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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金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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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庆之把着脉相,舒一口气:“殿下有些伤了元气,近些日子要静养了。”
“初芙?”
赵晏清却是忽略了他的话,不确定地喊了声。
纤细的身姿,像是一株白玉兰绽放在他眼中。
谢初芙沉默了会,到底还是应一声,上前把水送到他唇边:“殿下喝些润润嗓子。”
“你怎么来了。”
永湛睁大眼看他们家殿下居然就着人姑娘的手就喝水,平时他碰杯子都要被嫌弃的,莫名有种被遗弃的错觉。
永湛咳嗽一声,无法直视地说:“殿下,在您昏迷的时候,陛下给您和谢姑娘赐婚了。谢姑娘现在是您的准王妃,这是来探望您的。”
准……准王妃?赵晏清都要怀疑自己没睡醒,从床上坐起来,谢初芙就把水放下,把枕头垫到他腰后。
动作利落,还将滑下的被子再搭回在他胸膛上。
就那么一瞬的时间,谢初芙看到了她先前想看的。宽肩窄腰,好身材,而且胳膊也十分修长匀称。
她看得直眯了眼,根本没发现自己那略带痴迷的眼神被身子的主人看得分明。赵晏清莫名地就心里发毛……那种眼神,似乎是在什么时候见过。
他缓了缓神,发现谢初芙没有反驳永湛的话,这肯定就是真的了。
他迟疑着说:“我不知道赐婚了。”
谢初芙这时心情不错,在床边上的绣墩坐下,朝他微微一笑:“毕竟你昏迷了。”
她笑起来杏眸弯弯,眸光柔软明净,仿佛一抹阳光照在赵晏清的心堂间,暖意轻荡。
他也笑了,欢喜由内心深处流露,柔声说道:“真好。”她又成了他的妻子。
他倾塌的人生中,重新拥有了她。
谢初芙却是被这一句真好说得怔愣半天,再看向他时,对上了他清亮带着喜悦的凤眸。那种明亮,似晨曦在地平线升起。
她不太明白他的这种感情,但又被这种情绪感染,好像连手心都变温暖了。
永湛和左庆之被两人直接无视了,再看他们家殿下已经大刺刺去握住了人家姑娘的手,再也呆不下去,悄无声息退到屏风后。
谢初芙很快发现自己是被人握住了手,暖意自他手心里传来,她不习惯地轻轻一挣。
他又握紧,还用了些许力气一拽。完全没有防备的初芙被他拽得往前扑去,温暖的气息就在她鼻息间,唇上是陌生的温软触感。
她耳朵里嗡一声,下意识是想叫喊制止,不想更方便了他突如其来的掠夺。
温热柔软的唇舌,从未有过的亲密相触,谢初芙听到他的呼吸声,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仿佛一切都乱了。
她被他半扣着,一手在她腰后一只手托在她脑后,让她能更贴近自己,几乎是逼着她半跪在床榻上。
谢初芙膝盖被床沿硌着,并不太舒服,他却还不满足,堵了唇就跟狼一样还叼了她舌头。让她的反抗都成了闷闷的哼声。
谢初芙有些恍惚,身体不由自主的因亲近而发热,有晕眩的感觉。他的这种强势好像回到了两人第一回相遇。
他掌控着她,根本没有她反抗的余地。
安静的屋里有急促的呼吸声回荡,屏风后的永湛听出了什么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左庆之恨不得消失,他们在这里是不是太碍事了?
不知怎么的,谢初芙一脚踢到了绣墩,翻倒的绣墩发出咚一下闷响声,还滚着撞到了屏风。
突来的动静终于让赵晏清放过了她的唇,谢初芙有些缺氧,双唇发麻,脸颊也红彤彤的。
赵晏清这才发现她跪坐在床沿,手扣在她腰上轻轻将她往床里带了些,似乎还没尝够她的味道,有些不舍地又在她红肿的唇上轻啄。
他没亲近过女人,但亲近后的发展似乎就都成了本能,男人的本能,让他更不想放开她。
谢初芙缓了好大会才从人生第一次激烈的亲吻中回神,脸颊烫得她神情带着几分恍惚,这种懵懵懂懂的样子更加诱人。
赵晏清低头再想偷香,唇才碰到她嫣红的脸颊,下刻却是腰间一痛,他温润的脸就起了褶皱。
“初芙……”他痛苦地低喊一声。
谢初芙趁机会跳下地,呼吸凌乱地瞪着他。
这人也太危险了,跟上回一样,一不小心就被占了便宜。
她是在生气,赵晏清却是被她飞过来的眼神瞪得心尖发酥,只觉得她是怒似嗔,别有风情。不眨眼地看她。
他专注的眼神叫谢初芙真是气笑了,也有不自在,脸颊烧得她口干。
她忍气福一礼:“殿下既然醒来了,臣女就告退了。”
说罢也不管他在身后的呼喊,径直往外走。转过屏风,谢初芙看到两个杵在这里的身影,脑子里轰一声,知道刚才的事肯定被听见了。
她忍住转身去把赵晏清暴揍一顿的冲动,冷冷扫了眼两人。
永湛和左庆之同时打了个激灵,刚才准王妃看自己的眼神好恐怖。
陆大老爷在外头焦急等了半天,终于见外甥女出来,忙问:“我好像听见齐王殿下醒来了?”
