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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嫂金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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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凌很痛快,当即露出一张有疤痕交错的刚毅面容。
  那些伤都结痂了,有些还脱落了,颜色深深浅浅,还是挺骇人的。但一张脸就那么毁了,不戴面具出门,估计要吓哭小孩子。
  元宝在这个时候也把伸长的脖子撇到一边,仿佛在嫌弃他。
  沈凌觉得自己见鬼了。明明该把注意力放在谢初芙身上的,结果他总是想去看只乌龟,还看到它嫌弃自己的样子。
  “你先说说看理由。”
  要钱的理由。
  沈凌终于从那只成精了的乌龟身上收回视线,坐在小丫鬟拿来的绣墩上,双手十分规矩地放在膝盖间。
  “我叫沈凌,睿王殿下的亲卫队长,自小就是由睿王殿下收留着。睿王殿下的死绝对不是什么陈王旧党所为,旧党是存在,但殿下不是死与旧党的手里。我要银子去做一件事。”
  “殿下在一个当铺存了样东西,是殿下备不时之需用来联系心腹的令牌。一个刻着蝙蝠的玉佩,拿到那个令牌,我还能联系到西北的一些人。但拿那个令牌,要一笔大额的银子。”
  初芙明白他的意思了,她笑了一声,有些意味不明:“我怎么就知道你拿了那个令牌是还为睿王殿下做事,而不是来做别的坏事!”
  “令牌到手,由谢姑娘保管,我要用令牌会经过谢姑娘,内容也绝不隐瞒。谢姑娘可以定点一个接头传消息的地方,一切消息,都可以由谢姑娘的人先经手。”
  这相当于给她送了一股很厉害的势力??!
  陆承泽听得都睁大了眼,说道:“那你干嘛不找我父亲!”
  睿王留下的人!
  那都是能人吧。
  沈凌面无表情地说:“寺卿大人在朝中容易暴露,谢姑娘以后是齐王妃,更加能掩人耳目。”
  初芙就问:“你不怕我拿着睿王殿下的人,去给齐王殿下做事。”
  “如果姑娘能助我查出殿下的死因,即便给齐王殿下做事我也甘愿。”
  “不是!”陆承泽说,“那你为什么不找太子殿下?!”
  “因为亲卫队里,有太子殿下的人,但睿王殿下不知道。”
  这可谓是超级让人震惊的消息了。
  “你说你们这些人里头,混了太子的人?!”初芙心里头怦怦地跳,“你怎么知道的,又怎么确认的!”
  “因为是我给太子殿下说我们殿下身亡有异,我还跟太子殿下说了怀疑的人,让他可以派人到西北直接查,哪怕战死尸体还是在的。但是锦衣卫拷问我们的时候,从来没有问过这一项,这说明这件事太子殿下没有跟任何人说,所以我就没有再吐露这件事。”
  “而且在被锦衣卫关起来前,我在王府差点吃了有毒的饭食。有人要我的命。”
  明明有更好查到凶手的线索,却隐瞒下来,提供线索的证人险些遭灭口。
  初芙与陆承泽相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初芙沉默着理了下事情经过,说道:“所以说,是锦卫衣关押你们,反倒救了你一命。”
  锦衣卫看守严格,想要暗害就难了。
  “应该是,也算我命硬,后来逃出来,又被陆大人救了。”
  “你怎么逃出来的。”初芙觉得这个大火也起得有问题。
  沈凌回道:“有人特意救我们出来的,那人身形很陌生,也许是殿下别的亲信。只是我没见过。”
  “那你联系到人后,你要怎么做?”
  “我想让人再在西北查这事,线索应该还是在西北。不管查不查得到,我沈凌以后都以谢姑娘为主,只要不是奸恶之事,义不容辞。”
  说了这么多,可以理解沈凌找上门来的做法。初芙问了他要的银子数额,不过是一千多两,很爽快地就取了银票出来。
  “那就劳烦陆大人陪我去一趟。”
  陆承泽看到他又递到眼前的银票,心情十分复杂。他总觉得,背着他父亲干这样的事,不太好。
  但好奇心驱使,他还是咬咬牙,跟沈凌走这一趟。
  两人离开,初芙从震惊中缓过来神来,当即拿了纸笔把有用的信息都记下。不想才刚用过午饭,就见陆承泽满头大汗回来了。
  “拿到了?你们没用饭吧,我让厨房留了饭。”
  初芙让苏叶上茶,陆承泽神色不太好,沈凌更是。
  她发现两人异样,奇道:“怎么了?”
