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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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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家恍醋拧�
回身在车厢里安心地坐好,江离淡淡地说:“在我把手里东西交给那人之前,还真怕夜长梦多。他们要跟着就跟着好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还用得上。”
说完了又疑惑,“四喜,你的功夫有那么渣么?怎么每次一遇上青州来的那伙人你都那么怂!青天白日的,居然在大门口当街被人点了穴?”
四喜还很委屈:“要是夏成和阿呆我自然是不会着了道儿的,可这次是萧五。而且我们好歹还一起在船上呆过那么几天,也算是半个熟人了,一见之下没想到他会对我出手。不过,就算我知道,估计也躲不开他三招。”
“他有那么厉害?”江离好奇心起。
“当然。你没听说他在清风寨上排行第五?我去了一趟青州,那里大街小巷老少妇孺提起萧五郎来那一个个可都把他传得神乎其神的。”四喜心服口服的口气。
“那你学来听听,他们都怎么说?”江离问。
“我嘴笨,学不来。”四喜笑笑,“主子你不是都见过他本人了么,怎么还对他那么好奇?”
江离脸微红,赶紧闭了嘴。还好四喜也不再提。“那阿呆跟夏成比你功夫如何?”江离又问。
“阿呆不比我弱。跟夏成没交过手,不知深浅。不过看他走路的步伐,轻功应该不错。”四喜答。一路说话就到了家门口。
江离下车,后面并没有两个人的影子。心想走丢了也好,谁也不想引贼上门的。遂径直进了家门。
四喜还要赶着出城回梅庄去,调转马车离了江家。
暮色初起,园子里的花树影影绰绰。江离轻车熟路地绕过假山湖石,横过一条石径往东南边的寒香园里去。
江离原本不是个胆子小的人儿,今天一个人走在石径上心头总有毛毛的怪异感觉,似乎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几次忍不住想回头看,仔细聆听,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又绝无半点声响,就忍住了不回头,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还好几步到了芳静堂的侧门。侧门半开,江离刚要伸手,一只纤细的玉手从里面拉开门,露出来一张熟悉好看的脸。却是绿萝脚往外伸,几乎和江离面贴面。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后退,绿萝的身后还跟着个小丫头。绿萝抬脸,待看清是江离,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睛微弯,开口亲呢地笑道:“姑娘你可回来了,我说要去大门口等你的。瞧这天见黑了,你一个人进来的?门口都没个值日的丫头婆子么?怎么不叫个人送你进来?”
一股暖流在心窝淌,江离笑得面色柔和,道:“我见天往外跑的疯丫头一个,何曾那么娇气。这进园子才几步路,何须要人送进来。”
绿萝哼气看江离一眼,又嗔又爱的神色:“主子本来就该娇气些才好,不然哪还有个千金小姐的样儿。现在更是开始早出晚归了。我才刚训小香来着,嗔道她一早陪你出的门,怎么就把你一个落在外边了。她回来这么久,我见你久不回来,想使人去接你,那丫头竟然说不知你去哪儿了!我看小香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样行事,要我还怎么放心让她陪你出去!”
含笑听着绿萝的唠叨,江离心想,这才该是家的味道。上一世久违了回家有人等、有人唠叨的感觉,在这寒香园里,天天都有的。
心里溢着蜜,听芳静堂里江琚的声音笑得清脆,江离也笑:“这小子今天可高兴坏了。今天在刚买的园子里抓了好些野兔,好不希罕!”
绿萝轻撇嘴角,“听小香说了,她说跟小公子一起抓野兔抓野鸡来着。一回来就嚷嚷着要洗澡,说是出了一身臭汗回家来的。你说她得有多疯!不是我说,姑娘也别把他们放任太过了,多少收敛些罢。”
一路说着进了听雨轩。
小丫头们纷纷捧上来热水茶水,一番洗漱过后,金菊早亲自摆好了饭菜。侍候江离用餐毕,小香才从芳静堂笑眯眯地回来。
几个人望着小香笑。
绿萝打趣她:“以前跟我们在一起就从没见过小香有这么开心的样子。看来,你跟小公子倒像同龄人。要不让姑娘就把你送去侍候小公子算了。”
小香嘴角翘得老高,斜一眼绿萝:“你要想去你就去啊,可别拿我来说事。今天是姑娘要我照管他,这不,他一高兴非让我吃过饭才回来。小主子嘛,可不得哄哄。”
说说笑笑间过了小半个时辰,江离又备好水洗了,道是一天劳乏,就要上床睡觉。
遥遥听得屋外传来几声呼喝声。江离叫人,应声冲进来绿萝和金菊,不见了小香。
金菊神色惊惶,颤声说道:“刚才小香一阵风般冲了出去,是不是园子里进贼了?要不要去外园子里叫人?”