谢初芙头也不回往外走,咬牙切齿地说:“他要死了。”
陆大老爷被她吓得手抖了抖,“殿下真伤得那么重?”
已经走到庭院的谢初芙反应过来自己说了气话,回头见舅舅面无人色,不知怎么就回想起赵晏清刚才苍白的面容。
她用手背轻轻碰了下还在发麻的唇,唇角微微翘起了个弧度。
算了,就当他相救的谢礼吧。
她和忐忑的舅舅说:“这回我没有克死人。”
陆大老爷一怔,琢磨了会才明白是齐王没事的意思。永湛这会跟出来送两人出府,谢初芙将齐王府正院甩在身后,望着低矮的青翠灌木丛想——
这次没有意外,她真的要嫁人了吧。
永湛送人折返,听到左庆之在汇报拔毒之事:“殿下的情况看,要修养一个月,再进行第二次拔毒。”
赵晏清点点头,知道急不得,这次就是冒着险。他抬头看到永湛回来,问道:“府里昨晚有什么异动?”
永湛神色就有些严肃:“是有鼠辈,已经控制住了。”
赵晏清嘴角微扬,“先看管好。”说罢又吩咐,“拿着我的腰牌到宫里去报信。”
***
此时的勤政殿,明宣帝才刚刚中朝议完事,太子见他面有忧色,捧了茶到跟前。
“父皇喝茶,是在担忧四弟吗,一定会有好消息的。”
明宣帝端了茶,抿两口,毅王站在远处沉默着。
这时太子又说:“四弟若不早些醒来,外头的传言也要让谢姑娘难堪。总是那么巧合……”
“流言止于智者。”
明宣帝缓缓吐出一口气。刚才就有锦衣卫禀报,大家都在说是谢初芙又克了齐王。
不过一夜,传得满城皆知!
明宣帝眼神就有些冷。
太子听着他对谢初芙的维护,默默闭嘴。
这时内侍来禀齐王府来人了,明宣帝当即召见。
永湛跪在御前,高声禀报:“陛下,殿下在王妃前到府里探望后清醒,殿下告罪,未能前来给陛下谢恩。殿下还说,王妃福相,想为王妃请赏。”
明宣帝面上当即露出喜色,一抬手道:“赏,该赏。”
毅王当即前来道恭喜,刚才还说过初芙被传克夫的太子脸上一片火辣辣,好像被人兜头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第32章
马车徐徐驶过闹市,早间还未开的一些铺子已经在招揽生意。
陆大老爷见外甥女上马车后就一直看着外边; 余光瞥到一家茶楼; 就敲了车壁示意停下:“我们到里头坐坐?”
初芙闻言抬头,就看到静竹斋三字。
原来从齐王府到谢家会经过这里; 她先前居然没有注意。
“好。”谢初芙点点头,正好也不太想回谢家。
马车很快就停到茶楼跟前,舅甥俩一前一后往里去,堂倌热情上来招呼。见到陆大老爷正三品的官服,脸上的笑堆得连眼晴都眯成了缝隙。
两人到了二楼包厢; 从楼上能往下看到中空的大堂,一张书案放在正中。只是客人还少; 说书人也不在。
以前她和许廷几人倒是常常在这里听说书。
那说书的是中年男人; 瘦得跟竹竿似的,是个屡屡落榜的秀才,最后为了生计不得不混迹在这茶楼里。讲天南地北的故事。
谢初芙坐下后直接点了静竹斋的新茶; 陆大老爷见她如此熟悉,奇道:“你之前来过?”
