐他道:“派个人立即回去; 将令牌磨掉那一点后交与禁卫。”
“是。”岑彦领命后,略犹豫了一下,问道:“大人; 是否通知人在宫中盯着看谁去取了这令牌?”
“不必打草惊蛇了,自有人会主动站出来邀功。”
***
晚霞夕照时; 有灿灿余辉透过窗桕映射进屋。
在床上休憩了整整一个下午的肖皇后,小心的翻了个身儿,转身朝外; 刻意让脸庞沾染点儿太阳的余温。
原本恬静安谧的一副夕阳睡伏美人图,却被一阵儿急匆匆的脚步声给打乱了。
肖皇后眸色渐转阴厉,想着难道连坤宁宫的下人都开始在她面前没规矩了?所幸进来的人是映芝; 肖皇后便敛了那抹狠色,未作计较。
“出何事了?”肖皇后知道必是有什么消息传来了。
映芝果然也没让她失望,气喘吁吁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令牌,放到她跟前,自己却又哭又笑的好似失控了一样,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肖皇后定定的望着那枚令牌频频蹙眉,瞬时脸上便晃过七八种复杂的情愫!有庆幸,有惶恐,有难以置信……
最后她却哭了出来!可那并非真的伤心难过,她只是激动至极,无以宣泄。
肖皇后伸手摸着那枚今牌子的下方,那个‘点’真的凿去了!她手抖啊抖的,一如她想开口又颤抖的开不了口的嘴唇。
“是‘今’!娘娘,是‘今’啊!事成了!真的成了……”映芝跪在床畔哭至哽咽。
“他死了?”肖皇后茫然的看着映芝,眉头皱了几皱,情绪不断在兴奋与质疑中转换。
映芝笃定的用力点点头,紧紧咬着牙关才让自己稍稍冷静了些,回道:“娘娘,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谢正卿……”肖皇后颤颤巍巍的将这名字喊出,“死了?”既而是疯笑两声,“啊哈哈哈哈——”
“谢正卿死了!”她带着几分说服自己的意思,发恨似的将这话重又串连一遍,瞪着那枚令牌恶狠狠的说道。
映芝比肖皇后先镇定下来,伸手胡乱擦了一把自己腮上的泪,露出由衷的笑容:“娘娘,您的皇子可以安心生下来了!便是这一胎是公主也无妨,接下去您都可以毫无顾虑的为皇上生子!”
“而且这些年咱们在后宫做下的那些事,再也没人能揭露了!再也没有人能拿它们要挟您了娘娘!”
“皇上和庆怀王他们筹谋多年,费尽心机都未做成的事,竟被娘娘您一人给做成了!非但后宫嫔妃再也无需担忧皇子们活不下来,就连前朝也可正本溯源,拨乱反正,匡复正统!娘娘是六宫的恩人!是大齐万民的恩人!更是皇上的恩人呐!”
“还有还有!”
……
喜事实在太多太多,一时间映芝的头脑有些忙和不过来。
听着这些,再想想今日晌午皇上还在压抑与绝望中煎熬着,肖皇后掀开盖在腿上的被子,边下床边嘴里念叨着:“本宫这就要去告诉皇上……要让皇上知道这个天大的喜讯……”
“娘娘别急,您慢着点儿……小心腹中的皇嗣。”映芝搀扶着肖皇后,被肖皇后带动着急急往外去。
“娘娘……您还尚未更衣呢!”映芝急道,可肖皇后激动的什么都已顾不得,满脑子想的皆是皇上得知此喜讯后的反应。
映芝根本拉她不动,也不敢太用力拉,便只得拽下一件斗篷披在肖皇后身上,之后便扶着她往乾清宫去。
守在乾清宫殿外的太监见到皇后娘娘来了,先是齐齐跪地行礼,之后才发现娘娘的斗篷下竟只着了一件寝衣!虽说他们只是无用的太监连,可毕竟也是男儿出身,一个个低垂着头回避,自然也不敢上前拦阻。
肖皇后莽莽撞撞的推开门时,见朱誉晏正独自坐在大殿的龙椅上,垂着身子,只两手撑着前额。丧气至极。
肖皇后推了一把搀扶着自己的映芝,兀自闯进了大殿。虽担忧皇后娘娘的身子,可宫女非传不得擅入大殿,映芝只得在大殿门前等候,不断小声提醒道:“娘娘您小心,卢太医说了您不能太过激动,仔细了身子!”
