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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她有两副面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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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道:“今日多灌了几口马尿,愈发的了不得了,这些东西我是要送还给贾县令的,有本事你去找他算账,跟自己婆娘横有什么用?”
  李春花占了上风,于是见好就收,收拾了地上的东西便去了贾府。
  几家欢喜几家愁,贾大舫这几日愁的人都瘦了好几分,今儿又听了一天外头的热闹,无非是萧家是多么煊赫了得,聘礼多的连屋子都堆不下了云云,如今守在贾府外的士兵虽撤走了,但他身上的嫌疑却没洗清。
  这些日子萧元正忙着聘礼的事没得及跟他算账,等回头空下来,自然是要替未来的老婆讨回公道的,越想越心烦,连带着看柳氏也不顺眼了,扔下筷子低声骂道:“真是个丧门星。死便死了,还连累我们贾家不得安生。”
  柳氏正欲理论,就有下人进来禀报说李春花求见。
  贾大舫心烦意乱原不想见,但一想她如今是为长公主办事的,也不好得罪,只得让人带了进来。
  李春花倒也不扭捏,行礼之后便将先前贪了聘礼一事给交代清楚,又指着送回来的东西道:“原也是我一时猪油蒙了心,还请大人千万不要怪罪,另所贪之物都在这里,外头还有长公主殿下交代的差事未办完,就不多打扰了。”
  “民妇告退。”李春花微微福身便离开了。
  贾大舫气急,一抬手便将桌上的饭菜全都给扫落在地上,喝道:“还真当自己个是个人物了,居然还敢给我使脸子,我就不信长公主能护着你一辈子。”
  一个贱妇而已,居然也敢跟他叫板?
  李春花听着身后屋子传来的碗筷掉地上的脆响声,忙不迭的提起裙角往外跑去,一时也没注意到周围的屋顶上几道黑影闪过。
  阮安澜是在城中的那颗大柳树下找到贾文皓的,他哭的伤心,背一抽一抽的,阮安澜拿着指头戳了戳他的肩膀,他哼哼唧唧的给躲开了,负气的道:“你走开,我不要跟你说话了。”
  阮安澜挑了挑眉,“哦?那我真走了哦,晚上柳树下最是招鬼的,有好多穿着白衣服的女鬼会吃人的哦。”
  “呜呜……”说完又学了几声叫,吓得贾文皓面色发白,忙不迭的回头拽着她的衣角,四下打量着道:“澜澜,真的有鬼吗?我最怕鬼了。”
  阮安澜暗自得意,果然是小孩子心性最容易哄了。她佯装着生气道:“那你以后还跟我说话吗?”
  贾文皓扭捏着红了脸,然后摇了摇头。
  阮安澜轻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道:“咱们文皓最乖最听话,将来一定会寻到一位这世间最乖巧善良的女子做新娘子的。”
  贾文皓也不敢惹她生气,只眨着眼睛看向阮安澜,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可是我还是觉得澜澜最好。”
  阮安澜正欲再给他解释一番,不远处便冒起了冲天的火光,巨大的火舌在暗夜里显得格外的狰狞,浓密的烟气瞬间便将整个丹阳城给笼盖住了,无数细小的烟灰粉尘如雪一般落下,空气里弥漫的都是焦糊的味道。
  阮安澜呆住了,着火的地方不正是是贾府的方向吗?


第二十章 、刺客
  冲天的火光将半个丹阳城都照亮了。阮安澜拽着贾文皓跑到贾府门口的时候,大火已经借着风势蔓延开来了,还未等靠近面上便感到了灼热感。
  阮安澜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死死的拉着贾文皓的手不让他犯傻往火里冲。
  贾文皓虽傻,但也知道自己的家烧没了,又心心念念想着私藏多年的小玩意儿,木剑,木马,拨浪鼓等等,这下全部被烧了,哭的伤心不已。
  阮安澜搂着他安慰道:“你乖乖的,回头姐姐给你重新买,好不好啊?”贾文皓比她高许多,这样趴在她的怀里,只得曲着身子,看起来极为别扭的姿势。
  这头还没安慰几句,就进一只手从她身后探了出来,直接拎着贾文皓的衣领,将他给提溜到了一旁,阮安澜一回头才发现萧元正脸色铁青的站在她的身后,冲天的火光照的他原本就黑的脸,愈发的像块黑炭头了。
  贾文皓是有些怕他的,但现在正伤心着呢,也就没那么多顾虑,挥着手和脚想要打萧元正,“你放开我,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欺负我。澜澜,你快来救我啊……”
  萧元正嫌他聒噪的厉害,单手抵在他的脸上不让他靠近,沉声问道:“大半夜的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阮安澜无端就有些做贼心虚,但见萧元正语气不善,她也就挺了挺脊背,站直了身子道:“你管我?”
