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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家-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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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姑娘成了这样,又能指望谁?
  ………………
  六娘躺在床上,脂红的手放在六娘的额头上,“不行,又起烧了。”
  二乔皱眉,“姑娘伤在了胸口上,太医不上手,咱们处理的终归是……再加上这天气湿热,要是再不好……”
  “要不要下山去找怡姑,看能不能找个医女来?”脂红小声的跟二乔建议。
  二乔摇摇头,“咱们这凤凰别院,就是杨相国的。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这么大的事,人家能不知道,知道了还不管,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
  “横不能叫姑娘这么……等死。”脂红咬牙,“实在不行,我去找金家……”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楼梯又传来脚步声,上来的是豆绿。
  “怎么了?”二乔起身问道。
  豆绿低声道:“山下上来一个道姑,说是大秦人。游历到此,要拜见公主。”
  “都这个时候,还拜见个什么?”脂红烦躁的道,“问她是不是缺了盘缠,赠与她也无妨。”
  豆绿应了一声,刚要下去,就被二乔拦住了。
  “等一等。”二乔低声道,“这道姑来的可真是太巧了。咱们正寻思需要一个女医,就来了一个道姑。这凤凰山可不是什么人想上来都能上来的,”
  豆绿脚步一顿,想起什么似得,跑到六娘的床边。“我瞧瞧姑娘脖子上的印鉴。”
  脂红赶紧跟过去,见豆绿轻手轻脚的将六娘的领口拉开,露出印鉴来。豆绿捧在手里细看,“没错,是它!”说着,就兴奋的道,“那道姑的手腕上,就挂着这么一个图案的木牌。”
  金家的人!
  “快请!”二乔说着,就对豆绿道。
  脂红一步当先,“我亲自去。这可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那道姑三四十岁的样子,看不出什么仙风道骨的气质,浑身灰扑扑的,但是丫头们没人敢大意。
  她先是净了手,才查看六娘的伤势,然后叹了一口气,“还是来的晚了,这都……少不得要遭罪了。”
  二乔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要能救下我们姑娘的性命,我们给仙姑立长生牌。”
  那道姑只一笑,也不在意。打开随身的小刀,竟是要割肉一般,“将这腐肉割了,才好愈合。”
  六娘只觉得刀割一般的疼痛袭来,她瞬间闷哼一声,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有人影晃动。她唯一能看清楚的,就是眼前离自己最近的一双手腕,这手腕是属于女人的,白皙纤细。然后是黝黑的乌木牌子,上面的纹路,自己十分清楚。
  “是……五姐……”她呢喃道。
  是五姐给的那块印鉴,救了自己一命。
  就听到低沉的女声道:“公主安心,伤口离心肺虽近,但并没有伤着。伤口深了一点,但到底是皮外伤。并没有大碍。”
  “我……信你……”六娘咽了咽唾沫,“是……金家……”
  那道姑一笑,“就是一个路过的道姑罢了。公主谨记。”
  六娘疲惫的点点头,感觉到嘴里慢慢的流进了苦涩的药汁,她才不再说话。
  可是眼皮却越来越沉。
  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还能听见外面的雨声。
  “姑娘醒了?”二乔凑过去,低声问道。
  六娘看到二乔双眼满是血丝,想要问什么,但是嗓子却干哑,挣扎了半天才道:“水!”
  她从来不知道,水这么甘甜。顺着喉咙滑下,说不出的舒服。
  “熬着几天了?”六娘问二乔。
  “姑娘,您昏睡了三天了。”二乔嘴角带着几分释然的笑。“烧也退下去了,很快就见好。”
  “我好像梦见有人来给我看诊过。”六娘虚弱的道,“应该不是我烧糊涂的幻觉吧。”
  二乔刚要说话,就听见有人上楼了……


第192章 
  脚步声传来,六娘合上了眼睛。二乔则转过身,朝楼梯口走了几步,等着上来的人。
  “姑娘可醒了?”脂红快走两步,朝床上看去。
  六娘这才又睁开眼睛,朝脂红看过去,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事。
  脂红眼圈马上就红了,还要说话,二乔就出声拦了。“姑娘还要养神,有什么事?”
