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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爷每天都在演戏[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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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煜闻言,颈子微侧,凉凉地扫了一眼附近的人。
  大家连忙看天的看天,抠脚的抠脚。
  隔着面具也能猜到江煜脸上是怎样的笑意,偏偏他还摆出个理所当然的正经样子,“这样就没人看着了。”
  “……”温初白无语半晌,对他掩耳盗铃的功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她轰人道。
  江煜看了看四周越聚越多的人,有些不满自家娘子被人看见了,可心中又被温初白一个“回家”塞得比蜜还甜。
  “那你回家等我。”他着重了“回家”两字。
  温初白哪知道他少年心事,“行,行,回家再说。”
  送走了温初白的车,江煜自己也要打道回府,重黎楼的马车排场极大,单看不觉得,可在这种满街都是马车的情况下,便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江煜快步上了车,打算早些赶回重黎楼,进而能早点回家,可还没来得及叫马夫行动,便被半路杀出的司恶给拦了下来。
  江煜着急赶路,声音里也不免带着一丝怒气,“你干嘛?”
  “不干嘛~”司恶仍是那副贱兮兮的样子,“蹭个车呗。”
  江煜薄唇轻启,“滚。”
  “别啊!”司恶拦在前面,“你不让我搭车,我就不让你走。”
  江煜深深地吸了口气。司恶与他关系不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江湖好友,两人年龄、功夫也不相上下,可正是因为如此,他俩要是打起来,能打个三天三夜,更费时间。
  “进来吧。”
  司恶像是早就料到,听江煜一松口便一道闪电一般地窜进了马车里。
  重安、重康退了出去,偌大的马车只有相对而坐的两位“魔头”。
  温初白的鹦鹉放在两人中间,瞧见司恶进来,冲着他便叫了一声“姐姐”。
  司恶吹胡子瞪眼的跳脚样子,让江煜心情好了一些,便先开口道,“怎么想到坐我的车?”
  “嘿嘿。”司恶本还老实,见江煜开口,顿时挑着眉毛,满心好奇地凑了过去,“怎么样,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江煜皱着眉毛,心知能叫自己这不着调的好友关心的,肯定只有儿女情长一类的事。
  可又转念一想,自己的情路又似乎的确有些“坎坷”,自己明明都说了那么多次喜欢,怎么阿白却毫无回应?
  他想不通,干脆将两人的事情说与了司恶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司恶笑得整个车厢都在震动,“笑死我了,你竟然,你竟然和一个姑娘说要与她生孩子!!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
  江煜瞪着他,“我说的不对吗?她本就是我夫人。”
  司恶瞪着眼睛:“她是聪慧王的夫人!”
  江煜更是不服,“聪慧王便是我!”
  “哈哈哈哈……那你岂不是,逼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自己!”司恶仍然笑得不止,一把折扇拢在一起敲着鸟笼的边缘,“不过,我说错了,她也不是聪慧王的夫人,你不是说她是代替她姐姐嫁过来的吗?那她姐姐才该是聪慧王的夫人,她和你啊,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江煜闻言,心底顿时沉了下去。
  他倒是把这一茬忘了,若是这般,他和温初白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再说说你,别的公子哥儿讨小妹妹欢心,都是送这送那,嘘寒问暖。”
  江煜打断他,“我也送了!”
  司恶一抬眉,“你送什么了?”
  “那支点翠金步摇。”
  “她收了?”
  江煜闭上了嘴。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开心,重安忽然在马车门外道了一声,“主子,王府来信。”
  江煜敛了神情,“拿进来。”
  重安走进来,是一封插着三根白翎羽的加急信。
  司恶与江煜相处不是一天两天,知道轻重,瞧见那三根纯白的翎羽,也瞬间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王府来的信?
  江煜一时也猜不到是什么原因,快速拆了信封,读完信上的内容,一阵后怕。
  “怎么了?”司恶问。
  “没事。”江煜将那信焚毁,“有人昨夜刺杀阿白。”
  “刺杀温初白?你家阿白不是在你楼下吗,怎么信是从王府寄来?”
