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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之喜-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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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妍呢，只觉得自己是天下掉下了好运气，受宠若惊之下觉得自己也要回报世子爷这份好。虽然她儿子不是世子爷的，但等生下来她就好生教养； 让这小子好生孝敬世子爷； 若敢撩毛炸刺； 看她怎么收拾这皮小子！
四人各有所思，却也和谐地达成了一致。
“这还不容易； 今天晚上就让上几个好酒好菜； 咱们一醉方休！”
郦静航看着活蹦乱跳的石家兄弟俩，眼神里头还略带了点长者的慈祥。
重来一回真好； 亲近的都保下来了……
石北正自点头，石南却道，“世子夫人才来这边府里，世子该多陪陪夫人才是，喝酒日后再喝也不迟。”
郦静航听着就微微一愣。
虽说他也知道水妍是福儿的亲娘，他心里对水妍有天然的亲近，但毕竟二人也才刚认识没几天，这就要长时间地呆在一起，他还得挖空心思想词儿啊。
水妍莞尔一笑，“你们男人们只管去喝酒，世子爷不用总陪着我……只莫要贪杯伤身就是。”
石北跟水妍算是略熟悉一点，见水妍即使做了世子夫人也没摆架子，学京城里那些贵妇们一般拿腔作调的，只觉得特别对脾气，便一拍胸脯笑道，“世子夫人放心，俺们兄弟俩定会照管好世子爷的！保证让世子爷夜里回来还是清醒的！”
春宵一刻值千金嘛！他懂的！
郦静航见石北的眼神直往自己这边溜儿，略一琢磨便明白了他啥意思，不由好气好笑，这二货，心里都想什么呢？
水妍这都四个月了，他能有那般饥不择食？
他说娶夫人，那就是真心实意地娶，不跟盛四郎一样弄那些虚名花样，既然是他的夫人，肯定不会摆来晾在那儿……
反正他现下才十八岁，正该惜福养身的时候，天长日久有的是机会，急什么呢？
“莫贫嘴了，现下时候还早，石南石北你们俩个拿着这方子给田叔看看，若是府里没有的就去药铺买，这事虽简单，但交给旁人我也不放心，还是你们亲自办的好。”
郦静航取了一千两银票给了二人，二人虽然在世子爷跟前嬉笑随意，但也知道这个活儿的紧要，略说了几句话便告辞出府。
屋里只剩下水妍和郦静航，水妍这才有工夫劝说几句。
“我看那张药方上的药材都太奢侈了些，完全也可以换成旁的。”
郦静航摆摆手，笑道，“只要有用就不奢侈，何况府里又不是拿不出？夫人只管放心……”
说着一拍额头，“险些忘了这个……”
水妍看着递给自己的宝蓝色荷包，不由微愣。
“这回出来带了些银子，办完了婚事，还剩了些，都在这里，夫人先收着，平时买个脂粉零用的用得着。”
这话倒是没毛病，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哪个相公不给婆娘家用的？
水妍想了想便接下，顺手打开一看，居然有两千两！
“这也太多了！”
水妍待要还给郦静航，手才动便被按下，“夫人收着吧，若是在京城府里，银子宽裕，铁管家每月都会发放月钱，夫人每月有一百两的零用，这边府里就清寒些，田管家也没有发放月银的旧例，田庄铺子出产大约只能维持开支，盈余怕是没有的，这些银子少说也要用半年，算算就不多了。”
那手掌干净有力，虽只轻按一下便收了回去，那温热的触感却似乎留在了她的手背上，除了迎亲他扶着她的手臂那日，这大概是最亲近的时候了，从来没动过小儿女情思的水妍心头微动，丝丝热气涌上脸颊。
水妍略低了头，轻轻应了一声，便没再推让。
只是屋里只有二人，这气氛着实有些……想到今天夜里，水妍就更觉得有些紧张。
惠平城办婚事的那天，是郦静航从客栈迎娶，之后便在惠平城最好的酒楼里订的酒宴，福兴坊的街坊邻居们人人有份，那般上好的席面，雅间里还有县太爷等官老爷的莅临，这份体面说出去够吹半年的，可谓是人人欢喜。
