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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之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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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谢夫君费心了。”
郦静航自觉一个大老爷们，虽娶了小娇妻，但小娇妻身子正怀着他的义子福儿，还正是气血两亏之时，他肯定什么都不能做，两人初识不到五日，并没有多少话可以聊，要是福儿出世的话肯定是有说不完的话，那现下不还没生出来呢么？
“如此我便去前院办些琐事，你若有事，便让人去前院招呼我一声。”
水妍点头应下，郦静航迈步出了房门，看到站在廊下的两名宫女，忽然想起这两个本是宫中赐下，又不能退回，闲着也是闲着，水妍身边没有服侍的人，这两人在宫里呆过，也能给水妍说些宫中礼仪事务之类，便站住了脚，叫那二人进屋。
“夫人，这两人是宫里赐下的侍女，想来什么都略懂一点，叫她们且在夫人身边服侍，若是夫人习惯就留下……”
不习惯他就想办法给这二人找个婆家，反正他定海侯府肯定不缺没媳妇的小伙子，一人配一个就是。
郦静航一拍额头，“嗯是了，后半晌还得找个牙婆，让带几个小丫环来，到时候夫人看着挑四个便好。”
话说他身边用不着小丫头，一个个娇里娇气又没力气，真不如婆子和小厮，但夫人是年轻女子，小厮不能用，全是婆子也不像样，所以还是得买几个来。
两位宮女自打被赐下起就一直被冷落着，不是没说过，有那跟她们一般被赐到王公贵府里的，好歹看着宫里出身的份上，主子还会宠上几日，就算女主人妒忌，明面上也要先做做样子，这郦侯府可好，府里只有婆子和小厮，管家的还是个凶狠十倍的老婆子，她们想的好日子一天都没过上，还得跟着舟车劳顿到这边远地方来。
好不容易看着郦世子娶了妻，世子偏还把她们两个当大丫环使！
然而当着世子的面儿，二人哪敢造次，都恭身行礼，“碧菡，映秋见过夫人。”
夫人才进门，连房都还没圆，就先介绍过来两位如花似玉的美貌宫女，若换了别家的新婚小娇妻，说不定要心中猜疑不定，觉得这肯定是个下马威。
但换作水妍，只随便打量这两人几眼，想起高稳婆教给她看黄花大闺女的秘招，见这二人腰直轻盈，眉峰聚而不散，都还是处子之身，心里便笃定世子先前所说难有子嗣不假，不然身边放着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妙龄美人，谁能舍得不碰？孙梅蕊那般中人之姿，还能搭上盛四郎呢！
又见世子招了个麻脸婆子进来，这回倒不用世子介绍，麻脸婆子满脸的笑容，可比两位宫女喜庆多了，上来趴地上就磕了个响头，声高嗓亮。
“见过世子夫人，老奴姓张，在京城府里当差了有一二十年啦，因脸上有麻子，大家都叫我张麻婆，世子夫人唤老奴张婆子便好，府里的大事小情老奴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京城府里的铁大姑铁管家特意挑了老奴来伺候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得闲了只管唤老奴来说些京城八卦，府中故事……”
张麻婆这回被放到世子的迎亲队伍里头，只觉得天降好运道，要是能早人一步在新夫人面前得了信重，那怎么说也能落着夫人院里的管事妈妈了，岂不美哉？
至于那守卫门的活计，因着世子爷离京，那道门直接被铁管家让人砌上了砖墙，再开不得了，因此两个守门婆子都下了岗，张麻婆正愁着差事，就被派了个好差，喜不自胜，跟老同伴李歪嘴道，“歪嘴啊，别愁，等我在世子夫人面前得脸了，肯定忘不了你，怎么也得再给你寻个升火扫院的差事……”
李歪嘴气得嘴更歪了几分这都是后话。