江离摆手,“不急,等小香回来再说!”心头一动,忙忙过去抓起刚刚换下的衣物来,一摸,那张绢纸还在。暗自松了一口气,惊魂稍定。
“不好了,不好了!”小香刮风一般冲了进来,“小公子不见了!”
………………………………
第六十五章 半张绢纸(二)
小香喘两口气,缓回了些心神,继续说:“我听见园子里有动静,赶出去就不见了人。追到芳静堂那边,却似两伙人动上了手。我追去一看又没动静了,芳静堂里也有人起来看究竟的。我才想起去看一眼小公子。”
小香舔舔嘴唇,紧张的要哭出来,“谁知我进屋一看,小公子床上已没有人!还有,连小公子身边那个青嬷嬷也不见了!”
江离听得三魂失了两,顾不得收拾齐整,取一件外袍披上,披着长发就抢出了门。
“走,去芳静堂看看!”主仆四人呼啦啦地往芳静堂里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吩咐金菊:“你先去把寒香园里惊动了的人都安抚好,先不要把这消息往外传。”
金菊应诺一声去了。
江离赶到了芳静堂北屋江琚的卧室。听了响动的仆人起来了七八个,都被绿萝赶出去安抚问话去了。
江离扫视着房间。房间里还算整齐,没有大肆翻动过的痕迹。只有床上被褥凌乱,江琚的小鞋子还摆在床边。
江琚是睡在床上被人掳走的,而且连鞋子都没有穿!江离心神俱乱。
“姑娘,芳静堂的人都喊来问过了,少了两人。青嬷嬷也不见了。平时都是她守着小公子睡觉的。”绿萝的声音,焦急中有沉着冷静。“你说,他们掳走小公子怎么还搭上一个老嬷嬷?”
“那个枯瘦的青嬷嬷有些古怪!”小香颦眉说,“昨天我们一路出门,在车上她的反应就有些古怪。后来在园子里,我好像嗅到她身上有种罕见的毒药味。 当时以为是错认了。现在想起来越觉得可疑。”
江离走到门口,江琚屋里的仆人,除了在外上宿的都在门口站成了一排。
“你们谁告诉我,小公子身边侍候的嬷嬷是怎么来的?平时可有什么异样?”江离寒着脸说。
众人战战兢兢地各自张望,有的摇头,有的目光闪闪。一个样子老实的中年婆子上前来:“我是专门给小公子做饭的,给小公子做饭快有六年了,在他们中也算是是先来的,小公子平时也跟我亲。不过,据花嬷嬷偶尔透露的消息说,她和青嬷嬷是从赵姨奶奶年轻的时候侍候过来的。临离青州之前,我们众人又是亲眼见赵姨奶奶把小公子托付给她们两位、万般的叮咛嘱咐,她们,应该是赵姨奶奶最信得过的人。不该起心害小公子才对。只是······”煮饭婆子往左右身边的人看一眼,似乎有些顾及。
江离脸一寒,拉她过一边说话,很不耐烦:“别吞吞吐吐,只是什么?”
“只是花嬷嬷一回来就不见了。有人问起,青嬷嬷却说她是回老家去了,今后也不回来的。只是老奴觉得,花嬷嬷走得有些突兀,她的东西一件也没带走。青嬷嬷都找人收去了,还不让人往外说。”
江离心头没了主意,听婆子这么说,也觉得似乎有些蹊跷。
小香却在屋里叫:“主子快来看!”
