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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问问翰林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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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案子查了多久了?可要定案了?”
  “查了快半个月了,离定案还早着呢,这个案子实在牵扯太广了!连你们翰林院的覃辉覃学士,还有首辅罗大人都被牵扯进去了。唉,这案子查下去只会越来越棘手……”
  顾兰亭心中暗惊,这刑部尚书南合兴,说不定,也与冯京一案有关。
  “看来,这一阵子朝堂上很不太平。”
  “是啊,眼看着富桑使臣已经进京了,不知明天早朝又会发生什么?依我看,他们富桑就算是有俯首称臣的意思,也必然没有那么容易。听说这次富桑王派了富桑第一说士,井上空,这人可是大有开头啊!富桑部落称霸东夷之初,他曾以三寸不烂之舍,于唇枪舌剑之中,叫原来不服富桑的三大部落都俯首称臣。唉,不知道扶桑这次派他来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感觉很不妙。”
  柳还行不喜战争杀伐,心底盼望此次和谈能叫富桑蛮子彻底臣服于大顺,两国万代修好,再也不会有战乱。
  听柳还行唉声叹气的,顾兰亭心里也忧心起来。这一路同行,她只远远地见过井上空一眼,已经觉得他大家风范、气势迫人了。没想到,他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可区区一个说士,有什么好怕的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俯首称臣的,总是要俯首称臣的。”
  顾兰亭看着书房墙壁上挂的万里江山图,豪气凛然,掷地有声。                        


  ☆、使臣觐见

  皇宫。金銮殿。
  丹陛之下; 百官列仪,秩序井然,大臣师师; 小臣济济,象笏金绣,班行整齐。
  顾兰亭也在其中,手执象笏肃然而立。
  此时已近正午,日头毒辣; 不断有汗珠从她额头流下; 落到绛红的官服上。她也不敢去擦,只是肃立。
  骄阳似火,照在象牙板笏上,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景阳钟响了。
  这时候一道又一道的声音从午门之后,由远及近地传来。
  “宣富桑使臣!”
  “宣富桑使臣入宫; 金銮殿上面圣!”
  宫钟三响,鼓声迢递中; 扶桑使者一行人缓步入了金銮殿。
  顾兰亭远远望着,只见为首的人一身绛紫色长衫; 腰间系着金丝腰带; 发束金冠; 正是那富桑第一说士,井上空。她心中疑惑,不知人群中为何不见沈忆情; 以及扶桑那位阿古公主。
  富桑使臣入了金銮殿,百官列随其后,也踏着白玉石阶,往殿中而去。不过顾兰亭官阶太小,只能堪堪站在殿门之外。他们看不见殿中是什么情况,只能听到声音。
  殿内,天子端坐金銮殿,文武朝臣列两厢。
  富桑使臣一行共四人,缓步走至天子座下,一齐行礼道:”富桑使节井上空,富桑使节高力棒兹……觐见皇帝陛下……“
  他们一行人行了六鞠躬之礼,为首的井上空双手将贡表呈上。李勖身侧的小安子正准备去取那贡表,猛听礼部尚书李先祥厉声一喝,吓得停住了脚步。
  “大胆富桑使节,见了我大顺天子,为何不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部负责外交事宜,李先祥任职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不行跪拜礼的使节,心中气愤非常,这分明是不尊不敬,胆大包天!
  “大人有所不知,我富桑部落从来只跪神,不跪人。这是富桑习俗,还望皇帝见谅。”井上空不卑不亢,语气中自有一种逼人的气度。
  李先祥自然不满于井上空这番说辞,还欲争论什么,只见高居御座之上的天子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他只好噤了声。
  “无妨无妨,尔等远道而来,初到大顺,未谙体制,诚可原谅一二。然,今既诚心效顺,我朝法度自应加以重视,不可怠慢。”李勖语气冷然,七分威严,三分柔和。
  “吾等谨遵圣令,谢皇上宽德仁厚。”
  李勖点了点头,正低头看着小安子呈来的贡表。忽听“喵”地一声,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只黑猫,一下子窜到了他身上,狠狠挠了他一爪子。他正欲发怒,那猫又温顺了起来,卧在了他怀里。
  他伸手摸了摸它,饶是手上正流着血,也未动声色。
  “不知你们富桑这是何意,觐见为何要带一只猫来?这也是习俗?”大殿之下一直肃然而立的周勃终于绷不住了,他分明看到那黑猫是从那井上空的袖子里跑出来的。
  “大人见笑了,那倒不是。此猫乃珍品波斯猫,毛如滑缎,目如宝石,亦在富桑贡品之列。皇上芝兰玉树,引人非常,连这猫等不及要见新主人了,哈哈~”
  井上空这样说,周勃一时也不知该接什么话了。只摸了摸胡子,干干笑道:“波斯猫啊,甚好甚好。”
  井上空看了一眼周勃,笑道:“说到这里,本使有一个疑问,久闻贵国有‘十二生肖’之说,将人之属相配以十二种动物,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不知为何,没有猫呢?”