虽说水妍见了两美貌宫女并没起多少嫉妒之心，可张麻婆这一番话说下来，水妍这位新任世子夫人明显对张麻婆更有好感，主要是张麻婆话说得热闹有趣，哪怕口音不同，也让水妍似乎又回到了福兴坊的三条巷，听着街坊们大婶嫂子们的家长里短。
“张嫂子快请起，正想寻个知道京城府里情形的老人说说话呢……”
水妍虚虚地扶了张麻婆起来，含笑向郦静航道，“世子有事便去忙，我歇息一阵再问张嫂子几句闲话便是。”
郦静航辞了新婚的小娇妻，来到外院，问明白石家兄弟所在，却原来是去了演武场。
不管是在京城还是本地，定海侯府别的可以没有，这演武场却不能缺。
尤其在安海城的府第占地颇大，因极少饮宴，院子都是精简的，园子里也种的是菜，给演武场留的地方就大，十几亩的开阔地，用大青石铺得齐齐整整的，每日留守在府里的那些老兵们能动弹的都在此处演练，有那成了家生了娃的，不拘男女，都领来学本事……十几年风雨无辍。
郦静航来到演武场时，演武场上正是热闹着，四五十号人围成个圈儿，当中两人在比武。
招招式式，你来我往，有如乱花穿蝶，令人目不暇接。
郦静航定睛看过去，果然那个穿了件天青短打的，可不正是石北！
至于另一个穿玉色短打的身影，看着比石北矮一头，手脚细瘦，是位眼生的少年。
忽然石北虚晃一式，落出空门，这招杀手锏石北跟郦静航对招的时候，郦静航都学会了，自然知道后招便是石北那诡异角度突袭而来的锁喉抓，然而招不在老，碰上小新人就行，果然这一招便定下了胜负。
那矮个子少年被锁住要害，忍不住呛咳起来。
郦静航这会才看清少年的模样，不由得无语。
呃，石北这二货！
连少年是位小姑娘都看不出来？打败了个小姑娘还挺得意是吧？
在安海城府里，那些老兵将的女儿们也都受老郦侯的影响，十有七八都是学武的，不过有天分的却不多，这位喜欢女扮男装的姑娘，之所以郦静航有印象，就是因为她在习武的姑娘里头算是有天分的，性格也似男儿般爽朗，是田管家和刘婶的长女。
上辈子，郦静航率大军平叛，身边近卫都是老家将的后代子女，这位田姑娘便是其中一员，只可惜在平叛归途上，郦静航遭了暗算，虽奋力脱险，但还是折了他身边好几位近卫，田姑娘也在其中……
这辈子，他是打算再不掺和皇室那些破事儿，什么嫡长为尊，什么身为正统，反正都是他们老高家的，谁有本事谁上便是，他郦家军这些后代子孙，一个个都很宝贵，绝不再做无谓的牺牲。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宫女1：不公平！
宫女2：就是！凭什么麻脸婆子的地位都比我们俩高？
张麻婆：傻啊你！瞧咱这张脸，多有辨识度？你们？叫一声美女大街上都是回头的好吗？
第35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那女扮男装的少年呛咳得剧烈，露出了原本的声音； 石北虽二； 但还是能听出来声音不对的，吓得跟被蜂蜇了似的赶紧松手； 向后跳了好大的一步，抖着手指着少年问道； “你你你，你居然是个女的！”
其实他也不是光听声音来着，那卡男人脖子和卡女人脖子肯定大不一样啊！
“石北小爷果然好身手！”
少年清了清嗓子，倒是大方爽朗地向石北一抱拳； 还顺带赞了他一句。
这赞的一句还不如不赞呢，石北直接闹了个大红脸； 目瞪口呆，“你竟女扮男装！”
围观的众人发出哄笑声。
石南指着石北，笑骂，“合着你打了半天，现下才发觉？我说怎么方才人家说要向你讨教两招； 你美滋滋地就应了呢！”
他还当是石北终于开窍； 要成为他们石家四兄弟里头最早讨到娘子的一个呢！
石北又恼又窘； 脸更红了，“三哥你说的啥！什么美滋滋！”
要不是顾忌着他三哥受的伤才好没几天； 他就得跟老三好生用拳脚说道说道了。
方才演武场上好几个少年互相对练； 看着都挺有两下的，他这不是好久没人对练； 手脚发痒了么，好容易见有个少年来讨招，他想都没想就应了，哪里知道这少年居然是个女的！
“石北小爷莫恼，我们这边府里的小娘子，在演武场上都爱穿男装，不是故意要哄您的！”
