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圣心劫-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罗英点头道:“八成便是家父了,道长略请调息,我去三号牢房看看就来。”

天玄道长叹道:“还能调息什么?贫道一身真气,已被杨洋点破,如今武功尽失,形如废人,公子只管请便,不必以贫道为念。”

罗英听他说得凄凉,不禁大感难过,道:“武功虽失,留得性命,总有练复的时候,道长休要气馁,待救了家父,在下定护送道长出牢。”

说完,正要转身,天玄道长忽然又将他唤住,道:“公子倘能得脱危困,见得本教掌门师兄,务请代贫道转述失经经过,贫遭无德无能,失去重宝,委实愧对祖师……”

罗英略驻足,道:“道长请放宽心,只要在下能够脱困,一定也要救道长出去了。”

天玄道长轻叹道:“怕只怕贫道等不到那时候了……”他语声既低,罗英又急于淌水走向对面牢房,是以这些话并未听见。

对面牢房与其他水牢形式一样,不过四壁较宽,此囚人水坑,也比较深,交叉的铁链上,锁着一个人,污水直浸到他的下颚,那人也低垂着头,一缕缕花白头发,在水中扭民地摆荡不已。

罗英行到牢门边,一颗心直似要从口腔进跳出来,目不转瞬注视着那人,不停地问自己。

“他就是爹爹?他就是爹爹?他就是……”

“不会的!奶奶说过,爹爹今年还不到四十岁,怎会变得头发都白了?”

“但是……也可能会,可怜他老人家自从含冤被囚百丈峰,十几年来,肉体和心灵上,都受了数不清的折磨,身心憔悴,头发怎能不花白。”

罗英从出世就没见过亲生父亲,多年的思慕,这一刹间全涌上心头,许多反复彷徨的念头,都急着在脑海中闪现,站在牢门边,一时反倒呆了。

那人垂着头,半个面庞等于浸在污水里,不言不动,状如死尸。

水牢里静得可怕,罗英目如火炬,散射着异样而迷惘的光辉,许久,许久,才颤抖着低声叫道:“爹爹——”

谁知这两个字才说出口,蓦听一声尖呼。

“英哥哥,你在哪儿?”

罗英猛地一惊,蓦地扭转头来,又听江瑶尖声急迫地叫声,遥遥从水牢顶上传来。

“英哥哥,英哥哥……”

听她呼叫的声音,不问可知上面激战必有不利的转变,罗英心里一阵慌,无暇回答,赶忙跨前一步,颤声道:“爹!www。fsktxt。com=》提供umd/txt小说下载你老人家听见我的声音吗?我是英儿……”

那人突然身体一震,竟用疾快无比的速度,蓦地从污水中仰起头来。

目光一触罗英,不觉从心底冒出一阵寒意,敢情那人虽然仰起面庞,而脸上却满布溃烂疮孔,形貌狰狞,使人不寒而栗。

他面目可怖,一双眼神却炯炯逼人,沉声问道:“你……你说……是谁……”

罗英急道:“我是罗英,桃花岛罗英,你老人家可是……爹爹?”

“罗英?桃花岛罗英?”那人在细细咀嚼这几个字,过了片刻,忽然怒目圆睁,大叫道:

“你来干什么?快走!快走!快走!”

这突如其来的呼叫,把罗英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险些一跤跌在污水中。

他连忙扶住石壁,才算撑住身子,含泪道:“爹爹,英儿是来救您老人家出牢的……”

那人奋力把头扭向一边,嘶声大叫道:“不要再说了,快走!快走!’;罗英心里一酸,泪水簌簌而下,低声道:“爹爹,自从英儿出世,就从来没有见过您老人家慈颜,十几年来,踏遍天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您老人家—”

那人不待他说完,又颤抖着呼叫道:“别说下去了,快走吧!这儿不是你来的地方,你救不了我,我也不要人救,只求求你快些离开这儿……”

罗英哭道:“爹爹不让英儿尽孝,英儿也不走了,我就陪着爹爹一起待在水牢里。”

正说着,江瑶的声音又传了下来:“英哥哥,快一些,不能再耽误了,英哥哥……”

罗英心一横,抢前两步,双腿一屈,“卟通”一声跪在污水里,说道:“爹爹,您老人家不体谅英儿,也该体谅可怜的奶奶,她老人家为了爹爹,十几年来,受了多少苦,现在还守在祁连洞府外,等候您老人家的消息……”

那人听了这些话,呼叫顿时低弱了许多,肩头不住耸动,喃喃道:“错了,你错了,我……我不是你的爹爹……”

罗英骇然道:“什么?你说——”

那人回过头来,柔和地望了他一眼,溃烂的脸上,流着两行晶莹泪痕,黯然道:“孩子,你弄错了,你是罗家的好孩子,但是,我却不是你的父亲,你的父亲早就死了!”

