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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殇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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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不及回忆前尘往事,快速掀开床两边的帷幕,凝视着眉眼紧闭的东方洱,那在面上迅速游走的蛊虫,在月贝冰眼里呈现出诡异的美丽。
她的手触上东方洱结实的胸膛,就算因此吸进了蛊毒,她的体质还是能够对抗的,若是等到月三从西蜀带回解毒的玩意儿,只怕她夺位的最好时机就要错过了。
“啊……“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在宫外肆意响起,月贝冰吸收药引精华的时刻不能让人打扰,索性还没有开始,她将运至丹田的气息强行压下,终是万分不满地打开那层紧闭的宫门。
“退进去!“一个手拿长剑的英气男子正指向月贝冰的喉咙沉声道。就在她开门的瞬间,甚至,她都没有来得及将手从门上收回。
这个男人,她第一次见,月贝冰心想,她的年龄较之他,应是大上许多的,只是,她怎么会有点熟悉的错觉呢,方才她一直在盯着东方洱看,但见眼前的人眉目间甚是有点……
“你想干什么?”月贝冰百分之百肯定,挟持她的人不会是皇宫里的人,因为,皇宫里的人除了国师康明清,恐怕还没有人敢挟持曾经的圣女,能够颠倒黑白,预测未来的圣女。她没有动,她只是用她异常森冷的声音询问道。
男人不回答,他一直在四下张望,似是在寻找能够藏匿的地方。
“后面是浴池,你若不嫌弃,能够藏在那里。“月贝冰好心劝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男人没有松动手上剑的位置,他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这人推搡着她上前的时候,月贝冰是迟疑的,“难道你对男人有兴趣。”月贝冰虽看不见身后人的表情,但是她能感受到男人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心跳声,若不是喜欢床上的东方洱,她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你放了我,他归你。”月贝冰面不改色,口不对心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会昏迷?”他的剑往月贝冰的脖间紧了紧。
月贝冰还没有回答,粗略估计有百余人的禁卫军竟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全部从外面冲了进来,而带队的,就是前几天还气焰嚣张的,三殿下,龙炎泽。
“本王护驾来迟,母妃受惊吓了。”龙炎泽漠不关心地说道,他只匆匆略了一眼,就明白躺在那床上的是谁。
“不要过来,否则,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男人横眉冷对众人,一腔怒火在心口燃烧,正愁无处宣泄,这百余人能耐他何。
“大皇何必委屈自己,来胁迫一个过气皇妃呢,要说,刚才在天阳殿,你该直接捉了父皇和母后,岂不是妙哉。“龙炎泽说起话来极其无德,令人生厌。“论说,一年前,小王该叫你一声誉二哥不是。”
东方誉面色乌青,他看到七弟的病容,那甚是明白的面部蛊虫,他就早已沉不住气了。他虽说刻意支走了七弟,不参与战事,但是,在他的心中,也是极其顾念这个七弟的。他手中的妖妇,竟是对他的弟弟下毒手,这口气又怎么能咽得下,况且,他还要带着七弟离开。
“废话少说,区区百来人,想拿下我,也就做梦可以。”东方誉的身法一直是谜,就算是曾经日夜相随的蓝末和左右侍卫,也不能真正知晓东方誉师承何处,于是,当一身夜行服潜伏在召天宫,观看这场大阵势的蓝末,也是震惊了又震惊。
震惊的是,东方誉孤身一人夜闯北胡皇宫,震惊的是,东方誉虽是挟持了月贝冰,也不忘死死护住在床榻上昏迷的东方洱。
蓝末一时有些动容,那个丧心病狂的龙炎泽正毫不知耻地,端坐在大殿中看着东方誉诛杀每一个上前的禁卫,而龙炎泽的兵力就像泉眼一般,源源不断地向屋内输送。
东方誉,你白痴啊,这是消耗战!
