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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良婿-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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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梧“啧啧”两声:“那可得给四爷乐得,四小姐还真嫁首富肖家了,四爷这会子又怕要春风得意了。”
  “不见得。”槿桐放下信笺:“槿玉和四婶婶怕是恨透了四叔了,看槿玉的意思,这婚事也是四婶婶做主,日后槿玉和四婶婶如何,都同四叔怕是没有关系了。”
  阿梧道:“其实,奴婢也挺替四夫人和四小姐不平的,摊上四房这幅模样,能离远些也是好的。”
  若是换了旁人,槿桐定是要数落阿梧,可这四房的事大家都看得明白。槿玉要是能嫁肖缝卿,倒是一桩好亲事。
  肖缝卿并不惹人生厌,其实无非寡言了些,却很照顾人,他同槿玉兴许真能凑成一对,才是件大好事。
  阿梧就吐舌头:“其实,早前奴婢一直喜欢肖老板喜欢三小姐呢!”
  方槿桐失效:“怎么会?”
  阿梧道:“又借孤本,又送拓本,三小姐你想,肖掌柜那幅肉疼的模样,被狗蛋尿得那本哪里是拓的?分明就是真的孤本。”
  方槿桐想了想:“兴许是,高山流水,知己难觅?”
  阿梧无语。
  方槿桐又道:“你想,肖缝卿对思南是不是也好?”
  阿梧点头,这倒是。
  方槿桐又道:“当时肖缝卿在方家暂住的时候,是不是就住在四叔哪里?肯定是为了日日见槿玉。我看,他是那时候就喜欢上槿玉了,却又惯常是幅冷漠模样,不想叫人看出来,要不,此时怎么会跑去晋州求亲的?”
  阿梧不得不又点头,这也应当是。
  方槿桐便又凑上前,神秘道:“还有一种可能,他上辈子欠我们方家的,所以现在对方家的姑娘都好。”
  这便是纯属无稽之谈了,阿梧没好气得走了。
  捉弄阿梧也有趣得很 ,方槿桐笑了笑,又拿起槿玉的信看了看。可阿梧刚走,这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方槿桐打趣:“怎么这就回来了?”放下信笺一看,来得人却是沈逸辰。
  “你……”她诧异,他怎么来了风铃小筑?
  沈逸辰眉间半拢:“先前,出什么事了?”
  她忽然唤他的名字,冲到他怀中,一幅早前梨花带雨的模样,他不放心。


第111章 我喜欢他
  方槿桐摇头:“做了个很长噩梦; 有些怕人。”
  想起方才她那幅模样; 好似生怕日后再见不到他了一般。沈逸辰半蹲下身来; 她坐在小榻那里,他正好比她低不了一些。
  “梦到什么,有这么怕人?”他抬眸看她; 目光柔和; 眼角却挂着些许疲惫之意。
  方槿桐恍然想起他才从宫中回来,应是一宿未眠。再加上除夕守岁; 他又是年前冒着风雪从京外赶回; 再是昨日宫中惊险的一幕; 沈逸辰怕是疲惫至极。方才是因为见到她; 怕她出了事端,才从恒拂别苑过来。
  方槿桐伸手; 刚好揽上他后颈。
  沈逸辰微怔; 心底却还是升起一股暖意,早前的疲惫都好似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梦是反的。”他声音很轻,这声宽慰好似鸿羽一般,悠悠飘进她心里。
  “沈逸辰,你在宫中没事吧?”她想起昨日殿上肃杀一般的气氛; 便不由得浑身一个冷颤。刚经历了梦中的生离死别,好似历历在目一般,朝堂是非; 她不想他再涉险。
  “若是有事,又岂能在这里?”