  “那个玉佩先一步被人拿走了,就在前天。”
  “拿走了?!”初芙也惊着了,焦急站了起来,耳边的珠花都在晃动。“还有别人知道这令牌的存在吗?”
  “只有我!睿王殿下说过,只有我知道!即便那产业是殿下名下的,但当铺的人也不清楚那令牌有重要做作。因为每年会更换令牌的样子,典当的时间长短也不一样,也都是殿下变了装亲自去典当,现在换的是蝙蝠图案的玉佩,上次是一个玉雕刻的童男。”
  这是十分的谨慎,典当时间又不固定,再加点利息就能取回来,谁知道这东西会有重要的用处。
  初芙有些惊叹睿王的机智,果然在宫中长大的人都不是吃素的。
  可如今东西不见了,要怎么再到西北查?
  沈凌丧气得可以,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东西是谁取走了,而且还是前天。
  他就该早点做决定,不然不会失之交臂。
  沈凌懊恼得用拳头砸门框,初芙也没想到事情会急转而下,疑惑之余又是失望。
  她安慰道:“知道那天去领玉佩那个人的五官特征吗?也许能找到人呢。”
  陆承泽没精打采地说:“问了,那个人也做过改变,形容出来的面容在街上一抓一把。”
  那能不能找到还真是另说了,初芙也找不到话再来安慰沈凌,过一会齐王府的嬷嬷也要过来,只能叫两人先用饭。
  转身要去吩咐苏叶的时候,她猛然想到什么:“我可以让人在西北军营找你说的线索!你告诉,你先前发现了什么人有嫌疑。”
  说着,她激动地去拿了纸笔:“别说了,你写,详细写下来!虽然不敢保证,但起码是个希望。”
  她爹爹在先前在西北潜伏,如今正回京,西北肯定留有他的亲信!让她爹爹帮忙,肯定可以,只要把这个线索给她兄长,让她兄长送过去就可以了!
  沈凌诧异,想问什么,陆承泽也想到了如今就窝在静竹斋里的谢擎宇。
  是哦,他表哥也算西北军营半个地头蛇了吧。
  陆承泽脸色一正,说:“你不要问太多,表妹说能办,就能办,快写!”
  莫名就狐假虎威起来。
  ***
  很快就到了赵晏清给初芙下聘那天。前一天,京城就突然飘起了小雨,水气带着深秋的寒意更重。
  初芙已经换了薄棉的衣衫,看着齐王府两位嬷嬷在紧张等着赵晏清跟礼部的人前来,还不时给她整理妆容和发髻。
  这几天赵晏清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有给初芙递任何消息,也没有夜里再潜进护国公府。
  他没有说任何事,但初芙还是多多少少从陆承泽那里打听到消息,朝中近来十分不太平。陈家开始被太子的人正式针对了。
  先前明宣帝递上去的陈家折子留中不发,后来言官又再继上折参陈家,已经上升到参陈家是仗着剿匪之名敛财。不少牺牲的士兵根本没拿到朝廷发的抚恤金。
  初芙是听得心惊肉跳的。
  她是知道明宣帝要对付陈家,在猜测这个留中不发,是否只是在厚积薄发,等到陈家真犯重怒的时候。再罚个狠的,让陈家彻底失势。
  这个事情她心里很焦急,希望赵晏清能有所领悟,陈家如果这个时候急流而退,肯定是最好的。起码,性命能保!
  她不能点明,也许换个方法劝一劝。
  这个时候的赵晏清已经在王府整装待发,却是接到陈家的来信,又耽搁了一会。
  齐王舅舅陈羿良来信说朝中的事情已经知道了,这回没有再让他去跟太子正面相争,而是带来令外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
  明宣帝居然把一个参陈家的折子送到了蜀中,并有言,要陈羿良和陈家人来人参加他的大婚。
  这是恩典吗?
  赵晏清看得眸光微凝,神色慢慢变得慎重。
  他父皇给如此大的一恩典?
  那以后朝中谁人还敢说陈家一个不是,在太子疑似被陈家的针对的情况下,给了这样的一恩典。
  赵晏清看着信上浓墨,猛然打了个激灵,没来由的,脊背窜起寒意。
  “殿下,再耽搁,就要误了吉时了。”
  永湛前来催促,外头礼部尚书已经等不及了,就跟他要娶媳妇的,急得快要问第十遍了。
  赵晏清猛然回神,把信直接烧了,才快步从游廊走过,上了马车到护国公府下聘去。
  皇家下聘,自然是盛大隆重,引得百姓冒雨围观。这人一多,口杂,齐王病弱,却又救了初芙才成好事这些八卦再度满街飞。
  在这些热闹的议论声中,赵晏清心里还算平静,然而,已经有不平静的人先偷偷到了护国公府。
  初芙被戴着个遮了半边脸银面具的兄长,捂嘴拖到角落,差点没吓死。
  还以为谁又要来劫她了!
