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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爷每天都在演戏[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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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不负众望地继续说道,“罚你们挠脚板,一炷香时间!”
一众小厮敷衍地点头,摇头晃脑地应着“王爷赎罪”,显然一丝悔过之心也无。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的人许是管家,替江煜擦干了泪,指向一边和猴子似的挠脖子的温初白,“聪慧王,我们哪敢骗您啊,您的娘子不就在那呢吗?”
温初白与江煜视线对上,一个吊儿郎当像个负心浪子,一个泪眼婆娑像个苦命怨妇,倒真是绝配极了。
江煜眨眨眼,挥开面前一众障碍物,半蹲在了温初白面前,脸上飘着两朵可疑的红云,轻声念道,“娘子。”
温初白被这一声念得浑身难受,僵硬地呵呵两下。
关键时刻还是柳清芳站了出来,她皱着眉,一副生了气的样子,“哪有小伙子往未出阁的姑娘家里钻的事儿,便是王爷也要收敛些的呀。”
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劝江煜。
正犹豫着的档口,温偏安、温初澜带着温家大夫人林鸢到了。
三人匆匆忙忙的,显然也是没料到五皇子会说来就来,生怕随行之人看出了拂柳院的荒凉,怀疑温初白的身份。
温偏安与五皇子带来的赵管家寒暄了两句,林夫人连连附和,内容倒是和柳清芳说得差不多,觉得江煜无论如何也是一个男人,与自家女儿孤男寡女地呆在一起有失礼数。
赵管家连连称是,话锋一转,“但王爷的意思我们做下人的也不好干预。”
温初白瞧了会说话的三人,再一低头,江煜还是半蹲在那,一副小狗模样,濡湿的眼睛直愣愣地瞧着自己,让她一瞬间竟有些后悔泼了他。
哪能那么轻易地让温偏安如愿。
“爹!”温初白笑嘻嘻地,等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捧起了江煜的脸,四目相接时道,“我喜欢他!”
江煜本就红了的脸颊顿时更红,吞吞吐吐地道,“你是我娘子,我也喜欢你。”
温偏安被当众打了脸,死鸭子嘴硬,“那你也不能和聪慧王单独在一起。”
温初白撅起嘴,附身搂住了江煜的脖子,感受到一片收紧的肌肉。吓到小朋友的成就感让她偷乐一瞬,嘴里叫嚷着,“我要和他玩!我不管,我就要和他玩。”
温偏安没办法,只好看了一眼温初澜,道,“阿白,那你陪他们去荷塘玩会吧,三个人一起,一会儿再带你姐姐回赤丹院。”
他着重了赤丹院三字,因为那里才是温初澜的住处。
温初澜点头,从善如流地接道,“阿白知道了。”
“那,我们就去前厅休息一会儿?”温偏安朝赵管家比了个手势,也顾不上自己堂堂宰相身份请一个管家休息有多么的怪异,只想带着这些人赶紧离开。
满满当当的房间煞时空了,没了赵管家等人,温初澜顿时嚣张跋扈了起来。
“走吧?”她指了指荷塘边的凉亭,温偏安的话,她还是听的。
温初白欢呼一声,“耶,出去玩啦!”又回头给了柳清芳一个放心的眼神,才带着江煜根温初澜走去。
江煜一路絮絮叨叨。
“娘子。”
“你真的是我的娘子吗?”
“我有娘子了!”
温初白被他念得有些脸红,偏又要装出一副不懂害臊的样子,大喇喇地回道,“你爹说了,让我嫁给你,那我应该就是你的娘子了吧。”
江煜满心欢喜地点点头,“娘子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温初澜闻言,用鼻子嗤笑一下,道了声,“绝配。”
温家的荷塘建时便花了大价钱,用了活水,养了锦鲤,意为钱财、运势源源不断,此时又是初春的好时节,有几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羞怯意味,再加上三个如画般的妙人,更是有几分诗情画意。
温初澜“铛”地一声坐在了石凳上,瞧着眼前两个傻子疯言疯语,起了整人的心思,她“哎”了一声,把两人叫了过来。
“我们玩个游戏吧?”她道。
“好啊。”
“好啊!”
