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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良婿-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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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钊……”方槿桐迟疑。
可他身后再无马车,便只有一人。
方槿桐心思好似沉入谷底。
郭钊也知尴尬,便犹如早前他替侯爷送的那只狗一般,也是如此。只是当时他尚且能寻人将狗直接给方槿桐,而眼下,这些东西只能他亲自给。
郭钊上前,手中捧着一个肩宽大小的锦盒,略有歉意道:“三小姐,侯爷实在走不开,让我来给三小姐送生辰礼物。”
生辰礼物,方槿桐颤颤接过,眼底微微有些氤氲。
片刻,还是一抹笑意,抬眸看他:“先进屋暖和下,一路辛苦了。”
似是敛了先前情绪。
郭钊顿觉有些对不住她。
应当是盼了一年,却没盼来的是他,侯爷尚在京中。
风铃小筑。
方槿桐拆开锦盒,手便僵住。
锦盒中整整齐齐叠放了七本册子,三月记事……一直到十月记事。从京中到晋州要两月,所以记事的册子只到十月。
每本册子扉页都是熟悉的字迹,方槿桐伸手抚了抚,眼底浮上一抹氤氲。
随手翻开一本,一页。
竟同她的晋州记事一般,开头便是:槿桐,……。
她眼底微红。
她一面翻,郭钊一面忍不住道:“三小姐,其实侯爷并非不想来,而是京中此时若是走,早前的心血便白费了。三小姐,原本侯爷不让告诉你,三月时候,孝王登基,他替孝王挡了一刀,在病榻上一躺便是半年……”
方槿桐心跳漏了一拍,心中好似钝器划过。
“这些记事,都是侯爷在病榻上给三小姐写的……”
方槿桐手中微滞,眼底的氤氲不知何时化成了眼窝的珍珠:“他人呢?”
“新帝即位,哪里是一朝一夕之事,若无一年半载京中哪能安稳?若是京中不稳,便如同回到了早前的乱世,前功尽弃。”郭钊垂眸:“侯爷不敢给三小姐书信,一怕人知晓三小姐在晋州,二是被三小姐看出端倪。这半年来,侯爷虽运筹帷幄,做到辅政的首臣,也得了君上信任,唤一声叔父,却始终病痛缠身,未曾痊愈……”
方槿桐好似锥心刺骨。
……
****
回京的路途,两月算不得短。
将好够将沈逸辰这一满盒子的记事看过七八遍,也将好将她的晋州记事翻完三回。
她的晋州记事是岁月静好。
他的三月记事是惊心动魄,而后便是伪造的一片宁静祥和,全然没了郭钊口中的凶险。
他终究是怕她担心。
便连记事中都是淡薄宁静。
“三小姐,到了。”思绪汇总,车夫却停下马车。
郭钊掀起帘栊接她。
还是早前的恒拂别苑,三月初春,草长莺飞,杏花又开满了一树。
这分明是从前的玉冕巷,却又俨然百废待兴的模样。
方槿桐眨眼,方府还是在远处,似是未曾经历这京中动乱的风霜一般。
“三小姐,如今侯爷搬去了风铃小筑常住。”郭钊提醒。
风铃小筑,方槿桐微微脸红。
风铃小筑早前是她的住处。
“恒拂别苑是二爷在住。”郭钊又道。
二叔?
方槿桐意外。这一路郭钊虽是同她说了不少京中和沈逸辰的事,也提起过沈二叔,却没有说起他在京中。莫名的,方槿桐觉得安心,有二叔在,是可以与沈逸辰分忧的。
缓步走入风铃小筑的苑子,仿若隔世,又仿佛历历在目。
苑子打理得同她在时一样,除却少了一个阿鼎,灵儿和阿梧。
方槿桐鼻尖微红。
苑中,那颗杏花树开得尚好。
她想起他坐在杏花树上看她,也想起他伸手唤她一声:“槿桐,上来。”
仿佛就是昨日之事。
推开外阁间的门,扑面而来的暖意袭人,外阁间的陈设都好似她在时的模样。她那时走得急,只来得及带走那颗夜明珠,而如今,正好可以归位。
书架上的棋谱,整整齐齐,也一尘不染。
她覆手而上,想象他也曾在这里取书,在案几旁伏案的模样。
外阁间到内屋。
帘栊后是她那张小榻,她曾在这里小憩,偶尔也会拿了棋谱在小榻上随意翻翻。阿梧会给她沏茶放在一旁,也会给她端一盘瓜子,她看书看得入迷时,嗑完的瓜子壳又愣愣往嘴边送,自己全然不觉,吓得阿梧一惊一跳。
方槿桐莞尔。
这里的风铃小筑承载了她太多记忆。
方槿桐随意坐下。
想起她在这里挽着沈逸辰的后颈,跪坐在他身前。
也是在这间内屋里,他同她十指相扣,他吻遍她每一寸肌肤,温柔相护。动情处,她也将指尖扣进他结实的臂弯,留下道道月牙般的痕迹……
“沈逸辰……”她不知为何开口。
“嗯。”身后却有人相应。
她回眸,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不知在帘栊旁看了多久。
她眼中氤氲不知何时浮上,分明想忍住,却没忍住。
精致的五官,一袭锦袍,风华绝伦。
下一刻,便将她拥入这身锦袍中,分明低沉的声音中,却隐隐透着惊喜:“你怎么……”
怎么会来这里?
