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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投喂日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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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璇的肩膀上,抽泣着睡着了。谢璇这才松了口气,将她抱进马车里。
常老先生急切地跟了出来,晃悠悠的叫人担忧。“幼安,幼安。”
“常老先生还有何指教?”谢璇的脸一半藏在黑暗里,一半被灰暗的月色映照得更加黯淡了。他的语气与白日里完全不同,若是白日如那清风拂面,然而现在,这声音如同黄昏之时血红色的夕阳,诡异阴冷得叫人毛骨悚然。
常老先生愣住了。幸得他经历了许多,这半百的年纪并非是虚度的。他站在那里,直视谢璇的眼睛,问道。“你究竟有何意图?”
谢璇听了,轻笑。“有何意图?此话问得可笑。”说罢,登上马车,便驱车离去。
常老先生静默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莞儿拉起他的手,怯生生地问。“祖父,天冷了,咱们进去吧。”
“好。”常老先生点了点头,牵起莞儿的手走进门。而有一肚子疑问的莞儿分明听见向来没有烦恼的祖父深深地叹了口气。
秋,沿街的树叶早已落得差不多了,只留光秃秃的深褐色树枝,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点缀在枝头凄凉地叫着。夜已深,一轮皎月正挂天中,光芒却惨淡得叫窗前人不由陷入沉默。
“谢公子,你该回去了。”卢淑慎替陛下擦了擦汗,出了寝殿看到那个男人还逗留在宫中,皱着眉头说道。
无诏进宫,还在宫中逗留,若是论罪,够三品大员都革成白丁了。这男人却全然不放在心上。“维桢,睡熟了吗?”
“陛下还未睡安稳,但是公子不必担心,妾等会好生照料陛下的。”卢淑慎说到这里已是咬牙切齿,恨不得轰他出去。陛下出去时还是兴高采烈的样子,回来时不仅受了重伤,还双眼都哭肿了。卢淑慎觉得自己没有拿笤帚把这个负责保护陛下的男人扫地出门,已经是她很有涵养的结果了。
“她没忘记。她哥哥叶元卿的死。”谢璇只这一句话,连语调都没变过,却叫卢淑慎在一瞬间变了脸色。
“陛下……陛下,还记得吗?”卢淑慎当然知道这件古事,虽已过去十三年,但是她还是记忆犹新。她在家中的时候,也是千娇万宠的千金小姐,跟着嫡姐去郊外嬉戏。在那片无际的绿丛之上,那个爽朗笑着的少年披着猩红的披风,骑着黑色的神驹,犹如一道闪电,穿过她的身边。在场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芳心暗许?她也不过是其中一人罢了。
白讯传来,大雨滂沱,凉意侵袭。不过一夜,满京的梅花尽谢了。
“霁曦,煮一壶安神汤。”卢淑慎想了想,再加了一句。“煮两壶吧。”
今夜又是不眠夜。
风吹得窗外的枯枝劈啪作响。叶黛暮睁开眼睛。还没有天亮吗?感觉已经过了一个世纪。其实困得要命,头重得一塌糊涂,像有一头山羊在撞她的脑袋。可是她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在完全的黑暗中,那幅画像似乎动起来了。那些被她遗忘的过去,渐渐浮现出来了。
仲夏之夜,娘坐在葡萄藤下,摇着一把团扇,笑眯眯地望着他们。她坐在汉席上,肉嘟嘟的一团,木讷地瞪着哥哥。哥哥拿着一个木雕的小兔子逗弄她。“暮暮,看呀小兔子。喜欢吗?哥哥给你雕的哦。和暮暮一样可爱的小兔子……”
那天哥哥逗了自己一晚上,可是自己却一声不吭,动也不动一下。
此刻想起,却懊悔到肠子都青了。那只兔子……说起来哥哥曾给她做过好多兔子的玩具。全都去哪了?若是能回一次长平成王府就好了,当初被徐婉清暗中欺侮,她不得不搬出自己的房间。也不知,是否已被那些势利眼的下人们毁得一干二净了。想回去看看。
那个在记忆中已经模糊了的小院子,此刻也渐渐地温暖起来了。叶黛暮慢慢地坐起来,一头乌丝滑落肩头,在黑暗中竟流淌着月色朦胧的光芒。
想回去。
“陛下,醒了吗?”谢璇浅笑着,从梁上飞下来,坐上床边的凳子,一把摸上叶黛暮的额头。“不烧了。饿了吗?你晚饭还没吃呢。想吃什么吗?”