她扮男装出门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陆大老爷听了后笑笑; 旋即叹气说道:“你再被赐婚齐王; 往后可不能再扮男装出门了,被识破了身份不好。”
说起赐婚; 谢初芙原以为自己还会有反抗情绪; 却发现自己出奇平静地说:“知道的; 女学那里是不是也要停了?舅舅知道婚期吗?”
陆大老爷沉吟着:“我朝所有王妃在出嫁前都要在家学习皇家的礼仪; 女学一般都停了。至于这个婚期……皇子大婚,起码要半年以上的准备,再有睿王的事才过。你倒不要想太多。”
外甥女今年十六了,先前守孝,一直没提亲事。但本朝大多数姑娘都是十五及笄就出嫁,十六岁,他也不确定天家怎么想。
但大概不会推到明年,齐王是今年九月满十八。
一般皇子都是十七八岁成亲,二十及冠去封地。
谢初芙倒也没想太多,就是有些恍惚,嫁人的事居然就又被提上日程。还是那个傻傻钻了两回自己床底下的齐王。
她正回忆着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和齐王扯一块儿的事,陆大老爷又说道:“你既然已经赐婚给他,想必不会再对你有什么不利的行为。总比当了太子良娣好,虽是份位只在太子妃之下,但那到底不是正妻,要委屈得多。”
等太子登基,后宫的争宠,想想都要不寒而颤。
初芙却是一惊:“太子良娣?舅舅你在说什么?”
陆大老爷这才把藏了许多天的事情道来,听得谢初芙毛骨悚然——
为什么太子会起这个心思,难道是要将她拿捏到身边,好威胁控制着她舅舅吗?
“事情已经过了,后来太子也没有再提,你就被赐婚了。也算不幸中的大幸运。”
谢初芙这时突然抬头,清澈的杏眸里有一种执着。她问:“舅舅,您跟我说实话,其实您也觉得齐王是被算计的那个对不对!齐王……曾给我说过,在灵堂那晚上,他看到了黑影才会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旧案再提,陆大老爷眸光闪烁,但面对外甥女带着的恳求。他到底还是说了实话:“定案后,我又去了睿王府,我找了睿王府的管事问,守灵当晚有没有什么异动。管事回忆齐王有说遇到古怪人影的事……初芙,齐王可能是被算计了,但是这事,你往后也不要再提了。”
“即便是齐王面前。”
他查到这事,所以在对外甥女赐婚给齐王后,反倒觉得松了口气。
起码她不会面对像太子那样心思深沉可怕的人。
说罢,陆大老爷又想到什么:“齐王什么时候跟你说这事的。”
谢初芙一噎,捧着茶碗喝茶。茶肆里也起风么,她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
“今日且说昨夜长街凶案!”
正是她想怎么蒙混过去的时候,大堂突然响起清脆的惊堂木啪击声,中气十足的男声就在大堂里回荡。
舅甥俩都被这声音吸引了注意,侧头从窗子往下看,是那个中年秀才已登场。这么会功夫,堂下空闲的位置已经坐了不少人。
谢初芙就眯了眼,盯着中年秀才一张一闭的嘴唇。
昨夜长街凶案?
花灯着火烧死人的事吗?
已经传开来了?
果然,中年秀才已绘声绘色开始说来:“昨夜长街突然天降异火,把花灯点燃成了火龙……”可才说了两句,堂下就有人起哄了。
“不要说烧死人的事了,大家都知道呢,说说齐王殿下如何英雄救美,成了佳话的事啊!”
陆大老爷闻言就去看了对面的被救的‘美’,谢初芙嘴角一抽,敢情这事也满京城都知道了?
一句半带哄笑的声音响起:“这是英雄救美,还是英雄救霉啊。听说早上陛下才给救美的齐王殿下赐婚,结果齐王殿下如今还未清醒过来,这美可是大名鼎鼎的谢家大姑娘!”
“说书的,你不如说说谢家大姑娘的传奇吧,听说她出生就克母,后又克父兄。这些比凶杀案有趣多了。”
堂下果然不少人就开始附和,说什么凶杀案去大理寺听开堂审理就好了。
百姓们对高门大户的私密事还有皇家才叫关心。
说书的秀才被这些人起哄得脸上阵青阵红,嘴唇嚅嚅,一时没了声音。
陆大老爷也气得脸色铁青,站起了身就要拿茶碗往下砸去。谢初芙忙拉住了他的手,他手都在发抖:“无知刁民!!你松手!”