他的怀抱温暖而柔和,如同她每一次的思念一般,那诸多的等待便都是值得的。
“因为我想你呀……”
他心底微动,眼底也仿佛微光浮动。
“再说一次。”
“沈逸辰,我想你,日日都在想你。你始终不来,我便来寻你了。从今往后,你去到何处我都赖着你。”她揽紧他,憋在心中的话仿佛一口气说完。
“有多想?”他忽得抱起她,她环住他的后颈。
“日日都想,比你想的更想,想着便是这京中如何,日后如何,都要同你一处。”
他莞尔,低眉看她。
“沈逸辰,你想我吗?”她忽得咬唇。
“想。”他语气平和。
“有多想?”
他俯身,将她压在身下:“日日在此处想,想的都是眼下光景,险些去晋州寻你,槿桐……”他声音沙哑,似是千言万语,最后却都咽回喉间,埋首在她颈间,只剩一句:“好好体会。”
青丝相交,十指相扣。
再多的思念都最终融成一声叹气。
誓死娇宠。
窗外,暖春三月,杏花开了一树,三三两两绕指轻舞……
(全文完)
第122章 番外(一)关于孕事
弘孝三年; 京中风波初平。
长风国中百废待兴; 也日益呈了复苏景象。
弘孝帝即位; 婉妃称太后,而太后一族并不兴旺,也无外戚之优。
弘孝帝刚过六岁; 唤得沈逸辰一声叔父。
而叔父的夫人; 弘孝帝也唤一声婶婶。
弘孝帝自幼长在宫中,见惯了周围都是美人; 例如母后就生得极美; 可叔父的这位夫人却不算国色天香的美人。
沈逸辰如今是辅政大臣之首; 也任太傅一职; 会定期教授弘孝帝为君之道。
而弘孝帝亦喜欢他。
唤叔父是尊称,并未母后让他这般做的缘故; 叔父早前替他挨了一刀; 他才有今日,母后一直让他听叔父的话。
但其实叔父很是尊重他,有惑必解,有疑必答,有时对他严厉; 但大多时候对他恭敬温和。
“叔父可喜欢婶婶?”一日,弘孝帝忽得问起。
沈逸辰顿了顿,满眼温柔:“喜欢。”
弘孝帝难得见这幅模样的沈逸辰; 便托腮继续:“我亦喜欢婶婶,婶婶何时给我生个弟弟。”
沈逸辰笑:“日后这话不能乱说。”
弘孝帝笑:“我知晓; 当着旁人的面不能叫婶婶,婶婶生的弟弟也不能当着旁人的面叫弟弟。”
沈逸辰颔首。
弘孝帝又偷偷道:“叔父,前日里我偷偷听到母后和婶婶说话,母后说婶婶要是担心,她让宫中的御医给婶婶调理。”
沈逸辰怔住。
他不曾知晓槿桐身体有什么不适,可弘孝帝尚幼,哪里会骗人?
沈逸辰落笔:“可有听到婶婶说什么病?”
弘孝帝摇头。
沈逸辰心中有些担心。
……
出宫,马车行到玉冕巷。
如今的恒拂别苑和方府已然打通,并成京中的怀安侯府。
方家一门如今在晋州日子过得平安顺遂,也不大愿意回京,这京中的方府也是空置着。他和槿桐大婚的时候,三叔将这宅子送与他们二人,便有了如今的怀安侯府。
“夫人可在府中?”下了马车,沈逸辰随意问起。
童卷应道:“在,早些时候便从庐阳郡王府回来。”
沈逸辰点头。
恒拂别苑和方府打通,如今他和槿桐都住在风铃小筑里。
入了苑子就见那颗杏花树。
暖春三月,又见杏花开,沈逸辰眸含笑意。
苑内的丫鬟见了他都欢喜:“侯爷回来了?”
