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有归舟-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裥颍龀稣庖慌尚槲弊魈础!�
  卫善夕得知是妧姐儿惹哭了黄家表妹之后,也派人去寻了卫氏来,正巧,卫氏赶到厅门,将两人的对话听了大概,才出现在众人视线。
  卫善夕立时找到了可攻破的对象,“二姐你可算是来了。你可知妧姐儿如今可不学好,心眼坏着呢,你瞧瞧我家囡囡,才三岁年纪,妧姐儿就编了话来诓这孩子,说我不要我家囡囡了,要卖给人牙子甚的,把囡囡吓得一阵大哭,回来我听着心儿都跟着颤了。你说这种话,是能跟孩子说的么,孩子小,甚都不懂,可是样样都当得真的。”
  未等卫氏开口,妧姐儿就抢了话,“你当着我的面儿说我原不可能出生于世,那跟说我娘不要我又有甚区别?你既这般说,那我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同她说你不要她了,又有甚不对的?你说她年纪小,样样当真,我年纪虽长,却也是事事较真的很呢。”
  卫氏倒是许久未曾听妧姐儿的口中吐出“娘”这般的称呼,一时也愣了神。
  又听妧姐儿继而说道:“你也不用费心思同我娘告状,她素来公平着呢,既不会偏你,也不会帮我,这事要追究起来,还是你平白无故挑起的头。要真正论起来,你自个也说了,不过是同我开顽笑,而我也不过是同表妹开了个顽笑,皆是顽笑,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此指责我呢?!莫不是因为我没有像表妹这般哭闹,你便觉得我可以被人任意开顽笑不成?”
  卫善夕见妧姐儿这般,说一句顶撞个十来句的,才察觉自己挑的并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又不得不赞同此事真要追究起来,还是自己先起得头,况且自己还是长辈,死缠着晚辈不放,传出去自个儿脸上也无光。
  卫善夕见卫氏一脸淡然不理的模样,也知此事只能到此,就算捅到卫老太太那儿,也不过是一顿骂,讨不得好,遂只恨恨撂下一句话,“作为长辈,这事,我就不同你计较了,有句话不当讲我也得讲讲,就是你这性子得改改,都快到说亲的年纪了,若是固执如斯,传出去些什么不好听的话,怕是你这婚姻大事,即便是你父母想做主,挑不到甚好人家,也是有心无力了。”
  江妩原被妧姐儿说的心绪激荡,此时听到卫善夕的一番话,似被一盘冷水由头浇倒了尾,脑中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想法,忽而打了个冷颤。
作者有话要说:  _(:з」∠)啦啦啦

  ☆、春江水暖

  这趟回门最终仍是不欢而散,着实令江妩对卫氏娘家这边的亲戚无甚好感。
  过了初二,每日吃吃喝喝,日子过得极快。略厚的春裳把江妩裹得实实,谁也瞧不出到底是胖了几圈。孔妈妈一大早就让灶房准备了长寿面,给江妩过生。
  卯晓摘了几篮子早春枇杷,借着江妩过生的由头,回了江府。
  江妩才坐下方准备开吃,孔妈妈急忙出声嘱咐了一番,让江妩吃面时不得将面咬断,否则不吉利。一碗汤面下肚,胃里暖洋洋的,江妩满足得摸着肚子,仰头眯眼,怎知眼睛方睁开,就见妧姐儿撩帘而入。
  “这个厨娘的手艺如何?寿面的味儿还好么?去年的那个厨娘做寿面的手艺简直差极。”妧姐儿走到江妩旁边的杌凳,一把坐下。手里拿着一个蜜合色绣牡丹样式的荷包,递到江妩跟前,“给你的。”
  江妩受宠若惊地接过荷包,眼睛亮亮地瞧着妧姐儿,“二姐姐,这是礼物么?”