  此问一出,群臣静谧。连御座之上的李勖一时也有些懵了,为何无猫,他一时,也想不出来。
  接着,底下群臣便开始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都在讨论井上空为什么要出这样一个古怪的问题。
  “这是什么狗屁问题?哼,要是有人答出来,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让我叫他老子都行!”周勃不知道答案,倒大言不惭地觉得没有答案。
  “说不定还真有人……”杨寅冲周勃笑了笑,话还未说完,就被殿外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了。
  “使臣有所不知,‘十二生肖’之传说,早在数千年之前我们祖先便定下来了,当时,猫还未从波斯传入我国。”
  那人声音清清泠泠,穿堂而来,听得御座上的李勖心里一窒,立时便钻心地疼起来,是顾兰亭。
  殿内霎时寂静起来。未几,殿中传来井上空几声朗笑:“哈哈,皇上,不知殿外是何人?”
  李勖收敛情绪笑了笑,示意小安子宣人进来。
  “宣六品翰林官顾兰亭入殿觐见……”
  井上空听闻答话那人竟然只是个六品翰林官,微微有些讶异。六品在大顺,不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吗?
  虽一路同行来的京城,井上空却并未见过顾兰亭。只是听闻,黎殿下在府中养了一个娇客,还带她来了京城。却不知那娇客,就是此时正进殿门那位身形瘦小的翰林官。
  顾兰亭抬脚踏过金銮殿的朱门高槛,有些微微颤抖。她扬起头,目光便再未离开过御座之上的那个人。
  金銮殿上的他,穿着一袭尊贵的黄袍,黄袍上是用金丝绣成的九条翻飞的金龙,栩栩如生。
  她是第一次看到穿着黄袍的他,此刻的他,睥睨天下间,有着一个王者该拥有的凌厉与霸气,叫人不敢逼视。
  可他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他那原本温暖和煦的眼眸,蒙上了一层又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瘦了。面相更加清癯了。
  可依旧轩然若举,湛然若神。满殿雕梁画栋,满场俊采高官,皆不及他一个眼神。
  只是,他却不再看她了。
  “顾大人?顾大人?”小安子见顾兰亭久未动作,看她已是出神了。再看文武百官和皇上都不说话,他便大着胆子喊了她一声。
  顾兰亭这才回过神来,稍稍垂下了眼。
  “微臣……见过皇上。”
  顾兰亭缓缓拍了拍袖子,跪下挺直上身,将右手伸平举起到鬓角处,两手向前附地,磕头三次。起身,再上前一步,再跪下磕头三次,再上前一步,弯腰,又磕头三次……
  满朝文武与几位富桑使臣俱是一惊。
  看着殿下三跪九叩的纤细身影,御座上的李勖握紧了拳头,额头已有青筋暴起。她竟然向他行了三跪九叩之礼,她这是……何意?
  “爱卿……免礼。”李勖极力压抑着情绪,声音清冷地响起,不带一丝的情感。
  他分明看到,她眼里闪着泪光。他心里钻心地疼着,却不能表现。他甚至,不敢看她。
  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却不敢看。
  “使节大人,这便是我大顺觐见君主当行之礼,是为三跪九叩。大人下次,一定要记得行礼。”顾兰亭移开眼看向井上空,沉声开口,声音清脆有力,久久回荡在殿上。
  众臣皆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
  “呵,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向你们大顺的皇帝行三跪九叩之礼?这不是自损尊严?”井上空也实在没想到,面前这个瘦瘦小小的六品翰林官,竟然会口出狂言,他看她的眼光顿时锐利起来。
  “我大顺乃礼仪之邦,入乡随俗,何况大人与富桑均为臣下,如今既然诚心归顺,我朝法度自应加以重视,不得怠慢!”顾兰亭刻意加重了“臣下”两个字。
  “呵,你倒是大言不惭,你凭什么认为我富桑就会俯首称臣?你口中的礼仪之邦,也不过是我们富桑的手下败将而已。这看似固若金汤的长安城,当年还不是轻易就被我们富桑百万铁骑踏平,血流成河?区区一个败将,有什么资格叫我们俯首称臣?”井上空诉说着大顺的耻辱,脸上都是嗤笑。
  “哼,我原以为,使节大人是跟我一样明事理的读书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不识仁爱宽恕,满口皆是血腥杀戮,真是侮辱了读书人!”