  脂红这才低声道:“怡姑来了,就在楼下。”
  二乔就拧眉朝六娘看去,“早不来,玩不来,偏偏姑娘大安了,她来了。真是来的巧,来的妙……”
  六娘微微抬了抬手,制止二乔说话,“一个……外来的……妾室……没什么……权利……还不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句话说完,就已经头冒虚汗。
  二乔赶紧又喂了两口水,“那姑娘的意思……是见?还是不见?”
  当然得见!
  那天的事情,她也想弄清楚。
  从怡姑身上,好歹能看出杨兴平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脂红就见六娘微微的点点头,这才转身出去了。
  二乔轻手轻脚的给六娘头下又垫了一个枕头,看着六娘疼的汗都从头上下来了,对怡姑,心里更不喜了几分。
  六娘摇头,示意二乔适可而止。叫她说来,怡姑对自己又没有什么责任与义务。甚至是,对她来说,在云家的这些年也实在不是什么令人高兴的经历。能有几分善意对自己,都已经不错了。对人,不能要求的太严苛。
  耳边传来上楼的脚步声,略微有些急促。
  “六姑娘。”怡姑上了楼,抬眼朝床上看去。
  六娘苍白的如同风一吹就能吹倒的破布娃娃。
  怡姑快走两步,坐在床边,拉了六娘的手,眼泪滚滚而下,“可怜的六姑娘,什么时候受过这份罪?”
  六娘微微一笑,眼里流露出几分伤感,“在家……苦日子也比……现在……甜……”
  怡姑点点头,顺手抹了一把眼泪,“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要杀姑娘呢?”
  六娘心说,我也想知道。
  她的脑海里总是有一抹身影,游弋在池子边缘的凌空的岩石之下。那冷漠的双眼,她始终不曾忘掉半点。
  但是,他是谁的人呢?
  自己那天出去走走,完全是巧合。碰到段鲲鹏和戚幼芳,更是巧合中的巧合。就是戚幼芳叫自己去钓鱼,那更是谁也没想到的事。就连落水,也是黑面的把戏。戚幼芳想戏弄自己,叫自己丢脸。那么怎么戏弄,完全是黑面自己拿的主意。所以,这落水,就是偶然中的偶然。
  因此,不可能是戚家。戚幼芳还没这么蠢。总不至于为了杀自己,而做出苦肉计来。甚至还弄巧成拙。自己没被杀死,她自己倒是……
  想到这么,六娘不由的问,“戚幼芳呢?”
  怡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然后才低声道:“死了!昨天的事。”
  到底没救过来吗?
  六娘眼神闪了一下,露出几分惊容,“真的死了?”
  怡姑就赶紧问道:“不是戚家要杀你吗?”
  六娘摇头,“我不知道。”她咳嗽了一声,然后才道:“别人不知道……你……该知道的……我不善水性……被黑面灌了许多的水……当时就晕了……胸口一疼……到处是血水……看不清……”
  怡姑点点头。好半晌才道:“这挨千刀的,到底是谁干的?”
  六娘苦笑:“杨相国也……查不出来?”
  怡姑没有说话,事实上杨兴平不会跟她说这些事。但来时他倒是露出口风,说是怀疑是突浑的勋贵干的,无非就是想杀了两个皇后的热门人选,想要皇后之位落在突浑的贵女头上。
  她将这些说给六娘听,“……我也不知道这事真不真?但谁还没有一两个政敌呢。相国大人也不能例外。他叫我来问问六姑娘,看是不是戚家动的手。若不是戚家,只怕……姑娘这场劫难,还是因为相国大人才引来的。不过,你放心,这凤凰别院,里里外外的,都已经布置了好手保护姑娘。这样的事情再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怡姑的话一说完,二乔的脸色舒缓了一些。
  六娘脸上露出几分欢喜的笑意,但心却一点一点的掉进了冰窟窿里。
  不是戚家,不是段鲲鹏,再加上不是没能力杀人的自己。
  那么,有动机杀人的,就只有杨相国和突浑的勋贵了。
  可真是就是勋贵们吗?
