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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爷每天都在演戏[重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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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初白哪里不知何瑞是在安慰自己,听了这话更加心虚两分,“大哥,虽是如此,但这马我确实万万不能要了。”
  “阿白妹妹。”何瑞转过身来,神情庄重,“你可曾记得,那日你准备出发,我本想还与你说话,但你当时说,等你回来了再与你说。”
  温初白回忆起来,似乎那日她上马车前的确有这样一件事,“好像是有。”
  何瑞松了口气,开口道,“其实那日,我是想和你说……”
  “掌柜的,掌柜的!”一个小厮从前厅地跑了过来,“那些检查印记的人又来了,现在前厅已经检查完了,要来后堂了。”
  何瑞眉头一簇,方才要说的话也咽回了肚里。
  温初白还懵着,“大哥,你要与我说什么?”
  何瑞一把抓起她的手,“下回再说吧,你先跟我走。”
  温初白被他拽着出去了几米远,躲到了一个小厨房里,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大哥,是不是云岚把我背上有那花瓣的事情告诉你了?”
  何瑞看起来仍有几分慌乱,伸手转了一下小厨房中的一只陶臼,小小的厨房后面竟然开了一个小门,看着像是直通地下。
  他也来不及解释,只护着抓着她,“和我先下去避避风头。”
  “哎呀,没事,不用躲菜窖。”温初白笑嘻嘻的甩开他的手,朝门口走了几步,“瞧我给你变个戏法。”
  “别闹!”
  何瑞一向谦逊温和,这样明显的言语中带着怒意还是第一回 。
  温初白便又回给他一个笑,“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这才刚死里逃生回来,不会这么容易让自己死的。”
  她这般说着,进来检查的人也已经查好了大厨房,温初白站在小厨房门口,那些人正要查云岚,回头看见她,就将她一起带到了楼上的厢房。
  一向淡定的云岚此时也不免有些紧张,今儿来查验的嬷嬷温初白从未见过,只听她查完了云岚道,“小姑娘就是脸皮薄,都穿上衣裳了,怎么还脸更红了呢。”
  云岚哪是因为害羞,她是怕温初白被抓了,她出来时和温初白打了个照面,紧紧牵住了她的手。
  “放心。”
  温初白留下这两个字便微笑着进去了,云岚在外头心急如焚,可里头十分安静,她也没听见什么有用的。
  “里面怎么样。”何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云岚轻轻摇头,“不知道,没有声音。”
  两人正揪着心,忽然门从里面被推开,温初白朝他俩无声地贼笑一下,再一转头便换做了恭敬的样子,“嬷嬷这一日以来去这么多地方检查,辛苦了吧?”
  同行的大多是些老爷们,这嬷嬷一听温初白如此熨帖的话,顿时像是寻着了知己,“可不是嘛!平日里在宫中才能走多少路,这回出宫一天,简直把我的腿也要走断了。”
  温初白便又道,“辛苦嬷嬷了,不知道这宫里满城寻人到底是为何?”
  这嬷嬷虽然知道,但国内出了动摇帝星的灾星一事乃是大事,为了避免民众恐慌,宫里都是瞒着百姓的,便道,“你也没那印记,不用知道这个。”
  温初白碰了一鼻子灰,不怒反喜,乐呵呵地将这嬷嬷和同行之人一直送到了瑞和楼外。
  何瑞自是也跟着,瞧她满脸笑意,便道,“阿白妹妹,你可是又有什么好法子了?”
  “嘿嘿,自是不能让他们天天这样扰人清净。”温初白微微一笑,“附耳过来。”
  ……
  之后一日温初白忙得脚不沾地,先前小掌柜说的各国、各地的商贾均来要货所言非虚,她才回来两日便遇见了前来要货的人,之前是她不在,如今她在家,干脆和人一合计,决定开几家分店出去。
  可若是要开店,那产量也得翻翻,她便干脆包下了一家做普通面霜的厂子,又在离皇城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工坊专门磨药,让这产量瞬间提了上去。
  从工厂回来时恰是晚饭时分,皇城外依旧人声鼎沸。江汎还没回城,温初白便想着过去打声招呼,可远远瞧着还好,走近了竟然发现江汎这日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江汎都是体态端正的,立着的时候端正地如同一棵翠竹,可今日他竟反常地朝后仰着身子,牙关也紧紧咬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制住了他一样。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她接过了他手中的粥舀,一边替他打粥一边道。
  江汎咬着牙,竟是说一句话便好像用了浑身力气,“无碍。”
  可他的样子实在不像无碍,温初白便又去问那老僧,“来师傅,他这是怎么了?”