  妧姐儿本想自然些将荷包随意赠出,见江妩又郑重起来,只得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因着过了上元节你便要入学了,我又听大姐姐说你同她一并学栽花,还说是教你们的是个牡丹大家,遂就绣了朵牡丹,也算应景罢。”
  “可太好看了,二姐姐送的,我定会日日佩戴的。”江妩伸了手指依着牡丹绣纹在荷包上画,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的样子。
  妧姐儿见妤姐儿进了门,遂起了身,嘱咐一句,“一刻钟后要到念春堂,莫忘了今日还要随大伯母去定国公府走亲戚。”便同妤姐儿点头打了招呼,出了漪云院右转,往念春堂去了。
  “五妹妹,你可算长了一岁了,开了春便要同我们一起进学了罢。”妤姐儿一只手背在身后,不给江妩看。
  江妩笑着应是,直围着妤姐儿转,“四姐姐身后究竟藏了甚,还不给人看。”
  妤姐儿嘻嘻直笑,另一只手把江妩拉停了下来,只说,“这可是我的珍藏。”
  江妩听了兴奋不已,直晃了妤姐儿的双肩,“四姐姐可是下了血本了!快给我看看。”
  妤姐儿这才将一本《三字经》往江妩手里塞,江妩接到这烫手的《三字经》立时后退了几步,“四姐姐,这……”
  江妩此时又想起被紫蔷锁在书案前描红的恐惧,妤姐儿见江妩被这份礼物惊得合不拢嘴,就在原地掩嘴直笑,又道:“你是不知,我盼你来枝霁楼盼了许久了,今儿你终于到入学的年纪了,自是要好好认字学上一点,若不然等到二伯母正式教,那就太迟了。你可别小看这本儿《三字经》,里面的每一笔都是我自个儿抄写的。”
  江妩听了便翻开来看,果真是妤姐儿的歪歪扭扭、一大一小的字迹,一瞬便觉得妤姐儿十分有心,合了书,就藏于身后,“这样的宝贝,四姐姐既送了我,可不能反口又要回去啊。”
  妤姐儿被江妩这幅模样逗得咯咯直笑,等江妩把《三字经》置于书案上,两人便手拉着手快步去了念春堂。
  江妩与姐儿们同乘一辆黑漆齐头平顶的马车,往城南的玉芦胡同去了。
  陈老太太与大秦氏,在定国公府的垂花门方迎了林府的林老太太等人入了门,江府哒哒得马蹄车声便赶至。
  陈老太太同江老太太两人互相寒暄了一番,便携了众人一同去了花厅。
  江妩时隔半年再见林摇,林摇已不似初见那时如仙子一般,现个儿瞧着却是长颦减翠,瘦绿消红,添了几分病弱美人之态。
  妧姐儿、如姐儿与林摇同龄,一碰面就凑在了一起说话。婠姐儿同陈家二老爷的长女陈盼年纪差不大,两人也在一旁聊了起来。只得江妩与妤姐儿两人坐与一旁百无聊赖,吃着翠玉豆糕,时不时听着姐儿们说的话。
  或是被贴身服侍的丫鬟青双所染,如姐儿的声音颇有辨识度,既带了京城口音又夹了些许软糯,“摇姐儿也是住在这玉芦胡同么?”
  林摇微摆了摆头,“不是的,我家离定国公府还隔了两条胡同。”
  如姐儿哦了一声,又调笑着续问道:“我听闻去年中秋之时,城南的玩月桥倒是发生了一件英雄救美之事。”
  林摇忽而耳根发红,轻轻地推了一推如姐儿,娇羞小声嚷道:“如姐儿,这事怎么连你也知道了。”
  如姐儿一笑,“这事都传遍了,怎样,听说你溺水受了惊吓,现个儿可大好些?”