蓝末在房檐上默默咆哮道,其实,如果撇开东方誉不留余地斩杀自己的这一层面来讲,他现在面对的事情,也是她准备来面对的,那么暂时的目的一样,也能并肩作战才是,细细权衡了一番,她顺着猫眼看去,东方誉竟是连汗都没流,万分潇洒的灭掉了五十个禁卫,而被他擒住的月贝冰依旧紧紧的被他搂在怀里。
恶心。蓝末愤愤地说道,一个可以当你阿姐的女人,搂那么紧是要做什么。
如流星般划破天际的声响,在殿外的空中一声又一声地剧烈回荡,东方誉看着那象征着后唐传号令的蓝紫色烟火讯号,他终于舒展了一下眉头,浅浅笑道,“要朕说,你们现在投降还不晚。”
☆、065…但为红颜5
“投降,哈哈哈哈”龙炎泽放肆地笑道,他看着满屋子密密麻麻的禁卫军,他这一声笑,笑的极为轻蔑,“你以为,这里是佛院,想来参拜就来参拜,想离开就离开么。”龙炎泽不等东方誉继续坦然地站在殿中,他忽地抽出一柄软剑,蓝末在房檐上看的十分明白,小人龙炎泽的软剑上分明淬了一层古绿色的物质。
天夕殿房梁上一根柱子伴随着四散的瓦片纷纷落下,因瓦片砸向大理石铺就的地面,顿时满屋的尘土飞扬中,身着黑色夜行服,蒙着黑纱的女刺客腾空而现,从她手中,瞬间飞出几百根银针,咻咻……咻咻……银针宛若绵绵细雨,不慎中一针,就会立刻痛不欲生。
龙炎泽面色大变,护在他左右的禁卫军侍卫连忙以身相挡,那人的肚子上立刻被银针狠狠刺入,发出惨烈的叫声。
“不要恋战,快带上他,走。”蓝末刻意变声道,嘶哑的女声完全没有引起东方誉的怀疑。
东方誉面露忐忑,他不会算错,刚才的信号弹一定是沈必文冲入城门口接应的讯号,不出一炷香,定会有继而连三的好消息发出,只是,为何这名女刺客缠斗了这么久,那随后的三发信号却是一个也没有出现。
“你是谁?”东方誉谨慎道,他一直挟持着月贝冰没有松手,蓝末知道她不能用自己的绝技,此刻只能借用一下北师兄的七剑口诀了,师父等人虽是东方誉关押在水牢的秘囚,但是她师父和师兄的真正本事,是没有人见过的,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能够心甘情愿待在水牢临沧的原因。
她小时候问过师兄一个问题,“师父跟你有如神仙,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呢。”
“小师妹,你答应今晚做饭,为兄就告诉你。”北掠影一脸鬼鬼地笑。
“嗯,我去帮殇宫的嬷嬷劈了柴火,就在那里做了饭端回来。“蓝末很认真地答道。
“耳朵凑近点。”北掠影轻轻对着蓝末耳边哈气道,“俺们是为了避开仇家。”
此刻的蓝末从敌人手中夺了一把剑,她顾不得东方誉这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臭男人,她一面打的敌人措手不及,一面冲着身后的冷酷男人道,“你带着他先走,我随后告诉你。”
东方誉看了看蓝末的身影,轻灵自然,每一招都避开的恰到好处,击打敌人的部位都是以力借力,倒是一个从小练武的体质。他来到天水不足三天,为了抢占先机,也没有探清皇宫的形势,眼下多了一个帮助自己的高手,他当然高兴,就见他迅速移到东方洱的床边,正要对人质月贝冰点住穴位。
那妖邪分不出实际年龄的白弩族圣女,忽而媚笑着回头,东方誉再看他手中的誉安剑,竟是覆上了一层新鲜的血液,还有那层被撕下的皮。
“你……“东方誉神色中显现出慌张,“金蝉脱壳!”
