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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问问翰林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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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肺痨之症可有根治的法子?”
“肺痨本是顽症,依老臣看,顾大人该是用了传闻中失传已久得富桑‘医肺十方’,才好得这般快。若是一直用此药,一两年内便会根治。不过,前提是顾大人的身子要好好调养。”
“朕知道了。”
李勖摆了摆手,谭太医退了下去。
屋内无人,李勖这才敢坐到顾兰亭床前。他看着面前人苍白的脸,心内百感交集。
顾兰亭患有肺痨一事,李勖还是听高集说的。他没有想到,他不在之时,她竟受了那么多苦。
更没想到,她会为了她千里迢迢赶去东夷边境,又以身犯险去富桑王庭救他。
她好好的身子,都为他折腾坏了。
“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他忍着心中疼痛,缓缓伸手去摸她的脸,从山眉水眼到绿鬓红唇,目光眷恋而温柔,动作颤抖又真挚,仿若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只是这珍宝,他不能再拥有也不配再拥有了。
方才她在朝堂上唇枪舌剑,毫无畏惧,举手投足间尽是巾帼之气。连他,都被她彻彻底底地折服了。
她这样的珍宝,该有大好的前途,该有锦绣的人生,而他一个将死之人,不该耽误她。
李勖敛了敛眸中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撩起顾兰亭鬓边掉落的头发别在耳边。再一次细细描摹她的样子,她清丽俊俏的脸,淡淡的柳叶眉,宛如蝉翼的眉睫……他缓缓低下头,准备吻上她眉心。
“皇兄!”
忽然,阿宁的出现打断了他。
“……顾兰亭她没事吧?”阿宁进门就见皇兄要亲顾兰亭,赶紧捂住眼睛背过身去,良久才出声问询。
“没事。”
阿宁见皇兄已正襟危坐,便转过身也坐到了床前。
“我今天才听说她前一阵子不在京城竟然是去找皇兄你了,我之前还说她是‘白眼狼’真是错怪她了。”
“那锦囊是你给她的?”
“是啊,我拿着锦囊叫她跟我一起去东夷边境找你。当时她没答应,没想到竟然一个人去了。最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是个女子诶!先不说孤身一人去东夷是有多么勇敢,今天在朝堂上跟富桑使者对辩也是……太给我们大顺争脸了!皇兄你不知道,今天母后站在外面听,都几番为她拍手叫好呢!”
闻言李勖只是淡淡笑了笑,起身站起来要走。
“皇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女子?”
“嗯。”李勖点了点头。
“那你还跟我说什么‘真爱跟性别误关’,敢情你是在诓我是吧?”
李勖没有答话,快步离开了。阿宁看着他孤寂的背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为什么皇兄这么冷淡?
再想想皇兄回京这么久,都没有出宫去找过顾兰亭,就更不对劲儿了。之前她还以为,是因为顾兰亭没去找他,所以他生气不理她。可事实上她去了啊,他生什么气?
李勖还未走出偏殿的大门,迎面就遇到了阿古。她是一个人来的,身后只跟了领路的小安子。
“公主,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井上空今日觐见时带了黑猫,李勖你是不是被那猫伤到了?”其实阿古这几日学了一点大顺的礼仪,可她一见到李勖便忘了个干干净净,连称呼都忘了改。
李勖还没应声,阿古已眼尖地发现了他手背上的抓痕。
“坏了,那黑猫的爪子上淬了毒。还好我带了解毒的药水,你赶快擦一些。”
阿古顿时着急起来,拉了李勖坐在就近的凉亭要给他上药,李勖抽回手拒绝了。她看着他反手给正手上药的别扭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公主,还是唤我一声皇上吧。不知你们富桑这位井上空,到底怎么回事?”
“还请皇上赎罪!”阿古说着就要跪下来,李勖拉了她起来。
“你哦不,皇上有所不知,今日本该由我和我王兄带领使臣觐见的。没想到那井上空老奸巨猾,昨夜竟然迷晕了我们,今天自己一个人来了。皇上,他说的挑衅的话都不算数的!王兄早就知道他图谋不轨,只是碍于父王要求才带他一起,没想到他竟然妄想谋害你!太可恶了!”
“你王兄呢?”
“他在皇极殿外等你。”
“朕马上……公主,你帮朕擦药吧?”李勖刚准备起身要去见阿古的王兄,眼角余光瞥到从殿中出来了一个人,他立刻便转了话题。
“……好,好啊!”
