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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金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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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我训斥她了?”
  “没有,是说我给人印象太糟糕了。”
  陆大老爷没想到是这么个回答,神色一顿。赵晏清面上的笑在这时又柔和了几分:“确实是我自身有原因,才会给到寺卿不好的印象。初芙让我坦白从宽,说也许寺卿大人就对我改变印象了,所以寺卿大人想问什么,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语气真诚,神色不假,倒叫陆大老爷心里犯嘀咕了,眼中有着质疑。
  很快,又听到他说:“但寺卿大人确定要听我查到的那些事吗?如果寺卿大人做好准备,我就都说出来。”
  “另有,不管是在初芙面前,还是你的面前,甚至我父皇面前和列祖列宗面前。我都能无愧说一声,我从未对那个位置起过心思。”
  赵晏清陈述似的阐明自己心思,凤眸清亮,每一说一句似乎又有什么情绪从他心间涌出。陆大老爷看到他眉宇间是一股正气。
  能有这种气质的人,向来都是不违心的。陆大老爷似乎就有些明白初芙了,为什么会选择去相信他,但……当初太子也是一脸正气凛然要求查睿王身死的事。
  最后却……陆大老爷心下一凛,正了神色说道:“殿下问的准备是什么意思。”
  赵晏清也不介意陆大老爷还是选择不相信自己,而是继续在试探。他抬手又给添茶,清茶的热气在注视中散开,再到无迹可寻。
  “让家人卷入是非争斗。”
  他此话一出,陆大老爷手一下就握紧了。
  但他这会却不再征求意见,继续往下说:“我查到的不少东西都瞒着初芙,她跟寺卿大人说的,还只能算是表面的。不管是皇后一案,还是如今贾永望一案,后面都还有一个漩涡似的疑团。只要一但靠近,势必被卷入,或者是宫廷密事,又或者是夺……”
  “殿下!”
  陆大老爷猛然打断。
  赵晏清在口中的夺嫡二字便也收了,而是抬了头,凤眸里带有笑意。
  陆大老爷带着他的笑意,有些着恼。
  齐王心智过人,他本是来要试探的,却是先让人带到沟里了!不管眼下他听不听所谓的真相或辛密,都成了和齐王同一战线了!
  不听,那就代表他会跟外甥女一样,会替齐王瞒下这种越了皇子身份的私下调查。听了,那就在说明着,自己选择和齐王以权谋私了,大理寺查案,没有让皇子干涩的理由。
  这个齐王……陆大老爷多少年来没这么生气过,明明就是只千年狐狸。不动声色,就把你坑了!
  赵晏清知道陆大老爷心里恼着自己呢,但这也没办法。他叹息一声:“其实我和寺卿大人是一样的。我一直认为邪不压正,可这世间哪里有非黑即白的事。”
  此话让陆大老爷深有感触,刘皇后一事对他确实有很大冲击。
  赵晏清此时抬头看了眼头顶。昨夜起了风,今儿白倒又阳光明媚,天空蓝得似整块的蓝绸,一片云都没有。
  他声音也有些飘忽起来:“我现在查这些,并不是为了真相,是为了能全身而退。若是以前孑然一身,我决计会拼一回让事情黑白分明,但现在我不能了,我不能让初芙跟着冒险。”
  “我在先前甚至有过想法,想在大婚后就让父皇放我到封地。当一个闲散王爷,每日只是家长里短,育一双儿女,看着他们成长。这也是我现在的心愿。”
  “王爷舍得下眼前的权势?”
