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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金安-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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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初芙知道他为什么会执着的去查,是因为那晚太子在算计她,引得他多心。听完这些话后,她沉吟道:“那会不会是仇杀呢?为了生意上的事,正巧被杀害了,并不是别的。”
  赵晏清摇摇头,继续道:“我下午又让左庆之再去偷偷验了那尸骨,发现了一个别的异样。那个人的左手在被烧前似乎受过伤,左手骨指骨都碎了。”
  左庆之昨晚去看时未注意,今天再溜进去义庄才发现问题。
  手骨碎了。
  谢初芙抿唇:“但这也不能判断出什么,还是可能是凶杀。”她想了想,又说,“你府里那个左先生能画出那人左手的图来吗?”
  她不看到尸体也不可能凭空判断,或者她该去一趟义庄,陆承泽就在查这个事。
  但她没想好要不要和赵晏清说,毕竟一个姑娘家要求去义庄,胆大得奇怪。
  赵晏清闻言倒起了兴趣,吃惊地问她:“画出图来,难道你能依此判断出什么吗?”
  自打从知道她帮着陆文柏验他遗体,赵晏清就知道胆大,如今听她这样一说,觉得她可能还有别的本事?
  也有可能的,她舅舅是大理寺卿,她那个陆家表哥又总爱找她说话。
  想到陆承泽,他握住她的手就微微用力。谢初芙被他正问得怔愣,也没有察觉,最后含糊不清抬了陆承泽出来:“我要是看不出来,还有我表哥啊,他对这些也有研究的。”
  陆承泽?
  赵晏清不想画那种图了,只模棱两可说了声原来如此,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这话题会让他想到让心情不愉悦的人。
  谢初芙发现了他在故意转移话题,倒是松口气,没被追问就成。
  ***
  赵晏清把人送回谢府的时候,连谢老夫人都被折腾着出来相迎。
  谢老夫人前些日子偏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这两日才见好些,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石榴红的抹额都衬出不来精神。
  谢初芙见老人脸色不好,就上前扶着她,对于这个祖母,她是一心想亲近的。结果老人不动声色就移开了她的手,转而去扶了二儿媳妇的手,就好像在父兄的灵堂之上那次,老人也是这样毫不留恋将她甩在一边。
  庭院里的灯笼幽幽,风吹过一个个打着转儿,晃动的烛光将她影子映在地上摇曳。她收回落空的手,微垂着眸看自己被拉长的影子。
  那头赵晏清已免了众人的礼,见原本上前的初芙反倒孤零零一个,心中微动,仿佛也有什么扎了他一下。
  他知道谢初芙自打父兄离世后在谢家过得不算好,从他身死,谢家却把她丢到陆家去也能看得明白。
  他朝她喊:“初芙,怎么站在那。”
  谢家人闻声有些慌乱侧头,少女纤细的身形孤独,与满院的热闹格格不入。谢老夫人心里一惊,旋即脸色更加难看了。
  初芙抬眸,就看到立在灯笼的他朝自己伸了手,烛光柔和,将他眼眸映得格外温柔。
  这一瞬间有暖意就注入她心头。
  她往前走了几步,首次没有抗拒地把手放在他掌心中。
  谢家一众人看着他们的亲近神色微变,谢二夫人眸光闪烁,心里已经在骂她这是故意的。故意显出那副可怜的样子,让齐王好误会什么。
  谢二夫人就强挤出体贴的笑来,跟初芙说道:“你早早就起床赶到学院,这又来回折腾的一日跑两回,恐怕也倦了。晚饭也没用过吧,我这就让厨房给你做|爱吃的。”
  经此一提,谢初芙才想起来路上只用了些糕点垫着,他也没有用的。
  她索性也不客气,谢一声,转头跟赵晏清说:“殿下也没用吧,在这儿将就用一些?”
  能跟她多呆些时间,赵晏清自然不会拒绝。谢家人见他应承,诚惶诚恐,谢二老爷还要亲自去厨房看着。
  皇子吃食,可是一点也马虎不得。
  不料赵晏清只是淡淡地说:“也不必太麻烦,初芙用什么,我用什么就是。”末了又侧头问她,“你院子在哪里?”
