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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榜推]-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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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千山把灯放在了地面,他走到流景的面前,移开了她挡住眼睛的手,却触及到冰凉的一片。他沉默地擦干流景脸上的泪水,垂着眼眸。烛火将他长长的睫毛映错在了他完美的脸上。
    “别碰我。”流景推开了沈千山。她单薄的身躯挺得笔直,这是她最后的骄傲了。
    我可以忍受你不爱我,可是,我无法忍受你的心里还有别人的存在。更加接受不了,你此刻给我的怜悯。
    同情这种东西,只会证明着,我已经彻底地失去了你。
    沈千山把被推开的手放回了身侧,他在流景旁边坐了下来。曾经是那么熟悉的人,现在却渐渐陌生。
    “小景,抱歉。”沈千山说话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温润而敦厚。他总是能这样,用最温柔的方式,残忍地伤害了一个又一个的人而不自知。
    听见沈千山的话,流景怔了怔。她缓缓地转过头去,靠向了身边穿戴整齐的男子,“千山,你有多久没有这样唤过我了。”
    “对不起。”沈千山重复道,他能说的,似乎也只剩下了这一句。虽然是如此苍白而无力,但给人的痛苦,却是巨大的。
    流景扯了扯嘴角,终究没能成功地笑出来。暖暖的光线倒映在她美丽的瞳仁中,像是夏日的夜空般耀得令人移不开眼。
    “你还爱我吗?”流景再次问出了这个她问过多次的问题。同样是询问对方的心,问的方式却已经改变。
    只不过多了一个还字,就已经道出了支离破碎的现在。小心翼翼地问话换来的是沈千山又一句的对不起。流景的泪止不住地滑落。这个男子,这个她深深爱着的男子,他连用谎言安慰她都不肯。
    走得太远,他能给自己的,也只剩下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唯一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沈千山沉默地坐在流景的旁边。流景早已把头从他肩膀挪开,她无法让自己在一个不爱她的人身上哭泣,也更不愿放纵自己,继续贪恋着她的温度。
    流景是聪明的,她明白了自己与沈千山之间的不可能。
    她也是理智的。但往往越是像她这样的人,心,越疼。
    明亮的烛光渐渐变得微弱,到最后仿佛经不住这气氛的压迫一般,坠入了黑暗。
    “我走了。”几乎就是在烛火熄灭的那一刻,沈千山就站起了身。
    流景抬手抓住了从她脸侧滑过的衣袖,“你能答应我最后一件事吗?”
    “你说。”沈千山没有先回答答不答应,而是让流景先说出她的请求。他从来不做出不能达到的承诺。
    正如他曾对林妙香说,她是他的妻,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
    流景直起身子,黑暗中她看不清沈千山的脸,“帮我拿一件以前的衣服来,好吗?”
    “嗯。”沈千山答应着,人早就不着痕迹地甩开了流景,走到了牢房之外。
    “千山!”流景几乎是脱口喊出了这个在她唇间萦绕了多年的名字。
    沈千山停下身,却没有回头。
    “如果我离开了,”流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问到,“你也会怀念我吗?像怀念林妙香一样,宠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漆黑的牢房中一直没有传来回声。流景的心跌到了谷底。
    许久,沈千山清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林妙香。”
    细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终究消失不见。
    流景叹了口气,用无人可以听见的声音低喃,“你可知。这个世界上,同样也只有一个流景。”
    流景突然想起了游礼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其实,她和林妙香一样,都放弃了被爱而选择义无反顾地去爱。只是她们都忘记了。爱人,是一件多么艰辛的事。它抵得过风风雨雨,但或许挡不住平平淡淡。
    流景笑了。
    她靠在了冰冷的牢墙上,等着沈千山把自己的衣服送来。她想要带着干净的面容离开。穿着多年前自己最喜欢的白衣,与这个世界告别。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夕照那张妖冶的脸。
    她手里拿着自己旧日里穿的白衣,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
    “你输了。”夕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流景。她不过用了小小的手段,就让沈千山属于了自己。
    “你也一样。”流景的目光平静却犀利地看穿一切。
    她望向夕照的眼神甚至有着淡淡的怜悯。说到底。也只是那个女人的影子罢了。她曾经以为林妙香输得惨烈。现在看来。谁也没有赢。
    夕照傲然地扬起了下巴,“至少我还有机会,你什么都不会再有了。”