  江煜点了点头,“是从王府寄来,刺杀她的人不知道她不在王府,但目标明确,直奔别苑,要不是我的人拦住了,她那个丫鬟这会儿估计已经当了替死鬼。”
  司恶皱眉道,“这不合理啊,温初白在你们聪慧王府就是个傻子,也不会碍着谁的利益,怎么会有人要杀她?又不是昨天,她一罐面霜炒到了十万天价,梨花当指名道姓地要一罐未安官窑装的,一罐龙泉窑装的,你说奇不奇怪,他们买面霜不看成分,看罐子。”
  江煜心中一凛,自打接到这信以来便隐隐涌现的不安达到顶峰,“谁买的?”
  “江決的梨花当啊!”司恶还要说什么,可再一抬头,哪里还有江煜的影子?
  江煜顺着回皇城的方向一路狂奔,可半路上的车辙却指明,他们被人围堵,转向了离朱谷的山崖。
  山崖之上,汶雏、云岚皆是身受重伤昏迷在地,温初白不知所踪。
  “阿白呢?”江煜拉着汶雏的衣领,将他晃醒。
  汶雏认出他是重黎楼主,可刚一开口,一口鲜血从口中“哇”地涌出,呛得他说不出话来。他平复半天,瞧着来人面具下赤红的瞳孔,颤颤巍巍地指了一下崖边。
  崖边停着他们的“马车”,但只能姑且称作“马车”了,因为它顶上的盖子不知道飞去了哪里,底下的轱辘也四分五裂,显然是被□□炸的。
  江煜松开汶雏,脚步沉重地朝马车走去。
  “阿白。”他轻轻道。
  无人回应。
  “阿白!”他加大了些音量。
  依旧无人应答。
  他颤着手,艰难地掀开马车的帘子——里头空无一人。
  汶雏咳干净了口中的血水,虚弱地道,“他们将我们逼上了悬崖,又在我们车里装了火丨药,温姑娘和马夫,被那火丨药冲击,都掉到崖底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掉崖的古言,不是合格的古言。
  江煜:(围笑)还活着的作者,不是合格的作者。


第四十七章 重伤
  江煜的瞳孔猛地收缩,两手也不自觉地紧紧握住; 口中不断念叨; “阿白; 不会的,不会的阿白……”
  眼前这片悬崖外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若是人掉下去了; 多半九死一生; 何况温初白还不会武功。
  江煜站在崖边; 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若是阿白……若是阿白……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再往下多想分毫。
  对了……话本上都说; 掉崖之后必有奇遇。
  对,阿白不会死的。
  江煜自欺欺人般地在心中反复安慰着自己; 一步一步挪到崖边。
  马也掉下去了; 此时一定摔疼了; 会疼地嘶叫,他只要仔细听; 对……仔细听……
  山间的风声不断; 带着树叶的哀嚎、砂砾的嘶吼。江煜立在悬崖边; 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被白雾覆盖的半空。
  “阿白……”
  他想起自己前一日才许下的诺言。
  ——阿白,之后两次,我都会好好护住你的,用我的命; 我发誓。
  可他还没来得及兑现,温初白便先一步消融在了这一片白雾中。
  “阿白!!!”江煜大吼一声,眼泪从陡峭的崖上坠落到幽深的谷底。
  盘旋的鸟儿婉转地叫着,宛若哀悼。
  “阿白……”他吸了口气,两眼怔怔地望着崖底,并不确定轻功是否可以探入如此深的地方。
  但……
  “阿白,你等我,我去崖底找你。”
  重安、重康的功夫比江煜略低一筹,他俩赶到崖边时,江煜正打算跳崖下去。
  两人连忙惊呼:“主子!不可!”
  江煜宛若未听,预估着崖上可能存在的枝丫,轻燕一般飘摇而下。
  他只落了一丈距离,崖边恰巧有一块儿凸起的石头,他便死死抓着,生怕错过附近的一点蛛丝马迹。
  他虽下得不深,但身子已经淹在了雾茫之中,他左右查看了一番,隐隐约约的,瞧见下面几丈远处,有个看不清形状的石台。
  他运了口气,打算再次在那里落脚。
  那是什么!
  江煜往下没到两丈,瞧见那石台上红白一片,好像有个人影。
  他一瞬间惊喜万分,“阿白!”
  江煜轻轻地落在石台上,看清上面的人的确是温初白,又轻轻地叫了她一声,“阿白?”