  萧元正气的太阳穴直突突,都是定了亲的人了,还跟先前定过亲的傻子不清不楚,乘夜同游,居然还有理了?要不是贾府突发大火,他前来查探,还发现不了呢?
  贾文皓一时挣脱不开,又呼嚎开了,哭声惨烈。一旁有过来帮着救火的人叹息着摇了摇头,“可怜这傻子咯,从前有贾大舫护着,往后可就……”
  阮安澜听后,心里咯噔一下。她也知道这些赶来救火的人并非是为了这个在丹阳城作威作福多年的贾县令,而是春日里干燥,加上又有风,未免火势蔓延扩大才来救的火。
  只是一想到贾文皓哭的是他心爱的那些小玩意儿,丝毫不知自己最亲的人已然葬身火海,心里便升起一层悲凉来,也懒得跟萧元正跟斗鸡似的在那干瞪眼,只垂下眸子,柔声道:“他也怪可怜的,你便别为难他了。如今他父母已经不在了,往后的路只怕更难,你又何必跟他计较呢。”
  说完又直直的看向萧元正。她的眸子里透着光,水汪汪的眼睛里带着点哀求。萧元正便撑不住了,松了手,沉声道:“你且先看好他,我觉着这火来的蹊跷。”
  说完便大步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威胁贾文皓,“不许抱她,听见了吗?”
  贾文皓见他凶巴巴的,直想往阮安澜身后躲,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阮安澜衣角的时候,被突然折回来的萧元正狠狠的给搂住了,萧元正的力道很大,直撞的贾文皓疼的眼泪往往的,但迫于压力,又不敢哭出声来,只偏头委屈巴巴的向阮安澜求救。
  “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往女人怀里躲,算怎么回事?你要是伤心难过,回头我让手下排成一排,让你抱个够。”萧元正冷声冷气的说完便去指挥着救火了,毕竟火势太大,若是蔓延开了,后果不堪设想。
  待到萧元正走远了些,贾文皓泪眼汪汪的看着阮安澜到底没敢投到她的怀里,只拿着手指捏着她的衣角,哼哼唧唧的低声嘟囔抱怨着。
  周围的叫喊声,救火声,纷杂的脚步声,阮安澜握着他的手柔声安慰道:“往后你便跟姐姐一起,姐姐的家人便是你的家人,好不好?”
  贾文皓到现在也没反应过来,他的父母已经被烧死了,听到往后都能跟阮安澜在一起了,高兴的跟什么似的,眨巴着眼睛问她,“那以后我也可以喊你的爹娘也叫爹娘吗?”
  这话说的拗口,阮安澜浅笑着点头。抬手想把他垂在耳侧的几缕长发给整理到耳后,谁成想这手刚抬起来,还没挨着贾文皓呢,就见不远处的萧元正神色焦急的对着她飞奔而来,看那样子就跟她身后站着一个吃人的猛兽一般。
  阮安澜心里觉得好笑,但又有些甜,还从未见过如此爱吃醋的男人呢,她从来都当贾文皓是弟弟,若真有那方面的意思,哪里还轮得到他萧元正来下定礼呢?
