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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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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万分的又是走又是跑的来到前院儿大堂外,苏婵又拍打了几下裙子,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庄重些。然后走到门口,刚想迈,却怔住了。
首辅与苏妁也在?苏婵脸上的笑容瞬时僵住,忙将迈出的一只脚收了回去,然后飞快的退到门后藏起来!
她着急忙慌的伸手去扯发间的那支珠玉步摇!可越心急便越是手拙,那步摇的穗坠又缠死在头发里,硬扯了几下都扯不下来!
上回杜晗禄看到她戴这个步摇时,说美的不得了,让她时常戴着。她便一直记在心上,平日里不敢戴,只在见杜晗禄时偷着戴戴。今日如此重要的场合,想着叔父与苏妁皆不在府上,叔母又从未亲眼去看过那些嫁妆,故而她以为不会有人认出的……
却未想苏妁竟在此时回来了!偏偏还有首辅大人在!
苏婵正急着扯弄,柳氏突然出来了。先前她见苏婵明明脚都迈进去了,却又莫名的退了出来,深感纳闷。想了想只当这孩子是一见这么多人,太过腼腆被吓住了,便出来接接。
“婵儿,你这是做什么呢?发髻早上梳的好好的,这会儿怎么又给弄乱了!”边说着,柳氏已朝苏婵走去,帮她整了整头发,并将步摇夺过来强行插好,然后拉着苏婵进去。
苏婵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离得众人那么近,她不能大声喊叫阻止她娘,只能被拉着进了大堂。
因着谢正卿一直没说免礼,杜晗禄便还跪在地上回话,这会儿见苏婵来了,看到救星似的冲她笑着招招手:“婵儿快来,咱们一同给首辅大人谢个恩。”
苏婵不得不过去,跪在杜晗禄身旁,面朝谢正卿叩了个头:“民女……谢过首辅大人亲赐良缘……”
原本杜晗禄以为能借着苏婵的光,一同被免礼,结果不料谢正卿还是没有让他们起身的意思。
谢正卿只看着苏婵头上的那支步摇,意味深远的说道:“这支珠玉步摇很是别致,不知苏姑娘是在哪里寻的?”
那些聘礼虽是由礼部准备,可每一件都是谢正卿亲自从礼部备下的无数样中挑选出来的,件件亲自过目!特别是首饰这类要戴在苏妁身上的东西,他就挑得更加仔细。每一样都曾幻想过苏妁戴上的样子,故而记忆深刻。
原本苏婵还心存侥幸,期盼着谢正卿认不出,可他这话一出,她便知道彻底穿帮了!低头缓了缓,苏婵心下分析着她将偷取之事坦白出来的下场……
在杜晗禄面前失了面子尚是小事,谢首辅这种人,谁知道惹他动怒了会是何等下场?不,她不能完全说真话。
苏婵抬起头来求助的看着苏妁,“是姐姐给我的。”
闻言,苏妁脸上一怔。这才仔细看了看苏婵发间的那支步摇,竟是谢正卿送来聘礼中的一支!
苏婵怎么会有的?她又何时给过她?
“姐姐,”苏婵跪着往前爬了两小步,蹙眉问道:“姐姐可还记得婵儿刚来戊京时,你说但凡是你屋里的东西,婵儿都可借用?”
类似的话苏妁的确是说过,可也没说都可。那时是因着苏婵刚来戊京,行李也没带几样,早上梳头连木梳都要问她来借。苏妁想着自己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饰品,才对她说了类似的话。
可那支步摇根本不可能在她的梳妆台上,苏婵拿到,便只有一种可能!偷。
苏妁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身边的桐氏虽没见过那些聘礼,但也看明白了其中道理。如今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二房家里喜事变祸事,便笑呵呵的侧头看看苏妁,又看看谢正卿:“妁儿是说过这话,两姐妹自小感情就好,东西从不分你我,想不到这么大了还是一样。”
谢正卿看向苏妁,似欲求证,苏妁顿时脸颊一红。娘怕惹麻烦帮衬苏婵她可以理解,可她若亲口承认将谢正卿送她的东西给了别人,他定会失望。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在紫禁城为质的那些日子,为了得知苏家近况,她去御膳房外托送柴的小哥打听,并将谢正卿给她的簪子当作答谢。事后谢正卿不悦,还为此给她好好上了一课。
罢了,苏妁还是点点头默认。
既然是苏妁给的,谢正卿自然不打算再计较,让杜晗禄与苏婵起身后,又继续聊起大婚筹备之事。
许久,桐氏突然想起一件小事儿,冲苏妁说道:“妁儿,你从老家移去西院儿的那几颗秋桃树,这几日果子都能摘了。想着你喜欢亲手摘,娘便嘱咐旁人都先别动。”
苏妁脸上一喜,“真的?有多大了?”