  老僧淡然道,“伤痉。”
  “伤痉?!”温初白可没有他那看破红尘般的淡定,听见“伤痉”二字吓得心里猛地一颤,战场上常有人受伤后得伤痉,要是医的早便罢了,若是晚了,很有可能伤及性命。
  “太子哥哥。”她连忙把手中粥舀放下了,“你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江汎无奈,撩起了半截袖子,原本光洁的小臂之上露出一道狰狞的伤疤留下。
  她忙问,“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昨天?”
  江汎宽慰她道,“五日了,但今日过来才有了症状,你不要担心,不一定是伤痉。”
  “不行!你的侍卫呢?”
  江汎勉强微微一笑,“我是出来施粥,带什么侍卫。”
  温初白更急,“那马夫呢?”
  江汎仍是淡然样子,“还有一盏茶时间,马夫才来呢。”
  温初白气个半死,凝神聚气,还不忘暗道一声,“娘亲不要怪我,现在可是紧急时候。”便一手搂住了江汎的肩,带着他一步飞到了城门口。
  因为温初白的那“主意”,这两日城门的守卫恢复了从前,便也再无人挨个搜查印记,她只是稍作停歇进了城门,便又一次腾空,带着江汎回到了自家的面霜铺。
  许是她面色太过严肃,江汎微笑着想让她放松放松,“上回我问你,要给铺子取个什么样的名字,你也没答我,没想到竟取了当归。”
  温初白不理他,进门便高喊一声,“娘!”
  江汎便又笑,“这两日城中的消息,是你放出来的吧?真是冰雪聪明。”
  温初白依旧不答他。
  “来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是不是没听娘亲的话,偷偷用了……”柳清芳本一路走着一路说话,看到温初白搀扶着一个男子,顿时吓了一跳,又看清了江汎的症状瞬间皱起眉头,“这人是得了伤痉?”
  温初白扶着江汎便往里间带,“娘我也不知啊,您快给他看看。”
  江汎也收起了先前轻松的神色。若说来师傅说他伤痉是看走了眼,可这第二人也这么说……
  柳清芳看了一会江汎,眼中闪过不忍,竟撇过头去,斥道,“有人病了,你不送去医馆,带回家来做什么?”
  “娘!”温初白着急了,“娘你不也会医术吗?外面的医馆哪有娘叫人放心。”
  “我……”柳清芳面色难看,“我早已不行医多年。”
  江汎见柳清芳不愿,便挣开温初白的搀扶,微笑着艰难一拜,“让夫人难做了,我……我这就走。”
  “娘!”温初白更着急了起来,“这都何时了,外头还有几家开着的医馆?您都看出来他是伤痉了,定有医治的法子对吗?这次我回来,能顺利进城,多亏了他。这样算来,他是对女儿有恩的呀!”
  柳清芳面色缓和两分。
  “叨扰夫人了。”江汎已僵硬地朝外挪去。
  “罢了,罢了。”柳清芳叹了口气,“他这伤痉已是晚期,当今这世上能诊治之人凤毛麟角,他既帮过你……带他去客房吧。”
  温初白欢呼一声,连忙拉住江汎往后堂走。
  江汎在床上躺好,柳清芳神色沉重地过来诊脉,温初白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里来回地转,“娘,怎么样?”