田姑娘冲着石北抱拳一礼，笑得爽朗，微黑的瓜子脸上露出一口雪白的小牙，倒是流露出几分姑娘家的好看来。
石北摇摇手，“罢了罢了，方才我没留手，没伤到你就好……世子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哪好意思跟个小娘子多说，一转身就瞧见了世子爷，顿时脸色更苦。
瞧这个寸劲儿！
他这么一嗓子，闹得众人都瞧见了郦静航，登时呼啦啦一大片的行礼之声。
郦静航瞧着这些人里，有一大半的都是年轻人，另一小半便都是跟在郦侯身边的旧部老人。
郦静航回老宅的次数不多，最近一次还是受了伤昏迷着，本该对这些年轻人都不算熟，但多了上辈子的记忆，现下在的这些人里头，就连刚满十岁的小娃娃，他细想想都能叫得出来名字。
“没想到世子爷的记性这么好，连这些小家伙都记着呢！”
老军士陈庆望着世子爷，感慨不已。
自打郦侯过世，之前气势如虎，威名赫赫的郦家军顿时群龙无首，惶然若伤。
没过三年，郦侯帐下的人物，被调任的，升官的，告老的……
不然又能如何，郦侯在时，上能应对朝廷，下能调和众将，她这么一撒手，郦家军没了主心骨，不树倒人散又能如何？
留下来的老人或因伤残，或因忠义，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安海城，都不敢荒废了拳脚，因此两边府里都有演武场，只是毕竟府里的正主不在，这演武场上的练武，就是自觉自发的比较随意，田管家就把演武场的日常维护等事都交给了陈庆管着。
陈庆伤了一只手，无儿无女的，就住在演武场边上的小倒座里，管着洒扫维护，还拿着演武场小库房的钥匙。
小库房里头也没什么值钱的，不过是几十把旧兵器。小年轻们来练武，他在旁边看着，维护下秩序，有时也指点一番，不过他们这些人的武艺有限，儿女后代们只能说是比父辈们起头就高了，起码不必每日为了吃穿发愁，多的是空余的工夫来学武习文，不过大概是无名师指点，不得其法，这些小家伙们没几个出色的，都比不上石通在京城收的四兄弟。
就是个田家女儿还强些，可惜是个闺女，若郦侯在世，做个贴身女亲兵倒行……
“师父和铁大姑都常说起这边府里各人，提得多了，我便先有个印象，是以记得也容易。”
郦静航上辈子活到五十岁，三十五岁之前就是心思单纯地想着尽忠守职，等后来被坑得很惨，这才吸取了教训。
这些旧部老人及其子女，不管能力如何，无疑要比后来的那些要可靠的多，既然如此，他要培养肯定也从这些信得过的人里挑。
首先这个演武场就得好生利用起来。
陈庆一个人大小琐事都管着，先前放养还行，等日后肯定张罗不过来，这样便得再找几个人来接下杂事。
小库房里的兵器换成新的，再添些种类，什么九节鞭，蛾眉刺这些，十八般兵器都置办齐了，说不准就有哪个小子丫头的擅长呢……还有伙食也得跟上，一顿没油，练功就没劲儿，他是过来人心里清楚，还有这教武艺的师傅也得找，最好还是老军士，若不成，寻本地的镖师也可以。至于那些不知根底的则宁缺匆滥。
郦静航虽不过寥寥数语，陈庆听得两眼直放光。
世子爷果然不愧是郦侯的亲生儿子啊！虎母无犬子！这些年世子爷来这边老宅次数不多，他们这边的人心气就有些散了，都有点过了今日不知有无明日的意思。如今世子爷显见得是打算重振郦家军了，别管能不能实现，好歹是让他们这些老人有了盼头！
郦静航说这些的时候并没特意避开其他人，好些小伙子少年少女们就都围在旁边听，时不时地发出小声的欢呼，特别是田家小娘子雪娘，两只眼睛闪闪亮地望着郦静航。
郦静航被看得都有点窘了。
蓦然想起上辈子，田雪娘似乎，好像，就爱这么往他身边凑，石北还总说田雪娘约莫是想要给世子做二房，吓得郦静航从来不敢单独跟这小娘子说话，分派给田雪娘的差事都是他不常见得着的，结果后来一次就是田雪娘去送信求援，结果在半道上被害，尸骨无存。
想起那些惨事，郦静航心中恻然，便寻了个借口，离了演武场，石南石北两兄弟跟在身侧。
石南笑道，“果然世子爷就是世子爷，您没来时，场上的小家伙们都崇拜地看着我们兄弟俩，世子爷一来，就没我们哥俩什么事了。”