肖皇后哪还听得进去这些,只哭着,跌跌撞撞的往龙椅前挪去,口中不住劝道:“皇上莫愁……”
闻声抬起头来时,朱誉晏的脸上还挂着未干透的泪痕。世人皆道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他是九五之尊的真龙天子!
可是天子亦是肉体凡胎,亦有七情六欲,一次一次的丧子之痛,纵是个铁人,也不能无动于衷。
看到是皇后来了,且衣衫不整,还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朱誉晏立时敛了脸上的痛苦表情,起身迎了过来,一把将肖皇后抱住!
“皇后?皇后你这是怎么了?”朱誉晏无比担忧的望着怀里的肖皇后。
肖皇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这会儿却靠在朱誉晏怀里,有些没力气。先前一路她急的连轿子都未等,又是跑又是颠,如今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只得一件一件的表述,她身上无力,脸上却笑得开,只是那笑中透着无尽的虚弱:“皇上……臣妾怀了您的龙种。”
“什么?你说什么!”朱誉晏有些难以置信,一时间他竟僵在那儿,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痛苦。皇后是他的中宫,他的结发正妻!难道连她也得经受那被迫害的折磨?
肖皇后依旧强撑着笑颜,复又说了遍:“皇上……臣妾有喜了。”
“皇后你……”一时间朱誉晏不知该说什么,他总不能将心中那句‘为何要在此时有喜!’说出口。
最终,朱誉晏只得先将皇后抱起,抱到寝殿的龙榻上。并吩咐寝殿随侍的太监道:“去请太医。”
良久后,卢太医退下,只朱誉晏陪在皇后的床边。
方才经太医证实,皇后确实怀有一月有余的身孕。朱誉晏看着她,一脸的惆怅,最后还是张口:“皇后,你既知……”
“皇上!”肖皇后用尽力气将朱誉晏欲说的话打断,这个孩子如此珍贵,应受世人祝福,她不许他说出那等不吉之语。
“皇上无需担忧,臣妾的孩子定会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上,任何人都害不了他。”
朱誉晏脸上怔了怔,明明晌午时皇后还劝他勿再追究叶赫那氏孩子的枉死,可如今得知自己有孕后又这般乐观。
肖皇后终是攒了攒力气,将想说的话全部说出:“臣妾知道皇上担忧什么,这些年皇上为了前朝后宫操碎了心,也伤透了心。但皇上放心,自今日起,不会有人敢再忤逆您,不会有人敢再对您有半分的不敬!因为臣妾已帮您铲平了一切障碍,谢首辅他……死了!”
闻言,朱誉晏愣住了。“皇后你说什么?你刚刚说……”
“臣妾说,谢首辅他死了。”肖皇后斩钉截铁的复又说了遍。
朱誉晏怔了许久,不言不语,只痴痴的看着肖皇后。她这是疯了?得知自己有孕后,联想到叶赫那氏的遭遇,被吓疯了?
见朱誉晏不信,肖皇后便将事情的整个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无利于她的那些细碎之处便被她瞒下了。
听完这些,朱誉晏久久说不出话来,最后强行镇定着嘱咐了句,让皇后先在此好生休息,自己则痴痴懵懵的离开了。
之后肖皇后听被恩准进寝殿伺候的映芝说,皇上下旨传召庆怀王与汪萼,还有镇国将军李达等。
御书房内,皇上坐于书案之后,几位大人则如日常开小会般分两列而立。
镇定了镇定后,朱誉晏才说道:“就在刚刚,皇后对朕说,她在去往冀洲的路上设了埋伏,除掉了谢首辅。”
这平静的一句话落下,众人的脸色立马变了!简直如道晴天霹雳炸响在头顶!不,是晴日里的烟花!
怎么会有这等好事?
“皇后娘娘此言当真?”庆怀王一脸的不可思议,在看到皇上点头肯定后,他的头激动的开始哆嗦起来,“这……这可真是峰回路转啊!”
汪萼频频蹙眉上前,“谢正卿死了?”他的女婿,他的女儿,皆是被谢正卿所害!可这个仇他以为一世都报不了,却不料天道轮回来的这般快!
“哈哈哈哈——”汪萼也顾不得这是圣驾前,狂笑起来,“老天有眼呐!老天有眼!”
王爷与汪大人对谢首辅皆有新仇旧恨,故而一时失智,可李将军尚算冷静,他言道:“微臣虽相信皇后娘娘所言,只是此事尚待求证,毕竟眼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皇上打算如何对外公布此事?”
朱誉晏笑叹了声:“朕急着邀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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