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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她有两副面孔-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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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拓跋
“滴答……滴答……”
阮安澜醒来的时候,有瞬间的恍惚,瞧着顶上乌色的房梁愣愣的发呆,屋顶上有细小的缝隙,昨夜的雨落在房梁的木头上,如今一滴一滴的砸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发出细小的声音,水滴落下后溅起来的水珠打到脸上,一阵冰凉,这让阮安澜顿时清醒了起来。
先头她不是才跟萧元正告别,想着回家要给他熬一剂浓浓的姜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她闭上眼沉思了片刻,她记得当时似乎有人靠近她,余下的便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正当她想再次睁开眼睛看看周遭的环境时,外头传来细细的说话声,吓的她赶紧躺回了原来的位置。
“主子,依着药效里头那女人也该醒了吧,要不要属下进去盯着,免得被她跑了。”说话的是个留着络腮胡子的挨个男子,腰间别着两把板斧。
被称为主子的人虽穿了男装,说话声却是女人的声音,她手里拿着把折扇,轻笑一声道:“大夏朝的女子哪里比得上我们北漠的女子,瞧她那身无四两肉的病歪歪样子,就算减轻了药量,只怕此刻她也醒不过来,再者这乱石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给她跑,她也没那本事能跑出去。”
阮安澜听了这话,气愤之余倒也听出些有用的消息来,比如那两人乃是北漠的人,而且那女子应该身份不低,从她说话的傲慢神情便可知一二。她之前可是得过奥运冠军的拳击手,擂台之上争的便是好胜之心,要不是穿到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弱,谁赢谁输还说不定呢。
也亏得北漠这些人对她没什么防备,若是真的将她手脚都绑起来,哪怕她有十分的力气,逃脱的希望也是微乎其微,但是眼下他们这么放心她,阮安澜觉得自己若是不逃都对不起他们这份放心。
这似乎是间破庙,当中供着的也不知是什么神仙,木塑的雕像歪倒在一旁,因为渗水的缘故,起了一层青苔,早就将神像给遮盖住了,地上有许多的碎瓦砾,估摸是风大的时候被吹下来的,满是缝隙的屋顶上投下了无数斑驳的光点。
阮安澜踮着脚,看着不远处那个倒塌了一半的墙壁,缓步挪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挨着了,忽然听到外头有人道,“主子,你就放心吧,这回咱们准备万全,定要让那萧元正有来无回。”
她定在了原地,心脏鼓点似的跳动着,原来他们抓她来的目的是为了萧元正啊。也难怪,萧家一直镇守边地,以黑风凹为界,漠北诸部皆被挡在边地之外多年,怪不得他们要行如此卑劣下作的方法。
那女子叹了口气道:“只是这样的行事风格着实不是咱们漠北人的个性,萧元正也算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只要他答应不再守着边境,我便放他一条生路吧。”
阮安澜听的入神,一个没留意脚下便踩到了一块碎瓦片,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她想过要跑,但是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荒漠,还是决定留在这里。一来她方向感原就不好,若是贸然闷头跑出去,迷失了方向岂不是死的冤枉?二来只要她在这多少还能给萧元正一点提醒,再不济两人互为犄角,也能多几分胜算。
拓跋燕进来的时候,见阮安澜神色自若的立在原地,先是“咦”了一声,又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面前的女人身材娇小,面色苍白如玉,一双水灵灵的眸子里丝毫无半点惊慌和害怕,这倒是让拓跋燕生出了几分好奇来。
“你怎么不跑呢?”拓跋燕把玩着手里的长鞭,漠北的女子比大夏的女子更多了几分英气,乍一穿了男装,倒是生出几分纨绔的味道来。