罗英厉声道:“不!他老人家没有死,他是被祁连山主从百丈峰劫来,囚禁在水牢里面。”

那人叹道:“水牢囚禁的,只有我和武当天玄道长两人,你要是不信,不妨去其他牢房里找找看。”

罗英大哭叫道:“我不信,我不信,爹爹没有死,他老人家绝没有死!”

那人道:“信与不信,由我自择,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今生今世,你是再也见不到你那可怜的父亲。”

罗英突然从水里探出手去,一把抓住那人肩头,摇撼着问:“告诉我,您是谁?您是谁?”

那人烂脸之上,泪如泉涌,摇着头道:“不要问我是谁,我是不值得问的人!”

罗英凄声道:“不!你一定要告诉我,您是谁……”

正在这时候,一条人影忽然从石级上直奔下来,惊惶叫道:“英哥哥,你在哪儿——”

罗英闻声回顾,却见江瑶满身血污,一手持剑,一手护住背上黑毡包裹着的圣手巧匠鲁易,秀发散乱,肩上钉着好几支弩箭。

江瑶一见罗英,气急败坏地叫道:“英哥哥,不好了,咱们已经被困死了!”

罗英剑眉一扬,问道:“鲁老前辈两位弟子呢?”

江瑶在石级边喘息不已,断断续续道:“全都……死了……”

罗英从水中跃起身来,挥剑向壁上铁链砍去,道:“别怕,咱们还可以闯出去。”

他那柄短剑乃是明尘大师所赠,剑锋锐利,只消三数下,其中一条铁链已被砍断,折断的铁链坠落污水,溅起一蓬水花,罗英淌上前,又去砍另一条。

那斑发老人突然一长身,从水坑中直拔而起,举手架住罗英道:“好孩子,不必枉费气力,我若是想走,区区四条铁链,怎能囚得住我?事已急迫,你还是趁早突围逃命吧!”

罗英咬紧牙关,毅然道:“不!要走咱们一起走,您老人家不走,我也绝不离开。”

那人感慨无限,叹道:“傻孩子,你我非亲非故,为什么定要纠缠不去呢……”

叹息未已,甬道中脚步纷纭,一大群人蜂涌冲了过来,刀剑连弩,登时把水牢出口堵得风雨不透。

第四十八章 事与愿违

水牢门口人声鼎沸,潮水般冲进一大群人,为首一个,浑身白色劲装,手提缅刀,正是粉蝶侯弭。

侯弭一见牢中情景,得意地尖笑几声,挥刀叱道:“一个也别放漏网,拿下了!”身后哄应—声,十余名赤膊壮汉,一齐向石级尽头奔了过来。

江瑶咬着银牙,重新挺起伤痕累累的身子,挡在石极边沿,一面挥剑迎敌,一面喘息叫道:“英哥哥,快一些,我一个人只怕支撑不住了!”

侯弭一拢缅刀揉身而进,轻薄的笑道:“吃不消就乖乖听话,侯大爷最是怜香惜玉,只要你束手受缚,答应嫁给侯大爷,包总管面前,自有大爷替你承担!”

江瑶银牙一挫,挥剑怒扑而上,叱道:“姑娘纵死也放不过你这狗贼!”

侯弭怪笑道:“你放不过我,我也舍不得你呀!”

这粉蝶侯弭出身绿林采花巨盗,身手矫健,武功不弱,更以人多势众,越发神采飞扬,精神抖擞,缅刀绕体闪动,着着进逼。

江瑶既要护人,又要阻敌,遍休鳞伤,如何胜得了他,未及数招,早巳险像环生,岌岌可危。

罗英望见,心急如焚,颤声对斑发老人说道:“无论您是不是我爹爹,只求您答应跟我们出去,难道您老人家不愿重获自由,倒愿意被囚在牢里受苦么?”

斑发老人喟叹一声,道:“我曾经答应过祁连山主,今生今世,永不出这水牢……”

罗英叫道:“您为什么会答应他?”

斑发老人摇摇头道:“孩子,你还年轻,有些事情是你无法了解的。去吧!外面天地大得很,扬名显威,随心所欲,何苦尽跟我一个没有用的人纠缠不清呢!”