    蹲下身。夕照把衣服放到了流景的手中,坚定地说到。“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一定。”
    夕照眼中无所顾忌地灼热刺痛了流景。也许,她真的输了。她做不到像夕照那样,为了那一个人,深深地爱着。
    流景的手深深地陷进了衣服里面。连夕照什么时候走的她都没有注意到。
    千山,你答应我的未来,终究没有做到。
    天很快就亮了。
    一夜未眠的流景听见牢房在逐渐喧闹起来。迷迷糊糊中,她被人带到了刑场。周围围观的人围了一层又一层,喧闹中,流景已经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了。
    各种各样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好奇的。怜悯的。冷漠的。嘲笑的那些目光像是有实质性的重量一般,狠狠地压在了流景身上。
    她不得不费劲了力气才能让自己的背挺得笔直。人群中,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隐匿其中。正是消失许久的南风。
    昨夜他突然接到沈千山的消息,说让他做最后一件事。
    他没有想到,他只是离开了两个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南风冷漠地扫过周围的人群,把准备好的东西朝人潮扔去。
    被砸中的人发出一声咒骂,在看清南风丢出的东西后变为了不可控制的尖叫。
    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头滚落在地,原本围观的人惊慌地逃开。可是人太多,人群顿时拥挤成一团。
    趁着混乱,南风脚尖一点,惊燕一般跃上刑台,提着流景就迅速地离开了。众人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时早就已经没有了南风他们的身影。
    南风把流景夹在胳膊下,急速地冲出了汴京。
    城门口早就准备好了一辆马车,南风带着流景坐了进去。马车夫待他们坐好后,就赶紧离开了原地。
    生活了多年的京城远远地被抛在了身后。
    流景看着在对面坐下的南风,认真地说到,“谢谢。”
    “不用,是他让我来的。”南风维持着一向的冷漠,他把头上去劫流景时带上的面纱取了下来。
    流景疲倦地靠在了马车壁上。
    坚硬地木头咯得后背生疼,流景却依旧无知无觉。她还能说什么。曾经执手相看两不厌的人,终究是恹恹地松开了手。流景知道,汴京,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此生,都无缘再见那个人一面。
    不过,即使再见面又能如何。他们已经回不去幼时绕床弄青梅的欢愉。
    “我们现在去哪里?”流景没有睁开眼,沙哑着声音问到。
    “江南。”马车颠簸地前行,南风的视线落在流景略显苍白的脸上,“如果你不愿意去,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
    “已经无所谓了。江南,也挺好的。”
    去哪里都不重要了。因为不管怎么走,去哪里,如何做,她都已经回不去那个人的身边。
    有他,就有家。
    失去他,也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南风点点头。
    炎炎的烈日下,马车急速地向着江南驶去。
    江南水乡,软得像是一个甜美的梦境。林妙香已经好些天没有和夜重碰面了。她和江玉案躺在软榻上,懒洋洋地看着来往的路人。
    而姜恨水则是赖在江玉案的怀中,霸道地不肯离开。
    江玉案无可奈何地仰躺着,最后干脆忽略掉姜恨水的存在。在他们身后不远,夜重的房间门紧闭着。
    江玉案曾经进去看过,但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
    “你们之间,究竟怎么了?”凭着直觉,江玉案总觉得夜重同林妙香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林妙香眨了眨眼睛,端起身旁的冰镇乌梅喝了一口,垂下眼眸,“没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重建天下银庄吧。”没有立即把碗放回远处,林妙香转动着还剩下一半的乌梅茶。
    江玉案夸张地皱起了眉,“可我们现在的确是毫无办法呀。”
    林妙香没有接话,她定定地望着手中的碗,清冽的水面荡漾着她银白的长发。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瞬间的寂静。
    林妙香抬头看着向她飞来的鸽子,笑着放下了乌梅茶。
    一只雪白的信鸽停在了林妙香的肩头。
    她将鸽子拿在手里,取下了它脚上附带的信件,把鸽子重新放回到了空中。
    江玉案好奇地瞟着林妙香的表情,扬了扬下巴,“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最迟明早便会到达这里。”林妙香看完信件后把它收在了自己怀中,从软榻上撑起身来。
    “他?”江玉案本来也想像林妙香那样起身的,可惜姜恨水硬是牢牢地压住了他。
    “嗯,赛华佗。”林妙香目光炯炯地想着什么。那天从夜重房里出来后她就立即给赛华佗写了信,没想到他那么快就收到了,还打算要过来。
    “哦,是他啊。”江玉案不在意地翻了个白眼,“他来江南做什么?”