两个傻子果然上了当。
温初澜遥遥一指远处一朵花苞,“瞧见了吗?那是这池塘里最大的花苞,我们轮流扔石头过去,谁能砸中便是赢了。”
温初白顿时跃跃欲试,回头去看江煜,竟然已经开始捡石头去了。
没一会儿,江煜便抓了一把石头回来,分给温初白半把,“娘子。”他献宝似的叫了一声,示意她先去扔。
温初白站在凉亭边上,整个人倚着副手上身朝外探去,有几分摇摇欲坠之感,温初澜狞笑一声,一脚踹上她的屁股,将她整个人踢进了池塘里。
温初白“咚”地一声掉了进去,激起了半人高的水花,又被池底掀起的淤泥差点迷了眼睛,看起来狼狈不已。
温初澜还没来得及笑,便听一边江煜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好玩,真好玩!”
温初澜正要看向江煜,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也与池塘的脏水来了个亲密接触,甚至还喝了几口。
江煜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在凉亭上开心地手舞足蹈,“娘子!下面好玩吗!”
温初白瞧见一边也成了落汤鸡的温初澜,暗道这小傻子替人解气倒是一把好手,道,“好玩,两个人一起玩更好玩了!”
江煜点头,道了一句“那我也来!”,便一个猛子扎进池里,像条游龙一样在池塘中游了起来,吓跑了附近一片儿的锦鲤。
温初澜好不容易站稳,还不忘使坏心眼,拍了拍温初白道,“呀,那有条鱼!”
温初白心知自己又要遭殃,但自己现在毕竟是个傻子,只好转过身去,配合地道“哪呢?哪呢?”
温初澜正要再下黑手,江煜却腾地一下从水中钻了出来,猝不及防地把温初澜的腿弯撞了个正着,害她仰面朝下的跌进了水里,连呛几口泥水。
温初白等了半天非但没等到温初澜的后招,反而听见一声水声,奇怪地转过头来。
灿烂的阳光照得整个池塘都波光粼粼,让其中的少年郎也镀着层金边,少年笑的一双眼睛眯得只录一条细缝,两排白牙通通露在外面,一双白玉刻成的手里握着一尾赤红的锦鲤,笑得烂漫天真。
温初白晃花了眼,半晌才笑道,“真有鱼呀!”
江煜点点头,一手搂过她的腰,足尖轻点,带人上了凉亭,锦鲤被放在了桌上,鱼尾“啪”、“啪”地打着桌面,一副不认命的样子。
水里只剩了温初澜一人,她在下面挥着手,“喂,俩傻子,把我也带上去!”
江煜微微侧头,一本正经地道,“你不是我娘子,我不能碰你的。”
温初白附和地点头,“我爹也是这么说的!石头,我们去烤鱼吧!”
“石头?”江煜皱皱鼻子。
“嗯啊!”温初白点点头,“娘子想叫你石头!”
对方立刻展出个笑颜来,“娘子想叫什么都可以!”
两人动作飞快地烤起了锦鲤,鱼肉的香气夹在春风里漂遍了整个宰相府,温偏安感觉有些不对,出来一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蔫巴巴地泡在水里,而自己的宝贝锦鲤热腾腾地冒着香气。
“是谁烤了我的鱼?!”
第六章 白娘子
温初白还在想对策,只见一道金光闪过,江煜迈出一步,瞬间气吞万里如虎地道:“是本王!”
温初白发誓,这是自打她认识江煜以来江煜最像个正常人的瞬间。只可惜,这种上杆子认错的行为让他更坐实了是个傻子的现实。
气势如虹的温偏安瞧见挺胸抬头的江煜,心知这傻子的爹他惹不起,顿时萎靡了下去,脸上带着讨好地笑,问道,“一条够不够!”
江煜顿时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挠了挠头,转过来问温初白,“娘子,一条够不够?”
温初白眨眼,心中偷笑,暗道温偏安今天算是栽在她手里了,大声回道,“石头,我们把它们全都带回家吧,以后什么时候都能吃!”
江煜点头,振臂一呼:“整个池子,除了那个女的,都给我捞回府里!”