  温初白头发散乱,脸色苍白,身子一动不动,原本洁白的襦裙下摆被血染得鲜红。
  江煜虽然见惯了生死,但在看清身边人现状时,却如坠冰窟。
  他颤着手指,将二指移到了温初白的鼻下。
  微弱的呼吸带着凉意,已然奄奄一息。
  他长舒口气,将温初白的上身扶起来,紧紧地贴在自己怀中,这才发现她一双腿软的像是面条,一点儿也受不上力道,江煜的唇和双手都忍不住颤抖,“阿白,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重黎楼的马车赶了过来,司恶拿着条长长的麻绳,正要下崖去看,忽见江煜怀抱一人从崖下蹭地飞了上来。
  他的手被裙上的鲜血染得鲜红,唇抿得像一条细线,一双眼阴沉如斯,宛若阎罗再世。
  “她怎么样?”司恶向前一步,焦急地询问。
  江煜看也未看他,上崖之后脚尖轻点,朝着重黎楼的方向便运起轻功,不敢耽搁一分一秒。
  ……
  重黎楼能人异士众多,尤其老楼主阚阳,更是精通各种稀奇古怪的法门秘术,但温初白实在失血过多,众人一番努力下来,也只是堪堪保住了她的命。
  温初白脸上的易容已经被去,可没了那层肤色的面皮,她的脸颊和唇都显得更无血色。她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小腿软软地露在外面,肿得没了形状,上面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
  时间到了,阚阳拔了银针,自嘲道,“老咯,不中用了。你这小丫头的命算是保住了,但这双腿怕是……”
  江煜本就一直跪在床边看,闻言着急地连站也来不及站起,就这样膝行过去,紧紧抵着阚阳,“师父,师父你帮帮她。”
  “你也不要太过担心。”阚阳蹙着眉,叹了口气,“我的医术不够精进,她这腿不是完全治不好,还是有一定希望的,哎,若是左护法在就好了……”
  “左护法……”江煜闻言,如同捉住了救命稻草,“师父,这次我去鉴宝盛会,有人朝我打探左护法的行踪,说是与他有交易。”
  “是吗……”阚阳捋了捋胡子,像是回忆起往事,“你也知左护法消失了十七年,那时我还没收你当徒儿。别说是你了,就是我和你吾正叔,也不知道人在哪。”
  江煜才燃起了的希望火种顿时被一盆凉水泼灭,“那阿白她什么时候能醒?”
  “快则一日,慢则……”阚阳瞧见自己毫无神采的徒儿,不忍心再往下说,“我走了,你守着她吧,有事叫我。”
  阚阳说完这话,便起身离开了,留了江煜一人在房中陪护。
  太阳由东转西,由升变落,送餐食和茶水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却都被江煜拒在了门外。
  “主子。”重安从窗户翻进来。
  “嘘——”江煜一手抵着唇,两只眼睛都还牢牢地盯着温初白起伏微弱的胸腹,“不要吵。”
  重安抿抿唇,压低声音,“主子,刺杀王妃的人找到了,害温姑娘掉下悬崖的人也找到了。”
  江煜瞬间转过头。
  重安吓了一跳,江煜的眼神宛若饿了十天的野狼,幽深而又冰冷,叫人心中一凛。
  他站起身,要转身出去,却又在踏步之前转了回来,无用功似的地给温初白掖了掖被角,才低声道,“我们出去说。”
  两人进了院子。
  重安道,“刺杀聪慧王妃的人,是江決王府的人,而下命令的,是温姑娘的嫡姐,温初澜。”
  温初澜?
  江煜攥紧拳,倒不是十分意外,继续问道,“那逼她掉下悬崖的呢?”