  听到谢擎宇表明身份的声音,她想也没想,一脚就踩到他鞋面上,还碾了好几下。
  “你这个时候跑出来,不怕被人看见!”
  男人都喜欢这种捂嘴吓唬人的威胁动作吗?!
  谢擎宇被踩得都要彪泪,抽着气求饶:“初、初芙,轻些!今儿你定亲,我这做兄长不在怎么成?”
  “那你就这样吓我!”
  初芙终于放过他,回头看他那银面具,觉得还有个性的,像话本里神秘的江湖大侠。
  “你妹夫送的?”
  谢擎宇有些不想承认,但也没有办法,含糊地应一声。初芙就笑了,能让她喜欢上的男人,眼光不错嘛。
  “那你在这儿藏着?我要到前头去了,一会齐王府的嬷嬷找不到我,就该急了。”
  谢擎宇对妹妹那种迫不急待心头直抽,咬牙道:“你一让他来见我!”
  初芙挑挑眉,回于他一笑:“好呢,一会他就要改口喊你兄长了,你先酝酿一下情绪。”
  谢擎宇差点就咬碎一口牙。


第50章 
  今日于谢家来说是重要的日子; 谢老夫人早早也穿戴一新到前院候着。
  初芙擎着油纸伞慢慢到前院,见到平日神色冷淡的祖母难得有些笑意; 不过那个笑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又收敛了。
  她习以为常; 恭敬给老人问安; 再跟二房夫妻福了一礼。
  一个男子给自己拱手时,她才发现平素都在卫所的二堂哥也回来了。
  “二哥。”初芙微微一笑。
  谢擎锦也笑; 带着在卫所打磨过的英气:“许久不见初芙了; 又漂亮了; 还有……恭喜。”
  谢家里,这些年也就谢擎锦还对初芙有那么些亲近。
  初芙收下他的恭祝; 笑容明媚。下刻谢擎锦却被谢二夫人拉到一边,显然是不想让他多和她接触。
  谢擎锦就有些尴尬,不满看了眼娘亲。谢二老爷咳嗽一声,让人去看看下聘的队伍到了没有。
  他一身官服; 十分隆重,心里也忐忑。
  可不能再让齐王看到他们慢待大房的丫头。
  在前厅微妙的气氛中; 外头响起了鞭炮声。
  这是下聘的队伍到了。
  陆二老爷二话不说领着儿子就出去,初芙是待嫁女; 只能呆在厅堂里; 谢老夫人也领着儿媳妇跟在后边。
  众人给赵晏清行了礼,礼部尚书亲自念着下聘的礼单,聘礼繁多、贵重; 听得谢二夫人在后头直咽唾沫。一箱箱的东西堆在院子里; 仿佛就堆成了金山银山。
  她心那个羡慕又恨。谢初芙那个死丫头这真是克着亲人旺自己; 这么多的东西,真是让她妒忌得红了眼。
  陆二老爷看着那些东西,一头的冷汗,是震惊是羡慕,同时又有些气虚。
  他们公中能给初芙陪嫁的东西没多少,若是传出去,他们的脸面真没处放啊。
  谢老夫人看着东西,再见到儿子脸上阵青阵红的,知道是在想什么。闭了闭眼,旋即暗叹气,也是这个孙女的造化,但面上却一直没有什么表情。
  礼单念完,陆二老爷忙让李恒把东西送到初芙的私库里去。这种时候,可不能让外人觉得他们二房还惦记这些,那他能被唾沫腥子给淹死。
  谢家早就准备了宴席,赵晏清是要留在这里用饭的,礼部尚书却只是喝了杯茶就领着人走了。
  这种时候,就不妨碍人家亲家联络感情。
  一直避着的初芙终于在赵晏清到前厅来的时候能见着,盈盈向他一礼,裙摆在红毯上逶逶,似一朵盛放的粉色花朵。
  赵晏清也注意到她今日是特意装扮过的,面上施了薄粉,唇红明艳。看过来时,那一双杏眸潋滟,勾人的风情。
  他去扶起她,想握她的手的,却又因为众人都在,并不好动作。不想初芙在这个时候顺势往前一倾,有些惊慌的呀了一声。
  赵晏清还没反应过来,他大掌已经握住了她柔软细滑的手,她指尖在他手心轻轻刮了刮,然后缩回手站得稳稳当当。
  “抱歉,裙子有些长,踩到了。谢过殿下。”
  她朝他眨眨眼,抿唇笑。赵晏清觉得自己呼吸都加快了,被她指尖滑过的掌心在发烫,心湖一片荡漾。
  初芙不动声色又满足自己的小心思一回,心情十分不错。
  接下来的相处,二老爷满心忐忑,但赵晏清今日也算给主了谢家二房几人面子,一切都进行的十分顺利。
  午宴的时候赵晏清喝了些许酒,初芙见他脸颊染着酒气,就让人去收拾客院,让他歇个午再走。
  赵晏清不要说歇个午,赖着不走的心思都有,自然是应下,由初芙扶着往客院去。
  两人离开前厅,谢二老爷满身酒气,也准备回屋歇下散散酒劲。不想谢老夫人却是喊停了他们夫妻。
  “初芙的嫁妆,公中再添两万两银子。五千两实在太难看了。”
  谢二老爷听着这话,冲头的酒意霎时就散了,瞪大了眼说:“两万两?!”