  他所言非虚。
  方槿桐松开他。
  这回; 凑上前,用手托着她下巴,仔仔细细打量。好似才经过一场冗长的旧梦,竟是连他的模样都有些被岁月冲淡模糊的意味一般。
  她只想好好看他。
  他也任由她仔细端详。
  她伸手摸他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嘴唇,下巴……完完整整得勾勒出眼前这幅模样。这回,全然记住了,方槿桐微微咬紧下唇。
  片刻,她半垂着眼眸,脑袋一斜,似梦中一般,去亲他的嘴角。
  沈逸辰微顿。
  她唇间的温软柔和,非浅尝而止。
  她的手重新攀上他颈后,从小榻上跪坐下来。他脑中“嗡”的一声,好似忽得放空一般,伸手揽紧跪坐在怀中的暖玉,似是想将她揉进心底,又似是想将她含化在唇齿上。
  她未经过人事。
  他却重活一世。
  他对她熟悉到每一缕发丝,也至每一寸肌肤,甚至每一抹脸色绯红。
  “槿桐。”他压抑着情/欲的眸子深邃悠远看她,“你是在邀请我……”
  她也强压着加速的心跳看他,分明都快跃出胸膛,还是咬紧下唇。良久,她的手依旧攀紧他的颈后没有松开。
  他忽得阖眸。
  再睁眼,她环住他颈后的双手只觉微微一颤,原本跪坐在他怀中,却被他一把抱起。铺天盖地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她见他拉上厚重窗帘阻碍阳光,也见他放下床榻边的轻罗幔帐。
  便是未经人事,也知晓他要做何。
  她有些微微发抖,他循循善诱。
  他的亲吻落在她的额间,嘴唇,修颈,锁骨,好似屋中的燃烧的碳暖一般将她融化,她听着碳暖一直“哔啵”作响,耳畔是他的呼吸声,由缓入重。
  “槿桐……”他熟知她每一处敏锐,也极尽温柔。
  她好似被他呵护在云端,却又时而被他抛下云端。
  直至尘埃落定,他含住她的双唇。
  她口中的“逸辰”两个字便重新印回心底。
  满满填满心迹。
  ******
  黄昏伊始,翊维来风铃小筑请。
  屋外,是翊维和阿梧说笑的声音。
  屋内,沈逸辰已经离开许久,方槿桐还有些魂不守舍。
  想到最后,沈逸辰说起京中近来不会太平,三叔已安排好了后路,会让方家子弟都去晋州暂避。
  他让她在晋州等他。
  方槿桐微怔。
  想起那个仿若真实的梦境里,他也同她说眼下不安稳,让她和小宝先同郭钊走,他定会去寻他们母子……越到后来,梦里的事情她大都记不清了,但听闻沈逸辰死时,她的心底犹如钝器划过,周遭全然黯沉,犹如剜心蚀骨。
  她依旧揽住他后颈:“京中再是不太平,我也要同你一道。”
  他只得轻笑:“有你在,只怕会分心。”
  她没想通何意。
  下一刻,他身上的男子气息袭来,便是温柔以待。
  勿让他分心。
  ……
  都像是片刻之前的事。
  方槿桐筷子戳着碗,心思飘然而去的模样,钟氏悄声提醒:“三妹妹可是哪里不舒服?”
  槿桐回过神来,懵懵摇头:“没有。”
  钟氏给她夹菜,她才发现先前的一碗不知何时被她吃光了。
  二伯母备了酒宴给洛容远接风。
  好在刚过了年关,家中什么都是现成的。
  方槿桐这才抬眸,见方如海,方如旭等轮番和洛容远交谈着,大都是说些西关的事,顺道给他恭贺。
  洛容远一向话少,府中都是知晓的,于是除了两个姑爷觉得别扭外,旁人尚好。
  晚饭用过,又略备薄酒。
  酒席散时,方槿桐领他去东苑。
  洛家是三房的姻亲,此番来自然是住在东苑。平日来,洛容远有方如旭招呼,方如旭会千方百计给她和洛容远制造独处的机会。
  而眼下,洛容远本就是来寻她的。
  她亦有话对洛容远说:“表哥……”西苑去往东苑路上,又忽得下起雪来,雪不大,沾衣不湿。
  “你喜欢怀安侯?”洛容远也开口。
  晌午的一幕,他还分明记得。
  他同槿桐一道长大,青梅竹马。
  他一向少语,她一贯都寻了话说。
  他想,同她相处是愉快的,不必他费心心思去做不喜欢的事情,她亦会照顾他,不会让气氛冷场。
  他也似是同她在一处的时候,话更多些。
  他从小时候就喜欢她。
  他们是表兄妹,他母亲是槿桐姨母,母亲也喜欢她。
  洛家方家门当户对,又是姻亲,他同槿桐顺理成章是日后要成亲的。
  他便也光明正大喜欢她。
  同她在一处的时候,他会多说话,会去看他毫无兴趣的器具,习惯观察她的一颦一笑。他想,她应当也是喜欢他的。
  他同她成亲,理所当然。
  若不是早前朝中局势,爹娘兴许已经来提亲。可朝中的变故,方家随时可能被牵连,爹和姨父都似心照不宣。
  西关大捷,他只能凭战功在君上面前求得一纸婚约。
  腊月,西关流民安顿好,他踏上归程,想得是在初一觐见时,在金殿上提亲。
  可惜事与愿违,大雪封路,除非能在积雪地里,不行至少四五日。
  同行之人舟车劳顿,也不差这两日。
  他想来日方长。
  直至今日晌午,他见她从府中冲出直奔怀安侯,他眼中诧异,震惊,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却从未见她如此亲厚待人。
  亲厚到眼中再无旁人。
  亲厚到嬉笑怒骂都似是只在一个表情里,一个拢眉间。
  他从未见过。
  如一盆冷水从头将他浇醒。
  她不会同他争吵,不会同他撒娇,亦不会同他生气,她从不抱怨,也不担心分离,因为……洛容远看她:“你心中可曾喜欢过我?”