  寒光一闪,阮安澜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这才发现匆忙间有个身穿粗布麻衣的人,手里持着匕首,不知何时靠到了他们跟前。
  阮安澜这些日子虽有锻炼,但是奈何原主底子太弱,加上事发突然,她想避开也是不可能的,只得抓着贾文皓的手臂,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脚下一转,将两人的位置换了下,企图以自己的背护住贾文皓。
  将贾文皓护在身下的瞬间,她瞧见了萧元正的脸都快气变形的,莫名就有些想笑,只怕事情过后,萧元正还指不定怎么骂她傻呢。
  想象中的剧痛并没出现,只是后背却传来了湿热的触感,一滴,两滴……
  阮安澜惊慌的回头看时,只见萧元正挡在她的身旁,空手握住了那把匕首,有鲜血顺着他的拳头往下滴落。
  萧元正怒极,面上倒没了什么怒色,只一脚将那化作寻常救火百姓的人狠狠的飞踹出去,然后对着匆忙赶来的聂成和沉声喝道:“把人押下去,给我看好了,千万别让他寻了短剑。”
  说完也不看阮安澜,也不顾手上的伤又去救火了。阮安澜几次张嘴都没说出话来,握在手里的帕子都被手心里的汗水浸湿了,终未送出去给萧元正包扎伤口。
  贾文皓似乎是被刚才的偷袭吓着了,只浑身发抖的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跟个小鹌鹑似的,嘴里不停的道“不要杀我”。
  阮安澜一时走不开,只不停的安慰着受惊过度的贾文皓,一边看向萧元正的背影,心里泛起一阵苦涩,看来这回他是真的生气了,否则刚才也不会连正眼也不瞧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好在拂晓时分飘起了细雨,待到火势被完全扑灭时,天已经大亮了,原先阔气奢华的贾府化作了一堆黑黢黢的破瓦烂砖。
  不过一夜之间,也堪比沧海桑田。
  贾文皓快天亮的时候,便伏在阮安澜的膝头睡着了,阮安澜怕他淋了雨会着凉,又让阮铭诚和周问凝将他送回家去了。
  这会子好容易见萧元正身旁没人,便磨磨蹭蹭的到了他的身边。
  萧元正知道是她来了,故意别开脸不看她,指着一旁的零星火点喝道:“都检查仔细了,看看有无活口。”
  阮安澜知道他真的动气了,便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道:“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轻轻的,很快就被周围杂乱的声音给遮盖住了。
  萧元正回头看她,见她耷拉着脑袋,鬓边的长发因为淋了雨的缘故贴在脸颊上,蜿蜒的顺着脖颈一路往下,发尾还有颗将滴未滴的水珠子。
  “哼!”
  虽只是一声冷哼,阮安澜却松了口气,仰起笑脸,眸子里瞬间就染了笑意,晕染开来蔓延至整张侨俏脸。
  萧元正见她双眼布满血丝,眼下又有乌青,一张俏脸冻得发白,不由就心疼起来,他倒不是气阮安澜照顾贾文皓,他是气她不自量力,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他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声音有些暗哑,“快些回去休息吧。你身子原本就弱,又熬了夜,淋了雨,仔细回头病着了,又要害我母亲担心了。”
  阮安澜扶在他的怀里,嘴角微微弯起。复又牵起他的左手,男人的手掌宽大,纹路清晰,深可见骨的伤口有些发白,皮肉翻卷。
  她小心的抓着萧元正的手送到嘴边,嘟着嘴小心的给他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酥酥麻麻的。
  阮安澜将伤口上的细小灰尘清理干净,又掏出帕子替他包扎好,末了系了个结。萧元正见她神情专注的模样,一颗心顿时就软了,伸手再次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将自己置于如此危险中了,可好?”
  阮安澜乖巧的点头,“那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贾文皓的事,没的商量。”萧元正眉头微皱,不等阮安澜开口便直接拒绝道。
  阮安澜笑着道:“我何时要说文皓的事了?真是以小之心度君之腹。”眸子里尽是狡黠之意,跟个得逞的狐狸似的。
  等走远了些,又回身对着萧元正挥手道:“娘熬了些姜汤,一会儿忙完了记得来喝啊。”
  萧元正点了点头,待到阮安澜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去了关押昨夜行刺之人那里。
  关押刺客的地方是原先柳正杰的家,虽因为火势太大烧了大半,但余下的几间勉强还能用。
  萧元正进屋的时候,聂成和拿着蘸了盐水的鞭子正在用刑,只是吊在屋子中央的年轻人虽满身是伤,却一声也不吭,可见是个硬骨头。
  “丹阳城这地界,还没有我萧元正查不出来的事,你若嘴硬只管不开口,但若是让我查出来,别说株连九族,我连你祖宗八代的坟都给挖了,然后将他们的尸骨吊在城门楼前,看谁往后还敢如此放肆。”
  萧元正的声音冰冷的如同数九寒冬的雪。
  那年轻人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贾大舫他们一家死有余辜,我只恨临死前没能杀了贾文皓那个傻子。”
  萧元正眸中精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第二十一章 、神秘敌人
  废旧的宅子里,抬眼便能瞧见外头的断壁残垣,空气里也充斥着浓浓的焦糊味道,萧元正端坐在椅子之上,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年轻男子,男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只颓然的重复着一句话,“我该让他们朱家断子绝孙的……”
  “我且问你,先前阮安澜失踪一事,是不是跟你有关?”萧元正定定的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森然之意。
  男子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萧元正见他反应自然,不似作假,且昨夜那种情况,此人的目标分明就是贾文皓,并非阮安澜,转而又问道:“你跟贾大舫一家到底有何仇怨?烧死贾大舫一家不说,连最后的幸存之人也不放过?”