  “的确是伤痉。”柳清芳瞧着也面色有些沉重,“应该是前几日被带锈的铁器划了,没有及时处理。”
  江汎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道疤,便想起了五日前与城外一那个流浪汉的争执,后来那人急了,抄起一把锈了的匕首,划伤了他,“这事怨我,我那日有些忙,便想着晚上回宫再处理,结果那日有些累了,便忘了,若我当时再退一步,不与他争执就好了。”
  柳清芳道,“也不能怪你,伤痉这病,刚患上时几乎没有症状,一般都是过几日才显出来,就是你现在这样,角弓反张、牙关紧咬的模样,只是一般有症状时,便已是晚期了。”
  江汎道,“宫中也有人得过伤痉,我见太医是用铜器将那一片肌肤灼掉,再敷药。虽然,虽然能救回来的人微乎其微,但我们也可以……”
  “不可。”柳清芳连忙制止,“虽然如今大多大夫诊治这伤痉都是用铜器,但我却发觉铜器是不对的,必须要用铁器。阿白,你去找烙铁和炭盆,再拿一壶酒来,然后让白桃去抓药,我马上写方子。”
  温初白立即点头,可她家一个开面霜店的,也没有这些东西。好在汶雏在店里,一听这事,便赶忙回了瑞和楼拿来。
  柳清芳见到那壶酒,拎起来就去了厨房。
  温初白疑惑地跟过去,看着柳清芳架起了两口锅,上头的竟竖着悬挂在半空,盛着凉水,下头的空烧着,等火旺了,她便将那一壶酒全都倒了进去。
  不一会儿,小厨房中便酒香四溢,而顶上那装着凉水的锅底也凝结得都是酒水,柳清芳便又拿出那酒壶,又一次将这滴答的酒水接了回去。
  温初白不解,“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柳清芳也摇摇头,“这法子我也是在书上看到的,对外伤效果很好,但你要问我为什么,我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温初白点头,“有用就行。”
  等二人回到客房,汶雏已经帮忙生好了炭火,柳清芳一手拿着烙铁,一手提着酒壶,瞧见温初白在自己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阿白,你先去前厅等白桃吧,她应该快抓药回来了。”
  温初白还是第一次见柳清芳医人,心中都快要好奇死了,哪能不看,便撒起了娇,“娘亲,你就让我看看嘛。”
  “我是怕你……”柳清芳瞧了瞧她,又叹了口气,“罢了,你要看便看吧。”
  她说完这话,便不再回头,径直坐在了江汎床边,手头三条毛巾,她拿出一条卷成个卷儿塞进了江汎口中,又将那第二条沾满了壶中的酒,将那烙铁擦拭干净,“会有些疼。”
  江汎点点头,他嘴里咬着东西无法言语,眼中却是信任的浅笑。
  蘸过酒的烙铁一伸进炭火中就猛地窜起一截火苗,看得温初白心惊肉跳,可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见柳清芳拿着那烙铁的柄,精准地烙在了江汎的伤处。
  “唔……”江汎疼得汗流不止,额上青筋也暴露无遗,幸亏咬着那毛巾,才不至于狼狈地痛呼出声。
  然而烙铁体型小,柳清芳也不想给他留下大块的伤疤,只能侧着烙那伤口,如此一来,便要反复多次。
  温初白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怪不得娘亲之前不让看,这简直是……叫人头皮发麻,浑身颤抖的炼狱。
  也不知道最后到底烙了几次,江汎整个人都脱了力,唯有那一条手臂微微颤抖,其上结痂的地方也重新变成了鲜血淋漓的恐怖样子。
  恰巧白桃抓药回来,“夫人,药带回来了。”
  柳清芳将药分拣好,将其中一半交给白桃,“将这些煎了,等一下喂给这位公子,剩下的留在这。”
  她说着,又拿出一个捣药的石舀,“阿白,帮我一下”。温初白惊魂未定,连忙过去接了过来,“娘亲,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江汎的床头还有一张干净的毛巾,柳清芳便将这毛巾也蘸上了酒液,擦拭在了江汎的伤口上。
  “唔!”疼痛来得猛烈而无预兆,江汎没料到会有这么疼,瞬间连腿都僵硬了。
  柳清芳毕竟医者仁心,瞧他这样痛苦,安慰道,“忍忍,马上就好了。”
  江汎艰难地点了点头,胸口大力起伏,两手捏着拳,手背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娘,你看捣成这样可以吗?”温初白将手中药舀给她看。
  柳清芳瞧了一眼,“可以了,敷在伤口上就行。”
  “那就好。”
  江汎有些紧张,不论是烙铁还是酒液都实在叫人难捱得紧,这药不会也……
  好在,这敷药碰上伤口只有清凉的感觉,不消片刻,竟然连那疼痛都消解了不少。
  “好了。”柳清芳瞧见他神色舒缓,也松了口气,替他拿出了口中的毛巾,“等下药煎好了你立即服下,内服外用的方子一会儿都给你,一连七日,便会痊愈。”
  房里人皆是一脸惊奇,尤其是汶雏。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夫人,竟还有这样一手好医术。
  江汎道:“夫人救命之恩,江汎没齿难忘。”
  江汎?