“大皇抬举了,只是,一把小小的长剑怎么能困住臣妾呢。“月贝冰不出意外脱离东方誉的禁锢,在这个皇宫中,除了能对她悄悄下药的那个人,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她忽然游走进入,蓝末正在激烈进行的围攻战中,就见月贝冰瞬间分裂成十几道虚幻的影子,每一个影子都重复着一句话,“臣妾最讨厌有人擅闯寝宫,而且还是一个身形姣好的女人。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吧。”
一阵又一阵尖锐的女声在殿中回响,龙炎泽一直幸灾乐祸地旁观,不断转移的黑衣蓝末,他冲着身旁一个小子怒吼道,“去,把东城门的禁卫营全部搬来。”
“回殿下,东城门需重兵把守,国相大人下了死令,需陛下亲旨才可……”
“少罗嗦,赶紧去!”龙炎泽下了命令,他还不信搞不过一个窜出来的刺客,他的额头因为怒气而青筋暴露,几根零散的碎发在额间被风胡乱吹动。
小侍卫怀着惴惴不安地心奔赴出去,只是,他的脚刚踏出召华宫的大门,那齐齐整整聚集在宫道尽头,南宫门两侧的整齐军团,那任凭闭着眼睛也能猜到的军团。
太子轩带着轩字军团回城了。这是小侍卫哆嗦前的最后一个念想,干冷的空气嘲笑着刮过小侍卫干冷的面庞。
……………………………………………………………………
东方誉眼看着黑衣女子,困在月贝冰的迷魂阵中,他是可以救他的,只是,他眼下必须先把弟弟东方洱带走。
“末……“东方洱含糊不清地话在疾走的东方誉耳边轻轻响起。
“洱,你听得见么,你能听见我说话么。“东方誉忽而停住了脚步,他回身看向眼睛依然没有睁开的东方洱,他似乎听见了什么。
“末儿……不要……“东方洱继续梦呓,“不要回来、。”
这一回,东方誉听清了,他嘴里喊着的,是一个人名,而这个人名,绝非普通的名字,末儿,是他曾经的末儿么,东方誉冷笑一声,他的弟弟东方洱还是碰到了蓝末,那个残忍的女人。那个狠心弑姐的女人。
“我们先离开这里,等你醒了,告诉我她在哪里。“东方誉将弟弟重新背在身上,他快于寻常练武人的步速,还是有十分充足的时间,只是,他在这城墙之中穿梭的时候,却也是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风,总是跟随着自己。
直到他终于赶到了危机重重的东宫门,这里,有接应他的内应,他只需把东方洱交给那个人。因为最危险的地方从来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大皇,您可回来了。小的有事禀告。”吴辉是北胡军机大臣祝烨的手下,也是东城门唯一的禁卫统领。
“你把这人藏好,先别多说,我再回去一趟。”东方誉匆匆交待,重新归于墨色的夜空中。
“吴大人,兄弟又喝多了?”来往巡视的士兵讨好着浑身酒气的吴统领,那头发早已散开的东方洱,一身软绵绵的由着吴辉将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摇头晃脑地从城门内里往外走去。“你们看着点,我送兄弟回府。”
“吴统领,这么晚出城作甚。”月七挡在了已走出城门五里地的吴辉,他没有戴面具,身穿暗灰色长袍一脸肃然,他的眼睛深不见底,本快到了严寒无比的三九天,却是直看的吴辉背上不停冒冷汗。
“你是?”吴辉不解问道,他本以为带着此人出城,应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可是月七如地狱般的大手瞬间挥下的时刻,他就知道,这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066…擒贼擒王1
消灭一个内奸,月七冷眸以对,绝不姑息。
吴辉的首级被包裹在一个布面里,他死的时候,眼睛分明是圆睁着的。
成败就在今晚,月七抬眼看看那被乌云笼罩着的明月,一叶扁舟停靠在郁江的西边渡口,舟上候着两男一女,正是月一,月八和月十。
东方洱极寒的体质,需得好好喂养才是。月十妹妹恐怕还不知道,她任意妄为的一个蛊,就将后唐与世无争的苍洱王给弄上了船。
