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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今天作死了吗-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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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景淮作为京中出了名的纨绔中的战斗机,却在自己新娶的夫人身上栽了跟头。
  他沉迷赌博,言瑾便带人砸场闹事。
  他流连青楼,言瑾便带人拆楼拿人。
  景淮忍无可忍,叫嚷着要休妻,奈何言瑾家世背景样样比他强,只能白白咽下这口气。
  景淮遭人陷害,锒铛入狱,却是这个被他伤透了心的夫人疏通走动,一力保他开释。
  景淮幡然悔悟,一心要跟夫人重新开始的时候,却等来了言瑾的一纸和离书。
  景淮含泪签下和离书,痛改前非,投身戎马,建下赫赫军功,洗心革面,终于重新抱得美人归。
  成婚那日,景淮轻柔的握紧了言瑾的手,虔诚道:“媳妇儿,来接你回家了。”
  愿以此生诺,不负相思意。
  内容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景淮言瑾 ┃ 配角:若干 ┃ 其它:无

第1章 白衣出嫁
  时值烟雨朦胧的初秋,天空淋淋漓漓的下起了柳叶般的细雨,夹杂着偶尔吹过的微风打在人的脸上,带来一片湿意,可即便如此,护国公府门前还是围绕了大批来看热闹的人群,原因无它,护国公的次女今日出嫁。
  与其说他们是来看热闹的,倒不如说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传闻护国公次女言瑾,面若芙蓉,博学多识,可就是这样一个知书守礼的美人,罔顾宗法礼教,不尊父母之命,不敬媒妁之言,自说为媒,将自己许给了明翼侯景淮。如今老明翼侯丧期未过,她却偏要挑在这孝期出嫁,可谓让天下人看尽了笑话!
  聚集的人群一多,便不免骚动起来,有人议论道:“都道这言瑾才比谢卓,貌压貂蝉,我看却不尽然,否则以这样的家世品貌,有何至于自甘堕落下嫁景淮这么个纨绔。”
  言瑾家世高洁,父亲封护国公,高居三公之首,曾任天子太傅;母亲是内阁王阁老的嫡女,家学渊源深厚;长兄十五岁便投身戎马,建下赫赫军功,官拜骁勇大将军;长姐乃当今天子正妻,一国之母。这样的家世,满朝的青年才俊皆可任之掌眼挑选,可她却偏偏挑了个破落的不能再破落的候府,嫁了个纨绔中的纨绔,也难怪旁人议论。
  人群中有人接腔道:“不都说这言瑾最是明仪知礼的吗?专挑人家的孝期出嫁,倒真是新鲜了,真不知这诗学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若真如传闻中那般品貌出众,又何必倒贴这么个破落候府!”
  “是啊,多等两个月,等人家服丧期满之后再嫁也不迟啊,这可倒好,一刻也等不得。”
  人群中的嬉笑吵闹之声此起彼伏,直白的言语却比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
  时辰一到,护国公府府门大开,言瑾一袭素衣出现在众人面前,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未施脂粉,头上只配了一素白的发簪,却比天上的皎皎明月更夺人眼球,都说人如美玉,那她言瑾便是美玉中的极品,一袭白衣,却衬的天地都失了颜色。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人群中瞬间寂静无声,片刻之后,那些长舌之人便又或褒或抑的讨论起来,言瑾全然不理会这些无聊之人,反而把头抬的更高昂,手持寒梅伞目不斜视的迈出了护国公府。
  这大概是世上最简陋的婚礼了,没有亲朋好友的祝福,没有繁华热闹的场面,甚至连接亲的人都没有,只有一个满身白衣的新娘,踏着微凉的地面,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言瑾因执意下嫁景淮,气倒了护国公,出府之时无人送嫁,现在到达候府,亦未看到迎亲之人,满目之余一片苍凉,府中的管事冬青小哥见新夫人到了,微一点头将人请进了门。言瑾在祠堂内给老明翼侯夫妇上了香,这桩婚事便算是成了。
  冬青将新夫人请进门后连忙去了书房,景淮正拿了瓜子混不在意的逗鹦鹉,冬青急道:“侯爷,您怎么还在这儿呢您不去迎亲也就罢了,如今新夫人已经进了门,你好歹过去看一眼。”
  “是她自己要嫁过来的,我凭什么过去迎她?”景淮一幅慵懒之态,仿佛嫁进门的人与他半分关系都没有。
  前些日子安平伯世子聚众闹事,故意激怒了景淮,被他打断了两根肋骨,安平伯一气之下告到了御前,因着有言瑾帮忙周旋,元启帝只训斥了他两句也就了事了。对于这件事,景淮虽然领她的情,但自己被一个姑娘救了的事面子上总是过不去的。
  出于自尊心作祟的心理,景淮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言瑾好脸色,言瑾提出婚事他爱搭不理,言瑾过门他偏不去迎娶,此刻新人进了门,他还打算给言瑾一个下马威。景淮想的很简单,言瑾的家世何止比他高出一截!若是新婚第一天不能把人降伏住了,以后自己岂不是要事事低人一头!