  竟是拒绝了谢二老爷要设宴的意思。
  谢二老爷当即脸上阵红阵白,不太明白赵晏清是不是在为刚才初芙被忽视生气。他还没太想明白,又听到赵晏清说:“初芙是我的王妃,本王见不得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一句自称,瞬间就跟谢家人拉开了距离,十分明显的表达出不满,就是要给初芙找场子。
  就差没直白地说:你们忽略她,老子也不想理你们。
  谢初芙被他险些要逗得笑出声,余光扫到二叔已僵硬成石头一样,那脸都白了,心里也舒爽不已。
  这间又有些恍惚,这么些年,除了舅舅一家,就只有他在谢家人面前护着她。
  带着他走往自己院落的小道上,她眼角微湿。她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这会却是一劲的止不住眼眶发酸。
  赵晏清发现她比刚才沉默,更加用力握紧她的手,轻声说:“初芙,以后都有我。”
  先前是他让她受委屈了,世人对女子都苛刻,那些日子她心里肯定不好过。
  他醒来发现自己变成齐王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世间被遗弃了一样,她的难受,他感同身受。
  谢初芙闻言就用力眨了眨眼,还是有一滴滚烫的泪落下,在黑夜中不可循迹。偏他发现了,几乎是同步将她轻轻揽到了怀里,温热的唇印在她眼角。
  她心间一片安宁。
  虽然赵晏清是有话说不要麻烦,等吃食送到初芙院子时,还是摆满了一桌,碟子都往上摞。
  赵晏清看着丰盛的菜肴,微微皱眉:“你们家用个晚饭比我在王府都丰盛。”
  上菜的管事险些脚软跪倒在地。
  为了拍马屁讨好,他们都忘记了本朝一向从俭,简便是明宣帝用餐,也不过四五样菜肴。这马屁是拍到马腿上了吧。
  听到管事回话的谢二老爷满身是冷汗,就差没急晕过去,他明天起来是不是就要被言官参上一把了!
  待赵晏清走后,谢二老爷难得一回来到初芙院子,冷汗津津要她在齐王面前解释自己是个廉洁的官员。
  初芙面无表情,没说应也说不应,有些心烦的将他打发走了。
  不是她胳膊往外拐,她觉得二房就该受些教训,这回吓一吓唬他们也无所谓。不然二房再这样奢侈的过日子,国公府的名声真要被他们败光。
  而赵晏清走了这一趟,除了光明正大去了初芙闺房,还有就是探清了国公府的地形,回到府里当即就画了下来。
  永湛看着自家殿下心情极好的吹干墨迹,大约猜到了他想做什么,这夜窗深闺的事,他们殿下恐怕是要继续下去了。
  这夜初芙一夜好眠,连梦都没有,只是清晨醒来后,发现中裤有些怪异。她忙下床一看,果然是小日子来了。
  她看着污迹恍然。就说昨晚怎么好好的那么感伤,原来是小日子的前兆。
  莫名就有种骗了齐王温柔的负罪感。
  谢初芙去沐浴,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苏木撇着嘴进来请她去用早饭。
  “姑娘,那些人真是……有事相求就嘴脸都不一样了。”苏木在她疑惑中说,“早上天蒙蒙亮就开始打听姑娘要用什么早饭。”
  谢初芙莞尔,走到厅堂一看,桌上有着灌汤包和碧梗米鸡粥,还有两碟的酱菜。若是换了以前,估计只有一碗米粥和酱菜吧。
  她多在女学,伙食自然是比家里好的,偶尔喝喝白粥就当清肠胃了。不过今天……她看着桌上精致的吃食,下了个艰难的决定:“送回厨房去。”
  苏叶诧异:“姑娘,真送回去啊?”
  她们姑娘对美食向来没有抵抗的。
  “送回去吧,我们出府。”
  谢初芙坚定点点头,吃人嘴软,昨天她二叔还在求让说好话,她一点儿也不想受二房这种好。
  她自己上街买去!
  谢初芙坐上马车,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感慨不管什么时代,要想独立就离不开银子。好在她还算个小富婆。
  初芙出了府,谢二夫人那里听到她居然将东西退回了厨房,气得直拍桌了:“那可是让人一早就出府去排队买的杨记汤包,一个就得三钱银子,她还矫情拿捏起来了!”
  谢梓芙早听说府里买了杨记灌汤包,知道她娘亲气的也不是那几钱银子,而是杨记灌汤包有限量的卖。排一回队只给买五个,两个给了谢初芙,两个送给了谢老夫人,谢二老爷得一个,她们母女连个包子皮都没尝到。
  她撇撇嘴,也觉得谢初芙就是在假清高:“娘亲,她不用正好我们用。”说着就让人去厨房拿包子过来。
  谢二夫人气得哪里还用得下早饭,一甩帕子去找管事对帐去了。
  然而谢梓芙还是没能吃上包子,去取包子的人发现前刻还在食盒里的包子,下刻就不见了!