罗英听了这些话,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心酸难禁,热泪滚滚而出。

斑发老人轻轻拍着他的肩头,凄声道:“好孩子,快些去吧!你对你爹爹一片孝思,足可感动天地,他要是还没有死,总有一天,会知道世上还有一个值得他骄傲的儿子……”

说到这里,语声已哽咽不清,霍地扭过头去,挥手令罗英快走。

罗英放声大哭道:“求求您,老人家,求求您告诉我,爹爹在什么地方……”

斑发老人忽然旋过身子,一把抱住罗英肩头,但转瞬息间忽又强忍悲伤,握着他手臂向牢外用力一推,喝道:“事已急了,你那同伴转眼就将落改,还不快走?”

罗英方在悲恸,不防那斑发老人一推之下,力道竟十分惊人,身不由己,从牢中直冲出来,踉踉跄跄,险些撞在石级上。

刚站定身子,抬头一望,恰见江瑶被粉蝶侯弭缅刀逼住,已到力尽窘迫的惊险关头。

罗英大喝一声,满腔悲苦,刹时间尽化怒火,挥剑直上。

他此时激愤哀伤达于极点,一股积压在心底的闷气,立刻发泄在粉蝶侯弭身上。

只见他剑掌并旋,寒光盘绕,一出手唰唰唰三招快攻,叮当连声,火花激射,粉蝶侯弭手中缅刀直荡开去,微一错愣,闷哼声处,臂上早中了一剑。

侯弭心头一寒,倒提缅刀,急急向牢门退去。

罗英如疯似狂,大吼—声,抡剑直上。

这一来,倒霉的是那些技艺平凡的牢卒。

罗英短剑倏起倏落,左砍右劈,惨叫之声应手而起,不足片刻,退得稍慢的守牢壮汉,已有七八人溅血横尸,死在剑下。

其余的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连滚带爬,一齐退出了水牢。

粉蝶侯弭喝道:“放箭!放箭……”

两名连弩手越众上前,箭盒一抬,咔咔机簧连响,两蓬箭雨,直向罗英漫天射到。

罗英双目尽赤,厉声大喝,迎着那飞蝗般射来的连弩,挥剑直冲了过去。

连弩发射,既快又密,何况两盒同时发射,罗英虽然挥剑拨落大半,仍然有十余支射中他的胸部和肩。

但他毫未查觉,涌身上前,掌打剑劈,顷刻间又杀死七八人。

粉蝶侯弭眼睁睁看见连弩射在罗英身上,竟然无法阻挡,心胆俱裂,首先拖刀纵身逃进甬道,牢卒们顿时大乱,纷纷夺路逃命。

罗英单人只剑往返冲杀,斩伤无数,兀自想追进甬道去。

却听江瑶叫道:“英哥哥,你受伤了,快歇一歇!”

罗英闻言低头,才发觉浑身插着十余支弩箭,箭镞深陷肉内,衣襟上尽是鲜血,乍看之下,整个人就像刺猬一般。

他见了满身箭镞,这才感到痛楚,呻吟一声,退靠在牢门上。

江瑶爱怜地扶他坐下,热泪盈盈问道:“英哥哥,疼不疼?”

罗英摇摇头,忽见江瑶肩头上也插着好几支弩箭,惊道:“你也受伤了,让我替你把箭头拔出来!”

江瑶见他竟忘了自己,反要替她治伤,芳心一阵暗喜,但却掩住伤处,摇头道:“现在不能拔出来,箭头一去,必然会出很多血,咱们就没有力气再出祁连洞府了。”

罗英神情一震,霍地跃了起来,道:“不错,咱们不能再耽误了,杨少侠和燕姑娘不知怎样了,你还能支持得住吗?”

江瑶实已精疲力竭,但却不忍延误时间,毅然颔首道;“不碍事,走吧!”

罗英重又涉水下去,欲将天玄道长抱出水牢,谁知叫了几声,天玄道长垂首不应。及待扶起头来,才见他嘴角淌着鲜红的血迹,竟已嚼舌自尽了。

罗英黯然失神一阵,洒泪颔首,喃喃道:“道长放心,罗英如能活着离开祁连洞府,必将道长以身殉经之事,转告武当掌教。只是此时此地,咱们却不能为道长营葬后事,万望道长见谅才好!”

祝祷之后,抱起天玄尸体,仍旧送回牢房水坑中,屈膝跪在地中,含泪拜了三拜。

当他起身退出牢房时,听见对面房中斑发老人长长叹了一口气。

罗英再到牢房门前,也跪下深深—拜,含泪颤声道:“老人家,您一定不肯跟我们出牢么?”

斑发老人面向内壁,头也不回,挥手道:“大丈夫一诺千金,我既然答应过他,今生自然不会食言反悔,你不要强人所难,快些去吧!”