  方槿桐愣住。
  长久的缄默,雪积在她肩头,留下不深不浅的痕迹。
  方槿桐深吸一口气,抬眸看他,印象里她从未如此坦诚和掷地有声:“我喜欢沈逸辰,喜欢他令人喜欢的,也喜欢他令人讨厌的。有时候分明很讨厌,却还是惦记着,有时候分明惦记着,心中却还是讨厌,希望时时刻刻都见到他……”
  洛容远沉默看她,她眼底隐隐氤氲,一字一句却笃定有力。
  这便是他自幼认识的槿桐。
  这一刻,他嫉妒沈逸辰。
  今日在势坤楼里,姨父告诉他,沈逸辰在金殿上借求娶槿桐替尚书令,曲国公和蒲阳郡王府解围,满朝文武皆知。宫宴后此事虽不了了之,却京中都晓。
  洛容远又何惧?
  “姨父如何想?”他并不在意旁人。
  方世年沉声道:“容远,你知晓槿桐娘亲过世得早,我曾答应过她娘亲要好好照顾她,日后婚事也她自己做主,只要是她喜欢的人,愿意与之相守一生,我这个做爹便允他。”
  “知晓了。”洛容远拱手。
  他想来京中姨父,朝中像姨父这样的官员已不多,像姨父这样对待女儿的父亲也无几人。
  他是来求槿桐一句话。
  却是求到这句。
  洛容远垂眸,想起早前皮影戏时,他辗转几处寻了葡萄的糖葫芦给她,在定州时,他伸手拦下她额前的石榴汁,元洲城时,他同她一起抄的拓本……历历在目,却又已模糊不清。
  洛容远转身。
  “表哥……”方槿桐看他身影消失在尽头。
  从此往后,这个自小疼她的木头,兴许永远不会再见了。
  方槿桐低头,想起他上次离京时,她迟来送他,二哥抓着她的手同他挥手,他忽然回头,眸间的笑意,意气风发……
  方槿桐眼底微红。
  ******
  恒拂别苑内。
  沈括支吾:“那个……侯爷……那个……”
  沈逸辰瞥他:“舌头捋直了说话。”
  沈括咽口口水:“洛将军,气势汹汹来了。”
  洛容远?沈逸辰微顿,便见苑中一道身影。
  下一刻,便用佩刀将他推至杏花树下。
  “侯爷!”沈括大惊。
  郭钊也惊动上前。
  可洛容远眼波横掠,两人都不敢贸然出手。
  沈逸辰抬眸看他,洛容远刀柄抵在他喉间,压得他隐隐喘不过气。
  郭钊正欲动手,却见洛容远眼中怒意,手却忽然松开。
  “沈逸辰,你若是负她!”