谢初芙神色平静,甚至还慢慢扬了个笑:“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来。”
话落,不但是桌上茶碗,连同装了花生和瓜子的小碟都被她直接从窗子里丢了下去。
闹哄哄的大堂就有人大喊:“哎哟,谁泼的茶!谁泼的!给老子下来!”
还有被瓜子花生劈头砸一脑袋的,碎裂的瓷片溅到桌上地上。
谢初芙就那么倚在窗子前,也不避讳那些望上来的视线,清脆的声音从二楼传遍整个大厅:“要不让我这本人来给众位讲讲传奇?”
刚才还叫嚣地大厅一瞬间寂静无声,起哄的几个人头皮发麻,已是全身冷汗。他们看见了窗边还有一个绯红的身影,带着梁冠,那是朝中起码三品以上的大员装扮。
一个姑娘家声称本人,身边还有位威严的大臣,闹得最凶的几个人当即脚一软跪了下来。
店家也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凑巧,就遇上本尊,这简直就是两尊大佛啊!
店家忙噔噔噔跑上楼去,不料有人比他更快,将他挤到一边,高声喊着:“老爷,表姑娘……宫中有赏,宫中有赏要表姑娘接赏!”
来人正是为两人驾车的车夫,是谢家想去齐王府找人的下人看到陆家马车停在茶楼,算是半路把人截着了,要初芙回家中接赏。
宫中有赏一般都会先派人到府里通知一声,送赏的会晚小半个时辰,让人有时间摆香案和更衣。
陆大老爷皱眉,问急吼吼地车夫:“知道是怎么原因?”
车夫咽着唾沫说:“是说表姑娘去了王府,齐王殿下就清醒了,殿下派人去了宫里禀报,陛下就下了赏。说……说姑娘是受福泽的人。”
这话说得谢初芙都怔了怔,很快就又明白了。
这八成是赵晏清去请的赏吧,他是怕自己又被说成了克夫?
她抿抿唇,嘴角却是止不住上扬,眼底已有了笑。陆大老爷也听出来内情了,心情有些复杂,但一想这也算是齐王在护着外甥女,心里又无比轻松。
他就带着她下楼,楼下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齐王醒来了,皇帝还说谢家姑娘是有福之人,就好像是在说齐王的醒是谢姑娘的功劳。
外甥俩已经离开了茶楼许久,茶楼里还是一片鸦雀无声,跪在地上的那几个人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这算是逃过一劫吗?
几人也不知道是谁先站起来了,下刻是夺门而出。
然而有一个身影已经尾随其后,在几人刚出了门,就被人一顿拳脚招呼,直打得哭爹喊娘。等那人一通暴揍完也没完全看清揍他们的人脸,因为那个人带了个猪八戒的面具,打完直接扬长而去。
跑到茶楼外围观的人都悄悄捂紧了嘴,有句话叫祸从口出!!
谢初芙并不知道自己走后还有人伸张了正义,匆忙更衣后,跟着舅舅还有谢家人等候赏赐。跪在地上听旨意时,谢初芙才发现福慧双修这词还能用来把人夸上天,听着都替自己臊得慌。
赏赐也是十分丰富,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不知道的人还以这是齐王府来下聘了。
陆大老爷看着那一堆的赏赐,再看谢家人一脸茫然的神色,下巴就高高抬起,十分的解气。心中觉得齐王似乎也不错。
谢初芙得了皇帝夸福慧双修这话很快就又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陆承泽下午的时候特意又去了护国公府找她,告诉她今儿许廷前来找他,说静竹斋里说书的把她也夸成了福星再世。
谢初芙听完后一言难尽。
陆承泽把消息带到,就匆忙要离开,说是昨夜里烧死人的案子还没头绪,他准备再带着人去义庄一趟。
谢初芙就听到他叨念了几句,什么那人初断是中年人,身形微胖,但没有人认识。起火的原因已经查明,那家铺子是客栈,那人极大可能是喝多撞到烛台起的火。客栈小二那里只知道人姓李,是刚进京城来的。
再有是那天晚上的花灯起火源并不是由客栈引出来的,是一盏灯自燃才引起了火灾。
念来念去,一头雾水。
谢初芙在他碎碎念不完中将人丢出了府,不然,她耳根就没得清静了。
到了次日,初芙暂时没有收到不用到女学去的消息,还是一大早乘了马车出门,到南城外的学堂去。
今日出城的几乎都是贵女,一路上都有五城兵马司的人来回巡防,南城门早早也都排起了队。马车一辆接一辆往外去。
谢初芙在察觉到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娇滴滴说话的声音:“兄长快回衙门吧,陛下跟前怕还有事呢,有那么多人护着,你不用担心的。”
这说话声不小,带着几分炫耀似的,引得路人和前后等车的贵女都去探究。
初芙却是一下子就听出声音来了。
这不就是万家的姑娘嘛,兄长是锦衣卫千户,爹爹是锦衣卫指挥使万鸿羽那个万家姑娘。
谢初芙抿抿唇,这算不算冤家路窄啊。
她就继续坐在车上不动声色,不想又听到一句:“那不是护国公府的马车,是谢姑娘吗?”