江离转身进屋,见小香用手指拈起一张纸片,示意江离远一点。小香凑上前,低头轻嗅,眉头皱了起来,抬头:“这气味很熟悉。跟我那天在青嬷嬷身上嗅到的相似。但是这张纸是没有毒的。你看,纸上还写得有字。”
江离伸手接了,纸上一行字,轻声念了出来:明天拿上半张绢纸,到城外五里落凤坡换人。天黑前不来,赏他万毒穿心。
小香啊地一声惊呼,把本就惊慌失措的众人吓了一跳。
江离瞪圆眼。小香压低了声音说:“我听师父说过,昔年江湖中最擅长使毒的七毒教,行事毒辣狠绝。他们用毒杀人于无形还是好的,若与人为仇,有千百种方法折磨人,万毒穿心正是出自七毒教的惯用毒药,给人灌下毒药,让五脏六腑逐步溃烂,中毒者打滚嚎叫,生生疼死,肌肉化为一滩血水。一中此毒,无药可解。”
小香说一句,江离心肝儿颤动。虽然她以前不太喜欢小孩子,江琚又刚回来不久,他们前后相处时间甚短。但联系在他们之间的天生的血缘关系是不分时间长短的。今天她还听见他欢欢喜喜地叫自己姐姐来着。他还那么小,从小在爹娘身边娇生惯养的,落在那伙穷凶极恶的人手中,他该是多么害怕!
江离双手握拳,想到父亲以前来信,切切叮嘱自己要好生照顾弟弟,没想到刚回来不久竟然出这种事,不由得愧疚不已,双目泛红。
“主子,你说怎么办吧。这么大的事要不要跟家里人说?老太太要问起小公子来可怎么回答?”绿萝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回神,江离手伸向袖里的半张绢纸,勉强自己镇定,半晌开口:“他们是冲着我手里的东西来的,不用惊动他人。只要能换回江琚平安,明天我把东西交给他们便是。”
回头见金菊赶来,又交待了静芳堂里众人明天暂时瞒过江琚的失踪不说,一切等过了明天江离去了回来再说。仆人们都散了,各自回去休憩。
忙乱了半天,江离任绿萝扶着往回走,两个小丫头前头挑着灯,小香跟金菊两人落在江离身后。到听雨轩门口,小香低声说:“身后园子里有人!”,暗扣了一把银针在手。
江离停了步,转身扬了声音冷喝:“还有谁躲在园子里,都给我滚出来!”
半晌不见动静,小香手里的银针在灯笼火光下银光闪闪,狭长的眼微眯,手就要扬起。芳静堂外一株花树摇晃,扑扑落下两个人来。一个着青衣小帽,一个素衣,梳著书童髻。正是夏成和阿呆两个人。两人一现身,笑得十分尴尬。
见园中突然多出来两个男子,众丫头无不吃惊。纷纷往暗影里退。金菊双手抓紧了江离的衣袖,战战兢兢地说:“姑娘,咱们还是叫人来吧!只怕是两个淫贼。”
江离冷眼看着夏成和阿呆,小香上前挑灯照面。夏成似大姑娘般羞怯地垂首盯着自己的脚,阿呆嘿嘿地笑着,也似很不好意思往灯光下的一群女子瞧。听了金菊的话,阿呆一梗脖子,胸脯一挺,底气不足地嚷嚷:“说什么呢,还还还淫贼呢。你们见过这么羞涩的淫贼么?”
说着一挤身旁神情扭捏的夏成,“我们翻进园子之前,也没想到这园子住的都是女子。是吧,十哥。”
夏成抬头,尴尬地笑,灯光下对上江离的眼睛,“抱歉的很,我也没想到江兄弟会是个女子。刚才,我们趴在屋顶瞧见了······”
………………………………
第六十六章 半张绢纸(三)
“瞧见了什么?”江离的脸沉得能拧出水来。进大门的时候不见这两条尾巴,还道是半路回去了。谁知他们一直都在。
“瞧见了姑娘你吃饭洗······”夏成一句话被阿呆一巴掌捂在了口边,阿呆猛摇头,惊慌地说:“我们什么都没看,就看大姑娘一堆吃饭。我们见都是女人家家的,非礼勿视么,正想走,屋顶就来了一个黑衣人。一见我们黑衣人就跑,我就一路追,十哥担心是冲着你来的,就留在你屋顶上没动。我轻功不如他,几转之下就追丢了。”
夏成也缓过劲来,正色说:“我在屋顶瞧着阿呆追过去,又一个黑衣人就到了这边的房顶上。”夏成回身一指江琚的屋子。
“不久我就见黑衣人进屋抱了个小孩子走了,后面一个老婆子追了出去,我看老婆婆功夫不弱,也就没有多管闲事。”夏成平静着说完,抬头见江离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看,眼睛转向别处,瞟到绿萝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心头一动,赶忙低了头。
“你说多管闲事?”江离的声音冷得像冰。
夏成拘谨地淡笑,道:“五哥让我们跟着你,是怕你这两天再出什么岔子,只求顺利地把我们约定的事解决了。我们没义务管旁的事。”
江离站在灯笼下,长发披肩,长裙曳地,一张精致的脸上没有血色,神情苍白冰冷,双眸如一潭湖水闪现着沉沉的幽光,美,却逼得夏成心里打鼓,不敢直视。
“很好!”江离冷笑,“你刚才既然袖手旁观,现在我不妨告诉你,你们一直想从我手里得到的证据,很快就保不住了。因为我要拿它换回我的弟弟!”