罗英泣道:“您老人家既不愿背誓出牢,可不可以赐告姓名,使晚辈能……”

斑发老人截断他的话头,抢着道:“被困之人,久忘名讳,你一定要问,只须知道我姓宫,其他就不必多问了。”

“姓宫?”

罗英似乎被这个姓氏吓了—跳,细细思忖,仿佛颇觉刺耳惊心,默诵两遍,却又记不起曾经听谁说过。

过了好一会,江瑶已连声催促,方才黯然拜辞,离开了水牢。

江瑶诧道:“罗伯伯呢?”

罗英垂首道:“他老人家不在牢中,咱们弄错了。”

江瑶更诧,又问:“那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罗英道:“是个姓宫的老前辈,我欲救他一同出牢,谁知竟他执意不肯。”

江瑶怀着一肚子惊疑讶诧,也不再问,负越鲁易。两人急急穿过甬道,奔出水牢。

沿路未遇人影,整个水牢牢卒,都已逃得一干二净,机钮也失了作用,罗英和江瑶畅通无阻,不久便出厂那道重达万斤的水牢铁门。

两人心中都惦念着杨洛和燕玉苓,一出铁门,同时松了一口气,也同时心情一阵紧张,不由自主齐齐探头向铁栅外望去。

这一看,两人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铁栅之外,遍地死尸,寂然无声,显见一场激战业已过去,死的死了,没死的也走了。

他们略—转念,顿觉事情不妙,皆因杨洛和燕玉苓把守园门,目的就在掩护罗英入牢救人,假如未生意外,他们绝不会轻易离开。

现在粉蝶侯弭已经进过水牢,栅外陈尸遍地,不见活口,难道说,他们已经遭了毒手?

罗英心头一急,提一口真气,当先踏水越过池面,匆匆翻过铁栅,江瑶勉强跟在后面,他背着圣手巧匠鲁易,及待翻过铁栅,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铁栅之外,死尸狼藉,不下二三十具之多。

罗英以剑作杖,匆匆翻动地上尸体,口里惊惶地叫道:“杨兄!杨兄!燕姑娘!燕姑娘……”

死尸中绝大多数是祁连洞府门下,那些人衣着一色,本来很好辨认,但因大多断臂折腿,血污遍地,是以一时不易认得出来。

罗英搬尸寻觅,越辨认越心惊,双手已开始微微发抖。

不多久,翻转一具死尸,身着青衣,胸口贯穿着一柄长剑,竟是“滇池三杰”中的老大姚健日。

罗英长叹一声,拔出那柄长剑,触目之下,登时一惊,敢情那剑柄上飘着几缕鹅黄色的丝带,极似燕玉苓的兵刃。

他心头一动,顺着剑柄所指的方向望去,果见两丈外一丛花树下,倒卧着一个身穿黄衫的少女,可不就是燕玉苓。

罗英惊呼—声,腾身斜掠过去,扶起燕玉苓来,只见他面如金纸,嘴角挂着一缕殷红的血渍,双目紧合,已然气若游丝。

罗英忙招呼江瑶,两人合力将她抬到一片草地上,跟圣手巧匠鲁易放在一起,罗英道:

“你替她缓缓推拿一会,我还得去寻杨洛,他们同守园门,燕姑娘既然重伤,杨兄必然也遭到不幸了。”

江瑶实已精疲力竭,但仍然勉强应允着,道:“最好快一些,若不能尽快冲出祁连洞府,寻着他们又有何用?”

罗英心里一阵难过,叹道:“事已如此,看来要想平安退出祁连洞府,只怕……”

话声未落,燕玉苓突然“嘤”了一声,嘴唇牵动,呢喃叫道:“快……走……快……

走……”

江瑶含泪搂着她道:“好妹妹,你不碍事么?”

罗英道:“她伤得很重,别惹她说话,让她安静地休息一会再问吧!”

江瑶点点头,噙着满眶泪水道:“可怜的妹妹,她一定尽了全力了……”

罗英鼻头一酸,连忙扭过头去。

不料目光过处,却见杨洛正从园门外摇摇晃晃奔进来,远远看去,步履不稳,衣襟上尽是血迹,直如一具血人。

罗英急步迎上前去,叫道:“杨兄,你没事吗?”

杨洛立定身子,木然望了罗英一眼,张张口,忽地一跤跌坐地上。

罗英猛一挫腰,左手疾探,飞快地扶住他腋下,急声问:“怎么了?杨兄!”

杨洛喘息着举起右掌,整只手掌上鲜血淋漓,好一会,才进出一句话:“总算没让他逃掉——”

罗英忙问道:“谁?是包天洛么?”