  景淮是夜半时分才回房的,一脚将门踹的哐当响,而后随意靠躺在一张八仙木椅上,双腿叠放在身前的桌子上,言瑾则执了剪刀修剪一旁的烛心,半点儿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景淮见状不满的将茶盏摔在桌子上,还顺带咳嗽几声。
  “侯爷有何话要说?”言瑾修剪完了烛心才缓缓回头,眉眼间浓浓的冷淡神色。
  “咳,”终于成功的显示了存在感的景小侯爷这才悠悠开腔,“我不管你之前是高门嫡女还是闺阁千金,你既然嫁到了候府,那一切便按我候府的规矩来,三从四德,女则女训自是不必多言,除此之外,你还需要侍奉丈夫,事事以夫为先,就你刚才那个态度就不……”
  “咔嚓,”小金剪刀在言瑾手中折成了两半,言瑾眉目间一片冷淡疏离之色,半晌才缓缓启唇道:“侯爷不用忙着在我这立规矩,我既嫁过来了,以后的规矩,我说了算。”
  景淮本意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低个头,服个软也就罢了,没想到自己新娶的夫人脾性比自己还刚硬。景淮气急,一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刚进门就敢跟丈夫摆脸色立规矩,知道什么叫夫为妻纲吗?”
  “摆脸色立规矩?”言瑾不卑不亢的驳了回去,“这不都是跟侯爷您学的吗?您用不着跟我提什么夫为妻纲,夫为妻纲也要侯爷您可堪典范才行!”
  “你……”景淮气急,“牙尖嘴利,没半点规矩!”
  言瑾毫不在意的勾唇,“谢侯爷夸奖!”
  “我是造了什么孽了,你是故意来作弄我的吧?”景淮气的直跺脚,掰着手指头跟她分析,“是你先喜欢我的对吧?也是你死心塌地的非要嫁过来的?没错吧?”
  “侯爷未免太高估自己了,”言瑾抬眸打量他一眼,“脑子有病才会喜欢你。”
  景淮咬牙,“那你干嘛非要嫁给我呢?故意的吧你!”
  “对,我就是故意的,”言瑾向他走进一步,仍是一幅清冷神色,“免得你去祸害别人!”
  景淮气极反笑,“那您倒真是大公无私!”
  “跟侯爷您比起来,彼此彼此罢了。”言瑾依旧没给他好脸色,见他这次没有驳斥回来,这才敛眸说起了正事,“我让人帮忙在户部给你谋了个职缺,虽是个闲职,但总比你现在无所事事的好,你若无事,不妨明日就入职吧。”
  “呦,那倒真是劳您费心了,家大势大果然不一样,那些新科进士挤破头都想要的位子,您这一句话就落到我头上了。”景淮十分欠打的出言相讥:“不过我还用不着一个女人来帮我谋职缺。”
  “用不着我,可以啊,”言瑾道:“文有科举入仕,武有建功疆场,老侯爷当年也是提刀饮血战场上博来的前程,你若真有本事,便去给我闯出几分功名回来,我便敬你有三分胆气!”