“想吃粥。”叶黛暮亲昵地靠在他手心蹭了蹭。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名字,想知道他究竟在她的过去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也想知道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可是她现在不想问了。何必要事事追根究底呢?只要他,只要此刻他对她心怀善意,那便足够了。“想要吃虾饺、鱼羹,蟹黄炒年糕……”叶黛暮掰着手指念起来,说着说着,口水哗哗地流啊。等那些热气腾腾的食物摆在精致的碗碟里,逐一呈现在她的面前之后,烦恼和忧愁暂时地被抛之脑后了。
卢淑慎早就吩咐霁曦煮的安神汤此刻派上了用处。叶黛暮捧着茶杯,惬意地靠在软枕上,小口啄着。饮了一杯,头痛果然好多了。她慢慢地躺了回去。
谢璇替她捻了捻被角,柔声说。“睡吧。明天起来就好了。”
叶黛暮闭着眼睛,却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手。
“幼安,你会陪着我吗?”
“会的。你睡吧。我会在这里的。”
☆、;第柒拾壹章 躲不开的高数
叶黛暮哭了一夜,第二日醒来时,不仅眼皮肿的厉害,嗓子也哭哑了。最叫她难为情的是,她竟然抓着谢璇的手,一夜都没放开,害得他坐在床边上撑着睡了一夜。早上起来的时候,那俩大黑眼圈,她还以为有刺客,吓得直拔剑。
“是我。”谢璇有气无力地说,一边打了个哈欠。
“陛下需要洗漱更衣,还请谢公子回避。”卢淑慎也是精神不济的样子,她强撑着肃穆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把这个男人轰了出去。她忍了一夜,着实是忍无可忍了,若不是陛下不肯松手,她就是拿刀的心都有了。
谢璇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卢淑慎气得面色发青,这家伙将这长生殿当什么了,想来即来,想走就走,丝毫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可是陛下呢,还那样天真的样子,丝毫不在意的样子,迷迷糊糊地靠在椅子上,像个孩子。这种浪徒,要是再来接近陛下,她就拿热茶泼也不肯。
不过,卢淑慎的这个决心不到半天便被打破了。因为叶黛暮与谢璋制定下的计划里,谢璇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还是最至关重要的那部分。汴州大旱,流民肆起,虽有兵乱,但是不可不救。起兵叛乱者皆是强者,所以他们才攻得下这县衙,打得开粮仓。然而这些粮食不过杯水车薪,能救活的人并不多,而老弱妇残绝不在其中。
生物淘汰法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怜悯和人性这种东西只有在肚子吃饱的时代才会出现。叶黛暮深知这道理。更何况,这次叛乱中还有各方势力插手,必然不是一次单纯的农民起义。额……作为她来说应该叫谋逆,但是她老是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要想将普通百姓与幕后凶手区分开来,必须先安抚百姓。怎么安抚?简单,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跟谁干。叶黛暮与谢璋谋划,以黄金为饵,诱民以正。黄金从这上京的世家公子里骗出一部分,剩下的就由内库补足。想到此处,叶黛暮打算晚上去内库看看,有什么好卖的。
当个皇帝也是穷啊。人家当皇帝那是酒池肉林,骄奢淫逸,她倒好,穷得要当裤子了。还是先去见老师,算算还差多少钱吧。叶黛暮推开门,殿中的卷轴堆积了一地。“这是什么?”
谢璋灰头土脸地从里面爬出来,叶黛暮还从未见过他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谢璋完全顾不上这些,对她说。“维桢,可算来了。快来一起找吧。”
“前往汴州的山路昨夜坍塌,恐怕几日内难以通过。现在需要重新规划线路,计算路程和探明状况也需要费不少精力。快来一起找。“谢璋得知这个消息,一夜没睡,就想着前面的工作都白费了,头痛欲裂。可是这地图也不是哪里都找得到的,不是宫廷内部,还没有如此详尽的地图呢。他就等着宫门打开,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叶黛暮一看他嘴唇都冻紫了,赶紧催卢淑慎。“淑慎,快去搬暖炉来,还有煮一壶姜汤。老师,你怎么不捧手炉来?”
“又不是姑娘,捧什么手炉。”说是这般说,谢璋却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若是在此刻身体染恙,不知会耽误多少事。更何况带病来见陛下也不好,小孩子总是更容易被传染的。
姜汤煮好,加了许多的红糖。连叶黛暮也被劝着喝了一大杯。两人出了一身汗,顿时感觉轻松不少。这才开始工作。
找到一半,叶黛暮突然想到,抬头问。“老师,你可有见到幼安?”