  顾兰亭轻笑了一声,扬眸对上井上空鹰钩一般的目光,毫不畏惧。
  “读书人?那好,既然我们都是一样的读书人,读书人的问题不妨用读书人的方式来解决。所谓道理不辩不明,吾从有道而正焉,顾大人,我们一辩定输赢。如果我输了,我富桑就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如果你输了,大顺就与我富桑平起平坐,共享这盛世太平,你意下如何?”
  井上空向顾兰亭走近了一步,含笑问道,眼里是胸有成竹的光芒。
  “好!”
  顾兰亭知道,此时的她没有选择,只能迎战。大顺的颜面,她不能丢。而这场辩论,她更不能输。
  这一声“好”掷地有声,满朝文武的心都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这可是两国外交大事啊,怎么她竟然就这样答应了?
  她只是区区一个六品翰林官啊!

  ☆、金銮对辩

  “顾大人方才说我不识仁爱宽恕; 满口皆是血腥杀戮,这话,说的很是不妥啊!我富桑; 虽军国至上,却也是仁爱之邦,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前来和谈了。”井上空冷哼一声,敛起神色; 先入为主。
  “仁爱之邦?难道三年前长安血流漂橹; 难道东夷边境多年生灵涂炭,不是拜你们所赐?手持屠刀,枉杀无辜良善,有何脸面自诩仁义之邦?”
  顾兰亭自然不示弱,一番疑问,语气淡静却迫人得很。井上空只是冷笑; 他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问。
  “哈哈; 是我们啊!不过在下不才,学过贵国先贤一句古话; ‘佳兵者不详之器; 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圣人也有举起屠刀的时候,这要看举起屠刀对着谁?举起屠刀干什么?数十年之前,大概是你们先帝才刚登基之时; 我富桑使臣曾数次访京,有意与你们大顺交好,互通商贸,交流文化。为表诚意,我们带来了我们最新的机器:棉纺机、织布机,最新的武器:新式火/枪、连发手/枪等等……我们拿出来的都是富桑最好的东西,生怕你们大顺皇帝看不上眼。可当时你们的皇帝呢?自恃是天/朝上国,地大物博,眼高于顶,看不起我们,认为我们是小国前来朝贡,认为我们是蛮夷羡慕王化,认为我们的先进机器只是‘奇技淫巧’。呵,没想到吧,天道昭昭,恒者变通,终有一日,你们还是倒在了我们的坚船利炮之下。长安一役,若不是我们富桑秉持仁爱之心,手下留情,你当真以为你们殿上这位临危受命的少年天子能力破三军?能守住这京城?哼,这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你们这样一个固步自封,不识进取,腐朽守旧的国家,早就成为被世界舍弃的渣滓了。而我们富桑,一直善取他人之长,永远锐意进取,才是优秀,才是强者。哈哈,我们是拿起了屠刀,可我们对准的是渣滓!我们手上是沾满了鲜血,可我沾的是废物的血!是我们在推行王化,而你们才是蛮夷!我们所做的事,是扫除渣滓,是消灭废物,是平蛮攘夷!这就是‘兵者不祥,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的道理!”
  井上空仰天长笑,语气中衅味儿十足,声似洪钟久久回荡,竟是一点儿也不把这殿上天子与一殿朝臣放在眼里。
  可群臣细细一想,他说的“固步自封”又有几分道理。一众朝臣只觉脸上无光,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儿。有胆小的,直接被井上空这气势吓得在金銮殿上尿湿了裤子。
  连御座之上的李勖都觉得脑袋一阵轰鸣。当年长安一役,家国之耻还历历在目,他心中气愤至极,却一时语塞,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可大殿之下的顾兰亭只是状似无意地掸了掸袖子,冷笑着不说话。她一副从容淡静的样子,像是没听到井上空说什么一样。
  “顾大人,你笑什么?”