天夕殿,一片残骸,当从天而降的金丝牢笼稳稳将蓝末扣在殿中的时候,她看着有如小臂粗细的笼子栏杆,她就知道,龙炎泽早已将召华宫中的四殿,变成了危机四伏的机关皇宫。
“三殿下,这笼子不是准备关母妃的吧。”月贝冰已恢复了正常,她现在没有必要再在龙炎泽面前演戏,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撕破了脸面,“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加对笼子里关着的究竟是谁,更感兴趣呢。”
“母妃说的是,本王向来对新奇的事物有浓厚的兴趣,不如,我来揭开这个谜底。”龙炎泽微笑着走下龙辇,他今夜格外不同,穿着的是绣着九条金龙的奢华袍子,又或者,他穿着的本来就是龙袍。
蓝末手中仍然握着一柄普通的小剑,她的胳膊上有几道被划破的口子,只因穿着夜行服,根本就不太明显,她的面纱缠的很紧,龙炎泽要揭开他的面纱,只能打开这个笼子,随后靠近他,那么,她就一定有机会手刃畜生,想到此,蓝末的嘴角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几个败类陪葬。
只是,那去而复返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蓝末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冷心人又回来作甚。
“龙炎泽,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汉。”东方誉远远站在门前的栏杆上,仔细看,他的脚尖根本就没有碰到地面,他的轻功竟是已达到虚浮地步了,蓝末心中暗暗唏嘘,东方誉果然是没有怠慢自身的功力,他一直在进步。
“大皇你怎么又回来了,怎么,是心疼这个笼子里的人么?”龙炎泽意犹未尽地看向那远远站着的俊朗男子,他眉眼中透出几分挑衅,“你若是喜欢,本王是愿意送给你的,不过本王要先玩一玩,本王记得你向来喜欢别人不要的东西。乾金宫太学的事情,大皇还记得不,韩旭尧玩腻了的小侍女,叫什么来着,蓝途。”
“够了!”东方誉虎视眈眈看向龙炎泽所在的位置,剑气缠绕着冷冷的蓝色冰光直指罪恶深处,龙炎泽的咽喉。他拿软剑去挡,已没有足够的时机,就见誉安剑十分精准的在龙炎泽的锁骨上刺上了一道长长的伤痕,还有那掉落在地的半头黑发。
“你!“龙炎泽恼羞成怒,头发对于北胡来讲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回换月贝冰坐在旁边观看了,她掩面笑道,“不过是一两头发,有什么要紧的,三殿下还真是小气。”
“月贝冰,你凭什么坐在我的位子上!“龙炎泽小孩子的脾性终于暴露,他一面捂住半边秃了的头发,一面朝着月贝冰的方向奔去,那是他的龙位,只有他能坐。
东方誉不去理会这场闹剧,那个龙炎泽不足为患,他只是一个一心想篡位的傀儡罢了,他看着笼子里丝毫没有畏惧眼色的蓝末,他道,“我这就救姑娘出去。“
他还是没有认出她,即便两人站的这么近,只是隔着一个笼子,他还是认不出她来,这样也好,认出来了,还都麻烦。
然而,一直围拢在笼子周围的禁卫却是没有懈怠一分,每一个人都十分戒备的看向东方誉,他们在刚才的激战中吃了大亏,这个时候,敌不动我不动,是最保险的作战方式,也是最愚蠢的作战方式。
蓝末没有说话,她点点头,现在这个时候,出不去笼子,什么都是废话。
他在找机关,这个笼子一定有机关。
“不要白费心机了,我会那么傻把机关放在笼子上么。“龙炎泽此刻已坐回了龙辇之上,而被赶下来的月贝冰正被一群丫鬟簇拥着,这一妖男一妖妇,倒是绝配。
东方誉冷哼一声,“是么,我以为从来只当苍洱王手下败将的三殿下,竟是长智慧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的沉不住气,你就是那么傻,承认吧。”就见东方洱突然按住笼子内里一个阀门,就见那沉重的笼子忽而自行升起,而龙炎泽的眼神变得十分惊异,“你……你怎么找到的!”