“见过了,我已托他前往实地探明状况,若是有小径可以绕过,那便再好不过。另外,有些事情也只有他能做了。”谢璋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老师,我们究竟是运粮还是运财?两者利弊已经辩了许久,可有结论?”叶黛暮拿起一卷,小心地打开。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有些是绝密孤本,轻易不许人得到。
“还是运财。虽在灾区购粮成本太过昂贵,但是总比引起各方势力的警惕要好得多。”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事情成功之前打草惊蛇,否则必定功亏一篑。谢璋想了想,又对叶黛暮吩咐。“绝不可令消息走漏。现如今有几人知道这计划?”
“我,你,淑慎,还有谢璇,如今便这四人,连殿中其他侍女也不曾透露半句。”叶黛暮仔细回忆,她确实没有透露过计划。但是叶黛暮突然想到一点。“那么幼安去找人运送之时,计划不就透露给更多人了吗?那会不会有危险?”
“这无碍,我已与幼安商量好了,以押镖为由押送第一批救济金,这个理由也只能用一次。否则会漏底。”谢璋终于找到了一条合适的路线,这时桌子上他计算用的草稿都堆得比叶黛暮腰高了。
叶黛暮累得满头大汗,瘫在席子上,连水都是卢淑慎喂的。靠,又找到上辈子高三做数学题的感觉了。手都抖了,幸好回去可以让青盏帮忙揉揉,统治阶级就是这点好处。不过,等叶黛暮休息了一刻钟,谢璋也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他重新铺好了桌子,对叶黛暮说。“来吧,功课不可荒废,趁着此刻有些闲暇,我与你讲些朝堂上的事吧。”
“哦。”叶黛暮不太开心地应声。怎么还要上课呀?这都快忙得脚不点地了,还要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谢璋立即看出了她的心思,肃穆地对她训话。“维桢,我问你,你可知朝中谁负责管理流民事物?”
“应该是中书省吧。因为决策都是从中书省下达的。”叶黛暮还记得那三个胡子头发全都是雪白的老爷爷,总是笑眯眯地像三只狐狸。朝堂上六部吵成一锅粥了,他们三个还是老神在在,半步也没有挪动过,其他的大臣也不敢走到他们周围打。
“那么,谁管军队?”谢璋接着问。
“是兵部吗?”叶黛暮见谢璋摇头,皱起了眉头,仔细地想。该死,那个兵部不管军队吗?难道是刑部?不对呀,淑慎给她画的关系图上,军队明显归属兵部的。叶黛暮脑中灵光一现。“难道也是中书省?”
“是的,朝中大小事宜,全都要由中书省决策,门下省拟旨,尚书省执行。即使我们要绕过朝堂做事,但是也不能瞒过中书省。”
“为什么呀?”叶黛暮不解。
“谁保管了玉玺?”
☆、第柒拾贰章 人如饮茶
“中书省!”叶黛暮想也不想就得出了答案。
“正是。若是没有玉玺,即使说是陛下您下达的旨意,也不能被承认。若是此次计划失败,不仅是流民得不到安抚,恐怕朝中早就看我们不顺眼的人,就有借口攻讦我们了。”谢璋悠悠地叹了口气。他顺手提起茶壶,煮了一壶浓茶。他一夜没睡,现在撑不住了。
叶黛暮打了个哈欠,傻傻地望着谢璋流水行云的动作。真是好看呀。淑慎每天晚上都给她上课,从琴棋书画到诗词歌赋,连走路坐姿都要挑剔。不过,只要她撒撒娇就能被放过了。
“坐有坐像,站有站像。维桢,你的一举一动都需要注意。千里堤坝毁于蚁穴。”谢璋只是淡淡地说。叶黛暮却被唬得一下便清醒了,使劲地搓了搓自己的脸,坐直了身板。谢璋接着说。“陛下,可知三位阁老的喜恶?做事的原则?还有弱点?”
