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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殇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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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洞下方,就是一处回字形沟渠,跟着下来的犀牛还有几只,于是,回字型的结构让我回到了初始的地方,只是,这几个貌似迷路的犀牛就糟了殃,又顺着原路去奔找大群的犀牛。”蓝末边说边看这没有攻击力的蝙蝠群,她继续道,“早先我也说了,这下面定是藏了东西。我也要去看看。”
  东方洱忽然搂住蓝末的腰身,还不待她喊出声,东方洱早已为蓝末披上大裘,抱着她跳了下去。如果说刚才的地涌泉还有水流来让人缓冲的余地,那么此刻蓝末和东方洱跳下的地洞就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甚至一个支撑点都没有。
  耳边呼啸的风声嗖嗖作响,东方洱抱的很紧,他开着玩笑道,“等你说完,我觉得我们就长眠在这里好了。”他忽而吻上蓝末的耳朵,“你揪我耳朵,我可是还回来了。哈哈。“
  “东方洱,你干什么。”蓝末被欺负的不行,身体急速下落,根本不能让她分身惩戒不受规矩的东方洱,但是,仍然没有到底的真实感,让她也不由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起初还有许多蝙蝠来回飞动,此刻两人耳边除了风声就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东方洱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然而,也有一个嘶嘶作响的声音正从脚下徐徐传来,她下意识提醒道,“不对劲,快用笛子撑住两侧的石壁!“
  东方洱毕竟没有这种经验,运内力减缓两人的下落速度,将笛子狠狠插入石缝之中,带着风帽的蓝末,只能露出一张小小的脸,两个眼睛正聚精会神地环视着周遭。
  东方洱忽然在空中调转身子,踩着石壁上不多的缝隙,抱着蓝末就像一处暂时宽阔的高台跃去,而蓝末不解地看向东方洱变换的后方,一只傲然吐着红信的巨型大蟒,正在贪婪地望着她们所处的位置。
  “末儿,你没事吧!”东方洱将蓝末护在身后,他狠狠盯着面前的大虫,凛然的气势随时出现。
  蓝末站稳看向那巨蟒,却是轻笑一声,“我没事。”她举着早已备好的扇坠,当然,是她头发上最为珍贵的寒铁扇坠,每一发都曾是东方誉命工匠专门打造,“水牢中的成年水蛇比它小不了多少。”
  “我竟是忘了你从前在临沧住过一年。”东方洱讪讪道,“你的北师兄,还把我拦在了水门之外。”
  “你那时带着福禄兽给我,师兄是嫌弃你没有给他跟师傅捎带一份,把你关在外面,你也不要抱怨。”蓝末忆起重重往事,她只知李渊放尽了水牢中的水蛇,却是不知师父和师兄去了哪里,不过,他们的武艺那么高强,料想去哪里也比待在后唐好吧。
  蓝末已走上前,她对着这个不肯挪动半步,却始终不停吞吐红信的岿然大蛇,转而冲着东方洱言道,“看着我的手法哦,我只教一次。”
  东方洱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就见蓝末弯腰,在空中凌厉回身,就听空气中忽然传来三响清脆的断裂声,再观那条大蛇,如同中了化骨绵掌一般瘫软在地,“蛇打三寸,蛇的三寸,是蛇的脊椎骨上最脆弱、最容易打断的地方。脊椎骨被打断以后,沟通感官和身体的通道就被迅速破坏。 ”蓝末口中念念不绝。
  东方洱眯着眼意犹未尽地继续观望。
  又见一枚扇坠狠厉飞出,这次大蛇不仅仅是瘫软了,有血从大蛇碗口粗的身体中肆意涌出,“蛇的七寸,是蛇的心脏所在,一受到致命伤,也会必死无疑。 ”蓝末轻拍双手,她将风帽取下,迅速跃到地面,就见有她十倍高的大蛇成一团死物躺在地上,而它的身后,却是比蛇的身体还要粗上几倍的黑铁链。
  还不待东方洱跟上前来,漆黑的洞中忽然亮如白昼,四面高台上自行亮起的灯火,让身居中间的蓝末不由谨慎起来,她本想上前将寒铁扇坠从蛇身上取回,但见其中高台上,站着的是一个头戴鬼面具的青衫男人,她就猜到,东方洱跟她似乎闯进了不属于任何势力的一处秘境。
  “擅闯者,死。”低沉嘶哑的男音弥散着死亡的气息。
  青衫及地,墨发积聚于宝蓝色的束冠,两侧威严的铜身异兽,衬得悬在高台上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临,略微宽厚的手掌,握着的正是一柄锋利无比的三面斩刃,蓝末的唇角微微一抿,她朝隐在暗处,剑眉星目的男子莞尔一笑,“先不要出来。”唇语似停在嘴角。
  东方洱一时愕然,蓝末竟如破晓中的最为灿目的那道黎明,褪去沉重繁复的温暖大裘,女子腕间的银丝顺势抽离,数发乌木扇坠齐齐飞向高台上的鬼面男子,然而,只听台上忽地风声呼啸,三面斩刃顺势挥动,那忽而回转的末字扇坠竟是原路飞向正中间的蓝末!