  “我哪里有什么权势。这东西就跟西北的风沙一样,你握不住的,即便握住,那你脚下就是尸骨万千。我不喜欢赌。”
  谈话至此,陆大老爷心里的怒意也渐渐消退,倒是觉得他真能有几分可信吧。
  但也只是眼下觉得而已。
  “殿下要做什么,下官过问不了,但下官由衷希望,殿下能记住今日所说的话。初芙还有谢家,还有陆家,但殿下并不是。”
  赵晏清听了划清界限的话莞尔:“铭记。”
  陆大老爷就站起身来,朝他拱手:“告辞,大理寺只会追查杀人凶手。”
  意思是只让杀人者伏诛,其它的他暂先不管,不能非黑既白,那杀人偿命也是结案,也是慰|籍死者在天之灵。
  赵晏清明白言中之意,站起身相送,陆大老爷婉拒了,在转身的时候,却听到一句:“舅舅慢走。”
  陆大老爷显些脚下没有一个踉跄摔出去,再也崩不住表情,怒露凶光转头看他。
  可他却是眼里都有笑,一派赤诚。
  陆大老爷最后是甩袖子走了,赵晏清在他离开后抬手捏了捏耳根,有点烫。想到自己那一声舅舅,他又笑了。
  ——初芙似乎给他出了个不太好的主意。
  怎么看陆大老爷更生他的气了。
  不过见过陆大老爷后,他沉重的心情倒轻松不少,呼出一口浊气。该给他的王妃回信才是,但回了屋后想了想,还是把笔放下,转而去看从工部带着来的卷宗。
  初芙在下午王府来的时候还在等,等赵晏清的回信,结果一等就等到天黑。
  她隐约觉得他不回信是有别的打算,就早早沐浴把丫鬟都打发了回屋,自己坐在炕上慢慢用帕子绞干湿发。
  赵晏清在夜色遮掩下来到护国公府的时候,就看到她在窗边的剪影,长发披肩,身姿窈窕。
  李恒一脸复杂站在他跟前,然后看着他就那么光明正大的进了屋,心想,他要怎么跟世子交待啊。这是姑娘主动要放人进去,他也不好拦对不对。
  李恒从所未有的,第一回想着索性就当个不称职的侍卫吧,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赵晏清进屋,见到她披着外裳,青丝散在脑后,烛光下,一张清秀的面容有着莹光。
  谢初芙抿唇一笑:“你不回信,不就是有所‘谋划’吗?”
  赵晏清也听笑了,坐下看到她膝盖上放着针线篓,手里有着一块锭青的绸缎布。
  “怎么这个时候做针线。”
  “我说我就是故意这个时候做,让你看着心疼,然后关心我说,烛火晃眼。你信不信。”
  她难得露出几分俏皮,赵晏清一怔,对上她映有烛火也映有自己的杏眸,伸手去握住了她手。然后把她手里的针拿掉了,再把布和筐也拿走了。
  “夜里烛火晃眼,这个时候做针线,伤眼又伤神,我会心疼。”
  他把她的话几乎是重复了一遍,却是无比温柔和真挚,初芙的笑意几乎要在眼中溢出来。
  这人怎么那么可爱。
  她去反握他的手,贴在脸颊上,发现他手心滚烫。
  “这个时候应该还要这样。”
  她贴着他的手心,目光盈盈,那目光中似乎又有着几分邀约的意思。赵晏清就听到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心头也怦怦直跳。
  这种时候吗。
  他喉结滚了滚,倾身靠近,见到她抬了下巴,缓缓地闭上眼。烛光在就在她微颤的睫毛上流淌。
  在他就要低头去亲吻那近在眼前的红唇,她却又主动贴了上来,这一瞬,他思绪仿佛放空了。
  这种感觉,不是他主动获取的满足,而是另一种悸动,比任何时候亲近她的时候都要美好。
  赵晏清呼吸一下就急促起来,但初芙却又很快退开了,用指尖去摩挲着他的唇,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笑容灿烂:“你关切的谢礼。”
  赵晏清睁着眼,心里头刚才涌动的冲动莫名就消下去了,但并没有因为这短暂的一吻而失落,相反心里仿佛被什么添满了。
  他脑海里骤然跳出一句话来: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第48章 
  “殿下; 该起了。”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赵晏清被永湛轻声唤起。
  昨晚他在国公府呆到快宵禁才离开; 回来后一夜无梦; 自从回到京城; 他极少睡得这么安稳。
  永湛已经去取了他的朝服来,几名内侍脚下无声端着洗漱用具; 在屏风后等候传唤。
  在赵晏清披上外袍的时候; 永湛抱着朝服低低在他耳边一声:“戚嬷嬷死了。”
  他一早收到传回来的消息; 心里不安。