    “不知道。”林妙香心不在焉地答道,她望了望趴在江玉案身上晒着太阳的姜恨水,缓缓开了口,“九九也要一起来。”
    “什么?!”江玉案瞬间跳了起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在他身上昏昏欲睡的姜恨水掀翻在地。
    姜恨水只感觉自己被抛到了空中,然后就直直地落了下来。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九九?九九是谁啊?”
    江玉案愣愣地坐直了上半身,刚好与站起来的姜恨水平视着。他表情怪异地看着姜恨水。
    “是谁呀,谁是九九啊?”见从江玉案那里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姜恨水把目标转向了林妙香。
    林妙香正要开口,江玉案已经抢先出了声,“她是我喜欢的人。”
    “哦,原来是你喜欢的人啊。”姜恨水打着哈欠又朝江玉案走去。
    走到半途他才像蓦然反应过来一般跳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江玉案嘲讽地说到。他的双眸里找不到任何温情。
    姜恨水手足无措地辩解到,“可是,我是那么地喜欢你呀,你也……”
    “那是你自己的事。”江玉案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姜恨水的话。
    姜恨水猛地扑到了江玉案的怀中,“我不信我不信!你不可能不喜欢我,你一定也是对我有感觉的。”
    说着,姜恨水不顾一切地吻上了江玉案。
    可惜这个吻,越来越让人觉得绝望。

  ☆、第一百五十七章 心意

江玉案冰冷的反应让姜恨水慌乱地加深了这个吻,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一动不动地任由姜恨水吻着。
    许久,江玉案推开了趴在他身上不再动弹的姜恨水,“你吻够了吗?够了的话,那就走吧。”
    姜恨水不可置信地任凭江玉案推开了他。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江玉案冷淡地看着不肯离开的姜恨水,翻身下了软榻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姜恨水盯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吼到,“既然你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不在最开始就拒绝我?我吻你的时候,你为什么都不会觉得恶心?江玉案,你是个懦夫!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江玉案的背影一滞,他侧过头,冷漠地说到,“随你怎么想好了。”
    迫不及待地关上了房门,江玉案长长地舒了口气。
    林妙香看着固执地望着江玉案房间的姜恨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弃吧,你们是不可能的。”
    姜恨水一把甩开了林妙香的手,“你懂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林妙香,你也是个懦夫。所以你注定得不到爱,沈千山如此,赵相夷也是如此,你永远都只能孤独一人!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复杂。”
    “我喜欢江玉案,我可以勇敢地说出来,至少我不会欺骗自己的心。而你呢,”姜恨水讽刺地说到,“你对赵相夷,真的只有愧疚么?”