  “比之中秋那时自是好上许多,现已经没甚大碍了,不过落水时已是秋日,入夜水凉,寒气入体,这养了几个月还是觉得有些儿体虚。”林摇给了如姐儿与妧姐儿一个放宽心的笑。
  “那便好,陈二表哥……”如姐儿才起了头,妧姐儿就笑着打断了,“你别看他比铖哥儿高许多,你就以为他是表哥,他可比你小呢。”
  “啊,竟是表弟啊?”如姐儿难以置信地问了妧姐儿,等见妧姐儿点了头,才续而说道:“陈二表弟才这般年纪就这般胆大,怕是非池中物啊。”
  林摇听了笑了笑,“听说赛龙舟夺标那回,他便是想随了名将林袭和去山东,只定国公与定国公夫人不许,才没有成行。”
  才说着话,话中对象陈仲瞻,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喘着大气开口,“钰哥儿溺水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妤姐儿顿时从椅子上跌落下来,把江妩吓的一阵后怕,连忙将下了椅去扶妤姐儿。卫氏登时上前去问,陈仲瞻立时侧身引路,带着众人前去。
  妤姐儿双腿无力,站都站不住了。江妩年幼无力,扶不动妤姐儿往前走,又记得前世并无此事发生,事情发展出乎意料之外,立时心下大乱。抬眼望去只见妧姐儿的身影,便出声喊道,“二姐姐,帮帮四姐姐罢。”
  妧姐儿回头只见妤姐儿瘫坐在地,脸色发白,又见江妩涨红了脸,两只手使了吃奶的劲儿都拉不动。妧姐儿急急走过来,一把抱起妤姐儿,又让江妩跟紧了自己,才迈了步子跟了上去。
  钰哥儿被小厮救起后,就被送到了前院离湖最近的陈叔瞩的书房,府医使了千方百计才让钰哥儿将水吐出,把钰哥儿从生死线上救了过来。
  等陈仲瞻领着众人到了书房,钰哥儿已换下了出门前穿的衣服,着了陈叔瞩旧时的衣裳,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地闭目躺着。卫氏坐在床边,捏了帕子伸手去擦钰哥儿额头的汗,脸色也极不好看。妧姐儿抱着妤姐儿越过人群,到了床边,才将妤姐儿放坐床沿。
  妤姐儿见了钰哥儿才回了神,伸了手去握,才觉钰哥儿的手冰凉,泪珠儿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卫氏见妤姐儿来了,便起身去找陈仲瞻了解来龙去脉。书房较小,大家进去瞄了一眼知悉钰哥儿无生命大碍,便从房里退了出来。卫氏才出门,便见铖哥儿端了药过来,立时将药递给立在一旁的妧姐儿,把铖哥儿带了去问话。
  “铖哥儿,究竟发生了何事?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我说来。”卫氏将铖哥儿拉到少人之处,开声问道。
  “娘亲,这件事说来我也不清楚。”铖哥儿低了脑袋,十分内疚道:“当时钰哥儿由小厮带着去更衣了,我同陈三表弟在书房里说着功课,忽而陈二表哥就领着抱着浑身湿透的钰哥儿进来,我们都吓了一跳。”
  “看来还是得问瞻哥儿才行。”卫氏见铖哥儿耷拉着头,便伸手拍拍铖哥儿的肩,“你先进去看钰哥儿罢,我去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
  江妩从房里出了来,就见卫氏拉了陈仲瞻去湖边说话,脚下步子不停,也跟了上去。
  “瞻哥儿,究竟是发生了何事?钰哥儿怎会溺水了?”卫氏眉头微皱,看着陈仲瞻问道。
  陈仲瞻大大方方地站在卫氏跟前,回道:“发生了何事我也不甚清楚,当时我打湖边小径而过,忽闻溺水呼救声,便见一孩童在水中浮沉拍打,立时赶去要救,便见就近的小厮入水将人救起,一救起才知是钰哥儿。接着一头命人寻了府医,就立时去花厅告您知了。”
  卫氏见陈仲瞻也不明,遂道:“看来只有钰哥儿才知发生何事了,那你可记得钰哥儿落水之处离哪处湖边最近?”
  陈仲瞻点点头,指了此处,“约是从这儿到那头,都有可能是落水之处。”,又接着领着卫氏往前走,又闻右后方传来枝条脆断的声响,立时回头大喊了一声,“谁在那儿?!”