  这样的事,要在凤凰山,在段鲲鹏和杨兴平的眼皮底下做成。一家是做不成的。但一旦跟人联手,就无法做到保守秘密不被人知道。
  所以,是突浑勋贵的可能性不高。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凶手就是杨相国派来的。
  她闭着眼睛,一副疼痛难耐的样子,但脑子里,却愈加的清晰。
  杀戚幼芳,应该是杨兴平早就决定的事。只怕那天,戚幼芳一上凤凰山,就注定下不去了。而刺伤自己,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洗脱他身上的嫌疑的。
  自己跟戚幼芳,并没有说几句话,而且,两人当时一直就在凤凰别院。
  他要杀人,绝对不会在别院里面动手。
  可这山上的一举一动,只怕逃不过他的眼睛。正是因为如此,之前段鲲鹏和六娘,才会不约而同的都去瀑布的附近,这是防止别人偷听的不二办法。
  戚幼芳当时跟段鲲鹏在瀑布的附近,想来杀手就是这么跟过去的。但以地形看,想不动声色的进入水里,好似也不容易。所以,这水里的人该是自己掉下水以后,才过去的。
  当初,他的打算,应该是在别院的外面杀了戚幼芳,而自己,即便不出别院,也一样逃不了被伤了命运。谁都知道杨相国是属意自己的,那么,怎么可能会想要杀自己。越是在别院里受伤,才越是能证明他自己的清白。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自己心里烦闷,跑了出去。恰巧遇到了戚幼芳和段鲲鹏。又恰巧自己被黑面撞下水里戏弄。那么,一切都顺利成章了。这水池的下面,一定还有通道。是不是跟着凤凰别院相连,现在倒是不好说。但她估计八成是连着的。要不然,水下的杀手怎么会来的这么快!怎么会不动声色的潜入呢。
  最终,戚幼芳的伤在脖子,这样的地方,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是自己身上的伤,看似凶险,看似致命,但确实是皮外伤。一点都没伤到心肺。
  要是自己侥幸活了,那么杨相国算是坑了政敌一把,同时,也有借口,明目张胆的派人进驻了凤凰山。要是再往深的想,或者是自己再笨一点,是不是得对他感恩戴德呢。更重要的事,段鲲鹏属意的戚幼芳死了,而他自认为掌握在手心里的自己,就毫无悬念的,成了皇后不二的人选。突浑的贵女,因为勋贵们有刺杀自己跟戚幼芳的嫌疑,所以,一并给剔除掉了。
  简直一举多得。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反过来说,要是没掌握好度,让自己不幸死了。那么,他的损失也未必大。只要压下蠢蠢欲动的勋贵。但是从哪里给小皇帝选后,谁来做这个皇后,都不是多要紧的事。
  所以,做这事的收获,只是多与少的问题。从来不存在值不值得做的疑问。
  若是如此,为什么不做呢?
  换做是自己,也会选择这么做的。
  “姑娘,怎么样?”二乔擦了擦六娘头上的冷汗,“汤药马上就好,喝了就不疼了。”
  六娘点点头,一副疼的不能自抑的样子。对怡姑抱歉的道:“……我这心里正不安稳,……替我谢谢……相国大人……”
  这就是接受了怡姑的说辞。
  怡姑点点头,“皇后还没当上呢,就遇上这事了。将来真成了皇后,还不定怎着呢?”她小声道,“我知道姑娘未必就相信杨相国,但是,姑娘……咱们离大秦隔着千万里,能依靠的本身就有限。别人身后都有依仗,姑娘身后怎么能没有呢?你不必信他,只要他有用就成。咱们算是各取所需,先保住性命再说。别犯倔,好不好?”