阿呆和夏成面色一僵,却没有动。
“可是你从我们这儿捞了笔横财,你跟五哥说好的,那笔财归你,证据是要用来帮我们的。”阿呆说。
“而且事先你自己也清楚,江家会有风险。那么,现在就不能因为你的家人出了事,你就要失信于我们。再说,我们一直盯着你,证据一定还在你手里,黑衣人用要胁,我们可以用抢的。”阿呆贼头贼脑地笑,“先前看你在我五哥面前那么嚣张,我早就不爽了。现在虽然知道你是个女子,必要的时候我也不介意对女人动粗。”
小香冷哼一声,护在江离的前面。
江离对阿呆翻白眼,冷冷地说:“我看你最好还是回去跟萧五说一声。还想用抢的?你知道证据是什么也没用,你知道拿去给谁?”
阿呆一愣。江离不慌不忙地说:“告诉你,我的证据只有半张,要给对了人才有用。那人手里有黑衣人要找的信,他要我手里的这半张绢纸。如今我弟弟有危险,我不能不救。”
“回去告诉萧五,明天我本来约好了那人见面的,现在怕是不行了。萧五若是着急的话,他明天就得帮我把麻烦解决了,说不定解决得早,还能赶得上跟那人碰面。”
“若是萧五不愿出手也没关系!”江离冷冷一笑,“反正为了我弟弟的安危,我也顾不得跟人交换过什么了,说不得只好把证据交给黑衣人换我弟弟平安无事。那样的话,你们会比我倒霉:证据没了,你们的希望也破灭了。钱财还在我手里,别指望我会还你们。”
阿呆骂一句脏话,气得又要跳脚。被夏成按下了。
夏成转头对阿呆说:“就听她的,我回去跟五哥说一声。她说得对,证据落到黑衣人手里我们就没希望了。所以你还是留在这里,保护好她。一切都等证据交上去了再说。”
阿呆迟疑地点头又摇头,“我不留在这里。一堆难缠的女人,我怕一个人留下会贞洁不保。”阿呆作鬼叫。夏成已飞檐走壁而去。
“要留下可以,我们不管吃住。不准大声嚷嚷,切记非礼勿视。”江离说完,直接忽视了有阿呆这个活人。说一声走,前头两个丫头挑灯走起,几个大丫头也跟着起身。
小香颦眉,小声在江离身后问:“那个人怎么办?”
江离头也不回地说:“不管他,横竖这江家的屋顶够宽。”
绿萝从这两个男子出现到现在一言不发,担忧失踪的江琚,更担心着江离。心头重得叹息不止。
一夜辗转反侧,听雨轩里谁也没睡好。天刚发亮江离就起床,绿萝听到响动起来侍候她梳洗。
江离坐在梳妆台,无情无绪地任着绿萝给自己绾发,内心懊恼不已。原以为重生来可以安稳当一个现成的富贵千金,为此她不惜与江家一家子为了钱财而针锋相对、甚至于锱铢必较,并且还乐在其中。
不想一路走来,财运似乎好了一些,却是一路麻烦不断。兴许真如绿萝所说,自己做为一个官宦人家的千金,平时太不懂得安份收敛了?