  厨房里顿时又是响起了叫骂声,是谢梓芙说厨房里的人偷偷吃了,还敢说谎,要扭了一众人去见谢二夫人。
  厨房乱成一团,就离这处不远的一颗大榕树上,一位身穿玄色劲装的青年就正吃着包子。他坐粗壮的树杆上,搭着二郎腿,脸上的猪八戒面具推在头顶,灌汤包的汁沾湿了他的唇。在阳光下油光蹭亮。
  谢初芙那里直接到了四合街的另一家包子铺,隔壁是卖豆浆的,远远就能闻到肉包的香味和豆香。
  她让苏叶下车去买了十二个包子,还打了五碗豆浆。给两人和车夫各分了两个,然后又留下两个用油纸包好,坐在车里慢慢就着豆浆把余下包子全塞进了肚子里。
  吃饱喝足,马车也到了大理寺衙门。
  谢初芙让车夫去请陆承泽出来,不一会,果然见到眼底有着乌青的倒霉表哥哈欠连天,身上的青色官服也皱皱巴巴的。
  一看就是在衙门过的夜。
  陆承泽一到有案子的时候,常就睡在衙门,谢初芙算得没落差。
  他登了车,车厢里都是肉包子的香味,直接就咽了咽唾沫。谢初芙好笑,把两个包子给他递过去,再把用竹筒装着的豆汁也一并给他。
  陆承泽感动得双眼都要见了泪光,狼吞虎咽的,一口一个包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表妹怎么在城里,不是要上学的吗?”
  “以后都不要去了,要在家里学规矩。”
  陆承泽恍然,想起她还是要嫁皇子的事。又问到:“那你怎么来了。”
  “想让表哥帮个忙。”谢初芙笑笑,在陆承泽往后缩的警惕中说,“表哥是不是还在查那个烧死的人?能不能跟我说说什么情况,还有,我想见你上回捡回来的人,我知道他是谁。”
  好在这会陆承泽已经把包子吃了,不然听了她最后一句能被噎死。
  他紧张得都结巴了:“你、你怎么就知道了?”
  谢初芙就露出高深莫测的神色:“我开天眼了呢。废话少说,再晚会齐王府就来人教学,你把那死者的事都跟我说一说,那个人你有空带他到府里来。”
  陆承泽抿了抿唇,唇齿间还是肉包子的香味,莫名悔恨。他就不该吃那肉包子的,才吃个半饱更馋嘴不说,还吃人嘴软!
  他吱唔半天,先把查到的异样说来。这两天,他本来就真要按意外往上报的,结果昨晚上研究一晚,还是发现有问题。
  陆承泽双眼迸出光芒:“表妹,我一开始查到那个烧死的人是个姓李的商人,就住在这附近的县城里。但后发现这人可能不是姓李的。那个烧死的人左手有问题,死前受了伤,是用重物生生砸碎了骨头,我一直奇怪为什么要砸他手。一开始觉得是斗欧受伤,或是去了赌馆一类的,被人伤的。”
  也只有输了赌没银子,才常出现伤手的事。
  “但那是左手啊,赌馆多喜欢伤右手才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又去查看他的左手,发现那人可能是六指!”
  六指?!
  初芙吃惊:“你怎么确定就是六指?”
  尸体都烧糊了,根本看不到断指的伤口。
  陆承泽十分得意地道:“这就叫青出于胜于蓝了,我忍着恶心,把那些烂肉去掉,把手指骨重拼了一回。多得表妹以前给我画了个人体骨骼图,对的时候发现掌骨上多了块分支,所以断定了是六指。”
  “我查到的李姓商人,只有五根手指头,六指的人本来就少见。”
  谢初芙听着视线就落在他双手上,那双手刚才拿过包子。她想一个问题:“表哥,你昨晚没沐浴吧,你就洗了洗手?刚才你没用筷子就吃了包子。”
  此话一出,陆承泽当即脸色急变,然后冲下马车,扶墙一阵狂吐。
  初芙听着外头的声音,不忍心地闭上眼,她不该多嘴的……陆承泽吐得脚下都飘虚,苏叶捂着鼻子给他递上水,好一会他才再回到马车上来,面色惨白。
  “表妹,我肯定是前世欠了你的。”
  谢初芙点点头:“那你这辈子给我鞍前马后吧。”
  陆承泽嘴角一抽,她怎么能脸皮那么厚呢?缓了缓神,才把最后的猜测给说出来:“六指的人十分少,那样微胖身形的就更少了。也可能是我多想,但是这个人曾经接触过一个富商,那个富商说起来你也知道的。”
  富商?