  ☆、051…九层牢笼1

  月七透过面具上的眼洞,看向高台下临危不惧的女子,那原路返回的暗器被她侥幸避过,随即月七只是稍做停顿,就带着凌厉的杀气腾空而起,单手舞动三面斩刃,面朝女子的方向挥去。
  然而,不待月七的斩刃碰上蓝末的一根头发丝,自峭壁岩上响起的诡异音域,令月七下意识的用内力去挡。
  一时间,洞中灯火明灭,许是经不起来自三方的强大气力,重新归为暗处的偌大山洞,只能听到东方洱不断吹奏的碧落曲,那还没有死透的岿然大蛇却是突然动了一下,响尾将岩上的碎石全部打碎,顿时,山石滚落的巨响和碧落短笛的魔音,相互混杂,终是让这条大虫身体爆裂而死。
  血浆溅了月七一身,他一直屏着气息,用内力护体,在黑暗中小心寻找刚才在堂下站着的女子,然而,除了沽牢蛇的碎尸和血,竟是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难道死了?
  只是片刻的沉思,瞬间消失匿迹的魔音,让本就漆黑的洞中显的更加幽深。月七有随身携带火折的习惯,只是,他似乎不能率先点起火光。
  “七哥!“月十一身背弯刀将四周狱台上的篝火点燃之时,他分明看到月七脸上显现出不悦的神色,他连忙收了收语气,“三儿遣人送了新到的蝮虫,在六层等着。”只是话还没说完,一向沉着冷静的月十一却也跃下了狱台,“沽牢怎么死了?”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月七看向同样带着鬼面的十一,他透过面具的寒光能让人生出几分寒冷。
  “我以为你下来九层是例行检查,到了时间却没上来,而三儿的人也等的着急,我才擅自进来的,哪里有什么别的人。”月十一端详了一下碎成肉泥的沽牢蛇,可惜道,“老十用了几百味毒鼠喂食,竟就死了,七哥,你杀了沽牢,回头主子怪罪咋办?”
  月七冷哼一声,不再去看不知所谓的月十一,他的眼分明瞟到了留下一件狐狸毛大裘的峭壁,他已收了内力,运气跃上,手中的狐狸毛极其细软,他当时是亲眼看见女子脱了这件大裘的,怎么又来的及穿好,怎么又来的及丢下,冷笑一声,撕下一片衣角,藏于怀间,顺手将大裘朝火盆中扔去,毛皮被燃尽的声响,带着狐狸毛淡淡的焦味。
  “我对主子自会言明。”月七没有解释,沽牢蛇早已失去了斗志,否则他也不会每晚都要下来九层牢笼巡视一番。因此,死或者不死,都没有区别。
  只是,那个女子似乎已经潜了这处布防严密的九层牢笼,月七心中冷笑一声,倒是许久没有玩过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东方洱扶着一跌一拐的蓝末藏在狱台下的阴影处时,那明亮处的两人对话,听的万分清楚,他看了看蓝末死死捏着的物件,随后对上她十分坚强的眼神,他不禁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用唇语道,“你要是再晚一步,那就不是瘸条腿的事情了。”
  然而蓝末却咬牙不语,她捏着的正是蛇身上取下的寒铁扇坠,她险些避过了原路而返的乌木扇坠,也就无暇顾及因蛇尾打下来的碎石了,东方洱若是不单手奏笛下来营救,就是大罗神仙,恐怕也成了方才那唤名七哥刃下的冤魂。
  “好了,我不说你了,这件事也怪我,若是不带着你跳下来就没这些事了。”东方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极其不自然,他一面存着私心,想跟蓝末单独处着的时间久一点,一面却也不愿他喜欢的人面临如此大的危险。
  “嘘,别说话。”用衣角擦净的扇坠,重新呈现耀眼的光泽,蓝末将它藏于发间,她一手捂住东方洱的嘴巴,两人同时闭气,她甚至看到了刚才直视的一袭青衫。
  月七走过台阶的时候,似是闻到了一丝奇异的味道,只是这层味道瞬间被他身上的血腥味给掩盖,他存了一丝犹疑,然而前面的小十一又再催促,他的脚步继续朝前行去。
  蓝末眼尖,黑暗中因着反光而十分光亮的三面斩刃,印着一个极好看的月牙。
  “这里叫九层牢笼。”蓝末无力道,忽而转身道,“李运到底是什么人!东方洱,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东方洱被质问,也不由有些心虚,解释道,“李运名为卫尉,实则是北胡和后唐边境的黑市商人。”他见蓝末有些不相信,连忙补充道,“我就是用了一颗虫草,换通关谍文。”
  “不要说你进北胡就是为了跟三皇子下棋赌博。”蓝末回想在小院屋中的一幕,她听的很明白,东方洱跟龙炎洛调侃的话语。
  “开玩笑,宣安王不是我的对手,我才不屑跟他赌了。”东方洱一时偏离主题,蓝末怒道,“重点不是这里!”