不论温偏安同不同意,江煜带来的那些小厮随从们已经跳进池中给江煜捞起了鱼。
一潭池水被接二连三地扑进去的人搅得乱七八糟,荷叶、荷花被折断了不少,更别说那些遭了殃的锦鲤,连还未长大的鱼苗也没被放过地全都捞了起来。
温初白瞧着乱糟糟的池塘越瞧越高兴,连带着,就连本来避之不及的江煜也变得顺眼了起来。
她正笑着,一道目光如芒在背,温初白回头去看,被人捞起来的温初澜裹在厚厚的冬衣中,只露出一个脑袋,一双本来生得美艳的眸子死死盯着自己,像是要将人拆吃入腹。
想来也是,江煜把她扔进了水里,温初澜却没法找他报仇,可不得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
不如让温偏安更刺激些?温初白在没人看见的角度偷笑了一下,用胳膊肘撞了撞江煜,“喂,石头。”
江煜扭头看她,露出个灿烂的笑来,“怎么了,娘子?”
温初白愣了一瞬,发觉自己总是被江煜的笑晃花了眼,懊恼片刻,才道,“石头,我给你讲故事吧?”
“好啊,什么故事。”
温初白贼笑一声,“《白蛇传》的故事。”
……
温偏安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池子里的鱼被舀尽后,他去寻江煜与温初白,江煜正拉着温初白的袖子喊道“白娘子,白娘子!”
他一个“白”字,差点把温偏安的魂魄吓得飞了出去,当即便跪在了地上,额头冷汗涔涔,“聪,聪慧王,您……”
温初白故意晾着他,与江煜拉扯打闹。估摸着温偏安跪得膝盖都疼了,才哈哈笑了起来,“许相公——不对,不对,煜相公——”
温偏安松了口气,随即觉着,他要不再快些将自己这个疯女儿嫁出去,自己迟早也得疯。
和江煜相处的这个下午,温初白还算满意。这傻子短短一个下午,又是把温初澜扔进了池塘,又是把温偏安一池的鱼捞回了家,现在又把他吓得在地上跪了半天。
许是前一世太苦,太惨,温初白心中竟生出了一抹报复的快感。
这种感觉来得猛烈而陌生,令人矛盾。她既想好好地报复一番这些人,又想好好地过这一生。
旁边的江煜还在傻笑着,温初白瞧不出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只忽然觉得他要是真傻也挺好的。他的傻就像个小孩,单纯,透明,让人放心。
我会保护你的。温初白在心中许下承诺。
“喂!石头!”她捡了个石头砸向江煜的屁股,被趔趄的江煜逗得哈哈大笑,“你什么时候娶我回家啊?”
江煜咬了咬唇,不知所措了起来,“我父皇没和我说,但是我,我是想今天就把你带回去的。”
“好啊!”
“不可!”
温偏安连忙打断了温初白,即便他想把温初白早早地弄出去,也没有现在就把女儿送出去的道理。
温初白顿时耍起了泼,原地坐下就闹了起来,“我不管,我就要跟石头回去,现在就回去!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江煜似是心有灵犀,与她相对而坐,摆出了同样的姿势,“本王要娶她!现在就娶!你们不让我把白娘子娶回去,我就不回去了,不回去了!”
一群人好说歹说,软磨硬泡,又叫来了柳清芳和赵管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二人分开,也顾不上看什么良辰吉日,安慰二人第二天一早就办婚礼,至于聘礼一类都之后再补。
江煜被人簇拥着上了轿子,一群小厮七手八脚地扣紧了轿子的大门,他掀开侧面的小帘,像是生离死别般,“白娘子——等我——”
温初白两眼含泪,“煜相公,明日见——”
这鸡飞狗跳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
白桃伺候着温初白沐浴更衣,温初白折腾了一天,只感觉浑身都散了架般的难受,脸上却相反地眉飞色舞。
“这江煜来的真是时候。”她舀了一捧水浇在自己的小臂,“要等皇帝下旨,我们还得再在这住上十天半个月。”
白桃不懂为什么温初白这次醒来就这样想离开温家,但她也懒得去想,她一个下人,只要跟着温初白就可以了,废那么多脑子作甚。
她帮温初白洗着头发,“明天小姐就要嫁人了。”
温初白瞧着烛火怔了一会儿,忽的想起上一世自己嫁人的前一夜,虽然是代嫁,却也是期待的,不像自己现在,只想着尽快逃离。
她的情绪也低沉下去,“是呀。”
白桃替她沐浴好,擦干身子,退下休息了。
温初白瞧着黑洞洞的床顶,在擂鼓般的心跳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倒真的是被擂鼓声吵醒的。