“嗯,”他应声,“夫人在做什么?”
小丫鬟应道:“方才去送茶,见夫人在看书。”
看书,不是看棋谱,沈逸辰掀起帘栊入了外阁间,阿梧来迎:“侯爷回来了。”
沈逸辰将外袍递给她。
阿梧随手挂好。
沈逸辰问:“大后日就要成亲了,你和童卷怎么都还在?”
阿梧脸都羞红,低眉道:“三小姐都准备好了,没太多要奴婢操心的,就在府中多呆些时候。”
沈逸辰笑:“自明日起,你和童卷都不准来了。”
阿梧只得福了福身道:“知晓了侯爷。”
掀起帘栊,正巧见到方槿桐侧卧在小榻上,眉间有些慵懒,又方才藏了些东西在引枕下,是不想让他看见。
他尽收眼底。
“今日去见戴诗然了?”他问。
“嗯,方才回来。”她伸手,他自觉上前扶她起身,“戴诗然可好?”
许邵谊早前便是庐阳郡王府世子,前太子宫变,庐阳郡王率军入京护驾,而后孝帝登基,庐阳郡王都是力保孝帝登基的重臣。弘孝三年,京中局势初定,庐阳郡王请辞离京。而后许邵谊继任庐阳郡王,暂留京中同沈逸辰一道辅佐孝王。
京中的庐阳郡王府就在明珠巷内,方槿桐便时常可同戴诗然走动。
如今天下初定,许邵谊继了庐阳郡王之位,戴诗然也有了身孕,还有三两个月便要临盆。
戴诗然本就体弱,害喜也害得厉害,一直吐到六七个月,不过旁的便也还好。
方槿桐时常去庐阳郡王府陪她聊天解闷。
宫变时候,尚书令受了牵连,当日在思贤殿,若不是尚书令血溅当场,许是便没有今日的旭王了。
戴家本是京中兴旺之家,可尚书令死后也生了翻天覆地变化。戴家失了势,邱氏的儿子还小,几个女儿也都是不成器的,若非戴诗然嫁到庐阳郡王府,恐怕邱氏早前为几个女儿的张罗的亲事也要保不住。
早前邱氏对戴诗然恶言相向,现如今,也只得察言观色。
不过戴诗然一向是个心头软的,邱氏一个跪拜,几句戳心窝子的话,戴诗然便前嫌尽弃。若是换作任笑言,阳平和曲颖儿,定然要劝她不能心软。可方槿桐觉得未尝不得,尚书令都过世了,也定然不愿见到家中乌烟瘴气。
如今的日子,戴诗然心满意足。
方槿桐便应道:“就是害喜,旁的倒好。大夫也看过了脉象很稳,胎也保得好。只是要在六七月间临盆,怕是要遭些罪。”
听她说完,沈逸辰伸手摸了摸她额头,不见异样。
她抬眸看他:“怎么了?”
“这几日可有不舒服?”弘孝帝的话,他放在心里。
方槿桐笑眯眯摇头:“好得很,夫君可要再看看。”
沈逸辰笑笑:“唔,好(tuo)好(le)看看。”
方槿桐脸色一紧,他已抱起她往床榻去。
……
三月春晖,阳光透过杏花树的枝叶窸窸窣窣落了进来,沈逸辰和衣起身。
她先前藏在小榻引枕后的那本书,沈逸辰俯身去取。
果真是本医书。
折上的一页,应是才将看完。
书页上写的皆是怀胎受孕之事。
沈逸辰便想起弘孝帝说的话——叔父,前日里我偷偷听到母后和婶婶说话,母后说婶婶要是担心,她让宫中的御医给婶婶调理。
沈逸辰微怔。
片刻,他才清明。
他们成亲已两年多,一直没有孩子。
她原来是记挂此事。
沈逸辰笑笑。
前一世,他同她行夫妻之事应当是再三年之后的事情,于是四年之后小宝出生。他并没有刻意去算过,可眼下想来,他与槿桐有小宝至少是三年后的事。
但这一世不同,他与槿桐前年便成亲,也未曾分开过。他正值壮年,房事也和谐,但成亲两年多却没有消息,周遭的戴诗然快临盆,阳平都有了一对双生子,就连槿玉的女儿也快一岁了。
槿桐不是身体不适,是念着怀孕之事。
沈逸辰将书放回原处,好似没有碰过一般。
“逸辰……”她唤他,先前他折腾得厉害,她好似散了一般,眼下才和衣起身,“怎么了?”