  “呵呵……”男人痴痴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便有了泪花,“他是贾大舫?那我爹是谁?我又是谁?”
  萧元正登时便坐直了身体,难道个中还另有隐情?
  年轻男子缓缓的叙述道:“当年我爹得了上头的委派,到丹阳城做县令。我爹便带着我们全家去丹阳城上任,途经衢州城外,救下一名受了重伤的男人,那男人名叫朱大力。后来为了报答我爹的救命之恩,便留在我爹的身边,因着他身上有些功夫,我爹便也没推辞,左右衙门里随便安排个差事,好歹也是件积德积善的事。”
  男子的神情在说到这里时突然狰狞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继续道:“谁知却救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后来有一天他偷偷的在我们的饮食里下了蒙汗药,一夜之间我们贾家一十三口人全都命丧在这个朱大力的手中。当时的我年纪尚小,他也没将我放在心上,只将我们的尸体都埋在衢州城外的林子里,谁知那夜天降暴雨,我这才从地底爬了出来,捡回一条命。”
  萧元正皱着眉头,“后来那朱大力便顶了你爹的身份,到丹阳城做了县令。这么说来,你才是真正的贾文皓?”
  年轻男子点了点头,“身为人子,这样的仇若是不报,我还配做人吗?”男人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拼命的捶打着地面。
  “这么说先前掳走阮家姑娘,嫁祸给柳正杰,然后借着我的手杀了他,这件事真的跟你没有干系?”萧元正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窍他没解开,狐疑的再次问道。
  真正的贾文皓红着眼睛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仇人是朱大力一家,跟那姓阮的姑娘有何关系,我虽读的书不多,但也明白事理,无端牵累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做什么?”
  萧元正见他说话颇有几分义气,复又觉得这样的人既能承认纵火杀人,也不至于会连这点罪也不认,只沉沉的叹了口气道:“贾文皓,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这不是你随意杀人的借口,你可知道若不是昨夜我们救火及时,只怕整个丹阳城都会变成一座废墟,你可曾想过他们也有孩子,也有父母,也有兄弟姐妹?”
  贾文皓愣了一下,“我,我……”数年来他一心都想着报仇,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如今突然被点醒,只看着外头冒着白烟的焦黑的瓦砾堆出神,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像是被尽数抽去,只觉脑袋里一片昏沉,便一头栽倒在地。
  待到从破屋里出来的时候,已是日上正头,萧元正伸手捏了捏眉心,抬手的时候发现掌心里包扎的那块帕子,不觉心中一暖。
  还未到阮家小院,便听到里头的哭闹声,只见阮家二老忙得焦头烂额,在那哄贾文皓,又或者说叫朱文皓吧,大约是天道轮回,朱大力费尽心思杀了那么多人,占了别人的,自己被活活烧死不算,还连带着家人也跟着遭难,最可悲的便是罪孽也落在了独子的头上。
  若是朱大力一早走了正途,兴许朱文皓也就没有这样的劫难。
  原本在哭闹着要找爹娘的朱文皓,见到门口的萧元正神色悠远的在看他,顿时就闭了嘴巴,老老实实的往周问凝的身后躲。
  周问凝起初还以为自己给安抚住的,回头见了萧元正才“咦”了一句,“澜儿,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拂晓的时候下了雨,我怕她着凉,一早便打发她回来了,她还说让我迟些时候来家里喝姜汤的,她没回来吗?”萧元正见周问凝摇头,又不死心的看向阮铭诚。
  阮铭诚也跟着摇头,后又安慰自己道:“丹阳城拢共就这么大,总不至于走丢了吧,我出门去找找。”
  “伯母,你留在家里照看着这傻小子,也好等等安澜。若是她回来见家里没人定会着急的。”萧元正交代一句,便也急急的跟着出去找了。
  周边该找的地方找了一遍,也未见个人影。问了好些人,都说昨夜在忙着救火,哪里还有心思看人啊?