阮安澜莞尔一笑,“你们这么辛苦把我抓来,岂会让我白白的溜掉了?与其被抓后受点皮肉之苦,倒不如我自觉点。毕竟人家身娇肉贵的可禁不起你这一鞭子。”说着便对着拓跋燕眨了眨眼,她原就生的娇媚,这一抛媚眼,连拓跋燕都有些招架不住,到底同为女子,多少还是有些嫉妒的。
拓跋燕讥笑一声,握着手里的鞭子抬起了阮安澜的下巴,嘴里啧啧的道:“真看不出来在战场上如杀神一般冷血的萧大将军会喜欢你这般矫揉造作的女子。”
“虽然我不知道元正到底为何喜欢我,但是我却十分确定他是不会看上你这种人的。”阮安澜的话似是戳中了拓跋燕的痛处,她狠狠的甩开了手,连带着也将阮安澜给掀翻在地。
掌心顺着地面滑了一段,生生的刮掉了一层皮肉,无数细小的颗粒嵌进肉里,疼的阮安澜低声骂了句脏话,心里却在暗暗叫狠,若是恢复到了巅峰时刻,她定要跟眼前这个女人大战三百回合,直到打的她跪地求饶才行。
拓跋燕看了眼摔在地上的阮安澜,冷哼一声,掉头便出去了,“胡三,把人给我看好了。”
原来先前那个矮壮的男人叫胡三,他先是应了声是,然后就朝着阮安澜走了过去,伸手想要将阮安澜给拉起来,只是他的目光总在她的身上游移,阮安澜只觉的有些恶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用手肘撑着地,艰难的站了起来。
胡三吃了瘪,只悻悻的缩回了手,毕竟外头的那位可是漠北最狠的角色,她最是瞧不惯那些欺负妇孺之人,若是惹火了她,他项上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咯。他嘿嘿的干笑两声,露出一口的黄牙,“只要你安分点,大爷我不会为难你的。”
阮安澜往边上走了点,离胡三距离远了些才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如今她能做的便是等,等萧元正来,等她的英雄骑着战马而来。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倒是让阮安澜吓了一跳,只以为原主的执念又来影响她了,转而细细一想,又觉得或许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对萧元正有了好感吧?
至于是何时有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从第一次她在贾府的门外遇见他,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宽阔的胸膛,有力的心跳,以及怀里的温暖,又或许这便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迷迷糊糊间阮安澜也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了,忽然惊醒是因为外头似乎有了动静,有脚步声,和耳语声。
夜晚的空气里带着丝丝的凉意,一轮圆月挂在暗色的天幕上,圆月的一角被一片墨色的云遮住了,清冷的月色照在大片的荒漠上,折射出淡淡的银色来。
阮安澜从未见过这样的夜景,不由就看的出神了,视线的尽头似乎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到最后便听到哒哒的马蹄声,和马鞭抽在空气里的声音。
月色之下,萧元正如藏在暗夜里的一匹孤狼,自荒漠深处而来。
“萧元正在此,即刻将人给我放了!”萧元正翻身下马,将手中持的红缨枪重重的往地上一顿,红缨枪的底部便直直落进了泥土里。
他的声音随着夜风飘散在无垠的荒漠里,引得远处的狼也开始仰天长啸起来。
拓跋燕自暗处拍着手掌走了出来,“骁勇大将军果然信守承诺,我拓跋燕实在佩服。”说着又朝他拱了拱手。
拓跋?
萧元正看着眼前眉目英挺的女子,要知道拓跋可是漠北诸部里势力最大的,于是也拱手回了一礼道:“我萧元正自问与拓跋姑娘远日无仇,近日无怨。你无端利用旁人,将我未过门的妻子掳来这里做什么?”
拓跋燕明显顿了一下,“那女人是你未过门的妻子?”转而又笑道:“你们大夏朝的人不是最注重礼仪吗?既然还未行过拜堂之礼,就算不得正式的夫妻。”
萧元正一时也没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只皱眉道:“拓跋姑娘,你将萧某引到这里到底所为何事?”
拓跋燕看向萧元正的目光里有着灼灼的热度,草原女子最是爱慕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与大夏朝的女子不同,她们生来更热情奔放些。
“自然是好事一桩,只是不知道萧将军答应不答应罢了?”
萧元正挑眉道:“拓跋姑娘三番两次想拿在下的未婚妻来做文章,居然还跟萧某说是好事?我倒要好好听听,这所谓的好事到底是什么了?”