不过水妍就是从娘家被迎娶到了客栈，客栈那夜是她独自一间屋子，头一回出嫁太紧张激动，其实她都没怎么睡得着，第二日便坐上马车回了安海城，所以要细算的话，今夜才是新婚花烛洞房夜……
就算明知道自己这大着肚子的模样不会做啥，可头回跟个男子睡在同一间房里，怎么会不紧张？
新婚小娇妻小脸微红，眉眼低垂着不敢看自己，这份情态郦静航哪能没瞧见，正待想个招儿轻松下，就听着外头张麻婆来报，“世子爷，世子夫人，刘娘子领着位姓卫的牙婆来了，约摸带了七八个小丫头。”
这倒来的正是时候。
水家平头百姓，虽开着铺子，干活的都是自家人，并没有使女下人，水妍临出嫁时，水大娘倒是想过，要不现买上两个小丫环当陪嫁，免得光身一个去了那府里，让人看低了去。
还是水妍劝阻一番，说现买来的不知根不知底的，跟水家也没什么挂碍，到了新的地方别没帮了忙反而拖了后腿，倒不如省了这个力气。
水妍陪嫁里有没有小丫头，郦静航自然不会关心，他自己就从来不用丫头，现下要买人，肯定都是要水妍自己挑了合意的，他就坐在一边，把把关便好。
似那种眼神乱瞟，心思不正的，就绝不能要！
这个卫牙婆是田管家找来的，也是在城里做老了生意的，口碑还不错，这回带了八个小丫头来给新任世子夫人挑，语言恭敬又讨喜，奉承的话那是张嘴就来。
“夫人您瞧，这几个都是老婆子事先在家里挑过好一番的，个个都结实能干，规规矩矩的……”
卫牙婆还真没吹牛。
在院子里一字排开的小丫头都是十三四岁，清一色儿玉色裙衫，青色半臂，模样都是中等以上。而且个个都是有些本事的。
那个圆脸微胖的炖得一手好汤水，头上戴朵粉绒花的扎的一手好花，瓜子脸眉清目秀的那位识字能写能算，瘦长条的小丫头女红出色，有个生得最好的，居然比水妍还美，据说先前是好人家的女儿，琴棋书画都略懂……
院里不是婆子就是丫头，郦静航身为男子也不大乐意出去，就坐在窗边的竹榻上，手里松松地拿了本册子，装作在看，实则目光远望，看着水妍挑丫头。
前头的几个各有所长的，郦静航都觉得可以收下，会炖汤的不正好用得着么？扎花识字算帐女红这些，在水妍身边都用得着，但这个琴棋书画是个啥意思？
买下来让天天陪着水妍下棋，弹琴？为女主人题诗作画？
郦静航就忍不住多瞧了那琴棋书画几眼。
这一瞧，手里的册子就掉桌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世子：琴棋书画？夫人倒是能打发时间了，那本世子呢？
琴某（咬牙）：从未见过如此焚琴煮鹤之男人！
石北：我们世子就是绝世佳公子的皮儿，糙汉子的心啊！不服咬我啊？
第38章 背后都另有玄机
“这丫头是极难得的，琴棋书画样样来得； 又懂规矩识礼数； 只可惜寻常的人家怕是用不得，便一直留到如今； 恰贵府里要买人，老婆子就赶紧把这个也带来了； 让贵人瞧瞧，说不准就是她的造化了呢？”
卫牙婆介绍到那生得最好的丫头时，巧言如簧极力推荐，同样站在院子里的刘婶和张麻婆都眼神闪闪。
张麻婆偷着翻了两个白眼； 这小地方的牙婆就是没眼色，没看着这是新夫人在挑随身伺候的吗？还上赶着把这长得妖媚的往夫人面前送？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哪位新婚的夫人会往自己身边放些个娇滴滴的小妖精的？又不是爷们挑人！
水妍这会儿也正好想到了这上头； 据说有些富贵人家的太太，身怀有孕了为了贤惠，还要给相公身边放个伺候的通房或者买个妾回来啥的，难道说这卫牙婆就是瞧见自己有了身孕，所以把自己也想成了那般的贤良人儿？
说起来世子爷身份高贵； 人品又佳； 对自己算是有迎娶之恩； 她是怎么替对方着想都不为过，可世子爷有权有势；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先不说受伤那事； 就看两个美貌宫女都被他当成寻常的大丫环使，便知道世子爷并不急色。既然如此； 那她又何必自作聪明，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沽名之举？
所以虽然卫牙婆把那位名叫琴香的丫头夸成了一朵花儿，水妍还是只挑了四个丫头，并没有琴香。