  江妩被陈仲瞻大吼了一耳朵,吓得哆嗦,脚下忽觉一软,身子一侧,被枝条绊了一腿,忽就感觉天旋地转的,人直直就往湖里倒。
  扑通一声入了水,江妩只觉得浑身刺骨地冷,脑中却清晰地飘出一句诗来。江妩在心里就啐了一句,这定国公府的湖水冷得连鸭子都不肯来,啐意才下,就听到又扑通一声,有会水的来救旱肥鸭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呀~求收藏呀~

  ☆、无妄之灾

  陈府的府医这会儿分外忙活,才煎完药,又被叫去救另一个溺水的。江妩意识模糊,耳膜又被灌了一层水,只听到似几个声音在喊“妩姐儿”,不知身在何处又被颠得一上一下,才被灌进腹腔的水,一个颠簸就被吐了出来,这会江妩才觉得舒爽痛快。
  卫氏眼见着陈仲瞻被其怀中抱着的江妩吐了一脸,又想笑又是尴尬,只好轻咳两声,以作掩饰。
  陈仲瞻见江妩眼角微睁,便放缓了步子,扭了头同卫氏说:“将水吐了出来便无大碍了,妩姐儿醒过来了。”
  江妩眼睛一睁开就瞧到白得晃眼的天,双目被刺激地流了泪,脑袋不自觉地便往陈仲瞻胸膛那边歪。卫氏见江妩醒来,心下也大定,便去同大秦氏借些女娃子的衣裳,好给江妩换上。
  陈仲瞻便抱着江妩往自己书房里去,江妩身上着了浸了水的衣裳,十分难受,这落了水又被呛得喉咙不舒服,莫名就来气,嘟囔了一句,“就遇着陈二哥哥三次,一次滚下楼去,这次又滚下湖去,怕了怕了,以后可不敢再见陈二哥哥了。”
  陈仲瞻听得一清二楚,故作为难地皱了眉,“我好心下水救人,不知方才是谁恩将仇报吐了我一脸湖水唾沫,看来这回是白救了。”说完又挑了挑眉。
  江妩听了这就不乐意了,“陈二哥哥无事一声吼,能不把人吓着么,我落水这事,还得算你头上。”
  陈仲瞻挑了一边眉,“谁让你偷偷摸摸地跟在后头。你自个儿做贼心虚落水,这回可不能怪我。”
  江妩瞧着陈仲瞻好看的眉眼,心下之气消了大半,心里直叹,长得好看说甚都是对的,遂后就原谅了陈仲瞻的平地一声吼。又道:“那湖边的泥也太软了些,我一时脚落了地,站不稳就被侧绊了一跤,一个跟头就扎进湖里。你说钰哥儿是不是也是在那儿摔的呀。”
  陈仲瞻听了,也收起了逗弄之心,“极有可能,我瞧你落水之处同钰哥儿差的不远。”书房已到,陈仲瞻将江妩放下,交给丫鬟们,便同江妩说:“等府医来看过,你就再歇歇,我去看看你说的泥软之处,看看还有什么异常。”
  江妩点了点头,便目送着陈仲瞻离开,由着丫鬟们帮着换下湿漉漉的衣裳,就见卫氏同府医一同进门。
  已是午膳时分,大秦氏招待着众人去饭厅用膳。
  妧姐儿得了消息,急忙赶到之时,府医才写了方子让人去抓药。卫氏散了江妩的双丫髻,正拿了帕子在帮江妩绞头发。
  妧姐儿也不看卫氏一眼,直直过来就问江妩:“你怎么回事?一转眼就出事落水了。幸好有人发现救得及时,这冰水才初融,你这身子骨本身就弱,又泡在冰水里,到时落下甚个病根你就哭罢。”
  江妩听了连忙扯了妧姐儿的袖子,娇声娇气道,“二姐姐,都怪湖边的泥软,可怪不得我,怪不得我嘛。我发誓,我下次可不敢贴着湖边走了。”
  妧姐儿轻捏一把江妩的脸蛋儿,骂上一句:“你就是得吃上一亏才长记性。”
  江妩碘着脸没心没肺地笑着,妧姐儿实不想同卫氏同处一室,又见卫氏专注着帮江妩绞头发,便主动说要去帮江妩熬药,借口出了门。