阿古看李勖看着自己的目光突然温柔了起来,心里不由地一喜。颤巍巍拉过李勖的手,小心翼翼替他擦起药来。怕他疼,还时不时地轻轻吹一吹。
李勖任她吹着,没有说话,眼角余光却没离开过殿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
☆、你侬我侬
顾兰亭从殿中出来时; 便一眼见得院中凉亭那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伊人娇俏,他眉眼带笑。
她心中一痛,又抑制不住地咳起来。这一咳绢帕上就立刻见了血; 急得一侧的阿宁赶紧给她拍着背。
“快,传太医!”
“公主……不用了。微臣无碍,微臣……告退。”顾兰亭捂着心口,忍着不去看凉亭那处,直直往殿门而去。
“诶; 你别走啊!皇兄……皇兄……唉!”阿宁拉了顾兰亭一把没拉住; 偏头又看到皇兄跟一个女人在凉亭里拉拉扯扯,急得跺脚起来。
凉亭中,李勖看顾兰亭一步一步走出了殿门,才抽回手来。他这一抽阿古没有防备,手上的药水都洒了。
阿古还来不及问什么,就被气势汹汹的阿宁从座位上揪了起来。
“喂!你是哪个?怎么会在这里?”
阿古看着盛气凌人的阿宁; 一脸的不知所措。
“阿宁,不得无礼; 这是富桑的阿古公主!公主,这是朕之皇妹阿宁。”
“怎么?你也是公主?你们富桑不是信誓旦旦不想俯首称臣不想议和吗?你还来干什么?”阿宁叉着腰; 质问道。
“喂; 你怎么这么刁蛮?我可是富桑的公主; 我来找你皇兄,不行吗?”
阿古是个受不得呵斥的人,又见阿宁跟自己一般年纪; 倒也不怕,语气立刻硬气起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毫不相让。
“这可是我皇兄的寝宫,你怎么能随便来!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你竟然拉我皇兄的手,你不害臊吗?”阿宁指着阿古质问。
“我不害臊,我还跟你皇兄拜过堂呢!我害什么臊!”阿古颇为理直气壮。
“皇兄!这是真的?”阿宁大惊。
“这……”李勖还未开口,就看见阿宁身后,顾兰亭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他顿了顿,道:“你们两个,先下去吧!”
阿宁回头一看竟然是顾兰亭来了,心上一喜,硬拉着阿古从凉亭另一侧走了。
顾兰亭抬群缓缓上得凉亭来,她看了李勖良久,可他却未看她,只是捏着桌上的白瓷茶杯,一脸的淡漠。
“李勖,你如今是什么意思?耍我是吗?”她心里是滔天的委屈,泪随话语决堤。
“……朕不知顾卿在说什么,顾卿僭越了。”李勖别过眼,去看随风摇曳的宫墙柳,就是不看面前朝思暮想的人。
顾兰亭被“朕”之一字刺激到了,捂住嘴忍着眼泪茫然看了一圈周围空荡的宫殿。未几,竟从泪中挤出笑容来。她心中似有一团火,直直将她烧焦了,还流着血。
她是委屈至极,一把将桌上的茶具都摔到了地上,连站在远处观望的小安子心里都是一震,心道这戴罪之身的顾大人胆子也是太大了。
顾兰亭见李勖岿然不动,心中更气,眼泪便流得更凶了。她掏出怀中时刻贴身带着的,他临行之前写给她的信,狠狠地一把甩到了他脸上。
“呵,我在说什么?李勖,你说‘娴静姽婳,郁郁青衿是吾生’,你说你此生非我不娶,都是骗我的是吗?你这个骗子!你这个滚蛋!我为你孤身犯险,冒死去富桑救你,你就这样对我不闻不问,转身就跟另一个女人你侬我侬是吗?你怎么变得这么快?你的心呢?你的心不会痛吗?”