  “好了,我是来寻你的。”东方洱答道,“起先不是说中了二哥的计么。”
  蓝末不再与东方洱计较前因,她已听不到此时重新归于黑暗的九层牢笼有其他的脚步,她的脚被砸伤,虽是小伤,却也有些影响正常走路,只是,起身的时候,依旧被东方洱充满爱意的扶着。
  “呜呜……”幽幽传来的哭泣声,在此处忽然缓缓响起,东方洱扶着蓝末,却也随着那阵哭声回头看去。
  “你也听见有人在哭?”蓝末道,她以为自己是幻听,然而东方洱也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我们去看看,这里兴许还有人被困住。”
  东方洱从来不会质疑蓝末的决定,这个自小逆境中成长的女子,是他心中最为骄傲的存在,就算她的心中暂时没有他,总有一天,他会在她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
  ………………………………………………………………………
  陆呈带着剩余的两万精兵和一万禽兽的尸体,策马赶回轩字军团驻扎在阿克苏山脚的大本营时,他很清楚的看见,一向谦谦君子的太子轩低沉着脸,正坐在一个被卸了两只手骨的男人面前,把玩着一枚物件。
  陆呈定睛一看,那枚物件,竟是一枚小小的扇坠。

  ☆、052…九层牢笼2

  龙炎轩身着炭黑色轻甲,他深邃的双眸一眼望不见底,他看向面前的囚徒,厉声询问,“你确定不说是怎么得到这枚扇坠的吗。”
  “我从当铺买来的,都说了我有收集古玩的爱好。”被卸了两条胳膊的虚弱男人,嘴很硬。
  陆呈叫过来一个侍卫问道,“太子什么时候抵达的?这人是谁,犯了什么事?“
  “回副统领,太子今晨赶到营中,此人是黑少将抓来的。其他的小的就不知道了。”小侍卫不敢胡说,十分恭敬地答道。
  陆呈身材高大,他站在远处,龙炎轩抬头时,很快就发现了一脸风尘仆仆的他,“陆呈,你回来了怎么不过来。”
  “参见殿下。”陆呈走上前的时候,完全无视还在地上挣扎的囚犯,他目不直视道,“臣有罪,不敢上前参奏。”
  瘫坐在地上的囚犯,听到殿下两字的时候,神情明显不同,他很诧异,随即慌忙掩饰住,这一处小细节被一向观察入微的龙炎轩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转向陆呈的位置回道,“陆统领有没有罪暂且不提,先帮本宫撬开此人的嘴。”他话音刚落,陆呈就已经将地上男人的头发使劲往后一拽,就见此人整个身子向后仰,根本就不能摆脱。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皇族有何了不起!”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男人名叫彭筝,他祖上是经营丝绸贸易的,常年混迹于北胡和后唐的边境线,只不过他只是一个典型的花花三公子,陆呈的铜铃大眼瞪着他的时候,他的腿早就支撑不住了,只是人还是嘴硬,就是不松口。
  “太子,天水的当铺掌柜已经招了,这枚扇坠不是本国人当的,登记文书的时候,那是一个很不常见的复姓。”黑蛟神色迥异从军帐外快速奔来的时候,他也是看见了陆呈惩治此人的举动,他很和气的跟陆统领打了招呼,就将消息直接言明,“复姓东方。”
  “东方……”龙炎轩的眼中闪现隐隐火光,他接到宝桐的飞鹰传书时,他就知道,蓝末还是去找那个人了,她是听到了那人北征而来么。
  只是,她为何不相信自己,她为何不相信他龙炎轩能够把此人的项上人头拿来送她,蓝末一定要亲手杀了仇人,才能放下心中的这块巨石么。龙炎轩捏着扇坠的手忽而紧了紧,仿佛此刻捏着的正是蓝末的小手,那个在野原中意义风发的女孩,柔软的扇穗随着风儿飘动,他似乎看见了女子弯弯的眉,像月牙般的眼,远远的对他微笑。