拓跋燕拱手道:“萧大将军武功高强,寻常下帖子只怕还请不动您这尊大佛,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还望将军海涵。第一次是我的人将阮姑娘迷晕带出来,原本想借着阮姑娘的面子见一见萧将军的,谁知贾文皓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居然偷偷的将人给带走了。不得已才有了昨夜的第二次。不过萧将军请放心,我用的只是普通的蒙汗药,对阮姑娘的身体绝对是没有任何伤害的。”
萧元正倒是惊讶于拓跋燕的坦诚,也猜到真的贾文皓对他有所隐瞒,“既然萧某人已经在这了,还请拓跋姑娘明说吧。但凡萧某能做到的,定不会推辞。”
拓跋燕朗声笑道:“萧大将军,快人快语,我拓跋燕便也不藏着掖着了,只要萧大将军答应娶我,我立刻放了阮姑娘,还派人送她安全回到丹阳城。”
第二十三章 、比试
月色之下,萧元正愣住了。
在来的路上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条,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尖,朗声道:“拓跋姑娘,你还是别开玩笑了。”
拓跋燕面上露出一抹羞赧之色,连声音都柔了几分,清冷的月光斜斜打在她的身上,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来,“我们漠北女儿,跟大夏朝的不同,喜欢便是喜欢,不懂那些欲拒还迎的狐媚功夫。再者来说,咱们也算是门当户对,我是漠北拓跋一族的公主,你是大夏朝的骁勇大将军,若是咱们能结为连理,于大夏,于漠北那都是大有裨益的,你觉得呢?”
她偏着脑袋,目光灼灼的看向萧元正,英挺的眉目间顾盼生辉,竟将那月色盖过去几分。
萧元正圈手覆在唇边轻咳了几声,战场杀敌他从来不惧,唯独对这些儿女情长的事,他着实没有办法,况且拓跋燕又是个女人,他萧元正素来就不对女人动手,这说也说不明白,打也打不得,只急的他满头大汗。
在屋子里的阮安澜原本是想等萧元正一来,她便冲出去的,可是猛然听到拓跋燕的话,便又生生的断了念头,想躲在暗处看萧元正到底是何反应。
可如今等了那么久,萧元正都没开口拒绝,阮安澜心里有些难受,拿着脚尖拨弄着脚下的一块碎瓦砾,嘟囔着道:“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见到稍微有些姿色的便失了原则,走不动道了。况如今这个还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呢。”
阮安澜现躲在破庙的暗处,她一切的心思萧元正自然看不到,只对着拓跋燕拱手道:“多谢拓跋姑娘的厚爱,可是萧某早已心有所属,还望拓跋公主见谅。”
拓跋燕倒也不恼,轻笑一声道:“就是那个生来多病,又是罪臣之女的阮安澜?”说完又拍了下手,破庙里的胡三得了命令对着阮安澜一瞪眼,阮安澜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直接走出了破庙。
萧元正一见到阮安澜,稍稍放心了些,只要人还活着便还有希望,强忍着想要将人抢过来的冲动,冷言喝道:“拓跋公主,你到底想要怎样?”
拓跋燕的指甲修理的很干净,凉凉的指尖划过脸庞时,激的阮安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啧啧有声道:“果真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胚子,甭说萧将军这样的男人见了会动心,饶是我这个女人,见了也动心呢。只是不知……”
前一刻还言笑晏晏的,下一刻便换了脸,也不知她手上用了什么功夫,眨眼间匕首便抵在了阮安澜的脖子上,匕首利刃上传来的锋利感,让阮安澜不觉想往后退,但是却被拓跋燕给挡住了。
拓跋燕比她略高些,站在她的身后,将匕首抵在她脖子上,“只要你一死,我便多了几分的机会。你觉得我会不会杀你呢?”
阮安澜想反正也是死过一次的,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可怕的,如此一想愈发的淡定起来,眼角眉梢里都带着不屑,“就算你杀了我,萧元正不过也是伤心三两月,要是更长情的可能三两年,过后不还是该娶就娶,只是他娶的人一定不会是你。你觉得呢?公主殿下?”
萧元正急的跟热锅的蚂蚁上似的,看又不敢轻举妄动,想着阮安澜平日里胆小,随便遇到点事便哭的梨花带雨的,今儿遇到这样大的事,竟然没哭,只以为她给吓傻了,忙抬手阻止道:“拓跋姑娘,一切好商量。”
拓跋燕莞尔一笑,“看来阮姑娘在咱们这位骁勇大将军的心里还挺重要的呢。”
阮安澜见不得她那种志得意满的语气,心下一着急便对着萧元正喊开了,“萧元正,你给我听好了。就算我死,你也不许跟拓跋燕这个疯女人在一起。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萧元正听了这话,心里一热。丫头虽嘴上说不爱他,心里却是在乎的他的,拓跋燕不过是扬言要跟他成亲,又不是真的成亲,瞧把她给急的,怎么就又扯上死啊,鬼啊的了?