林夫人带着零零碎碎的装扮首饰,踏着喧天的锣鼓声,一大早儿就来了拂柳院,温初白一睁眼就瞧见了满屋的人,吓得“呀”了一声。
林夫人嗤笑一声,“当真傻得不轻。”
丫鬟们把温初白从床上捞了起来,套上了红彤彤的喜服,温初白瞧着有些眼熟,又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和林夫人身上的样式十分相像,原是她穿了本属于温初澜的婚服,怪不得林夫人如此吊丧着脸。
温家的习俗是大夫人送亲,她虽心生厌烦,却也帮温初白梳妆打扮了起来,就是这水粉扫的少了些,胭脂又打得多了些,闹得温初白的两边脸颊像个猴屁股,两只眼睛像是大熊猫,一张血盆大口犹如水底鳄鱼,骇人得紧。
林夫人放下手中的东西,道,“就这样吧。”
一群丫鬟围过来看,空气凝滞了一瞬后,纷纷夸奖道,“大夫人手艺巧夺天工、大夫人技术犹如天人,大夫人……大夫人给人化了这么久的妆,一定累坏了,快回院歇息歇息吧。”
林夫人顿时借坡下驴,借口乏了,一秒也不在在院里多待。
柳清芳终于能进来里层,被自己女儿这惊为天人的妆容吓得愣了一瞬,作势要改。
“别,不用。”温初白打断了她,“我现在是温初澜,丢人,丢也是大夫人的人”
柳清芳被她逗笑,从盒里取出梳子,“娘给你梳头。”
精致的牛角梳子被柳清芳握在手里,她一边动作,一边口中念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温初白盯着铜镜,瞧见身后的柳清芳梳着梳着,眼泪砸在她肩上。
她也想哭,前一世因是嫁给三皇子,一切准备地充分,大婚的早上三皇子派了人来,全程都是林夫人包办,也就没听过母亲这一套说辞。
“娘。”她转过身去,“这一世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什么?”
温初白惊觉失言,连忙改口,“我是说,这一次一切都会不一样的。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柳清芳似是还想说什么,院中忽然一阵嘈杂,高低不等的声音交相辉映,模模糊糊中有人喊道,“接亲的来咯!”
温初白一凛,连忙装出那副傻样子,蹦蹦跳跳地到了院门口,“我煜相公来了?”
来人吓了一跳,温初澜为首,指着柳清芳的鼻子,“你怎么回事,盖头呢!”
柳清芳垂着头,去拿了盖头来。
温初白叉着腰,“温初白,你怎么回事,怎么和你娘说话呢?”
温初澜正要回嘴,又听温初白道,“你不是都答应我娘要和我玩身份互换的游戏了吗?难道你又要反悔?”
温初澜顿时吓出一头冷汗,生怕叫五皇子的人听见温初白的话,忙道,“姐姐,你乱说什么呢!什么互换,你本就是我姐姐。”
温初白点了点头,两人言语间,柳清芳将盖头取了出来,搭在了温初白的头上,温初白被盖头遮了神色,摸索地前进了两步,拍了拍温初澜的手背,“妹妹,好好照顾娘。”
温初澜咬碎了一口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个“娘”来。
温偏安终于赶了过来,按照礼数带着温初白走到了相府门口,相府嫁女儿,王爷娶正妃,虽然时间紧迫,但也丝毫马虎不得,江煜为首骑着高头大马,在门口不断念叨着,“白娘子呢,白娘子呢?”
一行人从门中出来,江煜喜道,“白娘子来了吗?”
林夫人指指盖着盖头的温初白,“我女儿不正在这呢。”
“白娘子!”江煜骑着马儿向前两步,一手掀翻了温初白的盖头,让她那张惊世骇俗的花脸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温初白第二天洗完脸。
江煜:你是谁啊,你还我白娘子,1551!
温初白:(画上大丑妆,无力)……这呢
第七章 大婚
新娘子还没拜堂就叫新郎掀了盖头,这要是传出去,皇家、温家的颜面都得扫地,还好温偏安就在温初白身边,瞧见了便立刻给她盖了回去。
江煜拍着手,“好看,白娘子真好看!”
林夫人又上来劝,泪眼婆娑的,好似真的嫁了自己的女儿,“阿澜,以后便嫁出去了,娘不在身边,你想哭便哭罢。”
温初白想起上一世嫁人时落了一地的眼泪。不仅是哭嫁的习俗,更是为自己代嫁的命运落泪,这一世她却是求之不得,别说眼泪,就连难过的神色也不见分毫。
温初白抬起双臂,袖口下落,两节藕节似的小臂露了出来,恍若感觉不到小臂上拂过的清风,欢呼道,“煜相公,我要嫁给你咯!”