谢初芙直接翻了个白眼,反正她坐马车里也没人看得见,嘴上应好一声:“正是,有些日子不见,万姑娘好。”
正要离去的万钧云就勒停了马,听着妹妹和人隔空喊话:“托谢姑娘的福,一切都好。对了,还没有恭喜谢姑娘呢,谢姑娘这福气也是没人能比的了。”
恭喜的话说得那么阴阳怪气的,初芙也挺佩服她的,又是不失礼貌道了声谢。
探头在外边见谢初芙说了这么几句都不露脸,万霜云脸色就冷了不少,心里冷哼一声。什么有福之人,也就是皇家人给她作脸,齐王病歪歪的,就受了重伤,醒了也不知道是个怎么回事。
谢初芙这就给她摆王妃的谱了?!
她冷哼一声,缩回了车里。在外头就怕妹妹口无遮拦的万钧云见此松口气,准备离开,却见后头的马车纷纷让道,有一个侍卫带队。
他凝眸,看清了侍卫后边簇围着一位身穿华服的男子,那衣裳上有着用金银线走针的绣纹,他心头一惊。
这是……
在他翻身下马要请安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来到初芙的马车前。谢初芙听到马蹄声,正疑惑,就听到赵晏清隔着车窗的清润声音:“初芙。”
第33章
“你怎么来了?”
听到声音,谢初芙怔愣了一会才撩开帘子; 一袭玄衣的俊美公子就在窗外; 正丢了鞭翻身下马。
动作间,阳光落满他衣袍; 银色暗纹似水轻淌,流光微转。
他走到马车前,没有理会跪地请安的众人,朝她微微一笑:“得知你今日要上学。”说罢,居然还转身蹬了车; 直接钻了进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就一点儿也不避讳。
谢初芙杏眸睁圆了些; 见他还走到自己边上挨着坐。她下意识是要往里挪; 他头却先枕在了她肩头,轻轻咳嗽了两声。
“昨天在茶楼的事我知道了。”
所以呢?
她侧过头,看到他带锋凌的剑眉; 凤眼闭着,脸上没什么血色。
“所以你就不顾身体跑来要给我造势吗?”
看他这个样子,骑马一路来就消耗了所有体力。
赵晏清似乎不太情愿地嗯了声; 谢初芙就哭笑不得。
谁要他造这个势了; 谁还能再说她什么吗?都讨了赏了,再想说闲话的是觉得自己脑袋长得结实; 还是智商低; 毕竟皇帝都要把她夸上天了。
外头; 被无视了的万钧云缓缓起身; 就听到自家妹妹连连打了几个喷嚏。着凉了吗?
马车终于动了动,谢初芙见他还靠在自己肩上,伸手去够一边的大迎枕:“垫这个吧,软一些。”
“你也很软。”
他喃喃一声,她听见简直想把他推一边去。
他们间其实还没有亲昵到可以让他说流氓话的程度吧。
手是抬了起来,但又见他咳嗽两声,她到底还是把手放了下去。看着这因为十分靠近而显得深邃的面容轮廓,脸颊有些发热。
上回他靠近自己,还挨了一拳头,现在自己居然连推开的举动都没有了。别人说女人心海底针,她自己也觉得。
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不推开他。
是因为他那晚上又救了她?
谢初芙移开视线,落在有光束照进来的窗上,看到浮尘在飘扬,鼻尖隐隐有暗香浮动。
她又侧头看他,发现是他身上的,似乎是沉水香。这个时候他也缓缓睁开了眼,两人的视就那么撞到一块,她在他眼中看到了柔柔的笑意,荡在那双凤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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