桐氏伸手比了比,又笑道:“这有大有小的,还是你过会儿自己去看看好了。”
苏妁立马起身,刚想出去,回头看了看居于上座的谢正卿,“大人要不要也去看看?”
谢正卿肃穆的脸上渐渐化开些明媚春色,没答,却直接起身随苏妁一同出去。
到了西院儿拐进回廊里,苏妁没急着去看秋桃儿,而是扯住谢正卿的两边袖角,带着几许撒娇的意思晃了晃他,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说呢?”谢正卿面色严肃,却不似真的在跟她计较。
“若是知道苏婵会借,我肯定不会将那支步摇放在可见之处的,你给我的东西我都舍不得给旁人呢……”说着说着,苏妁自己也脸红了。
这大约是她说过的最娇酸的话,奈何她既不想将矛头指向苏婵,又不想令谢正卿失望,只得自己牺牲下脸皮,豁出去说点儿好听的哄哄。
显然这种话对于谢正卿来说极其受用,不管真假他都心满意足,然后将苏妁搂进怀里,脸上笑着,不似有一点儿失望。
心里只道:傻丫头,这时候了还在撒谎。既是她的家人,他又怎会因些小事而轻易处置?他是气,但气的不是她将东西送人,而是总委屈自己、全别人颜面的性子。
不过她能学会撒娇哄他,任凭什么气也消散了。
这样抱着温存了一会儿后,谢正卿堵在苏妁耳畔轻声呢喃了句什么,苏妁立马脸涨得通红,急着推开他:“你……”
谢正卿却狡赖的笑笑,使蛮力又将她搂回进怀里,玩味的看着她羞红的小脸儿,解释道:“只是想吃你家院子里种的桃儿,你想哪儿去了又。”
……
眼看已至晡时,苏家众人请求首辅赏脸用过晚饭再走。想到前日苏妁也说请他来家里用饭,谢正卿便应下。
他肯留下,最高兴的不是苏家人,而是杜晗禄。
这才刚来下个聘礼,就俨然一派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样子。日后真与首辅大人成了连襟,杜家脸上得有多大的荣光!怕是皇亲国戚在他面前都要低矮上三分。
饭间,杜晗禄又欲卖巧儿,趁敬酒之机言道:“大人可知,这几日朝中也在盛传大人在石源镇时所遇的危机。”
谢正卿一听便知杜晗禄打的是何算盘。原本桐氏在,他不欲反复提及此事让她担忧苏妁,方才讲经过时也只是将刺客之事一语带过。现下杜晗禄既然又再提起,他便问:“噢?朝中如何议论此事?”
见一表忠心的机会已到,杜晗禄立马放下手中筷子,正经严肃的禀报起此事:“大人,消息是从后宫传出的,有嫔妃趁皇上上朝之机,当众说出肖皇后于石源镇设伏谋害了大人!朝中有些迂腐老臣信以为真,以为大人当真遭遇不测,便如飞蓬乘风,摇摆不定!眼看朝中乱像丛生,草民的父亲便让草民加紧向苏家提亲,以此带头,扳正人心,坚定效忠首辅大人!匪石匪席,之死靡它!”
杜晗禄说这一通话时,谢正卿照常夹菜给自己,给苏妁。似是没太听进心里去。
倒是苏婵将此话听进了心里。她忽地明白过来,那日杜晗禄施暗号让她过府,先是不提下聘之事,直到她说出苏妁给家中送了平安信后,杜晗禄才突然提及下聘……
难道他为的便是表这个忠心?
这么说,他娶她,竟只是为了给朝中带个风向?