卫牙婆眼中闪过失望，不过做这一行的最知道眉高眼低，她方才说了那么一堆其实并不是给夫人听的，而是给屋里的世子爷听的，只可惜世子爷大约是没工夫理会这头，世子夫人不过平民女出身，怎么可能给她自己添堵？
见事不可为，卫牙婆就准备带着余下的四个丫头告退。
却见屋内走出一位锦衣贵公子来，年纪轻轻，俊朗无俦，眉眼带着和气的微笑。
卫牙婆心头一喜，莫非……
就听那位世子爷道，“夫人，把这个琴香也留下吧！”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都是一惊。
特别是那位琴香，先前一直低眉顺眼，满是恭谨之姿，眼瞧着要跟着卫牙婆退下了，这才步态微乱，透出心下失落，这会儿听到世子爷发话，忍不住抬眼而望，眼神闪过惊喜的亮光。
水妍略怔了下，便点头，“嗯，世子爷既然这样说，那便留下吧。”
虽然心中还是觉得世子爷怕是另有什么的因，但还是略有点心头发闷。
郦静航见水妍眉眼不变，只嘴唇轻抿，立时便觉出自己这话怕是引了歧义。
于是赶紧补了句，“说起来我生父年事已高，黄太太也是奔四之人，生父身边便没个解语之花陪伴，我一直想略尽儿子的孝心，物色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送给他，没想到在安海城倒是碰上了。”
院中众人尽皆石化。
原本惊喜交加的琴香差点脚底打滑，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这才忍住失态。
倒是卫牙婆，一惊过后更是笑得满脸都是褶儿，“世子爷果然好眼光，琴香这样的要人才有人才，要本事有本事，买来送长辈当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没想到世子爷还真是对这位新夫人上心啊，买个漂亮丫头都怕夫人吃醋，赶紧解释下缘故。
水妍先头午睡过后，便叫张麻婆过来，问些京城侯府之事，果然这张麻婆不愧是专业人才，奉命八卦，那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自然问一答十，说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儿，不过半个时辰，郦家上一辈的恩怨家事，水妍就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听张麻婆说，世子爷跟生父莫乘风并不亲近，那这突然要买个年轻丫头送长辈，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有疑问，水妍仍是面带微笑，一派当家主母的淡定。
刘婶子带着卫牙婆并三个丫头下去，留下的五个丫头立在院中，都有些忐忑不安。
“张嫂子，京城府里的下人的规矩你定是清楚的，这五个你先领去教教，那四个只略教下就到院里来做事，那位要送长辈的琴香，就单独分出来，既然是要送到长辈那里的，也不好叫她做什么活儿，只先给莫老爷做些女红罢……”
水妍吩咐了一圈儿，便拿眼望向世子。
“世子爷觉得这样可好？”
郦静航微微颔首，“很好。”
说完便袖手回屋去了，正是甩手家主的作派。
张麻婆领着五女昂首阔步地出了院子，头回手下管着这么些人，心情美得很。
水妍目送着这一行人离开，也转身进了屋。
看到郦静航靠坐在榻上，手里的书册都拿倒了，姿态虽随意，神情却有些陷入深思的模样。
“世子？”
“嗯？”
郦静航的思绪突然被拉回来，还略有些茫然。
他怎能不茫然啊。
那个琴香，他在上辈子可是常见的！
上辈子，他因温其姝的哭诉娶了这位回来，温其姝虽说是富商之女，可陪嫁并没多少，进府只带了两个贴身丫环。
温其姝进了府之后，就时常在他面前装可怜，说出去交际，人家的夫人小娘子等女眷都是前呼后拥，丫环使女十几个，而她只有两个，老被人笑话寒酸小气，笑话她事小，连带着定海侯府都被嘲笑了这就让她内心不安……
于是对内院事务半分不通的郦静航就答应让她再买些撑场面的人手回来。
温其姝就买了六个丫头，其中有一个正是琴香！
鹅蛋脸，嘴角一粒小红痣，连名字都没变！