  “公中哪有那么些银子!”
  谢二夫人也焦急地喊了句。
  老人脸就拉长了,冷冷道:“没有?我老婆子自己贴出一万两来,余下那些,你们夫妻看着办。这么些年,长产业里每年都分出一成利润贴到公中来,大丫头也没有说什么。这些钱就好几个两万两了,你们若想走上街被人指指点点,那尽可不给。”
  谢老夫人说完,也不管二儿子和儿媳妇是什么表情,扶了丫鬟的手就离开。
  她是不喜这个有克父名声的孙女,但是非还是明白的。也已经要嫁出去了,总不能真让大孙女一直觉得谢家人太过无情,而且这情势来看,二房搞不好还得要沾齐王的光。
  于亲情或于私,都不能让她太过寒心。
  老人的强势叫二房夫妻傻了眼,谢二夫人肉疼得浑身都抖。
  一万两啊,即便老夫人贴一万两出来,那也是剜她心头里的肉!谢二老爷也在张着发傻,愁那一大笔的银子,他还想给上峰送礼的。
  初芙那头还不知道自己又有一大笔的银子进帐,只是好气又好笑扶着赵晏清,看他一本正经装酒气上头,一劲挨着她要依着她。
  也不知道他有多重,好在她力气比一般姑娘家要大,不然非得被他压得摔个形像全无!
  好不容易磨蹭到客院,两人一进屋就见到黑着脸的谢擎宇。初芙一声哥哥还没喊出来呢,就被兄长的手从中间把两人分开,然后拉她到一边,目不有善盯着赵晏清。
  赵晏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大舅兄,面上还算镇定,朝他拱了拱手。
  谢擎宇又抢着先开口:“不许喊兄长,你们还没有成亲。”
  此话一出,连初芙都怔住了,赵晏清嘴里世子二字也被憋了回去,直到初芙扑哧一笑才再稳稳喊了出口。
  谢擎宇扯了扯嘴角,算是答应,然后说起下聘的事:“我听到礼单了,还算你有诚意,我会转告父亲。”
  初芙真是要被他逗乐了,刚才不让人喊兄长,现在又一副兄长的样子在办事,这人不矛盾吗?
  她把赵晏清拉着坐下,不想赵晏清却是在袖子摸了一个信封出来交给她。
  “这是没上礼单的,你留着,还能应个急。”
  初芙诧异地接过,拆开了一看,里面是五份地契,还有千两银票十张。
  谢擎宇探头看到,暗中咂舌。
  好家伙,这些地契还都是落了他妹妹的名字,加起来也好几万两的东西。
  齐王还挺富庶的!