  谢初芙被他卖关子卖得面无表情,陆承泽见此才满意地解迷底:“就是那个楚楼案的富商!我接触过他,他是六指,身形也像!我就等父亲来了和他说这事呢。”
  初芙眉头就紧紧皱起来,那个富商不是离京很久了?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客栈里,还登基的姓李的名字。
  她觉得这事有些玄幻。


第36章 
  死者身份有异; 另有其人。不但是谢初芙觉得怪异; 陆承泽也觉得不可思议; 特别是他清楚那个南边的富商是大摇大摆出京的。
  如果那个南边的富商死了; 富商家里头也会有消息; 毕竟是能和司礼监扯上关系的人。
  只不过陆承泽现在品级太低,就是想查也得往上头报; 利用亲情来行职务之便的事他也没少干。所以只等陆大老爷到衙门了; 禀报后让派人到富商家看看。
  谢初芙听完他的推断后倒是沉默了良久,是苏叶提醒该回府了; 齐王府教礼仪的人差不多也该到谢家。
  “表哥,那你查到什么就跟我说。”
  谢初芙跟陆承泽道别,陆承泽双眼唰一样就亮了:“表妹你终于又要听我说案情了吗?”
  “……”初芙嘴角抽了抽; “你就这么想吧,对了; 你捡回来那个人为什么锦衣卫不查了。”
  差点就忘记了重要的事。
  陆承泽一听她又提起,连锦衣卫先前在查都知道; 晓得蒙混不过去了; 不情不愿地回道:“我听父亲说是陛下下令不查了。”
  谢初芙就怔了怔。
  陛下不查了?
  她猛然想起睿王的死归于逆臣作乱中,是因为这样,睿王亲兵才逃过一劫?
  “谢谢表哥。”她道谢; 正下马车的陆承泽被吓得险些一个踉跄要摔倒。
  他的怪力表妹什么时候跟自己会客气了。
  然而初芙思绪已转到别处,没见到他惶恐的神色。
  马车一路疾驰回到国公府; 谢初芙才回到院子; 齐王府的人就到了。
  她第一眼就瞥到来人手上抱着厚厚册子; 等放下了一看,是齐王府的府规和宫廷礼仪,还有王妃相关权利的说明。这就是一整套的职能手册。
  她看得眉心直跳。
  好不容易不用上女学,结果又整来这么一堆的东西?
  齐王府派来的是一个位内侍管事,两位嬷嬷。内侍叫常义,嬷嬷一个姓叶一个姓林,都是齐王府的老人。
  常义见她摸着书皮一言难尽地表情,十分体贴地道:“王妃,殿下说了,这些您过一眼就可以。只要记住时节相关的一些就可以。”
  谢初芙在太后身边也有几年,宫廷礼仪还算熟悉,主要记的是一些皇家每个节日相关的仪制礼法。这大面上不出差错,一般都不会有错处了。
  听到常义的安慰,初芙知道这算是赵晏清给自己开后门了。
  心中虽是感激,可往那堆册瞥一眼,还是很难过。
  于是初芙就开启了在家学习之路,除了看背规矩条例,就是听着嬷嬷在耳边指点日常礼仪。简直就成了个牵线木偶。
  一日下来,初芙骨头都僵了,连逗元宝和金子的力气都没有,就差没和两只龟一下软软趴着。
  到了晚上,初芙早早洗漱,然后就上|床准备睡觉。明天她还得这样被人折腾一天,或者说在出嫁前都要这样被人折腾。
  这么一想,她心肝脾肺都在难受。
  做皇家媳妇真难!
  她抱着被子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窗子有人敲响。
  还听到外头有人说话走动的声音。
  她一个激灵就醒来,探头隐约看到窗子外有个人影,急促的两声敲窗声再响起。她想到什么,忙揭了被子下床,来到窗前才开了窗,就见一个身影利落翻了进来。
  初芙这时终于听清外头是什么声音,是国公府晚上巡守的侍卫声音,在问有没有发现异样。
  她忙关上窗子,低头一看,赵晏清正扶着椅子喘气。
  “你这是翻墙时被发现了?”