本来郦静航这种内心糙汉因为受过伤对女色心灰意懒的世子爷，是不该记得夫人身边的丫头长啥模样的，但这个琴香，在丫头里是特殊的一个。
成亲一个月，温其姝就特别贤惠的要给他安排个伺候的通房！对，就是这个！鹅蛋脸，小红痣！
那时候他对温其姝并没多少喜欢，就是既然应了亲事，应了她做自己夫人，就担着一份责任，洞房夜他喝得大醉，醒来后身边躺着新娘子温其姝，温其姝的模样看着特别凄惨，让他都觉得自己酒后发疯，伤到了夫人，身为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啊，就这么被糊弄了，也变得对男女之事更加的冷淡。
结果温其姝来了这么一手，那他哪里能应，于是更不怎么往后院进……后来又常年征战在外，极大地方便了温其姝勾搭二皇子。
郦静航此时回想往事，倒不是为了被绿而愤慨，而是琢磨起了琴香这个人。
上辈子，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琴香是在京城被温其姝买进府的，这辈子，他娶的是水妍，来到的是安海城，琴香居然又来了！
安海城离京城近千里，快马赶路也得十来天，所以琴香究竟是哪里人？
世上的巧合，背后都另有玄机。
所以这个琴香，其实是有心人放在他身边的暗线？
大皇子？二皇子？还是另有仇家？
重活一辈子的机缘，既然得了，就不能虚掷。
琴香既然可疑，自然就得放在能看住的地方，不然再换个他不知道的来，才是防不胜防！
“世子，那个琴香？”
世子爷见过了琴香，便是这样的出神，水妍虽然经验不丰富，也知道这绝不是动了心思的模样，定然另有别情。
“那个琴香，怕是有些来路不正，先留在府里看着，你莫要让她近身，平时多留意……嗯，这回虽买了四个丫头，但没一个会拳脚的，我让陈叔帮着挑两个府里的女孩子，让她们白日就来守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莫老爷：忽然心头一动，感觉春风拂面。
琴香：不不不，人家不卖身了还不行？
第39章 虽只初识未七日
“啊？”
水妍悚然一惊，她小门小户的； 所常见不过是市井吵嘴打架； 这种往敌手家中安奸细的只听戏文里有，并没亲眼瞧见过。先时还真以为世子是想送个美貌丫头给亲爹莫老爷； 好膈应黄太太一把呢，却没想到琴香居然另有身份？
“怎会如此？那为何要买下她？难道卫牙婆也有蹊跷？”
“这个琴香好歹已是暴露了； 若不收她，说不准还会再派些什么人来，倒不如占个先机，看看琴香要做些什么； 背后的主子是谁？至于卫牙婆，她在本地也做了好多年了； 应该不敢跟我们府里做对，也许只收了好处帮忙往府里送人，却并不知道这人的身份吧？”
郦静航耐心地解释给水妍听，并没有水妍没想到这些内宅争斗的弯弯绕绕就觉得她做不好当家主母。
当初的他比水妍现下还不如呢。只觉得世上除了西府莫老爷一家烦人外，旁的都跟他定海侯府里没什么恩怨； 就算皇室忌惮郦家功高震主； 可他母亲早逝了十几年； 郦家军已然散了，他的本事比起母亲来差得不知几百里远； 左不过就是个寻常武将罢了； 有什么可图的？
可上辈子的教训把老实人也教得动起了心眼。
“那，其余的四个丫头？”
水妍这么一说； 郦静航忽然觉得那四个虽说上辈子没见过，可也不能保证就可靠了。
“先学着规矩吧，我让石南再去查查她们的底细，来历清白了再让她们进院。”
新婚夫妻俩个商议罢了新进丫头的事情，到了傍晚时分，石南石北兄弟搜齐了药方上的药材，都是再三查验，万无一失的，水妍收下那些药材，想着世子说的琴香身份有异的话，便把熬药的活儿交给了张麻婆。
张麻婆喜孜孜地接过了手，满院子伺候的婆子有好几个，可世子夫人就单单信任了她，将来她在夫人跟前，升职加月钱不是梦，起码一个管事是跑不了的！
晚膳是水妍自己在房中用的，因世子应了石南石北兄弟两个，要喝酒庆贺的，水妍面前的桌上便摆着三菜一汤，份量不大，做得精致，因此水妍虽是独个用的晚饭，却仍然胃口大开。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应到了美食，胎动有节奏地一跳一跳的，却不剧烈，也没让亲娘感到不适，水妍摸着鼓起的小腹，心想这个小家伙倒是有福气的，虽说来得突然，可还没生出来就有了世子爷这个爹，大概是旁人想都想不到的好命吧？