顾兰亭心中窒痛,句句质问也是在戳着自己的心,她气急无力,只好倚在亭柱上。
可李勖还是,看都未看她一眼。
他俯身抖了抖裙角上的水渍与白瓷碎片,起身一步步走近她。他的手忽然握拳挥向她,她眼睛一闭,却听铿响之声落在她耳边。
她抬眼看他俊颜在前,目光柔和,一瞬间以为天要放晴了。可下一刻,却如堕冰窟。
“顾兰亭,你听好了,朕不爱你了。下次觐见,记得称朕一声‘皇上’。”
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她的眼泪绵延不绝落在衣襟上。
“罪臣……记得了。”
她倚着亭柱跌坐在了地上,他却扬长而去,甚至连居高临下看她一眼也未曾。
“同年同日又同窗。有分成双,愿早成双。李勖,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从了自己的心,好不容易承认我爱上了你,你却……却……”
枯坐在地上哭了许久,直到太阳都西斜了,顾兰亭才抬起袖子擦干眼泪,拖着麻木不堪的身子走出殿门。
刚走至御花园。就碰上了一直在等她的沈姑姑。
“兰儿?”
顾兰亭猛地听到这一声呼唤,心里大惊,却不知为何突然又涌出了泪来。兰儿,是她的乳名,以往只有爹娘曾这样唤过她。
“你是……”顾兰亭后退了一步,眼里露出了防备。
“你别怕,我是太后身边伺候的沈姑姑。我也姓沈的,还当过你几个月的奶娘。”
“你是沈家人?”顾兰亭更加吃惊了。
“不是。你出生第二年的夏天,沈老爷曾带着家眷去避暑山庄避暑,当时太后娘娘也在那里,娘娘与你娘一见如故便称成了知交好友。恰逢你的奶娘生病了,我便替了她一阵子。今天在殿上见到你我才知道,原来你还活着,真是谢天谢地。”
沈姑姑说着要伸手去握顾兰亭的手,顾兰亭想躲却没躲过。她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面目慈祥的妇人,她的手心是暖的,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太后……也知道我的身份?”
“太后还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一定会为你娘高兴的。”
“别,别告诉太后我的身份,多谢。”顾兰亭抽回手,也没等沈姑姑答应,就扬袖快步走了。
她心里清楚,太后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不一定会高兴。
顾兰亭思绪正一团糟,走过御花园拐角时一个没注意,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对不住啊!”顾兰亭发觉自己正撞来人胸膛上,来人还是个男人赶紧后退了一步。
“原来是顾大人,你没事吧?”
“你是……八贤王?下官见过八贤王!”八贤王李勤,是先帝的第八个儿子,一直隐于乡野,不慕名利,在封地与朝野都颇有贤名。顾兰见过他的画像,不过他真人,倒是比画像上还要儒雅,扑面而来尽是书生气。
“顾大人不必多礼。顾大人身体没有大碍吧?先才殿上吐血着实也吓了本王一跳。”李勤拉了顾兰亭起来,两人一道,边走边说。
“下官没事,多谢王爷关心。不知,王爷为何回京了?”不是说八贤王自十八岁封王被谴去封地就再也没回过京城吗?
“皇上急召,本王就回来了。顾大人可是要出宫,不如咱们一道?”李勤问顾兰亭,见她久未答话,偏头看她已是陷入了沉思,英气的柳叶眉都皱了起来。
她是在想李勖为何急召八贤王回京。
见顾兰亭也不看路就直直地往前走,李勤也是觉得好笑。
“顾大人,你走错啦,这边这个方向才是宫门!”
“哦,好,下官这就回来……”
☆、捷足先登
顾府。今日是个阴天; 但天色也还算明朗,顾兰亭与柳还行正在院中对坐饮茶。
“呆子,你说为何八贤王会突然回京?”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 皇上还把管军需的尚署交给八贤王了,看来是准备重用他这个皇弟了。难道是皇上觉得太累了?要找个人分担一下朝政?”
顾兰亭摇了摇头,不置可否:“此事先不说了,冯京一案可有进展?”
“那李延昌前几日回京了,可在京里着实查不出他什么可疑来。我们派人去他扬州老家查探去了; 只是奇怪的是; 人去了好几天了一点儿音信都没有。”
“不好,这其中必定有鬼!”