这话说完好一会儿了,谢正卿才点了点头,“嗯,杜淼有心了。他这些日子在家思过,看来是想通透了。”
见父亲被首辅大人夸赞,杜晗禄喜不自胜,“大人,家父这许久以来虽说除了上朝并无其它实际作为,但一直反思己过。也不时教导草民,不论日后是否有机会为国效力,都要严于律己,定不能让杜家再出第二个不孝之子!”
呵呵,谢正卿听着这话并不相信,但要是单说学识,杜淼确也有过人之处。其实谢正卿之前未削掉杜淼的官职,便是只想着吓吓他,让他更懂得律己。如今看来这巴掌的教训他已得到了,是该赏个枣儿了。
便道:“你回去跟杜淼说,明日下了早朝,来御书房见我。”
杜晗禄眼睛瞬时瞪大,这意思不言自明!准他爹面见,便表示破冰。是以,杜晗禄立马起座谢恩:“是!草民一会儿便将大人的意思告之家父。”
回座后,杜晗禄几次看苏婵欲分享此喜悦,心知这事儿中自有她的功劳。可苏婵虽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却仍因心生芥蒂,不愿回看杜晗禄一眼。
直到等这顿饭散了,一家人毕恭毕敬的送走谢首辅,她便兀自回了房。
杜晗禄知道她为何别扭,便跟上去哄。如今大事已成,他自然看她也顺眼些,耐性也多些。
左哄不好右哄,右哄不好就强亲强吻。反正他早便看透了,苏婵这种女人愚蠢至极,拿下她,实在不费吹灰之力。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22:30噢~
第145章
苏妁回到自己房里; 没多会儿霜梅便送来一杯清茶。这是苏妁的习惯,但凡家里待客菜饭荤腥过了头; 便要饮杯茶解腻。
苏妁接过茶饮了口,见桐氏推门而进; 忙起身迎道:“娘。”
桐氏笑着走近苏妁; 轻手将她按回榻椅里; 又转身说道:“霜梅; 你先下去忙吧。”
“是。”
霜梅走后,桐氏略显抱愧的看着苏妁,“可是心里在怪娘?”
苏妁摇摇头,她料到娘来是为了先前的事; 其实那事她也想的明白。便主动说道:“娘是顾全整个苏家。苏婵有错,但她那点儿贪婪应该交给二伯和二娘去管; 不至于论罪。”
桐氏握过女儿的一双手,放在自己手里暖了暖,“妁儿; 你跟在谢首辅身边定也开了不少眼,许多事一但放到他那儿; 便不是家务事那么简单。”
“娘,您放心,这种事妁儿有分寸的。但是苏婵也不能就此放任; 不问自取是为偷,这事定要告诉二伯与二娘知道!”
不待桐氏再说什么,门突然被推开!“不必了; 我都告诉我娘了。”
进来的是苏婵,她身后跟着的是柳氏。
方才在大堂时,柳氏便听出来了怎么回事。等杜晗禄一走,她便去质问苏婵,果然如她所猜,苏婵当真偷拿的苏妁聘礼。
柳氏将她好一顿数落,将利害关系分析了一通,苏婵也越发的明白,首辅送过来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动的。好在今日有苏妁打圆场,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姐姐……”苏婵猛的一下跪在地上,抱着苏妁的膝哭诉道:“是婵儿打小没见识过好东西,一见首辅大人送你的那些珍珠玛瑙就羡慕的傻了眼!就想着这种东西让我摸上一摸,戴上一戴,也不枉这辈子。”
被她这一跪,苏妁一身的不自在,忙伸手去扶,可苏婵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哎哟,婵儿这孩子说什么呢!才多大啊就张口这辈子?”桐氏边说着,和苏妁一同将苏婵扶起,然后安抚她坐在娘俩中间。
“罢了。苏婵,其实我就是担心你贪心太重走了歪路。既然你已经告诉二娘了,也知道做错了,那就算了。”见苏婵哭个没完,苏妁反过来安抚她。
柳氏坐在对面儿的椅子里,看着这幕,心终于踏实下来。三弟一家如今还是她唯一的靠山,便是苏婵嫁的好,她也不能就此不看重三弟一家。毕竟娘家薄弱,日后还得指着三弟一家来撑场面儿。
是以柳氏打算好好展示下贤妻良母的品性。
“婵儿,你喜欢那些金银首饰没有错。是女人都喜欢,娘也看着心痒。但你爹不是常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喜欢什么可以自己去买,自动去努力,再不济还可以直接给妁儿去借,但你不能不问自取对不对?”