只要有他萧元正在,就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出事的。
拓跋燕动了怒,一脚便踢在阮安澜的腿弯处,“别在我跟前装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不吃那套,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划花你的脸。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萧将军可还会待你如初?”
阮安澜闷哼一声,踉跄一下,愣是没跪下,狠狠的瞪着拓跋燕道:“你们漠北一族不是整日里自诩光明磊落吗?到头来不还是一样会耍阴谋诡计。对付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算什么,有本事你去跟萧元正打啊,只要你赢得了她,我自动离开他,躲的远远的。”
看着阮安澜微微扬起的精巧的下巴,和眸子里挑衅的眼神。拓跋燕将她扔给身后的胡三,“给我把人看好了”,跟着又道,“萧将军,可敢一战?”
萧元正双目如电,神色冷峻,“若是在下赢了,还希望拓跋姑娘能放了我的妻子。”
“妻子”这样的称呼彻底的惹怒了拓跋燕,只见她脚尖点地,手中的鞭子在半空中扬起,噼里啪啦的一阵响,然后便如一条灵蛇一般朝着萧元正游了过去。
阮安澜起先还在心里腹诽妄图以自己奥运冠军那点拳击水平跟拓跋燕来场比赛,如今看人家的架势,又有些庆幸好在她没逞强,否则指不定输的多难看呢。
萧元正怡然不惧,手中的红缨枪甩出一个枪花,直取拓跋燕的面门。
长鞭如一条灵巧的蛇将红缨枪缠住,萧元正脚下用力,生生的用内力将长鞭震开,力道之大连小腿都没入沙土里。
拓跋燕身形矫健,一个鹞子翻身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形,“不愧是骁勇大将军,好功夫。”
手中长鞭一震,扬起无数的细沙,纷纷扬扬如翻飞的柳絮,似漫天的飞雪,长鞭在拓跋燕的手中如同波浪一般,迅速的朝着萧元正飞射而去。
萧元正将红缨枪挡在胸前,长鞭如跗骨之蛆一般再次缠住枪身,两人便陷入了角力,拓跋燕双手握鞭,柳眉横竖,脸上渐渐有了一层红晕,连呼吸也急促起来。萧元正倒是面不改色,岿然不动立在原地。
眼见拓跋燕即将坚持不住,萧元正虽不是怜花惜玉之人,但也不想做的太过分,佯装着扯了力,往后退了几步,拱手道:“多谢拓跋姑娘手下留情,承认了。”
拓跋燕也不是那等不知好歹之人,冷哼一声收起长鞭对着身后的胡三喝道:“放人。”
阮安澜没想到拓跋燕是如此爽快守信之人,对于之前对她的诸多腹诽到底有些不好意思,路过她身旁的时候还是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拓跋燕寒着一张脸,讥笑道:“你这人脑子有毛病吧,我掳了你来,你还跟我说谢谢?”
萧元正将红缨枪往地上一顿,张开双臂便将阮安澜搂在怀里,再次感受到怀里人的温度,萧元正心里甭提多满足了,良久之后才问道:“今儿怎么没哭鼻子呢?”
阮安澜知道他时揶揄之言,扬起小脸,问道:“刚才跟美人过招,是不是留手没舍得用全力啊?”
萧元正干笑了两声,“倒也不全是,那个拓跋公主虽功夫不错,但是跟我这个骁勇大将军比还是有些差距的,我自信只用七成功力便能赢她。”话还未说完,声音便低沉了下去,“再说你还在她的手上,我不得不顾忌着些,若是下了死手,让她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若是她恼羞成怒,只怕会对你下手的。”
投桃报李,萧元正如此坦白,阮安澜也不想藏着掖着,柔声道:“其实刚才我也怕的要死,但我想着不能让你分心,若是你因分心而输了,我就一点指望都没了,所以我忍住了。”
萧元正在她的额头轻啄了一下,笑道:“对你未来的夫君便这般没信心吗?”
看着两人如胶似漆般的甜蜜模样,拓跋燕的眼神像是要能吃人似的,身后的胡三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往后退了几步试探着问道:“公主,就这么把人放了?”