  妧姐儿方离开,换了一身衣服的陈仲瞻干干爽爽地进了门。
  江妩此时还散着头发,见陈仲瞻来了,立时低了头,心里有些害羞扭捏。然则陈仲瞻正儿八经地同卫氏说起了方才查探的情况,卫氏也没有在意到江妩的扭捏。此时,只得江妩不把自个儿当成小娃娃。两人皆把江妩当成孩子看待,并无任何要让陈仲瞻这个男子在江妩面前避嫌的模样。
  只听陈仲瞻开了口:“我方才回去查看了一番,确实有妩姐儿所说的软泥之处,我便试了一脚,拿软泥一下糊在鞋底,甚至还沾了些到鞋面,我方才问过丫鬟了,妩姐儿的鞋底一点儿痕迹也无,倒是鞋面上有几处黄泥印,想来是落水之时被水洗掉了。还有一个重要发现,便是在软泥那处,发现了钰哥儿鞋底的印子,上面又横叠了一个女人鞋底的印子,我不敢大意,立时便来知会江二夫人了。”
  卫氏立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江妩能听出卫氏声音中的一丝颤抖,“你带我去看看。”卫氏唤了金栀进来,将帕子交给金栀,便同陈仲瞻一同去了。
  江妩脑中也嗡嗡直响,难道钰哥儿不是跟自己一样,失足落水的么?事情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前一世根本未发生此事,这让江妩毫无思绪,自重生回来,第一次感受到前路未知的迷茫。
  妧姐儿端了药回来,见屋里只得金栀一个在帮江妩梳着头,又微摇了摇头,刚刚才松了对卫氏凉薄的看法,此时又重新加固了一遍。
  妧姐儿喂江妩吃了些饭菜,才喂着江妩喝了药,便让江妩歇下。江妩当然不愿,她怎能躺在一个男子的床上呢,妧姐儿自是不明江妩心中的想法,又见江妩有精神撒娇,便应了江妩的愿,抱了江妩往钰哥儿那儿去了。
  才入了陈叔瞩的书房门,便听到妤姐儿哭着同钰哥儿说话的声音,妧姐儿一时便不好意思再往前走了。所幸妤姐儿见有人进来,立时就拿了帕子擦了眼泪,收了哭意,妧姐儿才抱着江妩缓缓走近。
  “三哥哥,你是甚时候醒来的。可见过娘亲没?”江妩见钰哥儿唇色发白,一副还没缓过来的样子,颇是心疼。
  妤姐儿抢在钰哥儿前面,替钰哥儿答了话:“一盏茶前才醒的,还未曾见过母亲。”
  “那三哥哥,你能把落水前的情况同我说说么?我方才也落了水。”妧姐儿抱着江妩坐在床边的杌凳上,方便江妩同钰哥儿说话。
  妤姐儿同钰哥儿连连询问,直至江妩说了三遍无事无碍,两人才消停下来。
  江妩又接着问钰哥儿发生了何事,钰哥儿这才清了清嗓,微低了脑袋,答道:“当时是这样的,我更衣而返的途中忽闻有人喊了我一声,我想看看是谁,便走近了湖边小径,就见有人影在绿丛里窜动。我回头又见小厮离我越远,怕跟丢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便不再理会后头直响起的声儿,怎知才走几步,脚下一软,就崴了一道,忽而感觉有人从旁推了我一把,扑通一声,我就栽进湖里去了。”
  江妩坐在妧姐儿怀中打了个冷颤,发问一句,“喊你的那声儿,是男声女声?”
  钰哥儿答道:“是女声。”
  江妩心下疑虑更重,这女声应同陈仲瞻发现的那脚印子是同一人所有,又是在定国公府,谁人敢这般作为?