  “殿下,此人还留吗?“陆呈一把将手中的废人往地上一推。
  龙炎轩摇摇头,“没有人可以拿她的东西,埋了吧。”
  彭筝血肉模糊的脸分不出眼前将他架走的侍卫群,粗略看来是四个人吧,两人抬着手,两人抬着脚,他只觉得整个身子被丢进了一堆黄土里,再然后,就是一点一点的碎土往他身上丢,他一直睁着眼,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回想一个时辰发生的事情。
  副太史黄云起在天水城最大的酒楼宴请自己,酒吃到一半,进来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那人习惯浅浅的笑,不多说话,却总能对上他出的对子,彭筝虽是纨绔,但也欣赏此人的才学与见识,三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那人就离开了,只是走的时候,不小心留下了一张当票,待彭筝拿着当票追出去的时候,那人已上了马车走远。
  “云起兄,你认识他,不如由你还给他吧。”彭筝手拿着当票,急忙塞到黄云起的手中。
  “哈哈,既然是你拾得的,当然要由筝兄送还。我还跟佳人有约,就不多陪了。”黄云起躲那人都来不及,哪里会亲自送上门,他笑着摆摆手走开,顿时就只剩下彭筝一人。
  当票上分明写着,今日到期。
  黑蛟少将亲眼目睹彭筝的头缓缓掩埋在黄土当中,心中不由踏实了许多,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可靠的。
  “你刚才说你有什么罪?昨夜的战斗如何了。”龙炎轩已经将多余的人遣散,此刻营中只有陆呈和他两个人。
  “康明清被抓了。东方誉跑了。”陆呈握拳禀道,苍老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见龙炎轩只顾着摆弄蓝末的寒铁扇坠,他接着补充道,“还有,属下把殿下的舅舅丢下了。”
  “宁荣也配当本宫的舅舅?”龙炎轩忽而一改眼色,他道,“他跟董国昌勾结的时候,可想过母后的处境,作为一国之母,却没有东宫的实权,除了住在召天宫,试问,还有什么能够证明母后是皇后。舒仪为一脉,月贝冰为一脉,北胡大限不远,陆呈,你说,本宫该先除了谁?你方才说什么,康国师被抓,如此,装疯卖傻的贝妃不是应该开怀大笑么!“
  “殿下,任太师旗下的上百位朝臣全部拥戴殿下,现在只等殿下一声号令,集结在沅水流域的兵团就将跨水而渡。”陆呈镇定道,“天下迟早是殿下的,殿下还在等什么,自从殿下从西南边境的番奴手中,收复了失地,在朝中已是民心所向,况且陛下龙体有恙,宫中的几派势力都蠢蠢欲动,臣以为现在是殿下反攻的最好时机。“
  陆呈的话音仍在继续,帐外富有磁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臣黑蛟已处理完犯人。殿下还有何吩咐。”
  “黑蛟,你也进来。”龙炎轩隔着帐子大声喊道,就见黑蛟的胡子上还有点点白霜。“外面又下雪了?”
  “是的,殿下,臣以为,粮食供给还没有到位的苍洱大军,此刻很有可能藏匿在阿克苏山脚的瓦源城内,臣以为,我们应该在夜间偷袭。”黑蛟说的时候,当然听到了陆呈的冷哼。
  “几日不见,黑蛟少将也开始从事军师的职务了。”陆呈说,他显然不屑于黑蛟急于邀功的表现,“我刚才已经请示殿下,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外敌,而是内敌,你明白么,东方誉再厉害,瓦源城那是北胡的地盘!”