叶黛暮知道这是在考她之前上的课还记得多少。她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组织了语言才说。“谢公,名晋安字仲远,为谢家掌权人,排行第二,兄为谢晋冀,乃是幼安之父,弟为谢晋奕,乃是大家名士。喜好大概是垂钓,听闻许多人曾见过他独自坐在洛河边钓鱼。原则……不知道,老师您也没说过这个呀。弱点要是那么容易掌握,那谢公大概坐不到这个位置吧。”
“贫嘴。如果我什么都知道,你也用不到学了。”谢璋斟了一杯,放在她面前,无奈地笑了。
叶黛暮喝了一口,差点喷出去。“咳咳……老师这茶也太苦了。”
“先苦后甜,现在感觉到甜味没有?”谢璋微笑着看她。
叶黛暮皱着眉头,苦着脸,硬是把茶咽了下去,含着眼泪瘪嘴。“没啊。还是好苦哦。”
“维桢,人如饮茶。好好品尝吧。今日时候不早了。”叶黛暮还以为他要出宫了呢,很是兴奋地望着他。结果谢璋在她的笑脸前,残忍地宣布。“还有两位阁老的事情,你就写个小策交给我吧。”
天哪,为什么?叶黛暮欲哭无泪地点了点头。临时加作业什么的,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回到长生殿,她还是欲绝不振,懒洋洋地趴在那里不肯动弹。不想做作业啊!想出去玩。
说曹操,曹操到。谢璇突然从梁上翻了下来。叶黛暮立刻跳了起来。“幼安,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要我带你出去玩的嘛?”谢璇反问她。
叶黛暮挠了挠头,什么时候呀。算了,不管了,想出去玩。但是当她刚想开口的时候,旁边站着的卢淑慎狠狠地咳嗽了一声。“嗯哼。”
糟糕……叶黛暮叹气。出不去了。晚上要是青盏值班就好了,那姑娘从来都不反驳她的意见。好吧,是她自己太任性,除了淑慎和老师,谁也压不住。可是,想出去玩,不想做作业。叶黛暮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卢淑慎的表情。看来是没戏了。
“卢大人,面色不佳,是否身体染恙?”谢璇轻飘飘地问。
而叶黛暮心里想的是,这家伙真是勇气可嘉,上一个和淑慎这么呛声的,现在腿都还没好利索呢。不过,有一线希望也是好的。
“无碍。倒是谢公子,是不是太过随意了?”卢淑慎咬牙切齿地回答。真是引狼入室,早知如此,当初她绝不会妥协。
谢璇似看出她内心所想,反驳道。“对于我的到来,卢大人似乎不是很欢迎啊。但是卢大人可曾想过。刺客如此猖獗,仅靠一个姜瑛,能抵抗多久呢?何况仲常也不能日日守在这长生殿外。据我所知,今日值守之人可是徐家嫡长子徐景茗,徐家与陛下积恶已久。而你却对陛下处于这危险里无动于衷。”
卢淑慎虽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提升了这长生殿的安全程度,起码自他驻守在此,再无一名刺客能进得了陛下身侧。这是连姜瑛将军都未能做到的事情。这个男人确实有能耐。现在她不得不面对现实了,陛下此时还离不开他,起码在陛下掌握宫廷内的统治权之前离不开他。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可以随意将陛下带出皇宫。“陛下的安危实是最要紧的。若是出了这宫,你要如何保证陛下的安全?”陛下两次出宫,都受伤了,这一次尤为严重。卢淑慎心疼极了。
“这个简单,我为陛下聘请了众多护卫。而且这一次,我们前往的常老先生家中,我也安排好可靠的人手日夜守卫。最重要的是他们人人都敬忠职守。更何况陛下现在已经处于油烹火烧之中,本就没有什么安全可言。唯有陛下自己,才能真正地保护自己。”这含沙射影的对白,叫叶黛暮一顿头痛。古人说话这么多绕绕,这是不让现代人好好穿越了。
“人选可靠?”卢淑慎在听见常老先生的名头时就已经心动了。陛下如今处于弱势,还不就因为手上无人可用嘛。如若能从常老先生那里得到一二可用之人,这密不透风的朝堂也该为陛下开一个口子了。
叶黛暮一看有戏,立刻两只眼睛水汪汪地望着卢淑慎,哀求道。“淑慎,就让我出去吧。”
“可是你一定要跟妾保证,绝对要保护好自己。”卢淑慎无奈地点了点头。
叶黛暮高兴地跳了起来,被卢淑慎一瞪眼,立即装模作样地坐回去。“嗯嗯,我保证。”
“不过,这一次,陛下需要易容。”谢璇话音未弱,就看见叶黛暮两眼发光地望着自己。“为了迷惑敌人,这一次你带两个侍女出去。在宫外,我准备了擅于易容的江湖术士,将你们三人打扮得一模一样,来混淆视听。”
“这倒是好主意。”卢淑慎点头,立即选了两个与陛下身形相似的小侍女。“但是除了这二人,我再派两人去服侍陛下。此次,青筠,语嫣,你们去。”
青盏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叶黛暮安慰道。”没事啊,下次出门带你去,我们轮着来嘛。这次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无事。陛下。“青盏强颜欢笑。
见了那易容的人,叶黛暮还很是兴奋,想到自己呆会要换一张脸就乐不可支。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谢璇根本没有打算给她易容。”将这两人打扮打扮,送去预定的地方呆一会。还有我嘱咐你准备的十二人也派出去。“
叶黛暮忍了忍,见所有人都被支走了,还没轮到她,才问。”那我呢?“
”这计划是说给你的敌人听的,你也信?“谢璇摸了摸不高兴的小脑袋。
☆、第柒拾叁章 古人诚会玩
”啊!“叶黛暮赶紧压低了声音。”那殿上谁是奸细啊?