  “不知使臣大人可学过我国另一句古话: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此话怎讲?”
  “什么叫先进?什么叫优秀?什么叫仁爱?什么叫平蛮攘夷?什么叫推行王化?我来告诉你吧,我大顺泱泱大国,自古以礼仪立邦,以德化服人,何曾残害无辜?何曾恃强凌弱?你刚才也说,你们富桑多年以前就到我大顺来学习了。其时先帝初初登基,朝堂未稳,内有奸宦作乱于宫中,外有反贼扰乱于边关,对外策略确实有所欠缺。可先帝不还是以礼待之,敞开国门,任尔学习了吗?你们富桑一举平定东夷十大部落所依仗的“安培维新”之革命,不也是学自我国吗?那时候,我们比你们先进,比你们优秀,可先进优秀的我们,来扫除你们这些渣滓,来消灭你们这些废物了吗?没有啊,我们以礼仪尊之,以仁爱待之,以德化服之,敞开国门,叫我之先进,我之优秀,任尔学之。从文字到建筑,从衣冠到礼仪,从医学到茶道……你们富桑那一桩那一样不是学自我国?没有我们,哪里有你们如今这三分人样?这才叫推行王化!再说什么叫平蛮攘夷,屠我百姓者,我必杀之!犯我国境者,我必诛之!你富桑犯我在先,我大顺兴兵动武、奋起抗争,这才是真正的平蛮攘夷!这才是真正的‘佳兵者不详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的道理!什么时候我国的圣人之言,传到富桑就变成了你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遮丑布?难道屠我百姓,犯我国境也叫‘不得已’?哦不,你们根本不配讲圣人之言,更枉论先进与王化。三分人样已被你们消磨殆尽,你们只剩七分兽性……”
  顾兰亭话未说完,已有冷刃逼近了脖颈。此时的井上空双目猩红,尽是杀意。他只觉胸中血气上涌,只好强制压下去。他忍不了了,他不能再由她说下去了。
  看此情形,李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来,伸了手却又后知后觉地缩回来,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群臣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个动作,不是自己殒了命,就是害顾兰亭殒了命。
  “大胆,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大人辩输了,便想杀了我不认账么?”
  顾兰亭仰头迎视井上空目光里的杀气,语气毫无畏惧。看着面前人眼中的冷冽与从容,井上空握着匕首的手一颤,顾兰亭的脖颈上立时便有血流下来。
  那染血的脖颈看得他眸色一深,面前人的脖子太过白腻光滑了,竟不像是男人的脖子!
  “哈哈,我竟不知,大顺的正六品翰林官,竟然是个女人!女人入仕为官,贵国朝堂可真乱啊!”
  说话间井上空将顾兰亭头上的乌纱帽一掀,顾兰亭还没反应过来,满头青丝已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一直垂顺至她纤细的腰间。纱帽在地上翻了几翻,落在了班列的朝臣脚边。
  看殿中惊才艳艳、唇枪舌剑的人竟是女子,在场朝臣心中俱是风雷惊变,一时失了言语。

  ☆、欺君罔上

  顾兰亭倒也不惊不乱; 甚至连掩饰也不想,索性就挺起胸膛直面这殿上数百双眼睛。
  既然井上空揭了她的短,那就别怪她不留情了。
  “使臣大人此言差矣; 我大顺女子出仕总好过你富桑,庙堂之上娈童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以致狼心狗肺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想你富桑之王安培本也是明君; 变法维新; 政绩不菲,无奈奸臣当道,魅惑君心,明君终于也沦为昏君。”
  听得顾兰亭字字句句咄咄逼人,似是话中有话,井上空心中大惊; 手上的匕首又朝顾兰亭逼近了些。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我知道你与富桑王枕侧娈童勾结,祸乱朝纲; 欲谋篡位。知道你与大顺戍边副将陈行暗中来往,出卖富桑军情; 通敌叛国。还知道你私自屯兵贮粮; 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强抢良家妇女!使臣大人,你本富桑几代肱骨之臣,理当匡君辅国; 安民兴邦,何以竟然反助逆贼,同谋篡位?何以竟为一己私欲残害同族?当真是罪孽深重,天理难容!”