    “够了。”林妙香内心深处最秘不可言的感情被姜恨水犀利地剖析出来。她无法突然适应姜恨水这样透彻的话。
    她本以为会在心里慢慢腐烂的秘密就这样被姜恨水道了出来。
    爱。
    这是她一直不敢放在赵相夷身上的词语。是从什么时候起呢。是在他还是帅霸天的时候。还是在他陪着自己杀入皇宫,或是他带着伤痕累累的自己离开时,对他的感情就已经改变了呢。
    林妙香已经分不清,是从哪一刻起,赵相夷就已经占据了她的心。可是,他的爱是如此纯净而不顾一切,令她胆怯地不敢承认。
    她怕的是自己回报不了赵相夷同样深沉的爱。
    然而。不管你怎么躲避,爱,就在那里。
    林妙香躺回了软蹋上面。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他已经,已经……”林妙香没有说完。她在姜恨水身上似乎看见了赵相夷的影子。
    当初,她也曾拥有一份像姜恨水对江玉案那样热烈的情。或许,真的如他所说,爱上了,便是爱上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林妙香的叹息逐渐消失在了空气里。
    “姜恨水,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可以相信你是真的爱上江玉案,但是,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来证明你所知晓的这一切。
    林妙香第一次见到姜恨水时是在红沙镇外面。她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赵相夷的事,可是,他却对此那么了解。
    甚至一语就道破了林妙香一直没有被人看穿的秘密。
    姜恨水眨了眨眼。“你所看到的我,便是真实的我。”
    林妙香移开了视线。
    她的目光落在外面的街道上时突然就变得不可置信起来。林妙香猛地从蹋上跳了下来。急急忙忙地赶到了门口。
    四处张望后,始终没有再看见刚才晃见的身影。
    “怎么了?”姜恨水的脑袋突然窜到了林妙香的眼前。他歪着头扫视着街道上的人。
    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愁眉苦脸。
    形形色色的人,似乎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林妙香却明显地变了脸色。
    “我好像看见流景了。”林妙香喃喃说到。
    但一想之下又觉得好笑,那个女子,此刻应该在京城与沈千山一起卧看云卷云舒吧,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兴许是我眼花了。”林妙香自嘲地笑了笑。
    “不。也许你没有看错。”姜恨水认真地凝视着林妙香的眼。
    林妙香惊讶地低下头。
    姜恨水继续说到,”据说,皇后流景因意图谋杀不悔贵妃而被判刑,却在斩首那日被一名黑衣男子救走。至今,下落不明。”
    “不悔贵妃?”林妙香并不知道沈千山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呀。
    姜恨水敲了敲自己的头。”就是那个长得和你很像的夕照。”
    林妙香眼前闪过那晚她在皇宫看到的景象,顿时像被泡在了寒潭之中。连姜恨水在一旁摇着头装模作样地叹息着什么“还说爱沈千山,连这都不关心”都没有听见。
    林妙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月色迷蒙。
    琥珀色的光华从窗外倾泻而进。
    林妙香坐在屋内。桌上堆满了东倒西歪的酒壶。她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壶竹叶青了。
    她渐渐喜欢上了这种味道。
    明明应该是香醇而清冽的,却因为坠入人间,变得苦涩难言。也许是这冥薄的夜色像极了那人身上与生俱来的悲伤气息,林妙香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想起了赵相夷。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渴望赵相夷的拥抱。
    下午的时候姜恨水道破内心的话还萦绕在自己耳边。
    酒醉醺醺之际,她终于放任了自己的感情,泛滥成了一条悲伤的河流。
    姜恨水说得一点都不错。是她,太懦弱。
    最初的时候,她是别人的妻。最后的时候,她彻底失去了他。他们之间就在她的逃避与不敢之中,变得再也不可能。
    赵相夷。
    赵相夷。
    压在心底的名字被放在舌尖,回味之下,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那些本以为毫不在意的话,却与酒意一起。涌上了心头。
    我的图谋,在你。
    香香,我的香香。
    我会保护你的。
    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为什么就那么喜欢他呢,我真的不够好吗?
    我只想要你。
    为你,千千万万遍。
    所有的罪孽,我愿为你一人担负。
    我爱你。
    我爱你。
    ……
    林妙香的心头一痛。突然感觉到眼眶里不断地涌出大量的液体。是熟悉却久违的冰凉。
    为什么还是会流泪。
    林妙香原本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就在那个化雪的午后,在断情崖,在沈千山一剑刺进赵相夷胸膛的时候,就流光了,耗尽了。
    她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有心痛的感觉。她以为这段日子的经历已经让她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冷漠以对。
    可是为什么,在触及到赵相夷这三个字时,她所有自以为是的防备就全线崩溃。手上的长安木簪深深地刺进了手心。
    痛么?