  她看他的样子,大该猜到了什么。
  赵晏清扶着椅子的手忙就缩了回去,负在身后,身姿立即站得笔值。
  谢初芙:“……”现在强撑她也都看到了。
  她抿抿唇,将笑意压了下去,绷着脸去扯着他袖子拉着他到椅子里坐,顺手再给倒了杯水。
  “干净的。”她说,“你白天光明正大过来不好吗?”
  赵晏清接过水,抿了两口,总算是顺过气来。听到她后面的话又一顿,慢慢地回了句:“白天有王府的人在,没办法说话。”
  好像也对。谢初芙正想坐下,却觉得有些凉,才想起来自己只穿着中衣,忙回屏风后取了外裳披上。
  她回来的时候看到赵晏清凤眸极亮,但她一看过去的时候,他又撇开头,盯着手里的杯子。
  幽幽的月光暗不清他的神色,谢初芙也没法猜测他在想什么。
  她坐下,侧耳听到外边的动静消息了,但好像还有轻微的脚步声。一看槅扇,果然看到有昏黄的光亮接近。
  估计是惊动在外边值夜的丫鬟了,她在昏暗中‘嘘’了一声,赵晏清明白她的意思,默不作声。
  小丫鬟捧着灯,站在槅扇外一会,大约是在听里头动静。没听到动静,就又转身离开了。
  主子还在睡觉的样子,她自然就不会再进来惊动。
  见烛光慢慢远去,外间又恢复黑暗,谢初芙松了口气:“你这惊动了侍卫,一会要怎么出去?”
  堂堂齐王夜闯未婚妻香闺,传出去两人真是跳水里都洗不清。
  赵晏清也有些尴尬,他没想到护国公府的侍卫那么警惕,而且是对初芙这院子守得特别严。
  “有永湛会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你把他丢外头了?”
  赵晏清嗯一声,都怪这个身子毒还没清完,总是体力跟不上。
  谢初芙心里就同情了一下永湛,这王爷亲卫也不是一般人能当,关键时刻就得被卖出去。
  两人就那么不约而沉默了一会,谢初芙想起早间打听的,先打破沉默将事情都说来。
  不想赵宴清听过后却是问:“你一大早就去见陆承泽了?”
  “对啊。”谢初芙觉得哪里不对,他的关注点不对,将话题又拉了回来,“表哥说是陛下那里不让锦衣卫再追查睿王亲兵的事,看来他们算是安全了。还有,那个烧死的人可能是南边的富商你怎么想,这个要再有消息恐怕也得四五天。”
  赵晏清这才微微回神,淡淡地问:“你说那个富商先前有个妹妹是在……皇后身边伺候的?”
  “是的,这也是表哥告诉我的。那天我们在一个巷子里吃馄饨,就见到富商从那巷子里的宅子出来,他这人八卦,又爱打听消息,所以什么都知道一些。”
  “嗯,你喜欢听一些小道消息?我那里也有不少的,你想听什么,我让人每日给你送来?”
  “啊?不是我爱听,是我表哥爱打听。”
  怎么就越不过去陆承泽了吗?赵晏清抿了抿唇,谢初芙没察觉他的怪异,继续绕着案子说:“现在疑点是,如果死者真是南边的商人,那么他是怎么回的京城再在客栈死的。死的时候,他明明还有意识的,因为他在尖叫挣扎,但是手又伤着了,如果是在着火前伤着客栈里的人应该也有发现才对。”
  “然而并没有,这应该是案情的关键。第二就是,死的另有其人,之前那个叫李双财的人呢,他又去了哪里。两人间还有一个关联点是,两人之前有着接触,下边似乎还有合作,所以才有李双财说自己要飞黄腾达的事。还定下了京城的一座宅子。”
  谢初芙说的都是疑点,但赵晏清所想的最关键并不是这两点,而是在南边富商曾经有个妹妹在他母后身边伺候。
  如果死者真是南边那个富商,在司礼监里还有人撑腰,那和宫里的人肯定也有关系的。这个关系是从他母后那里来的吗?
  他母后疯了,死的又是和她能扯上关系的人,会有那么巧合吗?
  赵晏清觉得这一点也不可能是巧合,那天晚上……太子也在!
  他思绪有些乱,眼前现在这一切都像光透不进去的迷雾,明明有关联点,却又让人毫无头绪。
  “殿下?殿下?”
  “嗯?”
  谢初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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