“是是是,娘说的是,婵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
娘俩唱了一会儿双簧,桐氏实在是在一旁看得尴尬,只得起身说道:“对了,今日送来那么多聘礼,看得出杜家也是真心看重婵儿。二嫂可都打开看过了?”
原是想着柳氏定会迫不及待的去忙聘礼之事,可桐氏算错了柳氏此来的另一目的。那就是炫耀聘礼!
柳氏也立马起身,拉着桐氏道:“这是喜庆事儿,弟妹和妁儿也都一起来看看得了!”
柳氏想的是,那支步摇被婵儿戴了那么多日,再还回去怕是苏妁也会嫌。倒不如在婵儿的聘礼里再挑一件价值相当的赔给苏妁。
桐氏不好意思婉拒,只得与苏妁一同去走走过场。到了院子里,柳氏激动的打开最近的一只箱子。里面是一对儿看起来很精致的甜白釉珐琅花束口瓶。
柳氏脸上表情有些僵住,这花瓶虽看起来能值不少银子,可是周边除了棉垫儿外空荡荡的,那么大的一只箱子,就只放一对儿花瓶?
“噢,呵呵……瓷器嘛,瓷器易碎,确实不易和旁的物什一起放,磕了碰了的都不吉利!杜家人包的可真是仔细,你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红棉软垫,这花瓶定是很珍贵,才会这般小心的单独放着!”
柳氏心虚的圆了圆场,见桐氏与苏妁一脸真诚,也没看她笑话的样子,便立马又去打开另一只箱子。只是那堪堪撑起笑容的脸,立马又僵住了。
这箱里是一套茶具,有青瓷茶壶,八只茶盏,八只盏托,还有茶船。看起来釉色莹翠,品质精良。单是一只茶壶,就用厚棉垫子包了三层,膨胀出五六倍大小,占据了半个箱子!
一套青瓷茶具,居然又占了整整一只箱子。
这下柳氏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回头看看紧跟着她的苏婵,脸色也是不甚好看。
桐氏见状,也不好再沉默不语,便宽慰上两句:“二嫂,你说的是,瓷器确实易摔,东西碎了事小,彩头破了可不好。杜家人仔细着些倒也好。”
柳氏点点头,心情不甚好。放眼看了看将后院儿堆了个小半满的六十四只箱子,心道还能个儿个儿都是瓷器?立马又去打开第三只箱子。
这下她乐了。箱子里满满当当铺着各色珠宝,珍珠、玛瑙、翡翠珠子各满满的2盒,这就铺满了第一层。天呐,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一箱子珠宝,可是要价值连城了!
“婵儿,快看!”柳氏激动的取出一盒子珍珠来,却发现这盒子看着虽大,却是轻浅的很,只够码摆一层珠子。再往下看时,盒子下面竟露出大红的喜褥。
柳氏立马将六盒珠子全掏出来!往箱子下面翻了翻,原来铺垫的全是大红的喜褥。柳氏不死心的又连着翻了十几只箱子,情况相同。
要么是大件的东西,一个便占满箱子。要么是珍贵的小件东西,但也只摆了表层,下面全是质地普通的大红喜褥。
这下柳氏彻底死心了!转头怒瞪着苏婵,“杜晗禄这是什么意思?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瞧不起咱们苏家吗?看不起我和你爹都是乡下来的!”
“娘,”苏婵虽也羞恼,但她还是急着先劝柳氏,便尽量往好的一方面去说:“娘,杜公子给您和爹买了套三进的院子,他是想把孝心尽到实处!给您再多的珠宝摆件儿,哪有给套宅子厚道?”
见状,桐氏也忙过来劝,“是啊二嫂,等婵儿嫁了,你和二哥还能与我们比邻而居,多方便?杜家公子想来也是下了番功夫的。”
“可是这也……”柳氏气的说不出话来。哪怕箱子少些她都能接受,可这样弄虚作假,就有糊弄人撑场面儿之嫌!