    林妙香苦笑着问自己。可是,她曾带给赵相夷的伤痛却比这深刻了一百倍。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滚滚热泪,再次不受控制地跌落下来。
    赵相夷,在你离开后,我几乎要把一切都误以为是你。
    我看到白云掠过山脉,我会想起你。我触到温柔的风势,我会想起你。我听见别人低沉而好听的声音。也会想起你。
    赵相夷,这一次,我又把什么看作是你了呢?
    出现在房内的赵相夷嘴角挂着邪邪的笑意。他墨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月光下。显得如此美好。
    “老赵。”林妙香小心翼翼地开口,惟恐惊散了如此甜美诱人的幻象。
    赵相夷向林妙香走了过来,他从后面温柔地覆盖了她,“香香。”
    突如其来的莫大惊喜瞬间就笼罩了林妙香。她的身体因为身后那真实的触感微微颤栗。
    赵相夷轻轻地把林妙香揉进了自己怀中,眼睛里满是心疼。“香香,我回来了。这是真的,我回来了。”
    赵相夷的声音习惯性地上扬,邪魅的脸在这一刻变得专注。
    林妙香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对上了一张张扬而英俊得脸。乌黑的浓眉。狭长的凤眼。直挺的鼻梁。以及刀削般锋利的薄唇。
    他满是柔情地注视着自己。那深邃如海的瞳里,是自己。也只有自己。
    林妙香的眼泪再次滚落下来,但她却努力地扬起了唇角。“赵相夷,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手落在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双唇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颤栗着。
    赵相夷的手坚定地在林妙香的背上交叉。“嗯,我回来了。”
    林妙香把脸埋在了赵相夷的颈窝。你终于回来了。这不是梦。老赵,你终于回来了。
    许久,林妙香从那令人贪恋不已的体温中抬起头来。
    “我好想你。”
    “我知道。”
    “对不起。”
    “没关系。”
    “不要再离开我了。”
    “……”赵相夷很干脆地低下头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有什么话能比这个更能表达爱意呢?
    窗外的月儿羞涩的躲进了云层深处。仿佛连它也知道,不该打扰这好不容易盼来的相聚一样。
    树影珊珊,斑驳陆离。
    林妙香安心地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熟睡过去。有多久,没有睡得那么香甜了。她的唇畔,绽放了最为诱人的笑靥。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从窗户渗了进来。远处的群山被笼罩成了淡淡的金色。
    林妙香在这一片温暖中清醒过来。
    “老赵。”边睁开眼边懒懒地换着男子的名字,林妙香翻了个身,不料却扑了个空。

  ☆、第一百五十八章 面对

冰凉而空荡的触感让林妙香一下子惊醒过来。
    “赵相夷?”林妙香惊慌地发现屋里只有自己的身影。
    她猛地冲出了房门,不料撞上了一堵坚硬的人墙。
    “一大清早的怎么就这么热情?”赛华佗那张看上去年轻得不能再年轻的脸出现在了林妙香面前。
    林妙香愣愣地停下了脚步。她猛地一把抓住了赛华佗的双手,“告诉我,赵相夷去了哪里?”
    赛华佗敏锐地嗅到了房内浓烈的酒味,他皱起了眉。
    “他已经死了。”
    “不!他没有!我看见夜重的身上有一个剑伤,那是我曾经刺在赵相夷身上的!”林妙香大声地反驳到。她勾起了嘴角,想起昨夜的拥抱与亲吻,笑了。
    “他没有死。昨天夜里,他回来了。赵相夷,他回来了。”
    赛华佗的脸瞬间凝固下来,连带着他身后的江玉案也张大了嘴。他一把拉过赛华佗与林妙香,进了房间,自己随手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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