“就你的侍女,十个里,有一个不是,你就该庆幸了。幸好把握关键要事之人都是可靠的。不然,你也不知道被毒死多少次了。”谢璇无奈地摇头。
“这样啊。”叶黛暮升起了浓浓的危机感,她扯了扯谢璇的衣袖,示意他蹲下身来。“那我们真正的计划是什么?我们还去常老先生那里吗?”
“虽然小心谨慎不会错,不过在这里就不用了。这是我的地,连只蚊子也不敢传消息出去。”谢璇将叶黛暮按到座位上,接着说。“去。但不是今天。你的老师,珵文早就和我商量好了,先带你再去榨点金子出来。第一批的护镖已经出发了。”
“那为什么?”叶黛暮想了又想,想不通。不是出去了嘛,难道再加急一批?不是说这种掩护只能做一次嘛。
“没出上京便被劫了。”谢璇这句话一出,叶黛暮差点吓掉了魂。那可是整整三千金啊。
“是官府截下的,说是检查,实则是扣押。消息透露了。不过,金子没在里面。”谢璇当初听到计划,便否决了。原因很简单,在通往汴州的路上皆是流民与强盗,这么一大帮看着就有钱有粮的主不被劫才怪。而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护镖的怎么想就怎么奇怪,官府不起疑心才怪。
叶黛暮捂脸。想做点事怎么就这么难。最倒霉的是,两边都是她的人手。不过,幸好金子没有被劫。“那金子在哪啊?该怎么运出去呢?”
“金子就在这里。今天夜里藏在小船里运出去。珵文的意思是尽量不要动用内库的钱,因为宫内不够安全,若是有一大笔钱财消失,必然会引起世家的重视。正好今天有个机会,所以珵文就叫我带你去,看看能不能再凑点钱。”谢璇仔细地挑选衣服,虽然不会让叶黛暮易容,但是衣服还是要换件适宜的。
“今天去哪?”叶黛暮兴致勃勃地跟在后面。
“游湖。”谢璇将一件衣服递给了叶黛暮。“穿吧。要帮你找侍女来穿吗?”
“哦。那倒不必,衣服,我还是会穿的。”叶黛暮等谢璇出去了,才抖开衣服,瞬间无语。这衣服,还真她一个人穿不上。不是游湖吗?有必要穿的这么金光闪闪嘛。“青筠,青筠。”
直到游船开来,叶黛暮才意识到,古代人的智慧不容小觑,这简直就是泰坦尼克号啊。总共三层,长达三十米的庞然大物,装饰得宛如一个移动的宝库。鲜花、珐琅、琉璃、宝石、珍珠,应有尽有,还只是镶嵌在船的外体上。上了船,叶黛暮知道为什么谢璇要走前面了。
因为这船上,满是花枝招展的姑娘啊。穿的那叫一个暴露,不过对叶黛暮来说,基本还比不上她上辈子夏天的小热裤短衬衫。于是她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谢璇牢牢地护住她,开启了冷冻模式。就是叶黛暮第一次看到的那张脸。
“幼安,你可算是来了。横波都等急了……嗯,史姑娘你也在啊,当我没说。”被谢璇狠狠一瞪,虞泽赶紧扯了一下后面的人。站在他后面的正是白元韶。白元韶被扯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扯我干什么呀?阳黍。”
“我是叫你赶快把那个谁给我弄走。”虞泽在谢璇恶狠狠的注视下,满头都是冷汗。这小心眼的家伙又要生气了。他太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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