“二嫂,之前我听明堂也说过,这个杜淼啊,虽说官居从四品,但是胆儿轻的很,除了朝廷发放的俸禄外不敢乱贪乱拿一个铜子儿,故而也算清廉。估计买这处院子也是不易,咱们就别再苛责难为他们了,只要日后他们待婵儿好,比什么都强。”
桐氏违心的劝了一通,苏婵知道这话也就糊弄糊弄她娘行。说杜家眼下缺银子她信,说杜淼不贪不拿她可不信!杜家如今银子紧,多半是因着之前开罪首辅,打点疏通关系耗掉的。
几人轮番儿的劝,才让柳氏心里好受了些,想着明日就能往新宅子里搬,她心中又暗暗雀跃起来。
***
汪学士府,曹管家接了信报,急急往老爷书房赶去!
刚接近书房,他就急着唤道:“老爷……老爷……不好了!”
听到声音,汪萼将拿在手里端摩了许久的荷包仔细塞回柜子里,那是他的宝贝女儿汪语蝶送过他的唯一东西。如今大仇虽得报,但女儿人却不在了,睹物思人,老泪纵横。
曹管家推开门进来时,汪萼正低头拭泪,抬头时问道:“出何事了?”
“老爷,刚刚有人来禀报,谢首辅他……回京了!”边说出这话,曹管家也流下两行老泪来。如此一来,小姐的仇,姑父的仇,又落空了。
汪萼登时从椅子里弹起,眼睛瞪的老大:“你说什么?谢正卿他……没死?”
“是啊老爷,刚刚府里有下人跟着杜家公子下聘的队伍看热闹,到了苏家大门口时竟见到谢首辅也去了苏家!起初老奴也以为是不是看错了,可是那人说错不了,谢首辅跟苏妁一同进的门儿,还有锦衣卫指挥使岑彦护送着。”
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汪萼摇晃了几下终是没倒,最后说了句:“备车,进宫!”
如今业已是酉时,眼看宫门即将下钥,故而曹管家不敢怠慢半刻,急急跑出去通知府里的马夫备车。待汪萼回房里换好官服出来时,马车已然备好停在了院子里。汪萼匆匆上车,马车一路飞奔疾驰,终是赶在宫门落钥前进了宫。
着太监通传时,汪萼在乾清宫门外看到庆怀王李成周,和镇国将军李达,也正急匆匆的往这处赶来。相互见过礼,三人一同进宫面圣。
朱誉晏听他们三人说明来意后,一屁股蹲坐在龙椅里!天知道他自从以为谢正卿死了后,是怎样的激动!比他当年听到父皇的遗诏时,得知自己将要继承皇位还要激动。
可是如此一个美梦,终究还是碎了。大齐的江山,注定要在他这一代转手他人。
“如今想来,唯一庆幸的大概是当初未有将此消息正式宣告。”朱誉晏垂了垂头,至少他保住了一命。
李成周一脸的痛心。自从汪家惨遭变故,汪萼一蹶不振后,他便开始给自己谋求退路,准备远走他国。毕竟朱家江山真要易主的那日,朱誉晏兴许还能活,他这个外姓王爷却一定活不了!
得知肖皇后杀了谢正卿时,他曾一度以为自己不用逃了,以为朱家的江山安稳了。可如今,竟只是空欢喜一场。不过至少眼下谢正卿还不会动他,但是肖皇后却……
“皇上,不如先行护送皇后娘娘出宫!”李成周建议道。
经他这一提,朱誉晏才想起自己的皇后。是啊,他怎么只顾着担心江山,忘记皇后已是大难临头了!
汪萼也立即附议:“是啊皇上,眼下还是要先保住皇后娘娘才是!只要先将皇后娘娘转移至安全地方,然后皇上再去说服谢首辅,这样方可有转机。”
听着王爷与汪大人这样说,李将军心里虽明白只能如此,但那一腔子怒火还是没地儿撒!“奶·奶的!一国皇后竟要四处里躲一个叛臣贼子!”
“李将军!”汪萼狠狠的剜他一眼,心道眼下说这种话,不是更让皇上难受吗。最后汪萼叹一声,说道:“哎,宫里的禁卫加起来,能敌得过以一抵百的东厂锦衣卫?更何况真到了刀剑相向之际,禁卫军到底会听谁的,你我也不知!”
“好了,别吵了!”朱誉晏冲着他们大声喝止,然后又冲着外面唤道:“禁卫军!”
声音落地,立马有随时待命的禁卫军翊卫首领上前听候吩咐。
朱誉晏又气又急,哆哆嗦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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