这会儿没有小娘子在盯着瞧，郦静航自然了许多，笑道，“休贫嘴，我待要把这个演武场好好建起来，你们两个平时没事就过来盯着看看，给陈叔帮个手！”
夫人怀胎四月，他们这一行少说要在这儿住上半年多，总得给大家伙儿都找些事情来忙活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呃，今天楼上特别吵，脑子一乱效率极其低下。。。。字数少了点，小伙伴们凑乎看吧。。。晚安摸摸哒。。。
第36章 成亲就买大送小
边说话边往外院的会客厅走，三人方坐下喝杯茶的工夫； 就听得请的城中两位大夫到了。
石北纳罕道； “大夫？谁病了？”
“给夫人请的，就是开些安胎的药方。”
石北挤眉弄眼； “世子爷当真是爱妻的好夫君……”
说罢见郦静航要带着两位大夫进内院，就一拉石南； 厚着脸皮也跟进去了。
郦静航客气地同两位大夫说着水妍的情形。
这两位大夫在安海城都是名医，自然消息灵通，定海侯府的小侯爷娶了位惠平城的本地小娘子，在定海城里也算是极大的新鲜事了； 因此田管家派人一请，他们就很痛快地来了。
毕竟； 这城里能如此安乐祥和，还不是有赖定海侯府？
石南拉了把石北落后一步，低声问，“老四，世子爷请大夫给夫人看诊； 你上赶着掺和个什么劲儿？”
石北眉稍单跳； 喜滋滋地道； “三哥，都说你是个世事通达； 无所不晓的； 怎么想不到？世子夫人身孕四个月了，但凡是有些本事的大夫； 都能摸脉看出这一胎是男是女啊，我这不是想早点知道知道，要真是位未来小世子，那肯定得提前向世子爷道喜啊！”
石南嘴角一抽，这老四虽然不着调儿，可这话说得……居然还挺有道理的！
铁大姑偷偷告诉过他，许太医都说了，世子爷日后怕是难有子嗣，为这西府上下估计都快乐晕了，幸好世子爷吉人自有天佑，先前在这边，居然还有个先生米煮饭的意中人！
成个亲就买大送小，这快法，也不愧是世子爷了！
虽说郦侯就是古往今来少有的女子封侯，但按如今世俗眼光来看，女子要想做出大成就来，那就得付出比男子多十倍百倍的艰辛努力。谁能保证这郦侯的孙女儿，就能肖似郦侯呢？
所以在石南石北看来，自然世子爷唯一的亲生骨肉，最好是儿子，当然了要是个女儿，他们肯定也得尽忠尽力就是。
各人各自胡乱想着，说着话就进到了内院。
水妍得了信儿已是做好了准备，两位大夫轮流替水妍把了脉，都道水妍先前受伤，气血不足，伤才痊愈便紧接着孕育胎儿，的确令母体负累过重，若不好生调养，怕是将来有些麻烦。
这两位大夫一个姓杨，一个姓姜，都是长年在安海城行医的，彼此之间也熟悉，略微商量一番，便合写了张安胎方子。
“世子爷，世子夫人，这张方子里用的都是略贵重的药材，且喜性子温和养人，还有些注意事项，也都附在了方子下头，世子爷也可让人拿去看过，斟酌着用。”
郦静航两辈子都不懂医术，只大概知道几样止血常见的药材名罢了，他看了眼方子便递给水妍，“夫人看看，若是有什么想问的，正好当面请教。”
水妍接了来扫了眼，只见上头便有红参鹿胎等贵重药材，水妍自己就炮制药材挣点银子零花，也不过是海边或是山间出产的寻常草药和海货罢了，什么人参鹿茸熊胆之类的都还没有机会过过手。
这样一张药方，上头的药都配齐了怕是一副就得上百两，这才只能吃个三五天，着实是奢侈了。
水妍有心想让大夫换个略平民些的药方，话到嘴边，看郦静航拉着两位大夫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这娃是男是女，一脸喜当爹的欢乐模样，忽然想起这位是名震沿海数省的郦家世子爷，她一个新婚的小娘子，就在外人面前让换成便宜的药，这不是在寒碜侯府么？
算了，有话还是等没外人的时候。
“恭喜世子爷！这一胎应是贵子麟儿！”
“没错，应是位小世子了，恭喜世子爷，恭喜夫人……”
虽然世子和世子夫人才抵达城中，可他们这段公子佳人的故事可早在前些天就传过来了，反正传得挺离奇的，所以说，虽然世子才不过新婚数日，而夫人就已怀胎四月之事，既然世子本人都不以为怪，他们这些大夫就更是淡定恭喜了。