  钰哥儿思忖片刻,有些犹豫地说道,“我觉得这声儿有点耳熟,是往日里曾听见过的。但不记得是谁人了。”
  钰哥儿不过五岁年纪,性子软绵好说话,平日也无公子哥的作态,怎会有人要推他落水,害他遇险?又说着声音是平日里熟悉的,那必是江府的人,才有可能。
  卫氏脸色微沉地走了进门,后头陈仲瞻跟了进来。钰哥儿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卫氏、陈仲瞻两人复述了一遍,两人心下已明,同江妩的想法相差无几。
  陈仲瞻又问了一声,“可有见到衣服是何色?”
  钰哥儿摇了摇头。
  陈仲瞻立时出去了一趟,一盏茶时间便回来了,眉头微皱,开声道:“那小厮没瞧见湖边有人。此事平白发生,甚是蹊跷。”
  卫氏思忖片刻,便开口道:“无妄之灾既是无妄之灾,谁也不曾能料到的,既是如此,这事接下来就该是江府之事了。”接着又客客气气地同陈仲瞻道谢了一番,才让陈仲瞻离去。
  等申初一至,卫氏同大秦氏将此事来龙去脉说了一番,江府众人就打道回府了。
  漪云院西厢房的丫鬟们见江妩换了一身衣,个个皆分外好奇,紫菽上前一问,才知出了大事。
  紫蔷立时吩咐小厨房熬了姜汤,煮了姜茶,命婆子抬了热姜汤进来,立时服侍着江妩洗浴一番,又灌了江妩几碗弄姜茶下肚,捂出了汗,这才安心。
  而此时,卯晓正恭恭敬敬地同卫氏告了辞,步子小小地出了念月洲。卫氏抬首见低矮的门槛边蹭了些黄泥,心下有些烦躁,便同金栀说:“你将我方才换下的那双鞋扔了罢,蹭的四处是泥。”金栀顺着卫氏的目光望去,见门槛边不干净,立时应是,让金朵马上收拾一番,将门槛边的泥擦了去。
  卯晓将鞋面藏在裙下,走得很是慢,时不时回头瞧一眼杨姨娘原先住的院子。等到了门房,才安了心,定定地瞧着柏鹄院方向,似是能瞧到躺在床上歇息的钰哥儿一般,嘴角微翘,扬起了一抹不甘的笑。又瞧了一眼漪云院方向,这才收了眼,坐上骡车往卫氏的果树庄子去了。 
  

  ☆、遍地萝卜

  第二日一早,江妩同妤姐儿到念月洲请安时,只见卫氏领着钰哥儿走走停停,院中列了几排丫鬟婆子,不明所以地挨个喊着“钰哥儿”。
  一圈下来,钰哥儿仍是摇头,直说不是,这让卫氏陷入了死局困境,难解。见妤姐儿和江妩等得久了,便散了丫鬟婆子,回了屋。吩咐了奶娘须得时常跟着,不得让钰哥儿落空一人,才略将此时放下了。
  回头卫氏又同江妩说起话来,“昨日没寻着时机给你生辰礼,今个儿并了妧姐儿的一同给了罢。你帮着娘捎给你二姐姐。”卫氏从金栀手中的托盘里取了一条琥珀连青金石手串,帮江妩戴在手上。又让金栀取来一个小匣子,将一根赤银鎏碧玉石的簪子放了进去,合上,推到江妩跟前。
  江妩感到有些愧疚,妧姐儿记得自己的生辰,但自己却并不记得今日。
  卫氏见江妩不做声,便又喊了一句。江妩仍抱着让卫氏与妧姐儿两人关系破冰的念头,拒不答应。
  卫氏也不固执跟江妩纠缠,只吩咐了金栀一句,“闲时你送去妧姐儿屋里就是。”
  卫氏这番把江妩气得直蹬腿,面对卫氏这般冷淡的反击,江妩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卫氏根本不为所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