第112章 宫变
  沈括脸抽了抽; 自从他跟随侯爷以来; 少说也有十几载了; 没见过在侯爷面前说出“我一定杀了你”这样的话后,还能同侯爷一道把酒的。
  郭钊早已看不下去了,一跃到屋顶; 抱着头看天。
  沈括却是放心不下; 生怕洛将军趁着酒意,一把拔刀将侯爷杀了; 便一直守在一旁。
  可这二人除了喝酒; 似是就半晌吐出一句话。俨然各喝各的; 除了对坐之外; 若是割裂开来,根本看不出是在一道喝酒; 也没有拼酒。
  两人从入夜一直喝到子时; 从子时一直喝到丑时。
  沈括看得上下眼皮子都开始打架了,这两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沈括靠着墙柱子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开口了,沈括在军中的素养让他“嗖”得一声醒来。
  开口的人是洛容远:“我们自小是青梅竹马。”
  沈逸辰一饮而尽:“我知晓,你在槿桐心中无人替代。”
  洛容远怔住看他。
  沈逸辰落杯。
  前一世方家满门凋零; 唯一还在为方家奔走的人就是洛容远。
  而后巴尔第一次大举入侵,洛容远领兵抗敌,赢得大捷; 朝中上下一片赞赏,当时景帝问他要何封赏; 洛容远答的是重审方世年一案。
  景帝不语。
  当时新帝继位,本就诸多非议,此时推翻先帝钦点的旧案得不偿失,但洛容远得了景帝允诺,等时机一道,一定重审方家一案。
  其实那时候洛容远已经寻不到槿桐下落,他也知晓槿桐很大可能已经亡故,洛容远还在为方家奔走,若是方家案情平反,寻到了槿桐,她还可以回方家。
  可惜事与愿违。
  洛容远最终也没等到景帝重审方家一案,却等来了弘景二年,巴尔第二次大举进犯。此次进犯与往常不同。巴尔北部一场严寒,冻死了不少人,而连场大雪,又桑食了可以安身之地,为了生计,部落之间很少结盟的巴尔一族,此次却似看准了长风国中内乱,军中的将领各自为政。再加上一直镇守北方的定北侯庄喆被景帝暗杀,巴尔一族更无忌惮,竟罕见得集合了全族之力一齐南下。
  新帝继位,长风国中百废待兴。
  而巴尔国中却是破釜沉舟。
  各方势力虽然承认了景帝,实则人人自危,无人肯在巴尔七八部落的联合入侵下请缨北上。
  这一去怕是九死一生。
  即便生,也八成会落得大败,不仅丢了兵权还会问责。
  整个长风岌岌可危,可军中各个盯紧的都是皇位。
  最后,临危受命的人还是洛容远。
  那时候洛容远母亲病重,尚在家侍奉,朝廷一纸诏书下来,洛容远领兵北上,便再没机会回定州。
  洛容远临危受命,铁骨铮铮。
  九幽关一战,打得极其惨烈。
  毛之不存,皮将焉附?后来长风和燕韩,羌亚联手抗敌,又向苍月借了重兵,才将巴尔南下的铁骑驱散。
  而整个长风戍北的军队,竟死了十之八/九。
  洛容远也死在九幽关,连尸首都没有寻得,只立了衣冠冢。
  景帝追封洛容远为定北侯,又封了顾氏为一品诰命夫人。
  血流成河里,守军将士却连洛容远完整的尸首都没有寻到。只在九幽关外立了洛容远的衣冠冢。
  沈逸辰唯一一次带槿桐离开怀洲城,就是北上九幽关拜祭洛容远。
  槿桐的身份在怀洲城最为安全,而此时此刻朝中眼线都盯着九幽关,稍有差池,便会引火上身。
  可槿桐执意,他才见槿桐在洛容远的衣冠冢前哭得昏天黑地。
  他那时才知晓,他们从小青梅竹马。
  他在槿桐的心中,便是死了,也无可替代。
  ……
  眼前,洛容远举杯,一饮而尽。
  他也作陪。
  这场酒,从入夜一直子时,又从子时喝到天明。
  等沈逸辰清醒的时候,沈括道:“洛将军早前离开了。”
  宿醉过后,沈逸辰脑中还有些昏昏沉沉。
  却还清楚记得洛容远的一袭话:“若是早前我未离京,兴许今日说此番话的人便不是你。”这句话中包含的复杂意味,叫沈逸辰既后怕也庆幸。
  前一世,他与槿桐是朝昔相处,日渐倾心。
  这一世,她早前对他的厌恶却根深蒂固。
  缘分二字,多是时机一词。
  前世今生,洛容远都缺一个分字。
  “洛将军,若是日后有机会,本侯愿与你联手抗敌。”他也记得他喝倒最后,已经浑浑噩噩,却始终记得他死在九幽关一役。
  良久,他却仰首饮尽坛中之酒,只应了一声:“好。”
  沈括要扶他。
  他摆摆手。
  此时,沈永波却形色匆匆而来。
  “二叔?”沈逸辰诧异。
  沈永波眸色黯沉:“出事了。”
  沈逸辰乍醒。
  二叔口中鲜有说出这样的字眼,若不是大事,决然不会如此。
  沈永波继续:“方才宫变了。”
  一侧的沈括大骇。
  沈逸辰不禁错愕,宫变?
  沈永波道:“太子今晨与君上起了冲突,现下逼宫,宫门全闭。”
  怎么会?