  言瑾这番话还是戳中了景淮的心事的,当世男儿,谁人不想建功立业,万古扬名。可为了不让言瑾顺心,景淮还是印帕车溃骸拔一蛊龈龀雇烦刮驳逆耍隳苣梦以趺醋牛俊�
  什么叫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就是。
  言瑾彻底失了耐心,怕再争执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拿剪刀戳死他,遂一指房门道:“滚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要滚也是你滚,”景淮说着便要来抢床铺,被言瑾一个枕头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脑壳直发疼。景淮气急安慰自己,不跟女人计敢,转身抱着同样孤零零的枕头去了书房。
  层层掩映的松石之后,忽的闪过一个人影,而后径直入了西苑。
  “情况怎么样?”说话的是位中年妇女,因保养得当,看着左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她轻轻的放下茶盏,打量着眼前人。
  蔡绵道:“和二夫人您想的一样,一言不合,不欢而散。”
  她口中的二夫人是老明翼侯纳的侧室方敏,虽然只是个侧室,但老侯爷的原配夫人去世后,一直把持着府中中馈,众人多尊称一句二夫人。
  方敏听罢轻轻的笑了,蔡绵补充道:“那新夫人也是个强势的,半点不服软,愣是气的小侯爷无话可说。”
  “强势好啊,”方敏动了动自己艳红的指尖,“越强势,往后的戏码才能越精彩不是咱们只看东苑日后如何去闹吧。”
  方敏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却没成想第二日,这火便烧到西苑来了。
  言瑾到西苑来讨要近年来的账本以及中馈事宜的主理权。方敏瞧她年岁尚小,也没太把她当回事,闻言笑道:“你刚嫁过来,不知这管账啊,是个辛苦活,不若你先熟悉一下府中事务,管账的事啊,咱们过两年再说。”
  “既是个辛苦活,那你为何紧抓不放呢?”言瑾道:“我既嫁了过来,这府中的各项事宜,自当事由我打理才是。”
  蔡绵听不下去,帮腔道:“新夫人这话可错了,府中各项事宜自当由当家主母做主,如今主母还在,哪有一个刚过门的新妇迫不及待的找婆母讨要账本的道理?”
  言瑾丝毫不让步,“蔡嬷嬷说的哪里话,我的婆母早在数年前便已经去世了,眼前的这位,不过多管了几年的账目罢了,说到底不过是个侧室,如何当的起主母之名,又怎配做我的婆母?”
  “你不过一个小丫头罢了,也敢在二夫人面前搬弄乾坤,你……啊……”蔡绵话未说完,便迎面挨了云思一巴掌,言瑾懒得多分一个眼神给她,只向自己身旁的云思道:“以奴犯主,口出妄言,按规矩当如何?”
  云思笑道:“回夫人,掌嘴五十。”
  言瑾浑不在意的抿了一口茶,道:“那便按规矩处置,将府中的杂役小厮都叫来看着,也给他们好好立立规矩。”
  “你敢!”蔡绵是跟着方敏的老人了,打她的人,相当于踩她的脸,闻言直接站起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一个刚过门的新妇,在这儿逞什么威风?”
  言瑾扫了她一眼,道:“再敢多言,我连狗主人一起打!”云思自带了人下去掌嘴,府中站了一院子的丫鬟杂役,看到蔡绵挨打,自是心惊胆颤,谁不知道蔡绵是二夫人的心腹,这新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的脸,摆明了是给二夫人难堪。
  院中掌嘴之声入耳,方敏自是坐不住,指着言瑾的鼻子道:“嫁过来第一天就敢这么猖狂,不敬宗法,不孝婆母,我定要去京兆尹告你一状。”
  “京兆尹?你倒去看看贾敬之敢不敢接我的案子!”言瑾话语陡然转厉,“我说过了,我的婆母已然过世了,你如此恬不知耻添列我婆母,也不怕折了自己的寿数。”
  西苑的动静闹的这么大,景淮自然不会不知情,冬青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劝道:“侯爷,您真的不去看一眼那二夫人就是个绵里藏针的,这新夫人要是吃了亏可怎么办啊?”
  自家夫人的本事,景淮昨晚已经领教过了,心道:“她若吃了亏才是见了鬼了。”话虽这么说,但还是纡尊降贵的到西苑走了一遭。
  方敏看自己的心腹挨打,再去看言瑾一脸漠然,讥讽道:“白衣出嫁,自入夫门,真不知你这些年的礼仪都学哪里去了,简直不知廉耻。”
  “论起不知廉耻谁又比得上二夫人爬床献身!”
  言瑾闻声回头,只见景淮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不动声色的将她揽入怀中。
  方敏气急败坏,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这是她这些年最忌讳的事,偏偏被景淮这么当众嚷嚷出来,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淮儿,我是你的庶母,更是你娘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你装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呢?”景淮冷声道:“亏你好意思提我娘,你若真把她当姐姐,便不该趁着她的丧期爬上我爹的床。”
  府中的丫鬟杂役听到这话眼神都似有若无的扫过方敏,景淮却没给她留半分面子,继续道:“你不过是我爹纳的一个妾,别人尊你一句二夫人,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这候府的女主人了?你把持府中中馈这么多年,如今我既娶了夫人,这府中账目合该由她接管,给你三日,将府中账目移送过来。”
  方敏辩驳不过,干脆撒起泼来,“你没良心的你,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竟如此苛待你的庶母!”