  井上空一听自己背地里做的事儿竟都被顾兰亭抖了出来,心中惊惧交集,手上一抖,匕首也掉到了地上。他后退了一步,眼里尽是不敢置信。
  他指着顾兰亭,半天才憋出一句:“休要妄言,你这贱女,住口!”
  听井上空骂了自己,顾兰亭自然不会示弱,毫不畏惧地一步一步朝他逼近,口中振振有词,铁了心是不准备放过他了。
  “你才住口!你这无耻老贼!岂不知你富桑百姓,皆愿生啖你肉?渴饮你血?安敢在此饶舌?”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衣冠楚楚,仍为禽兽!你恶行昭昭,令富桑城邑为虚,丘陇发掘,害徧生民,辜及朽骨。自书传所载乱臣贼子无道之人,考其祸败,未有似汝之甚者也!”
  “老匹夫,你可想过你命归于九泉之下之时,有何面目见你富桑数代先帝?见你府上列祖列宗?”
  “乱臣贼子!你枉活至花甲之年,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舞舌,助纣为虐!一条丧家之犬,安敢在我大顺朝堂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
  井上空听罢,气满胸膛,急怒攻心,口吐鲜血后大叫一声,撞于金銮殿中蛟龙柱下,鲜血四溅。
  鲜血腥味儿弥漫于殿中,群臣惊愕,良久未有人发言。
  富桑另外几位使臣也对此情此景惊骇非常,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启禀皇上,他……死了!”小安子下去探了探井上空的鼻息,人已经没气儿了。
  “拖下去!”
  井上空的尸体被拖走,金銮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良久,顾兰亭俯身捡起她的乌纱帽,双手捧好,坦然跪了下来,冷然开口。
  “大顺律例有言,女子不得入仕,微臣为光耀门楣,一时罔顾律法铤而走险,欺君罔上,臣自知死罪难逃,请皇上责罚!”
  她看着御座上的人,御座上的人也看着她。四目相对,两人均是不发一言。
  这可是死罪啊!
  群臣屏住呼吸不敢言语,殿上落针可闻。
  “顾大人今日金銮对辩,智勇非常,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还请皇上从轻发落。”不多时,百官之首的太师柳儒意沉声开口,率先跪了下来。
  顾兰亭心里微微一惊。
  “顾大人为官以来,兢兢业业,未曾有半点儿危害社稷之心。今日更是足智多谋,能言善辩,口舌之间挽我大顺尊严,扬我大顺国威。纵为女儿身,不输男儿志啊!还求皇上明察秋毫,从轻发落!”站在文官列末的姚学士姚冬宇也出言求情,跪了下来。
  “求皇上从轻发落!”接着,殿外的杨遇安带着一众翰林官也跪了下来。其声震震,由殿外传进殿内,振聋发聩,叫一众朝臣内心都激荡起来。
  “求皇上从轻发落!”
  满朝肱骨一齐跪了下来,整个銮殿都为之一震。
  李勖抓紧了御座上的蟠龙扶手,良久才收回眼光看向群臣。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事朕自有定夺,顾卿先回府中待命吧!众卿,也都先起来吧!”
  “谢皇上……”
  顾兰亭话还未说完,只觉喉中一甜,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便觉体力不支倒了下去,闭眼之前只来得及握紧她的乌纱帽。
  “快!传太医!”
  李勖眼看着顾兰亭倒了下来,心中一急,已是冲下了殿来。
  惊变之中,一直站在殿外聆听的周太后进得金銮殿时,便见的是李勖抱着顾兰亭,一副惶恐非常的样子。她敛了眸色没有多言,而是叫身侧的沈姑姑直接去请谭太医。
  ***
  李勖寝宫偏殿。谭太医在为顾兰亭诊脉。
  “她怎么样了?怎么会晕倒?”看谭太医诊着脉久久不说话,李勖心急如焚。
  “回皇上,顾大人是忧思过甚加上之前受过重伤,身体虚弱导致的昏迷。另……”谭太医收回手,皱了皱眉。
  “还有什么,尽管直说!”
  “顾大人有肺痨之症,肺中积水,虽用过药好了大半,但终究没有根治。她身体实在虚弱,日后万万不能再奔波劳累,需好好休养才是。”
  “这肺痨之症可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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