  六娘点点头,“……我听话……”
  只这三个字,说完,六娘就痛苦的闭上眼睛。
  只不知道,这是说要听怡姑劝解的话,还是要认命的听杨相国的话。
  怡姑这才起身告辞,她对二乔交代,“相国大人吩咐了,需要什么,只要去找管事就好。若是下面的人不听使唤,你就下山去找我,我自会禀报相国大人,为你们做主。”
  二乔这才千恩万谢的将怡姑送了出去。
  等回来,就见脂红在给六娘喂药。六娘的神色不好,但也不是刚才那般痛苦难耐的样子。
  二乔的眼里闪过沉思之色,就从脂红手里接过碗,“本来该是先喝点粥,再吃药的。如今,只怕是败了胃口了。”
  脂红摇头,“这就是止痛的,不算苦。这小半盏吃了,再吃饭也是一样的。米粥都熬出油了,哪怕喝点米汤,也是好的。”
  六娘躺在床上,看着帐子的顶子出神。
  日子,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艰难……


第193章 
  段鲲鹏站在山巅的亭子里,看着山下。若是日头好,一眼就能看尽整个凤凰山的全景。只是这气候,变换莫测,时常都是薄雾蔼蔼,缭绕在山间。宛若给山腰上披上了一层轻盈的白纱。就如同半遮半露的美人脸,多了一份神秘的魅惑。皇家的别院,位置刚好在这条白雾带的上面,从山下看,一定会觉得,皇家的别院如同仙家的宫殿,仙气缭绕,时隐时现。可位置最好的,其实是凤凰别院,整个掩映在薄雾之下,想远远的看清楚它,可真是比遇见海市蜃楼还难。
  半山是雨半山晴,在这凤凰山里,是常见的。
  此时,段鲲鹏的身上还撒着落日的余辉,但山腰的别院上空,却烟雨朦胧,别有一番风景。
  “小连子,云家姑娘身上的伤,如何了?”段鲲鹏问他身后的小太监。
  小连子沉吟了半晌,才低声道:“暂时瞧着没什么要紧的。只相国大人的二夫人,刚从山上下去。”
  这位二夫人是从大秦带回来的。据说,跟这位六姑娘很有些渊源。
  虽然谁都不知道这渊源是什么?但看着好似比别人多了几分亲近。
  段鲲鹏自然知道小连子想说的是什么。最初,六娘对杨兴平是戒备的。
  那么现在呢?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自己没有出手相救,甚至是冷漠相对,她会怎么想呢?
  “还有什么动静?”他扭头问小连子。
  “那位二夫人带来的人,大部分都留在凤凰别院了。”小连子说着,就将披风给段鲲鹏披上,“回吧,主子。做做样子就行了,戚幼芳的棺椁已经下山了。”
  戚幼芳死了,主子这痴情的戏码还得唱下去。但是个意思就行了,站在山巅吹着冷风,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哪怕回去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装病呢。总比这样强吧。
  “不用了,今晚就在山上吧。”段鲲鹏靠在柱子上,朝山下眺望。
  痴情嘛,就是要做给别人看的。
  想必杨兴平一定不会想让自己有一个跟自己一心的皇后。自己的这番作为,可谓在未来的皇后心上扎伤了一根刺。
  “主子,夜里……风硬。”小连子连忙道。
  段鲲鹏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
  “主子,您说,这戚家姑娘就这么死了,到底是谁干的?”小连子又低声问道。
  段鲲鹏嘲讽的笑笑,“是啊!谁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呢?”
  小连子不可思议的看向段鲲鹏,“真是……不会吧!云家姑娘也差点丢了性命的。”
  段鲲鹏就看着半山腰的位置。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陷阱里了呢?
  “要不……”小连子轻声道,“要不,明儿奴亲自去瞧瞧云家姑娘。”
  “不要瞧,不要问,什么都不要多说,兴许她的日子还会好过些。”段鲲鹏深吸一口气,“朕越是不喜欢她,杨相国才越是会保住她。这个道理,你千万得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别忘了这一点,否则,你会害死她的。”
  “是!”小连子正色应了一声,才默默的退了下去。不一时,山顶亭子的四周,就亮了许多盏白灯笼。让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顿时被照的明亮了起来。
  六娘躺在床上,听着外面脚步声很乱。
  紧接着,就是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知道一群人都在说什么。
  二乔先是皱眉,然后提着裙子就下了楼,这些人怎么回事?不知道姑娘要静养吗?
  等下了楼,见脂红正跟一个别院的丫头说话。
  “那是皇上在悼念戚家的姑娘呢。”那丫头说着蹩脚的汉话,但确实是汉话,脂红听的懂。
  脂红顺着那丫头的眼神,朝山顶的方向望去,还真是……情深不悔啊。
  见二乔站在屋子门口,脂红就迎上去,“我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她小声道,“这些人好像害怕咱们不知道皇上正在干什么一般,想方设法的将那个叫山雀的小丫头推到了我面前。像是故意传话一样。咱们姑娘是什么身份,将来是什么身份,她们会不知道?何必叫咱们姑娘知道,来刺姑娘的心呢?这都打得是什么算盘。一个个的不安好心。”
  二乔就朝外面看了一眼,“你别说多余的话,这如今咱们可在人家袖子里揣着呢。该怎么办,还得看姑娘的意思。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除了吃吃喝喝的事,什么也别多嘴。”
  脂红应了一声,“放心,我在下面看着,你顾着上面吧。”
  二乔这才点头,转身上了楼上。小声的将脂红说的话转述给六娘听。
  六娘摇摇头,只是露了几分嘲讽的笑意,“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分得清?尔虞我诈……累心!”