  景淮懒得搭理她,拉着言瑾的手便往外走。这府中的众人算是看明白了,白衣出嫁如何,自入夫门又如何,只要侯爷肯护着,照样不会让人欺辱了去。
  景淮刚出西苑便甩开了言瑾的手,训斥道:“你吃饱了撑的,西苑就是一窝的虎豹豺狼,以后离这远点,别平白给自己招惹晦气。”
  言瑾不服气道:“你既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可却如此的不思进取,自甘堕落,究竟是心太大还是没脑子?”
  “知道是虎狼窝还敢嫁进来,你才没脑子,”景淮说完就走,言瑾忙跟了上去,“你去哪?”
  景淮回头,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道:“逍遥自在,管的着吗?”
  作者有话要说:
  才比谢卓:谢,谢道韫,卓,卓文君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引用


第2章 拆楼拿人
  景淮一逍遥便逍遥了大半个月,言瑾找到他时,他正在城内的一家青楼乐的自在。这家青楼是城内最大的销金窟,内部迷乱不堪,若在平时言瑾自然不会踏入这种地方,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挑帘便往里走。只见她貌似美玉无瑕,眸比满天星辰,一路走来,不少的勋贵子弟都看直了眼,当她停在景淮身前时,众人才知道这就是这段时日传的沸沸扬扬的护国公的次女,景小侯爷的夫人,心头那点旖旎散尽,再不敢肖想。
  言瑾在他跟前站定,冷冷的道:“跟我回去。”
  景淮当着她的面,捏着怀中美人的手便将一杯甜酒饮入喉中,这才抬头慵懒的打量了言瑾一眼,欠揍的道:“我偏不。”
  言瑾道:“老侯爷丧期未过,你整日沉迷花街柳巷,成何体统!”
  “这都是跟夫人你学的呀,”景淮靠躺在背后的软榻上,道:“丧期出嫁,不请上门,你学的又是哪门子礼仪”不等言瑾还口,景淮又道:“整天装那么清高累不累啊,你要想玩你也玩啊,出门左转,南风馆,以夫人你的姿容,想必有不少人争抢着要伺候你,就是不知道那些小倌能不能满足你啊。”
  哐当一声,杯盏落地,景淮被迎面而来的酒水泼了满脸,怒道:“言瑾你疯了吧!”
  言瑾神色冰冷,眉宇间已然添了几分怒意,“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回不回去”
  “不回,”景淮取了布绢将脸上的酒水擦干净,继续死磕到底。旁边也有人看不过去,劝解道:“小侯爷您就跟夫人回去吧,家里摆了这么朵娇花,何必来沾染外边这些野草呢。”
  言瑾看他没有起身的样子,对家将吩咐道:“拆楼,将侯爷带回去。”
  家将的动作十分麻利,不过片刻就将楼里的门窗卸了个干净,桌椅掀的到处都是,那些个东家酒友一个劲儿的劝景淮赶快回去,这边景淮稳如泰山,那边却有不长眼的酒鬼对言瑾动手动脚,不过他的手尚未碰到言瑾,便被一旁的景淮折断了骨头。景淮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看到别人对言瑾动手动脚那么生气,一把将言瑾拉了过去,道:“跟我回去,闲着没事跑这儿勾人呢!”