拓跋燕嘴角轻扯,“费了那么大劲才把人给引到这乱石坡,且我刚才是答应他比武赢了便放了阮安澜,但是我可没说会放他们二人离开这乱石坡。”
萧元正将阮安澜的手握在掌心里,笑道:“走,咱们回家。你是不知道你这一失踪,将你爹娘给吓成什么样了,生怕你给拐子给拐走,卖给人家傻子当儿媳妇去了。”
阮安澜任由他牵着手,心里密簇簇的有着甜,“那你呢?你就不担心了?”
“我要是不担心,此刻你就在那破庙里哭吧。”萧元正沉声回了句,眼看着就要走到黑曜旁边了,萧元正伸手搂过阮安澜的腰,正想把她给扶上马背。
黑曜也不知怎么的,忽然打了个响鼻,唏律律的叫了起来,不待萧元正安抚便跑走了,萧元正心下一惊,黑曜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马,对危险的感知最是敏锐,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只觉脚下一空,二人便滑落而下。
短暂的惊呼声之后,漫无边际的沙漠又恢复了寂静,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先前的一幕。
夜色静谧,将大片的荒漠拢上一层薄薄的银纱。
第二十四章 、掳走
急速的坠行失重让阮安澜慌了神,尖叫之余便是死死的搂着萧元正,相较于阮安澜的失控,萧元正倒是淡定了很多,他双目如电,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不时脚下用力,好缓解下急坠的趋势。
好在这个地洞不是很深,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到了底,萧元正掏出火折子,微弱的光线亮起,他垂眸看向了怀里的阮安澜,跟个受惊的小鹌鹑似的埋在他的胸口。
他举着火折子四下看了看,才发现这不是地洞,而是个地下密室,四四方方的一小块,检查过后发现暂时没危险,萧元正才浅笑着问道:“都已经到底了,你还打算抱多久啊?”
阮安澜先没松手,待确定的确是到底了才松开了手,红着脸垂着脑袋坐在萧元正的身侧。
萧元正见她白皙的脸上有点点的污渍,便抬手轻轻的替她擦了干净,男人的指腹有些粗糙,拂过脸颊有着刺刺的酥麻感。
“我们这是在哪里啊?”阮安澜轻声的问道。
萧元正冷哼一声,回道:“原以为那个漠北公主是个讲义气的守信之人,不想嘴上说放了我们,暗地里却有摆了我们一道。”
萧元正走到其中一面“墙”的跟前,伸手刮了下上面的泥土,食指与拇指微微一撮,泥土湿润,而且“墙”上还有许多细小的根须冒出,一看便是近日才挖出来的。
阮安澜听了他的话,没好气的道:“咱们萧大将军可真是本朝唐僧啊,为了留住你,你看人家漠北公主多么的用心啊,要我说你还不如直接遂了她的心意,这样你能娶得娇妻,我也能活命,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这话说的极酸,跟打翻了那几十年的陈醋坛子似的,瞬间这狭**仄的密室里便弥漫着一股子酸味。
萧元正顺着她的话,故意将手拢在嘴边大喊道:“拓跋姑娘,你能听见吗?我夫人准许我娶你了,你若是听见,便放我们出去吧。”
他喊的大声,声音在小小的地底密室里回荡不休。
阮安澜急了,若是让那拓跋公主听到了,当真了可就不好了,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跳了起来,伸手捂住萧元正的嘴。
女人的手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
萧元正眼里的喜色瞬间弥漫开来,单手将她搂进怀里,覆在她耳旁低声的道:“我可是听了你的话才喊的,怎么好端端的还生气了?”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阮安澜白了他一眼,萧元正顺势就抱着她在原地转圈,“安澜,等出去了咱们立刻就进京成亲,好不好?”
“啊?”阮安澜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又想起聘礼都收了,成亲便成亲吧,也就点了点头。
萧元正高兴的都有些晕了,扶着她的肩一个劲的问:“真的答应了吗?这回你怎么不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了?怎么不问我爱不爱你了?”
阮安澜娇嗔一句,“呆子!”
这世间空口白牙说出来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是个男子皆都会说,且一个比一个说的动听悦耳,但落到实处,寥寥无几吧。
“我知道你在担心些什么?你放心吧,等我这次回了京,就去求皇帝舅舅,他素来最看重我,况且当年你们阮家犯的也不是什么大罪,到时候免了你们阮家的罪,我要在京城里风风光光的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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