外院里整治好了酒席，郦静航跟石南石北吃喝闲聊一阵，待得都吃得八分饱时，石南有眼色，笑道，“今夜可是良宵美景，世子可得早些回内院去，不能再似从前般，同我们兄弟一道大醉到天明了！”
石北喷出一口酒气，翻个白眼，“我看水家小娘子，咱们的世子夫人可不是那种管着男人的母老虎，世子说是也不是？”
郦静航没答话，却是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这才坐回座上。
石南目光一闪，“世子？”
郦静航略放低了些声，将后晌卫牙婆带来个可疑女子之事说了，“这人怕是有些来意不明，不知背后是谁，这次世子夫人要在老家待产，身边不能都是婆子……就是那四个，也要严查一番。”
听了这桩，石北眼睛发光，原来的酒意都不翼而飞，“好啊，这背后的人手伸得倒长，夫人才怀了身孕，就派了个奸细进来，多半是想未来小世子的主意！哼！撞到小爷的手里，管教他来一个折一个，来两个折一双！”
石南却想得更多，“不知跟上回赵家湾有无联系？”
说起来他带的人手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不吹牛的说，在京城里怕是没有哪家府上的侍卫强得过郦家，但即使这般，在渡口那次着实凶险，若非有师父带人接应，怕是要全折进去！
那幕后之人的实力可想而知，若是还想再图谋什么，派几个探子，特别是能进内院的丫头，倒也不足为奇。
但丫头有名有姓，卫牙婆是在官府报备过的中人，买来卖出的都要在官府上档，上头籍贯父母都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仔细想查，可比渡口那些蒙面的亡命徒要好对付。
只寻常买个丫头，又不是纳妾，象世子爷这样一眼看出不妥的极少，因此那幕后的人怕是算漏了这一节！
三人商量了一番，议定由石南去查琴香，石北去查那四名丫环。
石北自打得了迎亲的差事之后，这还是第二次分得任务，更是踌躇满志，拍着胸脯表示定将四人查得清楚明白！
看他这般，郦静航默默心想，幸亏没让石北负责琴香之事，不然就石北这架势，说不得先就打草惊了蛇。
酒罢而散，郦静航回到内院。
才进院门，守门的婆子坐在墙根打瞌睡，听了响动就要见礼，郦静航摇摇手，示意莫要发出大响动，婆子方小声道，“世子爷，世子夫人晚膳用得好，跟张姐姐说了会儿话，现下怕是睡了，不过外间还给世子爷留着灯，浴间里有备好的热水，茶水房里也温着解酒茶哩！”
郦静航点头应了声表示已知，便放轻了动作，走到正房窗前一望，果然见水妍和衣而卧在螺钿雕漆八步床上，似乎已是睡着，外间的条案上点着长枝花鸟烛，光线微黄，带着些暖调儿，仿佛让夜归的人，一走进去就能驱散去夜里的寒凉。
水妍本来是想等着世子回来的，可连日婚礼赶路，肚子里那个月份渐大，着实精力不济，晚饭后听张麻婆说着新来的五人的各种趣事，本来她是打起精神来想听听有没有什么蛛细马迹的，结果越听越困，眼皮就直打架，张麻婆察颜观色，就劝她先小歇一会儿，万一男人们叙话到深夜，难不成让夫人就熬着等么？
水妍便和衣而卧，本想着小睡，却不想就睡沉了去，等昏昏沉沉听到屋内似有动静，便迷糊地睁开双眼，只见朦胧中一个俊朗男子，着月白中衣，披散着墨黑长发，正站在床前望着她，见她睁眸，便露出个温暖笑容来，同时袭入鼻际的，还有浴后淡淡皂角味的水气。
若是清醒时分，水妍肯定会忙忙翻身而起，迎接自己的新婚相公，不过这会儿劳神过度的孕妇还是半梦半醒之中，而那人浑身的气息是如此温暖可亲……水妍便也露出亲近的笑容，迷糊地嘟哝了两个字，便又合上了双眸。
郦静航眨了眨眼，轻手轻脚地坐在了床边，望着他新娶回来的小娇妻。
人如其名，小娇妻小小的，模样好看，却又不似京城中他见过的那些贵女们那种明艳张扬，一转眼珠子就能有十八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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