  二乔一时不明白六娘是什么意思。
  六娘却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她这幅样子是在骗杨兴国,杨兴国又何尝不是在骗自己现在呢,段鲲鹏表现出来的东西也不过是假象,骗杨兴国,骗天下人。
  谁是真的?想想,其实都是假的。
  直到第二天,脂红从下面端了早饭上来,才低声道:“山上的灯笼亮了一夜。”
  六娘淡淡的‘嗯’了一声,“我这会子听了这个消息,很生气,也很伤心。懂了吗?”
  二乔和脂红对视一眼,“懂了!”
  红枣小米粥,是补气血的。六娘喝了两碗,就撤下了早饭。
  脂红下去以后,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山雀提了半篮子的蘑菇过来,“听说公主喜欢这些山货,我们采了一些,给姐姐拿来。公主要是吃的好,我们再去找。”
  脂红脸上就挤出几分笑意,“要真是能叫姑娘多吃几口,我得好好谢你。”
  “怎么?公主没好好吃饭?不是吃了两碗吗?”山雀小声问道。说完,一瞟一边的碗。
  脂红嘴角一抿,“那是我跟二乔姐姐吃的,姑娘就吃了两三口,就吃不下了。”说完,心里一叹,看来今儿早饭别想了,饿着吧。
  山雀一愣,“公主这是?”
  脂红摇摇头,“没事,只怪我昨儿多嘴。”说完,又懊恼的道,“可咱们做下人的,哪里能自作主张,知道了什么当然得先告诉主子了。”
  山雀点点头,“姐姐说的是。”
  脂红将山雀的蘑菇收了,抓了一把糖给山雀,“拿着吃吧。这松子糖,还是大秦带过来的。”
  山雀欢喜的应了,蹦跳着出去了。
  六娘每日里躺在床上,数着窗外树枝上有几片叶子,是不是昨晚上风大,叶子又掉了几片,哪一片变黄了不曾。
  如此一躺就是一个月。
  等夏雨多了起来,才差不多能起来叫人扶着走一走了。
  这些日子,常能听到段鲲鹏一个人在山巅悼念戚幼芳的传闻,甚至还传出几首甚为悲切的歌谣出来,都是段鲲鹏作的,思念心爱之人的。
  楼下总有小丫头一遍一遍的唱着。
  六娘心说,幸好自己不曾动心,否则,再怎么知道这份情谊是假的,是做戏的,也不免让人心生怨怼。
  不过,对于段鲲鹏能把戏做到这个份上,也着实让人有些佩服。
  这一天天气不错,六娘看着外面的太阳,“我想出去走走。”
  再不出门,真的要发霉了。
  二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就拿了一件烟灰色的单面披风给六娘披上。
  “外面是六月天。”六娘无奈的看向二乔。
  “您现在的身体,真的不能马虎。手脚都是凉的。”二乔不由分说,“您这事上得听我的。”
  六娘无奈,只得由着二乔给自己拾掇利索。才慢慢的在她的搀扶下走下楼梯。
  其实伤口已经愈合了,也早就不疼了。可就是头晕眼花,肯定还是没养回来。
  几个丫头,哗啦啦的跪了一地,发出低低的饮泣之声。
  “起来吧。”六娘抬抬手,这些丫头的生死都在自己身上,这段时间,肯定是吓坏了,她安抚道:“都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们否极泰来,一定会一帆风顺,心想事成的。”
  脂红站起身,“是!姑娘说的是。姑娘大安,这是大喜的事。今儿咱们吃锅子怎么样?用鲜鱼汤做底,哪怕是涮山珍,滋味也足的很。”
  六娘先笑了,“之前上山的时候,我还看见有野山椒呢。去采了添味,滋味肯定错不了。”
  二乔却道:“只姑娘许看不许吃。”
  说的屋里众人都笑了起来。谁不知道六姑娘是管不住自个的嘴的。
  直到此时,山庄才算是活了起来。丫头们各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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