杨洛苦笑着摇摇头,显见他此时力不从心,虽然想说话,却难以出声。

罗英连忙伸出左掌,抵在他背心“命门”穴上,潜运真力,打人他内脏。

杨洛感激地向他淡淡一笑,闭目调息起来。

真气运行,不过才一周天,杨洛便挣扎着站起身来,问道:“可曾救出了令尊?”

罗英凄然摇头道:“白累杨兄涉险相助,谁料天不从人愿,家父并不在牢中……”

杨洛惊道:“怎么会?令尊被人从百丈峰带走,千真万确是失陷于祁连山,怎会不在水牢?”

罗英黯然道:“在下方才和江姑娘进入水牢,只见到武当天玄道长和另一位姓宫的老前辈……”

杨洛脱口道:“姓宫的老前辈?他是谁?”

罗英摇头道:“我也不明白他是谁,但他矢口否认,说他并不是我爹爹。”

杨洛道:“你认得出令尊面目么?安知那位自称姓宫的老前辈绝非令尊呢?”

罗英惭愧地道:“在下自出娘胎,便未见过父亲,虽曾听祖母谈过父亲相貌,那宫老前辈面貌已被牢中恶水泡得溃烂,哪还能辨认得出?”

杨洛长叹道:“可惜时机急迫,已不容再入水牢,这谜底只好留待将来再说了。”

他四处一望,又道:“包天洛和我血战千招,燕姑娘和我都被他掌力所伤,他也被我用霹雳掌震伤退走,现在祁连洞府前后进出之路,全遭封闭,咱们还是快些设法突围要紧。”

罗英道:“杨兄满手血迹,莫非便是与包天洛力战所伤?”

杨洛道:“不,那是刚才粉蝶侯弭逃奔出牢,被我以‘飞龙爪’击毙,那淫贼身上尽是下五门毒器,留下他足成祸盈。”

罗英忽听“飞龙爪”三字,心中不禁猛然一动,但此时无暇再问他来历,只得暂时把谜团藏在心底。

罗英负起圣手巧匠鲁易,杨洛抱起昏迷不醒的燕玉苓,招呼江瑶,急急走出后园。

一共五人,其中两人重伤昏迷,罗英和江瑶箭伤犹在,杨洛虽然表面未伤,内脏却负伤未愈,可说人人都带着或重或轻的伤势。

凭他们三个清醒的人,慢说还有两位昏迷的同伴需要照顾,就算空着手,已经不堪再战,何况祁连洞府石门已闭,闯关破门,谈何容易!

他们互相紧靠着身子,蹒跚地穿过后园,一步一凝神,向前厅走去。

这一段路程,不过数百步,但在他们三人来说,何异千里,其中除杨洛还能独自举步,罗英和江瑶箭创处不时进发着阵阵刺痛,这时候,万一再碰上包天洛,其后果真是不堪想象。

但是,事情竟出人意外,当他们气急败坏奔入前厅,非但途中未遇阻碍,厅上亦是空空的并无人影。

杨洛长长松了一口气,道:“能平安到了这儿,脱身就有望了,两位赶快进入甬道,我替你们断后。”

江瑶道:“不!还是你们带着受伤的人先走吧!我空着手,可以……可以……”她实已精力交瘁,说到后来,竟喘得接不下去了。

罗英催促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洞口尚有一场血战,瑶妹既然空着手,就由你开路吧!”

江瑶听了,方未再争论,点点头,提剑当先奔进甬道。

杨洛叫道:“江姑娘注意壁上火炬,落脚之处,须在火炬之下……”一面和罗英进入甬道。

窄窄的甬道,宛如一条阴森的地穴,空空荡荡,寂然如死,壁间火炬闪耀,不时发出毕剥轻响,除此之外,便是江瑶三人的心跳之声了。

他们小心谨慎地,一步步向前移动,谁也没有开口,但每个人的心头,都不约而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眼前越是平静,越令人心悸不安,这条甬道是逃出祁连洞府最后一段路程,谁敢说不也是最艰险的一段。

包天洛到哪里去了,假如他此时突然在甬道中出现,那该怎么办?

三人同一心思,不期然都提心吊胆喘了一口气,哪知就在这刹那间,突听得一阵闷雷似的隆隆声响,整个地面都摇曳震动起来……

第四十九章 瓮中之鳖

江瑶骇然止步,回头惊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杨洛略—倾听,脸色立变,叫道:“必定是包天洛在封死全洞机关,赶快冲,再迟洞门就打不开了!”

这一声呼叫,就像在宁静的水池中投下一块大石,罗英和江瑶骇然大惊,双双一掠身,迳向洞门冲了过去。

洞门前空无一人,平时轮值守卫的,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江瑶飞步抢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