都怪自己上一世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混性子惹的祸!江离晃晃自己的脑袋。眼前的麻烦越惹越大,饶是以她前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会儿也知道有些怕了。
可是怕归怕,眼前的事也不能不理。据父亲信上所说,这半张绢纸关系到祖父当年罢官的事,事情似乎也牵涉到了当朝宰相,现在又赶上南陈这一档子事,照理来说,她是应该舍江琚而顾全大义,直接拿了绢纸去见那位贵人。可真正身处其中,她又不忍弃江琚于不顾。
前思后想之后,她决定依着自己的心意行事:自己骨子里依旧是个小混混思维,就暂时不去顾什么大义了。眼前还是救江琚要紧。
于是巴巴地等萧五的消息。谁知看看过了辰时,不仅萧五没有消息,连阿呆影子都不见。
江离泄了气,心说,原来土匪也不是那么好差遣的,四喜一时又通知不到,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胡乱用过早饭,带了小香匆匆出门,叫上江家一个熟悉路况的老车夫赶车,往城外落凤坡去。
马车穿城而过,走在人流熙攘的大街上,车内却死气沉沉。
半张绢纸被江离贴身收在腰间,江离失神地靠在车厢里,沉沉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早上绿萝给江离头上挽了个流云髻,两边垂下两缕青丝,挑了件浅粉罗裙,挑了双适脚的云靴,其外身上别无饰物。装束得简洁利落,却更显得江离淡雅脱俗、清丽出尘。
今天江离依了绿萝,她和小香不再以男装出门。想的却是,如果黑衣人看见来赴会换江琚的是两个弱质女流,或许会放松警惕,那么她跟小香也好见机行事。套用江离给小香总结的话来说:示敌以弱、攻其不备。
这话出口,小香懂了,她自己却怔了半晌。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本就是个弱质女流,前世自己的女汉子习性,还有重生以来的各种不怕输不怕事,也许真的如范家那位冷面大哥说的,自己只是为了逞强。逞强,却不是范彦所说的自不量力,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现实中无依无靠的懦弱罢了。
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心结,江离自嘲地一笑。
………………………………
第六十七章 给你依靠
小香默默地把江离无助的神情看在眼里,嘴张了张,想出言安慰,嫌嘴笨,终是一句话都说没出口,转头看窗外,心头告诫自己,就算拼命也要保护主子。
“还有多久才能赶到落凤坡?”江离高声问的自然是车外赶车的老车夫。忘了这是问的第几遍了。
敦厚的老仆温和地声音响:“出了这南门五里外就到了。这才刚到城门口呢,九姑娘今天出门踏青来的么?时辰尚早,怎么催的恁急?”
自己是表现的太急躁了,乱了方寸可不行,镇定镇定。江离一次次地这么对自己说。
老仆无知,以为她是出来踏青,她也模糊地嗯了一声应了。
南陈奸细的事已过去了一段时间,城门的巡查不似以前那般戒严。经过简单的盘查,她们的车顺利地出了城门。
江离以为出了城门马车应该可以放开了来跑,车马却渐渐慢了下来。
老车夫在外边说,“今天天气好,出门踏青的人多,这城外比城里还热闹呢。前边许是哪家达官显贵带了家眷出游,阵仗摆的好大,车马又多,怕是要耽搁一会儿呢。”
小香看江离正郁闷,又怕耽误了出城救江琚,不由地火大,发恨道:“狗屁达官显贵,我们谁出了事又指望不上他们,这一挡道,可不知又要耽误多久!”说着掀开车帘就要往下跳。
车帘一掀开,一缕暖暖的阳光从车帘外投在江离的脸上。
江离有些怔忡。今天出门得早,此时天上红日才有暖意,帘外一片大好春光,正是燕子呢喃、景色乍长春昼的时节。
眼前不远处空旷辽阔一片青葱油绿的芳草地,远处红男绿女、曲水流觞,无数宝马香车停满了大道两旁;四野如市,芳树之下园圃之间杯盘罗列,人们席地而坐,或歌或舞好不欢欣畅快。
近前一字儿摆开七八辆车顶鎏金的高轮马车,当中一辆马车奇大,车身浇铜雕画,栏绘一圈蟠螭卧棂栏。车顶如屋顶,上挂白玉片。风吹得玉片叮当在风中轻扬。一看就不般人家的车马派头,怪不得连江家一个老车夫都揣度是哪家达官显贵出游的车马。
这些车马占据了去往城外的大半道路,再往城外,江离乘坐的马车就须绕旁边一条小道过去。
小道车马更多,前边的车马排了一长排,看着让人着急。
江离望着挡在前面的车马皱眉,怕耽搁了赶去城外落凤坡的时辰,跳下车来,问了老车夫往落凤坡的路径,得知前去落凤坡还有两三里的路,便打算弃车而走,步行去落凤坡。
弃了车马,步行不过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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