“这事儿我自然也知道,等过几日,我亲自去一趟扬州吧。对了,你知道吗?因着牵涉到南合兴贪污一案,你们翰院的覃学士已经被关进天牢了。”
“哦?我已几天没去翰院了; 倒是没听说。唉,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翰院了。”
“还回去干什么?兰亭; 你该庆幸你的女儿身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被揭穿的,功过相抵你才保住了小命。”
“光有这小命没有官衔是不行的; 翰院; 我还是要回去的……”
院内; 顾、柳二人说着话。院外,一大群人马浩浩荡荡朝顾府逼近。
李勖今日要去南山行宫泡药泉,阿宁说她要来找顾兰亭; 非让李勖送她来不可。她本来是想着,到了顾府死也要拉皇兄下去看顾兰亭的。可皇兄一脸淡漠的样子,任她软磨硬泡也没有下马车的意思。
“皇兄,你真的这么狠心,不下去看看顾兰亭吗?”
李勖没答话儿,正襟危坐着,像是在闭目养神。
“皇兄,你再不去看她她可就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啊!你看你看,她那个翰林院的同僚来了,还拉了好几车的花儿呢!”
李勖闻言猛地睁开了眼睛,越过车窗看去,有一队车马停在了顾府门前,的确拉了好几车各色各样的鲜花儿。而当首的人他认识,此届的探花郎,李柽。
但凡女子,多半都是喜欢花儿的,这李柽……
“阿宁,你万不能叫这人得逞了去。”李勖感觉情况不妙。
“哟哟哟,皇兄这下不装冷漠了吧?看我的,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阿宁说着就下了车,直往李柽那方去。
“李柽,你拉这么多花儿来干什么?”
“公主,臣参见公主。回公主,臣闻顾兄被敕令在家,又听她病还未好,怕她无聊,送些花儿来让她高兴高兴。”
“哎呀!你这个想法好啊!”阿宁捏着下巴作沉思状看了看那些娇艳的花儿,又道:“李柽,你看我来看顾兰亭也没带什么东西,不如你这些花儿都给我吧,让我送给顾兰亭怎么样?”
“公主,这怕是不妥吧……”李柽万万没想到公主会看上他的花儿,这可是他搜罗了好几天才弄到的啊!
“哎呀,有什么不妥的,本公主回宫了还你二十车,保准比这还好看!”阿宁拍了拍李柽的肩膀,转身吩咐她的仆从道:“赶紧的,把这些花儿都往顾府搬!”
公主乐呵呵地带着仆从们进了顾府,门外只余李柽与家丁愣在原地,敢怒不敢言。李柽吃了哑巴亏,又没了礼物,只好又上马打道回府了。
看着李柽离去,李勖笑了笑,落下车帘吩咐小安子继续往南山行宫去。
顾府院内。
“柳不行,你也在这里啊!”远远就听到阿宁的声音,柳还行赶紧站了起来。
“公主,你这是……”顾兰亭看着阿宁身后的仆从搬了许多花儿进来,有盆种的,有瓶插的,看得她眼花缭乱的。
“嗯,这些花儿都是我……我皇兄送给你的,想叫你高兴……”阿宁的谎没能撒下去,因为顾兰亭神色已刷地一下子冷了起来。
“公主不必为了哄我开心骗我。”
“哎呀,好吧,我承认,这花儿是我送的。但你相信我,我皇兄是很在乎你的。他是跟我一起来的,他现在还在门外面呢!”
“真的?”顾兰亭眸中涌出一分喜色。
“真的,不信你跟我出去看!”
阿宁拉着顾兰亭出去时,只见得李勖的马车渐行渐远,慢慢隐没在街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顾兰亭失望的闭了闭眼,转身往府内去。阿宁拉住了她。
“诶,顾兰亭,我真的没骗你,皇兄真的很在乎你啊,昨天你晕倒在殿上,是他抱你回的寝宫啊!你不知道,当时那帮老臣的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是吗?那他为何,连看我一眼也未曾呢?”顾兰亭慢慢抽回手,淡淡笑了笑。
“皇兄,皇兄肯定有苦衷的,我总觉得,他自从中毒醒过来就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一样。”
“中毒?醒过来?”顾兰亭心里一惊。
“你不知道吗?之前,皇兄是被高集背回来的,回到宫里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的。谭太医说是中毒了,不过现在都已经好了。”李勖所中之毒无解的事,阿宁并不知道。
可顾兰亭听此,却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李勖中毒一事,她恍惚听冬暖提过一嘴。现在想来,说不定那毒……
“他这是去了哪里?”顾兰亭突然一把抓住阿宁胳膊,问道。
“南……南山行宫啊……”
阿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顾兰亭已经翻身上了马。
“那是我的马,你小心!”跟出来的柳还行见状大喊了一声,可顾兰亭没理他,扬鞭飞快地跑了。
“阿……公主,她这是要到哪儿去?”