  这一圈找下来,阮铭诚顿时就慌了,只觉双腿一软,扶着一旁的槐树才勉强站稳了些,槐树上吊着一串串雪白的花朵,满目苍翠里的点点雪白,散发出浓郁的香气,看着看着眼前便模糊了。
  阮安澜小时候没什么零嘴吃,她娘每到这个时节便采了好些槐花回去,做了槐花蜜,做了槐花饼,丫头那时候还小,喜的跟什么似的,小口的吃着还不忘给他喂上一口,糯糯的说,“爹爹也吃”。
  “伯父,我先扶你回去吧。”萧元正找到阮铭诚的时候,只见他佝偻着背,扶着树站着,后背一抽一抽的,心道他这老丈人平日里看着倒是个厉害的,防他跟防贼似的,不想阮安澜一失踪,一下便支撑不住了。
  一路上阮铭诚没说话,等到了小院门口的时候才拉着萧元正的手,缓声道:“元正,澜儿的事就拜托你了。这丫头命苦,托生在我们这样的人家,我这当爹的……”
  说到最后便哽咽的说不下去了,萧元正郑重其事的保证道:“岳父大人,您就放心吧。安澜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就算将整个丹阳城翻了个面,我也会把她给找回来的。”
  萧元正临走的时候,又去找了朱文皓,尽量和颜悦色的叮嘱道:“文皓,你乖乖的跟伯母在家呆着,不许哭不许闹,等我办完事回来给你带糖吃好不好?”
  朱文皓从周问凝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半晌点了点头,提了要求,“我还要吃烤鸭,烧鹅,还有……”
  他掰着指头数了好几样,末了实在想不出来了,才长长的吁了口气,“暂时就这么多吧。你能都给我买吗?”
  萧元正额头冒着冷汗,也不知阮安澜瞧上这傻小子哪一点了,护着他跟护着自己亲弟弟似的,转而又一想爱屋及乌吧,谁让他一门心思想求娶人家呢?于是又和颜悦色的点头回了声好。
  待安抚好阮家二老和朱文皓,萧元正便直接去了关押真正的贾文皓的那间破屋,他到的时候,贾文皓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便被萧元正揪住衣领,从床上也拽了下来。
  “我问你,当年真的是你自己从坑里爬出来的吗?”
  他的双目像是要喷火一样,死死的盯着贾文皓。这些年他虽跟朱大力没什么交集,但是照他看来,朱大力是个行事很仔细的人,断不会出现留下活口这样的事。
  还有就是阮安澜先前失踪一事,加上这次又无故失踪,让他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有人在操控这一切,而最终的目标应该是他。
  “你怎么知道?”贾文皓疑惑的应了一句,又自顾的道,“当年虽然是下了大雨,但是若不是她路过埋尸的地方,听到我的呼救将我救出来,我哪里还有命能杀了朱大力那个杂种给我们贾家一十三口人报仇雪恨。”
  “他是谁?”萧元正沉声问道。
  贾文皓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是个年轻的女子。”
  女子?
  萧元正思索片刻也未想起任何人来,继续问道:“这么说你复仇的计划都是她在背后帮你出谋划策了?”
  依着眼前这个贾文皓的三脚猫功夫完全不可能将贾府这么多人困在府里,然后一把火烧了贾府,定是有人帮衬,且这人来头应该不小。
  贾文皓点头道:“的确如此。我知她是天下最好最善良之人,若不是有她相助,只怕我这一辈子也报仇无望了。”
  萧元正又问了些问题,见贾文皓似是真的不知道背后那女子的真实目的,便松开了手,让人继续看着他。
  外头的日光已经西斜,眼看着夜色就快降临了,若是天黑之前没能找到阮安澜的藏身之处,只怕会有变故。
  “咻……”
  一道疾风擦着他的脸颊飞过,一把秀巧的匕首钉在了身后的漆红圆柱上。萧元正四下一看,没见到偷袭之人,便走到圆柱前将匕首上的字条给拿了下来。
  “今夜子时,乱石坡,独你一人来。”
  字迹虽秀气,但落笔处却笔锋狠厉,力透纸背。


第二十二章 、拓跋
  “滴答……滴答……”
  阮安澜醒来的时候,有瞬间的恍惚,瞧着顶上乌色的房梁愣愣的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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