  言瑾:“……刚才也不知是谁说不要回去的。”
  二人回府后,言瑾随手翻出一套衣服丢给景淮,道:“把你那身皮换了。”
  景淮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脂粉味儿确实挺冲人的,于是回头对言瑾道:“你出去。”
  言瑾问:“你又想干什么”
  “遵您的命,换皮,”景淮戏谑道:“你要是没见过男人换衣服的话,就只管站这儿看个够。”
  “谁稀罕看你,浑身也没有二两肉,”言瑾抬脚便往外走,景淮不服气的追了出去,“说谁没有二两肉呢,你给我回来,爷让你看清楚什么叫体态健壮,线条流畅。”
  景淮一回来,床铺的分配问题又成了麻烦,言瑾道:“你身上有脂粉味,离我远点。”
  景淮扯着自己袖子闻了闻,道:“属狗的吧你,我都换了一身皮了,你还想怎样。”
  言瑾扯过被子翻身被对他,“只要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就别上我的床。”
  “你没事找事是吧,”景淮不理会她,上来便要夺被子,被言瑾一脚踢的直抽气,蜷缩在床边道:“你心可真够毒的,你这是要害我断子绝孙啊。”
  言瑾冷冷道:“那倒免得你处处留情了。”
  “你……”景淮咬牙,“我不管,这是我的房间,你要是乐意呢,咱们就一起凑合一晚,你要是不乐意,自己搬着铺盖去睡书房。”
  两人在床上扭打做一团,刚好云思进来送水,一开门惊的水洒了一地,赶忙把门一关,红着脸跑了。言瑾一把将人推开,抄起枕头迎面砸了过去,“滚,别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景淮硬着嘴皮耍赖,“别忘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咱俩就算真有点什么,别人也不敢说什么。”
  言瑾抬眸,“明媒正娶小侯爷记性可真差,您不是说了吗,我是不顾廉耻,自己走过来的。”
  景淮被一句话噎的死死的,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言瑾将人推出门外,顺便拉上了门闩,景淮气急拍门,“我告诉你,把丈夫关在门外犯了七出,你信不信我休了你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言瑾把被褥丢了出去,道:“等侯爷有那个本事的时候,再来说这话吧。”
  景淮哀怨的抱着被子往书房走,冬青见了忙帮他铺好被褥,劝解道:“侯爷,您也真是的,干嘛非要跟夫人拧呢,服个软有什么的。”
  “是我在跟她拧吗?明明就是她在跟我拧,”景淮一听这话火就冒了上来,“还有,凭什么我要给她服软,她就不能跟我服个软吗?你见过谁家夫人跟她那么强势的。”
  两口子的事,旁人料理不清,冬青也不好多说什么,铺好被褥后便老实退下了。景淮捞过一旁的枕头抱在怀里,哀怨的望向床顶,“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了。”
  翌日,景淮睡的迷迷糊糊的便听冬青在一旁道:“侯爷醒醒,夫人让您待会儿过去一趟。”
  “她让我去我就去啊,”景淮不满的嘟囔,但转念一想,又道:“你说她会不会是想跟我服软啊她自己拉不下脸来,还让我过去。”
  冬青没敢说瞧着夫人的表情十成十的不会,只道:“侯爷快去看看吧。”
  景淮一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冬青服侍他穿好衣物,景淮大摇大摆的进了东苑,倚在门上道:“想清楚要跟我道歉了,就凭你昨天的态度……啊……”景淮一把接过差点摔自己脸上的账本,道:“不能好好说话吗?这又怎么了”
  言瑾道:“这是府上这些年的进项,还请侯爷过个目,我核算过了,一共亏损了一万八千九百五十六两。”
  “不可能,那些个庄子店铺……”景淮还想辩驳,却突然想清楚了,这些年府中管账的都是方敏,她要是想在账本上动手脚那可真是太容易了,这些个亏损,还不都是进了西苑的口袋嘛。
  言瑾问:“侯爷作何感想”
  景淮嘴硬,“亏了就亏了呗,还抵不上您一幅头面呢,你会在乎这点银子?”
  言瑾气道:“你就只能看到账面的亏损吗?西苑那位对你什么心思你比我清楚,巴不得抓住你什么错处好让皇上夺了你的爵位,所以,你能不能给我稍微振作一点!”
  “不能,”景淮有意气她,心里期待着言瑾能对自己说几句软话,哪怕说一句,景淮保证,自己都会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乖乖听话,可他等了半晌,只见言瑾一指门口道:“滚!”
  景淮破罐子破摔,“行,这是你让我滚的,这次就算你去求我我都不会回来,我要是再回来就是孙子。”
  景淮一甩衣袖,端得个逍遥自在,不过这次他尚未进青楼的门,便被主家陪着笑连拉带拽的请了出来,“小侯爷,不是咱们不让你进,实在是您家里那位太厉害了,这万一又给砸了,您让咱们找谁说理去呀”
  “她砸多少,爷赔你多少,”景淮一转头招来冬青道:“去账上给我支三千两银子来。”
  冬青虽然无奈,但还是依言照做,不过片刻便跑回来道:“侯爷,夫人说了,在您把账上那一万八千九百五十六两亏空补齐之前,一分钱都不能给您。”
  “反了天了她!”景淮一把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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