“当然是……不告诉你!”阿宁白了柳还行一眼,换了话题,“对了,上回跟你说的‘挖墙脚’的事情,你的行动怎么一点儿成效都没有啊?这么久了,区区一个周缨你都拿不下?”
“你说什么呢?你不也没拿下杨遇安吗?”
听阿宁嘲讽的语气,柳还行也不甘示弱。两个人也没个礼数,一路吵了起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没用拿不下周缨!”
“你这是什么话,这能怪我吗?”
“这怎么不能怪你?这就怪你!我跟你说,‘挖墙脚’这事儿咱俩得好好合计合计……”
☆、心事终剖
南山行宫。暮色低垂。
宫外数座小山环绕; 山顶晚霓昳丽无双;宫内阵阵水雾迷漾,水送暖意丝丝入骨。
“吱呀”一声。
药泉殿的大门应声而开,两列素衣宫娥手捧各式器物鱼贯而入。
顾兰亭也在一众宫娥之中。
听得管事公公轻咳一声; 众宫娥放下手中器物,顾兰亭才敢抬首去看那药池前站着的长身玉立、轩然若举的身影。
未几,有宫娥上前欲替李勖宽衣,他冷吭一声,扬了扬手示意众人退下。
顾兰亭随一众宫娥转过身往殿外而去; 耳边听得有衣物落地; 有水声传来。她正左顾右盼,在想着怎么悄悄留下来,就听李勖道:“留下一个,替朕捏捏肩膀。”
顾兰亭心里一喜,耳疾手快,先众人一步留了下来。
“吱呀”一声。殿门又关了起来。
殿内有华灯数盏; 自门口至殿中又皆设蜡炬,连属不绝; 洞照宫殿。荧煌如画里,她一步步走近他; 隔着氤氲水雾去看他隽逸俊秀的侧脸; 墨色的长发; 坚毅的下颌,深潭似的眼睛……
觉察到身后有人停了下来,李勖头也没抬; 捶了捶肩膀道:“过来,这里,用点儿劲儿!”他早就听闻南山行宫各个宫婢都学得一手好按摩手法,只可惜一直未得空过来。
顾兰亭怔了一下,看着浴池里露着小半个后背的人,他不时地揉着鬓角,低着头,眼睛已微微阖上了,想来该是十分的疲乏了。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缓步走过去,跪下,伸手,小心翼翼地替李勖按摩着肩膀。
手下的肌肤微凉紧致,初初与之相碰,她不禁有些微微颤抖。他的肩膀宽厚结实,线条流畅的后背迎着烛光显得愈发光滑白腻。她与他距离这样近,她甚至可以嗅到他发上、身上的药香。
他的味道,她暌违已久,她想念多时。
她有好几次都想停下手中的动作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顾兰亭会一点儿按摩手法,适中的力道让李勖慢慢放松了下来。他闭上眼,把头向后靠了靠,枕在了浴池边缘的软垫上。
李勖的眉目倏地涌入自己眼帘,看他剑眉英秀,星眸紧闭,驼鼻高挺,顾兰亭刚微微停了停手上的动作,又听面前人开口下令到道:“替朕揉揉鬓角!”
顾兰亭心中未有迟疑,伸出拇指置于面前人两鬓的穴位处,轻轻揉起来。她低着头,如此一来,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一些。她的目光只要稍稍下移,就能看清他健硕的胸膛。
只是这药泉水呈淡淡的乳白色,再往下,却看不清了。
李勖闭着眼睛,鬓角上的手指有些微凉,轻柔的力道让他觉得很舒服。可那手指,揉着揉着却慢了下来。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哗啦”一声,他双手猛地从水中扬起……
“你是谁?”
随着李勖低沉暗哑的声音落下,顾兰亭觉得自己肩膀被人大力一拉,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就猝不及防地落下了浴池,溅起了一身的水花。
李勖以为是来了刺客,先发制人,一把将来人的脖子扼住,压倒在了浴池边上。
“咳咳……”
顾兰亭呛了水,此刻又被扼住脖颈,不由地咳了起来。李勖这才看清来人湿漉漉的头发下那张娇俏的脸,他心里一紧,立时便松了手。
“怎么是你?”
他怕她从浴池边滑下,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看她抚着心口,咳声渐悄,才微微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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