  赵晏清要走出屏风的脚步就顿了顿。
  “怎么死的。”
  “是半夜走水,一把火连着隔壁的人家都烧着了。”
  “还是去晚了。”赵晏清神色严肃; 接下来没有说一句话,只快速洗漱,穿戴好匆忙赶进宫。
  今日有朝会。
  上朝的官员们已陆续来到金銮殿上,徐首辅身边围了几个督察院的官员; 其它大臣三三两两站着。
  赵晏清走上台阶的时候,正好看到陆大老爷抬脚迈进门槛; 在别人朝他行礼的时候,回头意味不明看他一眼。
  他回于微微一笑; 就见对方脸色一瞬间就变臭了。
  想来是在意昨天那句舅舅吧。
  他就回忆起初芙昨晚上说的; 反正是要喊舅舅的,他现在生气,等成亲了也就不气了。那个时候就没法反驳了不是。
  赵晏清嘴角又扬了扬; 要进殿去; 不想一声太子驾到让他只能收回脚步; 双手垂着站在门口恭迎。
  太子脚步很快,越过他的时候也没有说一句话,身上淡淡龙涎香随着行走间带起的风劲传来。
  赵晏清听着殿里问安的声音,面无表情。
  太子连表面功夫都没耐性了。
  随着明宣帝到来,殿里响起山呼万岁的动静。明宣帝今日看着精神不还错,当朝准了赵晏清和工部商议出来的修堤坝折子,命工部立即着手准备。
  再有一些各部零碎的事情,太子一党参陈家的那些事并没有拿出来说。
  收到消息的大臣就有些失望了,没有预想的戏码,心里都空落落的,同时也琢磨不透明宣帝的意思。
  这个时候留中不发,是在偏袒陈家还是有别的打算。
  早朝还算顺利结束,明宣帝留了内阁几位阁老中朝议事,还有司礼监的,倒是没让太子参与。
  太子黑着离开,在经过赵晏清的时候,因为赵晏清避闪不急,还被冷冷瞪了一眼。
  二皇子毅王与他站一块的,也跟着受了个冷眼,抬手摸了摸鼻子。等到太子一众离开了,他才悄声跟赵晏清说:“太子殿下近来火气有些冲,我也可到一些传言,清者自清。你看父皇今儿也没有提,想必已是有圣断,四弟不要过于担心。”
  赵晏清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说,要出宫到工部去。
  毅王是在跟着翰林院修书,两人不是一个方向,下了九龙抬阶后便分道扬镳。赵晏清却是让陈贵妃的人拦了脚步,陈贵妃要见他。
  此时,太子回到了东宫,身为荣国公的刘老太爷也紧随而至。
  刘老太爷已近花甲之年,他朝中早就卸了差,是儿子在任浙江巡抚。所以堤坝一事出来后,矛头就是直指刘家的。
  太子见到刘老太爷,阴沉的神色倒是有了些许笑意,请了老人坐下说道:“外祖父这么早就进宫来了。”
  “若是能不进宫,我这把老骨头,也实在不想来。殿下近来可还好。”
  刘老太爷话里有话,太子想到朝中那些针对刘家也是冲他来的事,目光又冷了下去:“有人不想好,又怎么能好得起来。”
  “听说陛下派到浙江的人最快还有四天就该到了,到时真查到什么,殿下该断就要断。有些人折了就折了,人我们还能再培养,但事不能像那个堤坝一样,窟窿堵不上。”
  太子脸色又变了变,说道:“这点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我也得要外祖父一句实话,舅舅那里可真有不妥?”
  刘老太爷就笑了,边笑边摸胡子道:“有不妥,不妥在失察。”
  “那我知道了。”
  “殿下明白,我也放心了。如今你母后那里可能去探望?”
  太子也瞬间明白刘老太爷的意思,心间冷笑,面上却是十分淡然道:“父皇如今正在中朝议事,若不是我陪着外祖父到殿外候着,再跟父皇请示。”
  刘老太爷许久不进宫了,来见太子肯定是要被人再传流言的,毕竟刘家事现在就在当前,但外加一个探望刘皇后。等见了明宣帝,刘老太爷再在皇帝面前假惺惺自请罪一翻,这话也不敢有人再乱传。
  刘家向来知进退,明宣帝甚是欢心,也全是刘老太爷在先帝和明宣帝面前的功劳。
  太子起身,要跟他一同去中和殿。
  正是这个时候,有内侍到他跟前低语几句。
  太子又请了老人坐下,解释道:“外祖父稍坐,我这边再处理一些事。”
  刘老太爷慈祥笑着点头,余光扫到太子去了配殿,配殿里似乎有个侍卫装扮的人。
  太子确实是去见了一个侍卫,面沉如水的听着禀报。
  “殿下,戚嬷嬷的事已经办妥了。但宋嬷嬷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太子眸光一沉,身上气势瞬显。
  侍卫被吓得脸色发白,忙禀道:“宋嬷嬷在我们找去的时候,人已经离开那家女学,不知去向。京城都要翻遍了。”
  “这个时候人不见了?!”