她见他驻在一处出神。
他伸手揽过她,“想起许久之前做的一个梦。”
见他一脸认真,方槿桐好笑:“什么梦?”
沈逸辰道:“梦到我们有个儿子,叫小宝。”
方槿桐也怔住,几年前她似是也梦到过,却是个噩梦,梦里沈逸辰身死,他同她的孩子隐约是叫小宝。可毕竟是个梦,也过去许久,她多少都有些模糊了。若不是沈逸辰提起,她应当都不会想起。
“槿桐……”他轻笑:“我亦有私心,想独占你多些时候。”
好似心中秘密被戳穿,方槿桐脸红。
“槿桐,你我尚且年轻,一切顺其自然,多些时候再做父母也无妨,我身边有你足够。”
他暧昧咬上她耳垂,方槿桐心底微顿,“方才做过……”
“方才是方才,眼下是眼下……”
“沈逸辰……你!你赖皮!”
“夫人说赖皮就赖皮!”
……
转眼到了九月,戴诗然匆匆来了府中。
妙妙才满百日,戴诗然鲜有出门。
方槿桐亲自去迎:“你怎么来了,有事让人唤我一声,我去看你也好呀,妙妙在家想你可怎么办?”
戴诗然一脸凝重:“我有急事寻你,顾不了妙妙了。”
“怎么了?”方槿桐意外。
“沈逸辰回府了吗?”戴诗然问。
方槿桐摇头:“许是朝中有事吧。”
戴诗然叹道:“就是朝中有事,他才没有回来。听说巴尔集结了十二个部落,此次要一起南下侵我长风,足足有十几二十万人。”
方槿桐怔住,巴尔人各个骁勇善战,十几二十万巴尔军队南下……
后果方槿桐不敢想象。
见她这幅模样,戴诗然继续:“听说洛容远请命领兵北上,要做先头部队去戍守九幽关,队伍即日便出发。”
木头?方槿桐心跳都漏了半分。巴尔铁骑凶悍异常,若是十几二十万的军队南下,戍守九幽关的人岂不是要……
方槿桐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戴诗然应道:“便是今日在朝堂上,洛容远请命,沈逸辰代君上准了,可末了,沈逸辰也自请领兵出征,随洛容远一道驻守九幽关。”
沈逸辰?方槿桐诧异。
戴诗然叹气:“这还不算完,沈逸辰请命后,许邵谊也自请北上,要同洛容远和沈逸辰一道戍守,这一时间朝堂上都乱了……一个辅政大臣之首,一个庐阳郡王,也不知怎么了,都闹着要北上抗敌,这朝中争了大半晌,最后还是争不过沈逸辰和许邵谊,大军明日便要拨冗出征。”
方槿桐摸了摸小腹,垂眸噤声。
……
夜深,方槿桐在小榻上等他。
约是子时都过了,才听到苑中熟悉的脚步声。
“还没睡?”沈逸辰意外,她素来睡得早,他到屋中也轻声。
方槿桐起身:“等你。”
沈逸辰眉头半拢:“听说了?”
她颔首:“下午诗然来过,听她说起过了。”
他单膝半蹲下,正好在她目光下侧:“槿桐,九幽关一役我一定要去。”上一世,洛容远九幽关惨死,最后只剩了一幅衣冠冢。九幽关一役,死伤无数,他却在怀洲躲避景帝的猜忌。国破山河在,可九幽关一役却像噩梦一般,订在他心里。
“槿桐,我定会带着洛容远回来。”他目光笃定。
方槿桐微颚,未曾想到他说的竟是这句。
她伸手,揽紧他的脖颈:“逸辰,我和悠悠等你回来。”
“悠悠?”沈逸辰意外,片刻却是惊喜伸手,小心翼翼摸向她小腹,她点头,他有些措手不及,亦有欢喜:“什么时候的事?”
方槿桐也伸手覆在腹间,好似安慰一般:“大夫说两个月了,本就想今日告诉你的。大夫说,应当是个女儿。”
“女儿……”沈逸辰眸间柔和:“我要做爹了?”