  重安顿了一下,面上也全然是恨意,“是江決。前一日有人看到他在鉴宝盛会上高价买了两瓶温姑娘的面霜,之后便差人在回怀川的路上拦了车,将他们赶去了一早就埋好炸药的山崖上。”
  火药、山崖,江決做了双重准备,是想一击毙命。
  江煜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一掌拍碎那石桌泄愤,却又在快要碰到的前一瞬堪堪停了下来。
  会吵到阿白。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手上的气力尽数散去,声音低沉地宛若从地狱传来,“江決人呢。”
  重安摇摇头,“没有回皇城,另外,江決的人手已经下了崖,好像是在找温姑娘的尸体。”
  “找尸体。”江煜冷笑一声,心中早有想法,“把温初澜绑了,从那山崖上推下去。”
  重安眼前一亮。
  本来温初白就做了温初澜的打扮,且温初澜那毒妇又害她不成,现在让她来抵命,的确是一石二鸟的好方法。
  江煜吩咐之后,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另外,有江決的消息,立即回报给我。”
  哪知重安面露难色,“主子,我们这次查江決,动作已经有些大,怕是已然让他察觉到了风声,若是我们继续查下去,您多年以来的苦心经营……”
  不仅江決在王府外置办了梨花当、神驹阁等等产业,江煜在王府外也有不少兵马、市集,而且他既是聪慧王,又是重黎楼主,千万双眼睛盯着,做得要比江決隐秘得多,若是因为差江決而暴露了,可谓得不偿失。
  重安看江煜眉头紧皱,转而引导道,“主子,温姑娘还没醒来,您还是多陪陪她吧。”
  江煜的拳握紧又松开,胸腔上下起伏数次,像是做着无比困难的内心挣扎,半晌,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去办事吧,我进去陪她了。”
  重安、重康作为江煜身边最得力的影卫,做事效率可谓斐然,第二日一早,吱哇乱叫的温初澜便被二人绑了,从山崖推了下去。
  江決的人马在山下搜了一天一夜,终于找到了尸体,连夜带回了江決的大本营。
  江煜心情忧伤难耐,江決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
  从那样的高崖下跌落,温初澜整个人都摔得不成人形,又在路上运了一天,等送到江決面前,已经是发臭的一堆腐肉,还好样貌仍依稀可见。
  江決远远瞧了一眼,看出温初澜的样子,心头怒火中烧,皱着眉叫人上去看,“不用看死因,看看脸是不是原本的就行。”
  验尸的大夫连连点头,凑到温初澜还算完好的脸颊边又戳又按,没查出有什么不妥来,便松了口气,回禀道,“这脸没什么问题,是她自己的,没有易过容。”
  大夫还以为,江決是担心这人是替代品,是别的女尸易了容拿来伪装的,没想到,他回禀脸是真的之后,江決更加生气了。
  他沉着脸,一手捏着一个瓷杯把玩。
  以温初澜的胆色与才能,能出现在鉴宝盛会这种地方本就反常,再加上她在拍卖会上处处与自己作对,又能耐大到能让向来都不苟言笑的重黎楼主帮她卖货,还有在街上做出那种投怀送抱之事,他本来都笃定了,这是墨华文玩故意恶心他,才使出的损招。
  可……她竟然真的是温初澜?
  “温府那边查过了吗?”江決问。
  一个属下立即回禀,“回主上,您出发鉴宝盛会后,温初澜只闹过一回,便是要人刺杀聪慧王妃的事,再之后便一直没什么消息,昨日属下去查,她也的确不在温府。。”
  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温初澜。
  当街红杏出墙、和墨华文玩联手与他作对的,竟然真的是那个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愚蠢的温初澜?
  江決自认识人的功夫不错,却没想到,看来看去,最没有看清的竟是自己的枕边人!
  一时间,他的心情落入谷底,面色也阴沉可怖,“告诉王府的人,三日后去温家退婚。”
  失了温家的帮助,他的夺嫡大计便少了很大的一个助力,但他绝对不能允许,还有第二个温初澜在他身边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暂时的闭眼是为了下一次更亮地睁开~
  晚上21点还有一章,把……把朕的护肝片拿来!