  太子心里也不安起来。
  在他从司礼监那里收到贾永望身死的消息时,他就觉得不好,以前一直犹豫不敢动的事只能做了。
  他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发现一个惊天秘密,危及他的地位与性命。他在恐惧之后是选择了不动声色,开始在查刘皇后身边的可能知情人。
  但是查到以前宫人卷宗的时候,发现卷宗有缺。他猛然才想起,少年时跟睿王因为刘皇后生病查过一回,后来那卷宗他拿回来了。
  他六岁就被定为储君,在宫中一向是有威望的,卷宗当年拿回来,也没有人再催交回去。结果现在才发现可能被他随手丢一边,然后不知道被拾到哪里。
  他只能再花精力在刘家打听,又和贾永望有过联系,花了四五个月才打听到他母后身边的两个嬷嬷所在。就吩咐人去暗中监视着。
  两个嬷嬷在宫外是正常的生活,他怕事情还有外漏,就让人继续查两人接触过的所有人。只是两人个百姓群里生活了许久,接触的人并不少,他不可能都杀尽。这一调查又耗费了这么些时间,就到了如今,他还没动手先灭口。
  结果回南边的贾永望死了!
  贾永望的事让他有些慌乱,而且还有人直接上了折子,发现那人是死在十五那晚。那晚他准备把谢初芙算计成自己的良娣的,结果阴差阳错,彻底便宜了齐王。
  贾永望死在他在场那晚,又是从金陵被掳到京城,死在京城,这里头的诡异让他不敢多想。如今曾跟着弃尸的戚嬷嬷死了,但还有一个可能知道点什么的宋嬷嬷,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侍卫在他冰冷的眼神中颤抖着,把头垂得更低。
  “你们不是暗中有人看着,怎么会把看丢?!”
  侍卫跪到地上,慌乱地回道:“是别外的人盯宋嬷嬷了。”
  他们只被授令盯住人,时间久了,自然是会有倦怠。而且太子也没有提过为什么要盯着两个嬷嬷,如今有一个不见了,当然会震怒。
  但他也只能是实话实说。
  果然,此话一出,太子就不可自抑的往后退了一步,连唇都在抖。
  “如果是有人盯住宋嬷嬷,宋嬷嬷肯定也不可能凭空消失的,你们给我找!找不到,我留你们又有何用!”
  侍卫心惊着令命离开,一直在太子身边的内侍犹豫了会,在他耳边说道:“殿下,近来有陈家针对你,是不是齐王他们发现殿下你的人在盯着这两个嬷嬷,把人半道先劫走了?”
  齐王二字重重击在太子心头中,旋即他却又冷笑一声:“若是齐王,那就好办了。”
  若真是齐王,他倒不怕了。
  贾永望死了也好。大理寺如今还在查杀人凶手,如果真是他的好四弟做了什么手脚,那他也不会让大理寺深查到身上来的。
  宋嬷嬷并不是刘皇后最亲近的人,知道的也只能有限,包括戚嬷嬷。刘皇后怎么可能真将知情人都放出宫去。
  那样,刘皇后坟头长就该长草了!
  太子冷笑着跟内侍吩咐了几句话,随后才回到正殿,扶着刘老太爷慢慢往中和殿去,一路都与他十分亲近。
  赵晏清被陈贵妃请到永寿宫,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不想却是在抱怨初芙。
  “前几天让人去量嫁衣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暗示她进宫来,若是懂礼知规矩的,怎么会到现在也不露个面。我以后好歹也是她的婆母。”
  赵晏清凤眸微眯,显然是在忍耐,他淡声说:“贵妃还是慎言的好,初芙即便嫁与我,也不会喊娘娘婆母二字。”
  陈贵妃画着精致妆容的面上就一僵,她心里越发不悦,但也知道自己算是犯了忌讳。她们这些做妃嫔,其实就是个妾,连儿子都不能喊自己一句娘亲,谢初芙自然也不可能会喊她婆母。
  她神色几变,最后还是忍了忍说:“陛下赐了婚,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但是一个孤女,于你来说确实没有太大的帮助。她二叔如今还是在兵马司混个五品武职,又功绩平平,护国公府怕就那么没落了。”
  “你舅舅那里,我会好生去说。我会稳住涵儿,让她再等一年,你跟谢家的那个丫头成亲一年后,就纳了涵儿。虽然侧妃是让涵儿委屈了些,但涵儿待你一片真心,肯定也会应下的。”
  赵晏清真要被她的苦口婆心气笑了。初芙还没进门,就又要给他塞陈家女,还一副设身为他着想的样子。
  他神色瞬间就冷了,根本也不接话,直接转身就走。
  陈贵妃当然明白他这是抗拒,不但没同意,还一点脸面也没留给自己,当即气得直捂心口。
  这真要气死她不成?没有陈家,他以为他的这个齐王能当得安稳?!