  忽然,焚轩剑出鞘,龙炎轩的冷峻神色在剑光中若隐若现,破空的声音打断两人的争执,“本宫说,对阵苍洱大军。”

  ☆、053…九层牢笼3

  龙炎轩看向一望无际的黄色草原,他做出这个决定,是必然,蓝末必定在那人的手中,否则从来不离身的寒铁扇坠怎么能离开她的发丝,太子轩相当明白,寒铁扇坠对于蓝末的意义,即便是将扇坠遗失在猎物的身上,她也一定要取回,这是习惯,也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一式九枚,发髻两侧各四枚,后中一枚。
  四条银丝般的细穗在发髻两侧微微摇晃,这是蓝末惯有的发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太子轩坐在战车之中,战场上喧嚣的喊声,士兵上阵杀敌的勇猛嘶吼,此刻都不能阻止他思念在瓦源城内,那个孤单的身影,她不会有事,她有武艺傍身。龙炎轩越是这么想,他征战的速度就在加倍。
  没有人知道,轩字军团为何一夜之间,行军上百里,而最终的目的地却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瓦源城。
  康明清脑袋似是削尖了的梨瓜,他叽里咕噜的喝下来人送的一碗稀粥,就继续盘腿缩在石屋的一角闭目养神。他是国师,通天的本领虽比不上贝妃,但是算算现下的事情,却是很好用,他早已算到,太子轩绝不会弃掉苍洱军这块肥肉,后唐边境的上万顷良田近在咫尺,此番战斗,不拼个你死我活,太子轩实在枉为战神的名号。
  “陛下,他吃的安稳,没有任何异动。”毕目从地下石屋上来回禀东方誉,但见东方誉一直凝神注视着瓦源城地图上自城内到城外的水渠走向,“毕目,你看这里。”
  “这里是平民们的吃水要道,龙川江的支流会经过这里。”毕目答,忽然,他瞬间明白东方誉指向这里的意思。“陛下是要利用此处悄悄转移?”
  “不是转移,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水渠的通道是环形而造,你不觉得,这里更像一个难以破解的迷宫么。”东方誉忽然抬起头,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叶青秋一家早已逃之夭夭,他从前是用了一座城池的安宁来收买这个小小的州郡,可是,叶青秋毕竟难当大任,他留给了东方誉一座空城,除了几处稳固的城防,剩下的就是一城的老弱病残,还有一张瓦源城最为详细的地图。
  用敌方的国城来做后唐的战壕,东方誉想到此,竟是笑上一笑,他似是听见了同样的笑声,“就算不跑死十几匹烈马,我也不能就让你死在这里,你要知道,我向来不善于应付涟金宫的那些女人,所以,你要留着命回去帮我周旋。”蓝末的音容笑貌仿若隔世,他想起的怎么会是她呢。
  “陛下,此处不易久留,斥候来报,北胡太子已带着十万大军直逼阿克苏山脚,我们现在一共三万兵力,寡不敌众,况且,还有两万兵力沿着龙川江南面往这边赶,加上剩余的一百死士,不过一万有余的兵力,以一敌十,实在不易备战啊!”毕目久经沙场,也纵横过比这更为险恶的困境,但是那里的主战场至少是在后唐的境内,然而,此时的他们却是在北胡的城里拥兵自重。
  毕目想到此,竟是没有料到东方誉完全不为所动,他甚至笑道,“至少朕没有中毒,对么,毕目。”他哪里会忘记那个用雪莲续命的夜晚,他哪里又会忘记请兵千里前来营救的女子,只是,他为何会在此刻想起她的好来,他的思绪纷乱,任凭帐中点了一支又一支安眠香,他始终不能忘却蓝末的身影,难道,人在绝境之时才能想到内心最惦记的人,才能重现最感怀的场面。
  “毕目,你听说过,月贝冰的传说么。”
  瓦源城的城楼矮旧,因东方誉执意驻守在此,毕目已经差民兵开始修造工事,城楼上的来来往往的瓦匠不能掩盖夜色中零星几点的微微雪花,东方誉冷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他见毕目发怔间,不由自言自语道,
  “一个皇帝能有多么痴情,就要看看北胡大帝对白驽族圣女的爱慕。月贝冰,十岁开天眼,十四岁通晓古今,因不染世事,为恶人所操控,十五岁在祭坛上初遇北胡大帝龙斩律,要知道,圣女是不能出嫁的,但是龙斩律不信这些,不但娶了月贝冰,还将白驽族的圣女规矩给灭的一干二净。”
  “陛下,这些都是传闻,也有人说月贝冰是妖女。”毕目也是道听途说,这些他国的奇闻异事,他听到的多,相信的少。
  “龙斩律娶了月贝冰,大旱了四年,直到绵兰公主出世,滴水不下的北胡大地,才久旱逢甘霖,这就是北胡唯一在出生那年就受了封地的绵兰公主,漫漫黄沙中唯一的绝美绵兰绿洲。”东方誉继续道,他从未流露出的温情在这一刻像要倾泻干净,
  “我一直在想,要怎样的感情才能浓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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