  沈逸辰意外,这些都是前一世没有的事情,全然脱离了前世的轨迹。
  忽得,沈逸辰额间一丝清明。
  前世时候,太子只是在金殿上坐了龙椅,受了非议,也在曲国公等人的斥责中胆颤心惊的结束了宫宴,而后不久,便被君上废了。
  而这一世,不知是谁在太子的酒水中添加了药物,此药物可致人癫狂,太子不仅在金殿上坐了龙椅,还因得戴平波在,矛盾激化,又牵连了曲国公,蒲阳郡王府,最后闹得不可收场。
  前一世的太子心中还是害怕,并存了侥幸,只是他一时酒兴才有的龙椅一事,君上应当不会将他从储君的位置上拖下来,却不知君上早已生了废储之意。
  这一世的太子在金殿上变已经不是一时酒兴生了龙椅一事,而是变本加厉,这样的举动恐怕难容于朝廷难容于君上。加上这一世戴平波尚在,又是君上的亲信,方世年等世家贵族又未再向君上谏言宽恕太子一事,太子稍有头脑,便知自己下场。
  这逼宫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他竟然因着早前,一叶障目。
  沈逸辰脸色很是难看。
  “逸辰,眼下,是轮到怀安侯府站队的时候了,要如何做?”沈永波一语道破,目前形势,京中怕是要生乱。
  事出突然,太子监国已久,君上不一定能对得过太子。
  怀安侯府若想立身,此时便是斡旋,也需确认态度。
  迟则生变。
  沈括心底涌上一股慌乱,此时在京中,并非在怀洲。若是京中此时真的生了乱,他们在京中的暗卫和死士不过两百余人,根本做不了什么,只够拼死护送侯爷离京。
  沈逸辰低眉不语,沈永波也未出声。
  沈括只得看向二人。
  良久,沈逸辰开口:“二叔,你带安安去方府,沈括,你让留在京中所有的暗卫和死士都去方府。”
  沈括木讷应是。
  沈逸辰又抬头看向屋顶上,“郭钊,你替带上书信,分别去趟定北侯府和庐阳郡王府,还有蒲阳郡王府走一趟,要快。”
  郭钊颔首。
  “侯爷你呢?”沈括不安。
  “换身衣裳入宫。”沈逸辰起身。
  “入宫?”沈括心惊,“此时入宫……”怕是凶多吉少几个字不吉利,沈括咽回喉间。可他都能得到,侯爷为何不避?
  沈逸辰瞥他:“禁军统领杜云含是太子的人,就算避能避到何处去?”
  此时京城各处大门肯定已经紧闭,稍后就会戒严,想出城也非易事,只要留在京中,何处都是一样,还不如进宫,见机行事。
  只是大意,将二叔和安安接到京中,否则若是二叔和安安在怀洲,他更安全。
  “稍后就会戒严,去召集暗卫和死士。”沈逸辰厉声。
  沈括立即去办。
  郭钊拿了笔墨来,他一面落笔,一面道:“太子此举突然,名不正言不顺,急需各方势力在身后支持,怀安侯府是镇守西南一方的势力,太子只会想来拉拢我,二叔不必替我担心。”
  沈永波虽未开口,沈逸辰却知他心思。
  “我同你一道去。”沈永波提议。
  沈逸辰落笔:“二叔,你在方家我才放心。若是出了意外,让暗卫和死士寻个时机送你们出城。只要怀安侯府尚有人在,无论是君上还是太子都会忌惮。”
  沈永波眼中微滞,却未再坚持。
  沈逸辰写完,将书信交由郭钊。
  城门此时怕已戒严,想要出城,人越少越好。
  郭钊自有办法。
  “信送完后,不着急回京,去寻任将军。”
  郭钊手心一僵。
  “任将军不需要书信,你只需将京中形势告诉于他即可。”
  郭钊点头,纵身一跃省时而去。
  “二叔,这宫外就靠你了。”
  他若入宫,便不是三五日之事,等到书信送到几处都需要时间,他在宫中自会周旋。
  沈永波点头:“我会照顾好安安和槿桐,你自己多小心。”
  此事若成,怀安侯府可保几十年安宁,也自会有滔天的权势。越危险之地,便是越安全之地。而他必须进宫,这一世和上一世的出处他需找出,否则后患无穷。


第113章 戒严
  宫中忽然生变; 不出半日; 京中开始戒严。
  沈永波带了沈安安赶在戒严前到了方府。
  风铃小筑内; 阿梧来道:“三小姐,听说沈二爷和沈小姐来方宅了,还有沈侍卫; 看样子能有好几十人呢!”
  槿桐本在翻柜子找早前给岁岁和薇薇的玩具; 听到阿梧的声音,原本只露了半个头出来; 可听到最后一句; 手中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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