  白桃与汶雏对视一眼,方才就听他说什么宫中、太医的,他竟然是当今太子江汎。
  只可惜柳清芳不为所动,“多年未行过医了,还望太子不要嫌弃民妇医术粗糙才是。”
  “夫人过于谦虚了。便是那宫中最好的太医,医术恐怕也不及夫人一半。也怪不得,夫人能有温姑娘这样一个……”
  “好啦!”温初白听他又要夸自己,便拿着那沾了酒液的毛巾一下盖在了江汎脸上,“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等下乖乖喝药!”
  瞧她往人头上蒙白布,柳清芳瞪她一眼,“阿白!”
  温初白笑嘻嘻的,“开个玩笑嘛。”
  江汎也笑着,“无碍,闹着玩。”
  柳清芳开的药效果的确斐然,说是七天,实则短短五天便没了之前那角弓反张、牙关紧咬的症状。
  而更令人惊喜的是那嬷嬷也在这几天来了,许是急着要讨汀贵妃的欢心,再加上多次在店里买过面霜,拿香囊的时候便毫无怀疑,甚至瞧见多准备的几个后满心欢喜,许诺了白桃之后多在宫中给她宣传。
  一切顺利得出乎温初白的预料,就是这江煜……温初白望着头顶的明月。
  都七日了,怎么还没有找到我……
  七日到了,江煜被从水牢放了出来。
  他躺在床上,头发还未干透,身上却盖着一床足有一拳厚的棉被。
  阚阳在一边立着,“这七日我故意从未去看你,就是想让你想清楚,这楼主之位,你要还是不要?”
  江煜唇上没有丝毫血色,“徒儿想清楚了……”
  “阿阳。”吾正从门外走来,“他这会儿还发着热,脑子一团浆糊,你问他什么他能答出来?”
  阚阳瞧他一眼,一言不发。
  “先养病。”吾正走到江煜床边,居高临下地冷声道,“好好养病,身体好了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哼。”阚阳瞧吾正这样说,觉着他站在自己一边,拂袖走了。
  “吾叔叔。”
  吾正给他接了杯水,“还没想通?”
  “杀母之仇……”
  “我知道。”吾正点点头,“但你也要理解阿正,带着仇恨坐这个位置,是坐不住的。公正二字,不仅在训诫中写着,更应在心中刻着。”
  江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其实我一直在想,什么是公正,我们的存在就公正吗?虽然我们封存了大量可能为祸人间的东西,但是……”
  他从床边拿出一支金属小盅,上面带着两条可以拨动的小柄,他轻轻拨了其中的一条,那小盅便响起了一首坑坑巴巴的曲子。
  那曲子听着耳熟,是当初温初白在明月馆弹给头牌姑娘的那首。
  而当时温初白听见的那一声轻响,便是他拨动了这留音盅的收音柄时发出的。
  “这是公正吗?我们收集了这些东西,却也将其中一些为己所用,虽然它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这是公正吗?”
  吾正动了动唇,叹了口气道,“公正,只有相对的。阿阳的其他你没学会,倒是死脑筋学了个十成十。”
  他说完这句,将水杯朝他身边放了些,抬腿走了。
  房间里只有那留音盅悠悠地放着那不成调的曲子,还有江煜疑惑的声音,“相对的……?”
  他还没来得及多加思考,重康忽然进来了,“主子。”
  “怎么了?”
  “皇城……”


第六十二章 文曲星
  “什么?父皇得了重病?”
  当归面霜铺里,温初白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是。”江汎面色带着忧愁; “我今日入宫; 本是想与父皇辞别; 哪成想,父皇竟已病入膏肓,也怨我; 我平日里在皇宫呆的不多; 竟不知父皇是何时生的病。”
  温初白思忖片刻; “太子哥哥; 你先别担心; 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什么蹊跷?”江汎问完,忽然想起温初白乃是重生之人; “难道说,上一世……”
  “对。”温初白点头; “上一世的六年之后; 父皇被汀贵妃与江決母子下毒; 我死的时候,应该已经快要薨了。而在上一世的现在; 我却从未听说父皇患了重病。”
  江汎严肃起来; 眉峰隆起; “你是说……可能是他们母子二人提前下毒了?”