虽然能跟着进内院，但夫人看诊这种私密之事，石家两兄弟还是很有规矩地守在门外。
不过两位大夫的嗓门都挺亮的。
石北得意地一挑眉，冲着石南比了比大拇指。
石南冲他撇了撇嘴，又点点头。
“多谢两位……”
郦静航早就知道水妍肚子里这个是男是女了，不光是儿子，还是个聪慧俊秀孝顺果敢天姿极佳的好孩子哩！
不过这会听了两位大夫的断言，他就更是喜上眉稍了。
水妍眨了眨眼，是个儿子么？
两位名医都这么说，想来也有八，九分准了。
“不知这位杏林堂的姜大夫，家中可是有位太太，最善长小儿推拿？”
姜大夫听便是一愣，“拙荆的确是在这方面有些小技，不知夫人怎知道拙荆？”
水妍笑道，“姜大夫和济世堂的齐大夫是同门师兄弟，我在娘家时跟着齐大夫学过一点医术，也是听齐大夫的太太提起过姜太太，还想着何时有缘能一见呢……”
听水妍提起济世堂齐大夫，姜大夫这才恍然。
“哦，师弟来到安海城，也是提起过夫人的，原来……”
他正要说都是同行，忽地想起这可是侯府，世子爷还在跟前呢，大夫虽说一般都受人尊敬，但跟贵人门第差得还是太远。
“既是夫人想见拙荆，那是拙荆的荣幸，夫人有空闲了打发人叫她来陪夫人说话便好。”
水妍赶紧客气地谢过。
诊脉既罢，郦静航便起身将两位大夫送出内院，另有人领着他们到外院会客厅吃茶，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有田管家笑容可掬地带着人出来，每人送上五十两银子的红封算是诊金。
这一趟算是诊金极丰厚了！
被田管家客客气气地送出定海侯府，坐在马车上的两位大夫这才有工夫闲聊几句。
“恭喜姜大夫，将来在这城里，可有靠山无忧了。”
姜大夫哂然一笑，“杨大夫说的哪里话，咱们全城的老百姓，唯一的大靠山可不就都是侯府么？”
他说得官样堂皇，其实心里还是窃喜的。
齐师弟每回来安海城，师兄弟二人饮点小酒聊点小天，齐师弟就特别羡慕自己的太太也专精一门，能帮衬着医馆。师弟说齐太太贤惠是贤惠，年轻时也跟着师弟学了点皮毛，可等有了儿女之后就一门心思都在家事上头，医道上就是学了后头忘了前头……也多亏了有个水小娘子，能时不时地搭把手，只可惜不是自家的，等出嫁了婆家未必还乐意她再做这个。
万没想到这位水小娘子，一出嫁就嫁入了侯府，这可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有了这层关系，不说杏林堂沾多少光吧，起码碰上什么事儿，也有个求助的地方……
且不说两位大夫的各怀心思，送走了客人的郦静航心里却有些骇然。
他可是记得，福儿曾经说过，他娘和离之后，就独自抚养他长大，靠的便是在医馆里做活挣钱，因他娘会医术，又跟一位师娘学过本事，因此活儿是不缺的，挣的钱也不少，可就是累！是极耗费精力体力的，所以他娘才走得早！
那医馆，莫非便是杏林堂？师娘也多半便是姜太太了！
不，在福儿长大成人之前，绝不让水妍去学什么手艺！
等福儿长大之后么……那就有福儿去管着他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世子：绝不能让水妍去学手艺！
师娘：嘿嘿嘿，世子你会后悔的。。。
第37章 人到五十知天命
送走了大夫，石南石北哥俩逮着世子爷好一阵恭喜； 直嚷嚷着要庆祝。
现如今的情形是； 哥俩觉得水妍的孩子是世子爷亲生的，世子爷不能生了； 那这就是独子。
世子爷觉得水妍的儿子福儿虽不是自己亲生的，可上辈子跟自己投缘； 认作了义子，临终还是福儿在一边相送，这跟自己亲生的没什么不一样。上辈子活到五十岁，到了知天命之年； 现如今十八岁的世子爷心里同住着个开朗从容的老爷爷，对人对自己都能看得开； 不较劲儿，不憋屈。
水妍呢，只觉得自己是天下掉下了好运气，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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