第四十八章 苏醒
  江煜茶不思饭不想地守在温初白身边两天一夜,终于; 在第二天夜里; 瞧见温初白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阿白。”他连忙凑了过去; 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抵着自己的下颚,“阿白; 你醒醒; 我是小石头啊。”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江煜都开始怀疑; 刚才那微微的一下颤动; 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手; “阿白……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对不起你; 我向你许的诺言没有做到; 你起来; 你起来打我,骂我都行。”
  他的声音低低的; 极其少见地带着脆弱与无助。
  温初白只觉得耳边嗡声一片; 听不真切; 可又模模糊糊的像是江煜的声音。
  她的记忆还留在两天前。
  一群陌生的人,骑着一匹匹健硕的黑马,将她的马车逼到了陡峭的悬崖上。
  汶雏与云岚下车对敌,马车退无可退; 只能逼停在悬崖边。
  她的后背一阵发痒,可她也没时间去顾,只想着打开窗帘喊一声让他们小心,可话还没出口,便听到身后一个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响起,掀翻了马车不说,还当场将她和马夫震落了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是那马夫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到了悬崖上凸出的石台上。
  可是……记忆也仅停于此了。
  之后她只记得铺天盖地的痛,和幽暗无尽的黑。
  “阿白……”
  是谁在叫我?
  “白娘子……”
  小石头?
  温初白想回应他,但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怎样也抬不起来,她卯足了力气,忽听江煜喊道,“白娘子,你手指又动了!”
  温初白松了口气,她能做的有限,稍微动一下,安慰一下小石头也是好的,毕竟他是个傻……
  不对,他是重黎楼主。
  温初白被自己脑内互搏逗笑,心情放松了些,又听到一阵鸡飞狗跳,是江煜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再回来时,他带了不少的吃喝用品,怀里甚至还夹着那个鹦鹉笼子,整个人像是个扎满了糖葫芦的大棉棍,琳琅满目。
  “白娘子。”他侧着身用肩头推开门,再一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而满含笑意的眼睛。
  “白娘子!”他一激动,手中的东西洒了一地,滚烫的热水打湿了他的鞋子,点心碎末掉进了鹦鹉笼子,就连那鹦鹉也被摔得七荤八素,在地上连连嚎着:“摔死我啦,摔死我啦!”
  江煜一个箭步冲到温初白身边,这才察觉到自己一身狼狈,又毫无形象地开始抖身上的茶水和碎末,看得温初白忍俊不禁。
  “你呀,怎么还和小石头一样。”温初白笑他。
  能逗温初白开心,还介意什么小石头、大楼主?江煜呲牙一笑,“我本来就是小石头。”
  温初白又笑,想抬手去抓他,却觉得胳膊用不上力气,微微抬了一点儿,便不得以地放了下来。
  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我这是……怎么了?”
  江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仍维持笑着的样子,“没事儿,你这是大病初愈,又两天没吃东西,我这不是刚给你拿了吃的,怪我手笨,都洒到地上了,你等我会儿,我再给你拿一点。”
  他假装着镇定,转身要往外走。
  “江煜。”温初白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恐,“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江煜心中一惊。
  阚阳所说的终于还是发生了,温初白不会武功,从山崖上跌落,即便是落在了石台上,却也对她的腿负荷太重,她这一摔,不仅把腿摔了骨折,更有可能的是……
  瘫痪。
  这两个字太沉重了,江煜说不出来。
  他整理好表情,转过来,“是不是刚起来腿麻了呀,你不要慌,师父说那悬崖太高,你的腿摔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好好养着才行。”
  “不是的。”温初白摇着头,两只手忽然来了力气,软绵绵地搭在了江煜的胳膊上,“我不疼,我不是骨折了,我是没感觉,你懂吗?我感觉不到它了!”
  江煜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意更淡了些,强撑着嘴角的弧度,冲她道,“再等等,好吗?”
  温初白不是傻子。
  饶是江煜再聪明机灵,演技精湛,可在她面前却只有漏洞百出。
  “江煜。”她故意叫他名字,“你实话和我说,我的腿到底怎么了。”
  江煜的嘴张了又合,两人视线互相对峙。
  “就……”他犹豫半天,说得艰难,“暂时不能用了。”
  瘫了。
  温初白怔在那里,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个过去的片段,在月色下爬山、在小山坡踢毽子、在湖里抓鱼、在聪慧王府的门前下红轿子……
  记忆繁杂纷呈,由繁至简。到最后,只有简单的一次迈步,一次踮脚,一个后撤。
  但这些都不可能了。
  等她回过神时,泪水已然流了满脸,江煜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站着,掏了手绢出来,又不敢给她擦泪。
  “阿白,我对不起你。”他低声道。
  温初白想起临走时摔碎的瓷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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