  初芙觉得太多了,要递回去,不想谢擎宇已经一手抢了过去,折好又塞到信封里。
  “我替初芙收下了,姑娘家是要银子傍身的。”当初他和父亲就是几乎留下了所有产业给她,导致他回了京,丢了钱袋子,就连弄点银子的地方都没有。
  谢擎宇这亲哥做法太直白,初芙都要替他脸红,倒是赵晏清笑了,眼中都是欢喜。
  在他心里,这就是大舅兄接纳他了。
  得罪大舅兄了根本不用哄本人,哄他妹妹就好了。
  在谢擎宇在,赵晏清和初芙单独相处是不用想了,两人只能陪着他在这里坐着说话,东拉西扯,根本没有什么有意义的闲聊。
  那么坐了两刻钟,赵晏清再傻也知道自己该走了,便提出告辞。谢擎宇为他的上道增添了些许好感,初芙就送他出府,有些抱歉地说:“我哥哥没别的意思,估计是一回来,妹妹就要出嫁,一时还没接受。”
  “我明白的。”
  赵晏清虽没亲近的妹妹,但能理解,也看得出来,谢擎宇十分爱护这个妹妹。他只有替她高兴。
  两人快要走到游廊拐角的时候,初芙见到这处有个宴息室,就转头吩咐身后的丫鬟们:“你们在这等着吧,不用跟了。”
  说罢,拐了弯就将赵晏清推进了小小的宴息室里头,在他不明所以的视线中踮了脚,亲了他脸颊一下。
  “有话跟你说呢。我听说朝堂里的事儿了,有句话叫暂避锋芒,这种时候,你舅舅那里不要硬碰是不是比较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忐忑的,因为详细情况她不清楚,也不知道太子针对他和陈家到什么程度。如若退,是不是他也会陷入苦境,无法招架。
  赵晏清没想到她会提这个,脸颊上还有她留下的温度,他朝她一笑,下刻就伸手捧了她的脸先擒了她的唇。
  在前厅的时候,她手尖划过他掌心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干了。
  现在是她送上门,给自己找的机会。又是句句关切着他,他哪里还能忍得住要好好与亲近的冲动。
  他一旦有了主动权,就总是热情得让人要招架不住,初芙被他翘开了唇,被他缠着小舌,连嘴都不太能合拢。耳边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呼吸声和轻吮声,让她身上滚烫,让她失力只能圈着他的腰来维持站姿。
  实在是呼吸不上来了,她才拿手轻轻掐他,终于从那缠|绵的亲吻中被解救出来。
  她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在大口的喘气,赵晏清用指尖拭去她嘴角的痕迹,怜惜地摸她的发。
  “初芙,谢谢你。陈家的事,我知道的,确实陈家如今势太过了,你担心的我懂。我会处理好。”
  他声音还带着粗哑,低沉好听。
  初芙闻言就有笑容一点点展现在脸上,赵晏清低头正好看见,那如被雨露滋润过后的脸颊,让他更是醉心不已。
  他免不得想要再偷香,却被她一抬手挡住了。她的唇印在了他下巴:“你该回去了。”
  说着还用手把他唇角的胭脂擦了,可不能再让他顶着这个出府。
  赵晏清自是舍不得,却不能不顾她的意愿,不满足地抓了她的手,轻轻咬了她指尖一下。
  “婚期应该再提早些的!”
  某人很直接大胆,初芙莞尔一笑:“晚些不是正好让你养养身子?”
  赵晏清就想到什么,猛然板起了脸,不在自咳嗽两声,率先出了宴息室。
  初芙看着他浑身僵硬,跟在后头直捂嘴笑。他回去后不会大喝补汤吧。
  送走赵晏清不久,陆大老爷和陆承泽都到护国府来了一趟,带了礼物,是来给初芙添喜。
  初芙殷勤地让两人坐,亲自全他们端茶。
  陆大老爷喝过茶后,说:“我让你舅母明日开始来帮着你些,可不能在嫁妆上出了问题,被人笑话。”
  他一点也不相信谢家人。
  初芙知道他的好意,谢过领情,心里暖哄哄的。
  其实她也紧张的,毕竟她也没有嫁过人啊,这些东西都是让苏叶苏木去找那些官媒打听的,有舅母帮忙她心就能放在肚子里了。
  陆承泽听了两句,兴奋地就岔开话题:“表妹,我们今儿来,是还要告诉你,找到杀李双财的凶手了!”
  这才几天。
  初芙诧异:“这么快?怎么找到的?”
  陆大老爷就瞪了眼这扫兴的儿子,接道:“今日上午,是和李双财生意上有过节的人。可以说是李双财抢了那个人和贾永望的生意来往。人已经供认不讳,口供和再去勘察的凶杀地的痕迹、动机、行凶手法都吻合。”
  “那贾永望的死怎么说?”
  陆大老爷想到赵晏清的话,沉默了下去,陆承泽终于抢了机会开口,说道:“那个人就只供杀了李双财而已,贾永望的死还是迷,但起码先抓到一个凶手了。”
  “就你多嘴。”陆大老爷一个巴掌就拍在了儿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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