  太子不得活活把他撕了!
  然而赵晏清却是在想,他真想看看陈贵妃知道初芙父兄还活着后的样子,到时陈家敢提一个塞女儿的字,估计谢家就先把陈家给撕了。
  赵晏清还算不错的心情被生生搅得烦躁。他出了宫往工部去,在进衙门前,听到有穿着青袍的官员兴奋讨论了几句,其中静竹斋的名字引得他注意。
  “你去静竹斋了吗?他们昨天新出了个好玩的本子,上面有着各种小道消息,可以看,也可以要了笔在上面跟着写想法或别的消息。”
  “你去了?我今儿从那儿过的时候,还没开门呢,就一堆人围在那里守着了。今儿下衙门了一块儿?”
  官员边说边兴奋地走远,赵晏清怔了怔,昨夜初芙告诉他下午的时候就让人先写拿了本子,写了几条消息,试试看效果。
  这才一下午,就已经传扬开了?
  赵晏清与有荣焉,他的初芙是真的很懂得抓住人的心思,实在是跟一般的女子太不一样了。
  初芙开始实施自己收集各路消息的大计,最兴奋的莫过是陆承泽,那本子最初的几条消息就是他八卦来的。外人并不太清楚,但又无伤大雅的事。
  没想到反响那么好。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兴冲冲地就跑到护国公府来,是要来炫耀自己厉害的和邀功的。不过初芙注意力却被跟在他身边的一个陌生身影吸引了。
  ——陆承泽捡来的那个睿王亲卫。
  怎么会跟着他出门了?


第49章 
  陆承泽到来; 初芙明显觉得连空气都变得热闹了,特别是他滔滔不绝地说话时; 跟夏蝉有得一拼。
  但初芙不得不承认陆承泽很有挖掘八卦的天赋; 今天不过在静竹斋呆了两刻钟; 这会功夫已经说了四个趣闻。
  虽然都是哪家勋贵有什么小嗜好了,哪家后宅妻妾不宁一类的芝麻琐碎事; 也多为是有亲朋友好友在这些勋贵家中做工听来的; 也不一定能信。但日积月累; 这些信息都会如同小河流汇流到大河,记录下来可不得了; 他人的喜好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她好像灵机一动间干了件大事。
  陆承泽还在很高兴炫耀自己的功绩,初芙时不时符合几句,如果她表哥不是在大理寺有铁饭碗,她都想让他管静竹斋了。
  等到他终于说够; 初芙这才指了指在廊下站着的沈凌,问:“你带他来做什么的?”
  还带着个面具; 还和她兄长同款。
  陆承泽一口气喝了茶解渴,想起来; 忙道:“哦; 他本来是有事求我的,但是你知道表哥我从来不存银子,他要的数目又大。我就想到你来了。”
  来借银子?
  初芙嘴角一抽:“凭什么认为我就会给他借银子。”
  陆承泽瞅了站在廊下一动不动的人; 说:“他说会给回报。”
  “他都穷到要你捡回来; 再要陆家发俸禄; 他拿什么来回报。而且他为什么不找舅舅说去,要找我?”
  “因为他说你曾经是睿王殿下的未婚妻,一定会帮忙。”
  初芙:“……”
  这算什么理由。
  不过……还真算是说动她了。她手指敲了敲桌面,做了决定:“喊来进来吧。”
  这个时候临近午饭时间,元宝也被她抱到桌面上,沈凌进屋行一礼后,先对上的是桌子上元宝的小黑豆眼。
  沈凌想到自己曾经爬不过一只乌龟,心情复杂。但他有求于人,再百感交集,也得咬牙顶多,左右早没有形像可言。
  初芙见他十分沉稳,但和人谈判,她可不想猜不到对方的想法,就说道:“你把面具摘了。”
  沈凌很痛快,当即露出一张有疤痕交错的刚毅面容。
  那些伤都结痂了,有些还脱落了,颜色深深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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