方槿桐莞尔颔首。
沈逸辰忽得想起小宝小时候的样子,眼中便是憧憬,女儿也好,这一世,小宝便有个姐姐。
方槿桐侧眸,双唇吻上他的侧颊:“逸辰,我和悠悠等你回来。”
沈逸辰托起她的双手,轻轻放在唇边:“这次,一定。”
第123章 番外(二)青年才俊与话本二三事
“颖儿; 爷爷又给你物色了一位青年才俊。”说曲国公两眼放光都不为过。
“爷爷……”曲颖儿恼火; “京中百废待兴; 你老盯着我的亲事做什么?”
曲国公上纲上线:“啊,你是我宝贝孙女,我是你爷爷; 我不参合你亲事; 谁参合你亲事?你那几个不争气的哥哥?”
不争气的哥哥们纷纷尴尬握拳,相互咳嗽安慰; 老爷子嘛; 爱说什么说什么; 开心就好; 大家别忘心里去。
曲颖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曲国公凑上前去,讨好道:“颖儿; 爷爷这回就按照你的喜好; 给你物色一个温文儒雅,既堪大任又有担当的青年才俊。”
曲颖儿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这回是兵部侍郎的侄子,还是任大将军的远亲,还是你前日去校场忽然发现的领兵奇才呀?”
身后一干曲公子跟着笑起来。
曲国公神秘摇头:“不是不是,这回真是温文如玉; 一点武力值都没有的。”曲国公诅咒发誓,“可爷爷就是喜欢他。这一辈的年轻人里,爷爷觉得他有担当。”
“你说的是谁?”曲颖儿眼前一亮。
早前便听哥哥们说起; 金殿上的一幕,前太子逼爷爷就范; 当时敢在金殿上力挺爷爷的,就是谢良山,莫非?
曲颖儿心中跃跃欲试。
曲国公笑眯眯道:“爷爷说的是,蒲阳郡王的外孙,谢良……。”
“嫁嫁嫁嫁嫁!”
“……”
********
弘孝二年。
曲国公府同蒲阳郡王府联姻,蒲阳郡王的外孙娶了曲国公的孙女。
这是国中久违的大喜事。
新帝即位,急需这样的喜事调整朝中气氛,故而礼部操办得异常隆重。
曲家一门,各个骁勇善战,却唯独这曲国公的孙女嫁了一个既无武力值,又无功名傍身的人。
虽说谢良山是蒲阳郡王的外孙,但浑厚两人住在京中,日日都在曲国公眼皮子底下,京中纷纷猜测,这曲国公是出了名得疼孙女,这曲颖儿上头有九个哥哥,这蒲阳郡王的外孙日后在家中怕是要吃亏的。
其实也不尽然。
自幼一处长大,方槿桐知晓谢良山和曲颖儿有多般配。
谢良山虽不入仕,却醉心棋艺,棋艺上也小有所成。
两人有相同的爱好,又时时在一处,琴瑟和鸣。谢良山素来便照顾曲颖儿,又不是一日,旁人看在眼里,这些看似琐碎絮叨也觉温馨。
方槿桐自是高兴的。
如今这京中还有戴诗然,曲颖儿和谢良山在,便如同早前一般,对弈也有了去处。
……
弘孝四年,曲颖儿有了身孕。
曲国公终日从早笑到晚,笑得合不拢嘴,曲颖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谢良山头疼。
一日,曲颖儿突发奇想,也看了这么多话本子了,不如趁着怀孕,也写上一两本。
谢良山发愁,伤神得很,不如多将养些。
她本就好事,难得有了身孕歇歇。
曲国公却不以为然,写写写,爷爷支持。
“还是爷爷好。”曲颖儿撒娇。
谢良山奈何。
……
再等一日,曲颖儿在小榻上小寐。
谢良山给她披衣裳,见到案几上她方才落笔的册子,心中忽然来了兴致,不如看看她终日在费心费肝,却孜孜不倦得写什么话本。
只是这没看两页,脸色便绿了。
公主与面首二三事……
谢良山好气好笑。
但她乐在其中,他又不好拂了她兴致。
许是写话本分散注意的缘故,她害喜还不如戴诗然害得厉害,便日日都拿此事在嘴边说,故而曲国公掏心掏肺支持。
谢良山见她在小榻上睡得安稳,又翻翻手上的册子,忽得也来了兴致。正好点了一旁的朱砂,在她誊抄的册子一旁批注。
诸如,“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吾见公主需小心谨慎。”
“此面首既有滔天本事和过人才智,再兼盛世美颜,问君何故自甘堕落做面首?”
“公主还是放过这些面首,与驸马长相厮守可好?”
“已弃文……”
翌日,曲颖儿险些笑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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