  “非常有可能。”温初白沉着脸分析道,“我不知道我重活一世到底对这世间有了多大的影响,但是……这一世的怀川的确与我之前不同。”
  猛然间就流行起来了的瓷器之风、飞涨的汇率差、灾星的传言、因灾星之事而引发的全城搜索、甚至江汎此次的伤痉……
  温初白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些在暗中偷偷发生的变化; 到底与自己有几分联系。
  “既是如此。”江汎颔首道,“我再进宫一次,和父皇说明情况,要他一定当心他们母子。”
  “不行。”温初白连忙拦住他,“你不能去。”
  江汎不解,“为什么?”
  “你……哎……”温初白抿抿唇,“你就这样去了,不到一炷香时间江決就能知道你在坏他好事,到时候……”
  温初白没有说完,但其下意思已昭然若揭。
  江汎占着太子的位置,本就是江決母子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江決再在此时发现江汎坏了他们二人的大计,定会对江汎痛下杀手。
  江汎蹙起眉来,“那可怎么办才好?总不能不告诉父皇吧?”
  温初白思忖片刻,忽然贼笑一下,“告诉,当然要告诉。”
  《九烟御气录》所记载的御气术,与寻常轻功有本质上的区别,行动之中几乎不带起风声,这也就是当时温初白踏入三层去找江煜时,差点被他削了脑袋的原因。
  江煜当时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忽然听到身后的呼吸声,吓了一跳,这才下意识地拔了剑。
  温初白手中下笔如有神,刷拉拉几下写了半张纸的告诫揣进怀中。
  她穿着一身夜行衣,“太子哥哥、白桃,你们可一定帮我拖住我娘,若是实在拖不住,就说是小石头来找我出去玩了,我很快就回来。”
  江汎面带愧色,“这本是我为人子该做的事情。”
  “太子哥哥!”温初白呲牙一笑,宽慰他道,“你忘了我嫁给江煜了?父皇现在可也是我的父亲。”
  白桃忧心忡忡,却相信温初白多些,“小姐加油,我相信你!”
  温初白笑了笑,“还是小白桃了解我,没有把握的事儿我是不会去做的。”
  温初白也知道不能逞能,她一出自家铺子便扶摇直上,飘在了半空之中,本就夜色深沉,又有夜行衣加持,行走起来几乎隐了形。
  且她的御气术只差一步就能五层,汤谷街离皇宫不远,仅一次起落,她便已然进了宫中,虽然因为人生地不熟浪费了些时间,但一路摸到皇帝江桑的寝宫,也算得上是顺利。
  寝殿之中只有江桑一人。
  温初白偷偷摸摸地从窗户溜了进去,从怀中掏出那份写好的信,想着放下信就走,哪成想,她刚落在了江桑身边,竟又有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捂着她的嘴便带她上了房梁。
  那人力气很大,虽未伤着她却也让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温初白心如擂鼓。
  怎么今日来这皇帝寝殿的梁上君子竟如此多!我也是倒霉,生平第一次做这偷鸡摸狗之事,便遇到了黑吃黑这种令人气晕的情节。
  寝殿一旁的门忽的被推开,汀贵妃带着个丫鬟聘婷袅袅地走了进来,温初白又是一阵后怕,若是这身后的黑衣人没有将她带上房梁,她岂不是要和这汀贵妃来一场别出生面的相见了?
  “是我。”背后的人传来淡淡的气音。
  ?
  温初白瞪大眼睛,怎么是小石头的声音?
  她转过头,身后的黑衣人竟真的是江煜。
  底下站着三人,温初白不敢大声言语,附在江煜耳边,“你怎么来啦?”
  江煜瞧他一眼,一脸的无奈。
  前一日晚,重康告诉他江桑忽然重病,可他素来也与江桑不亲,听了之后并无什么反应,只叫马车将他先送去皇城寻温初白。
  江煜身上伤势严重,又舟车劳顿到了下午,被安置好了之后便先睡下了,可还没睡多久,重安竟然又来报说,盯着温初白的下属看见她一个人半夜往皇宫去了。
  “还不是为了来找你。”江煜咬着温初白的耳朵说。
  江煜还发着烧,这一凑,叫人觉得一股热浪也随之袭来,温初白脸红了两分,心中却莫名地有些喜悦,“你……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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