江煜学着他的动作,“白娘子,我要娶你咯!”
温家门前有人欢呼,有人落泪,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暗自偷笑。喜鹊伴着乌鸦成群飞过,乌泱泱的交织在一起看不出细微的差距,唢呐又一次吹了起来,锣鼓也又一次鸣了起来,新郎官与美娇娘的欢笑,在相府上空回荡。
聪慧王府亦是打扮得喜庆,处处都挂着红布,红灯笼,毕竟是王爷的正妃,也是唯一的妃子,定是万分重视,此时从正门迎了人进来,便安排温初白先做等候。
江煜在门口叫嚷着:“让我进去,我要进去,我要看白娘子。”
赵管家一头大汗地拦他,“拜了堂就能见了,拜了堂就能见了,王爷,我们先去照顾一下宾客们。”
说是宾客,却实在没有多少人。
五皇子是个傻子的事儿皇帝向来不愿张扬,再加上江煜本身也不懂得接待宾客,聪慧王府大厅里坐着的也就是皇家几人,温家几人。
吉时一到,温初白便被扮作嬷嬷的柳清芳接出来带到了婚礼大堂上。两边的人皆已坐好,一边儿是皇帝带着汀贵妃,一边儿是温偏安带着林夫人。
温初白隔着透红的纱帘瞧着上座的汀贵妃——那是江決的母亲,乾皇后过世后后宫最大的掌权人,能走到如今这步,除了后宫各个都有的美丽容颜,更多地还依靠其父老将军的势力,及其过人的胆识和能力。
温初白上一世堂堂嘉陵王正妃,却只能住在一个小小的偏院,正是因为汀贵妃与江決密谋大计时被她不小心撞见。
傧相掐着点儿向前一步,朗声念道,“吉时已到——”
温初白与江煜并肩而立,傧相点点头,“一拜天地——”
江煜转过身去,跪在地上,朝大敞着的门口磕了个响头。
温初白面朝江桑,一手按住盖头,来了个脑袋点膝的鞠躬。
这一出实在是算得上乱七八糟,四周响起了压抑的笑来,就连上座的汀贵妃也没忍住,掩面笑了两声。
傧相的额角跳了一跳,示意赵管家与柳清芳上前帮忙。
温初白牵过千万回娘亲的手,只是一碰便知道是谁,心中溢出几分暖意,用手指挠了挠她的手心,柳清芳则回握住她,女儿嫁人,她竟能送到如今这步,在之前是万万不敢想的。
见人全都立好,傧相继续念道:“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有了旁人的帮助,之后的寥寥几项再没出问题柳清芳牵着温初白行到屏风后头,没人瞧见的角落,温初白顿住脚步,掀起盖头,回头望去。
他的傻相公江煜正在原地傻乐着,其他人则神态各异。
汀贵妃盯着江煜,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温初澜热切地瞧着江桑,偶也看两眼太子江汎,像是挑选合适的猎物;温偏安与林夫人不断交换着眼神,像是度过了难关后终于放下了心;江決无悲无喜,盘腿坐着,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兴趣。
一眼望过去,只有江桑、江汎脸上有笑,像是真心祝福。
温初白垂着眸子,盖上了红艳的盖头,柳清芳哪知她一个回首能想这么多东西,只是随着她的眼神又瞧了一眼厅中傻笑的江煜,为女儿未来的日子担忧起来。
哎……
虽想的不同,母女二人却均是一声叹息。
新房早已被收拾利落,桌上放着点心与美酒,被单上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有着早生贵子祥兆,柳清芳收拾出一片空地来,引温初白坐下。
房间里隐隐有几个丫鬟走动的声音,温初白晃晃脑袋,一把揭掉了自己的盖头,嚎了一声,“饿死我了!”,便坐在了桌边,拿起点心狼吞虎咽了起来。
没了这层盖头的遮掩,房间里的丫鬟便尽收眼底,倒是不多,只有两个,温初白左右瞧瞧,心想着得早些让这两人认清自己是个傻子的事实,最好是能吓到她们,为之后的计划打下基础。
谁成想,她卖力地吃了半天,险些噎着自己,两个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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