“你方才说乾金宫太学的事,我也正想说,每次被夫子叫去训话的小泽子,说谎从来喜欢摸鼻子,你刚才摸了几次鼻子,你算过了么。”东方誉不屑一顾道。
蓝末想开怀一笑,却必须忍着。这件事她也是记得的,龙炎泽读书不行,这点就是远在后唐的贵胄也都知道,因为太学的夫子可不是随意能糊弄的,偏偏读书不好的人还喜欢舞文弄墨,可不就是笑话了么。
蓝末已没了束缚,她重新调整目光,没有表情的神态任一向多疑的东方誉也没有怀疑,两人并肩作战,这里的一切阻碍,只当是练武的梅花桩了。
“你先走,我善后。”东方誉吩咐道。
蓝末不语,他还是跟从前一样喜欢命令人,她现在若是下手杀了他,会不会更快一点,又或者,她应该—
“你先走吧,不用管我。我习惯一个人。“蓝末忽而改口,她复又退到刚才笼子的下方。
月贝冰不能再由着龙炎泽继续胡闹,她嗅出一丝不对劲的气息,而蓝末却毫发无损的,继续在原地跟禁卫军缠斗。
东方誉又怎是喜欢亏欠他人的人,况且还是一个陌生人。
于是当他只身闯入蓝末身前,跟她一同抗敌的时候,那熟悉的嗖嗖……两声,顿时划破空气,重新从天而降的金丝牢笼, 在蓝末冷冷的笑意中,在东方誉的诧异中,稳稳落下。
但这次不同,机关阀门已被普通木片损坏,而那个木片正是—末字扇坠。
☆、067…擒贼擒王2
“末卿!”隔着小臂粗的笼子栏杆,东方誉置若罔闻地看向仍带着面纱的黑衣女子,他当然认识那毁坏阀门的末字扇坠。蓝末的面容瘦削,她回望过去的目光,没有半分情面,这个将自己置于死地的男人,就留给他的敌人处置吧。
“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蓝末突然将挽好的束发打散,手中出现的八枚寒铁扇坠一字排开,这几枚物件终是困不住三千烦恼丝,“还给你,本应亲手杀了你,但……”但是你竟去而复返,蓝末将半句话咽进了喉咙里,再不看东方誉一眼,再转过身,龙炎泽与月贝冰早已在身后久候多时。
“原是蓝末姑娘本尊,难怪对曾经的旧情人念念不忘了。”月贝冰身着红色宫装,笑容堪比烈焰般的骄阳,她略略摇摇头道,“蓝末姑娘这是要走了么。”
的确,在场的禁卫军没有想到场内陡升异变,本是并肩作战的两人,突然倒戈相向,一时不明不白的敌我关系,竟是没有人敢上前拦住仍然蒙面不语的蓝末。
只是,月贝冰极为挑衅的话中话,让蓝末的脚步为之一顿。
龙炎泽附和道,“应该是要走了,看来你手中的人对她没有半点吸引力。“
蓝末虽没有了寒铁扇坠,但是她的身法还在,只用了三个招式,半个秃子的龙炎泽就被蓝末轻而易举地擒在手中,“月贝冰,东方洱还在你手中么!“
“呵呵,你说呢。“月贝冰这声冰冷的笑,极为敷衍,“月七从来不会失手,当然,除去面对你的时候。东方洱不能再被运来运去了,我怜惜他,自然会给他寻个好的去处,只是,你也知道,我这时常健忘的脑子,也没准哪天忘记了,就把他杀了,你说是么。”
“月贝冰,你敢动他,龙炎泽也不会好过。”蓝末眼中带狠,她不由加重了力气,龙炎泽被掐的眼球直往外凸,脖子上的勒痕也越发的明显。
“其实,你掐死他,也与我无关。“月贝冰说出实话来,分外舒畅,她从怀中取出一枚方印,遥遥在大殿中一晃,众禁卫军犹如见到集最高皇权于一身的北胡大皇,纷纷下跪,震耳欲聋的齐呼万岁,将月贝冰推至高位。
“你……“蓝末一时惊愕,“原来要篡位的是你!”
“是我又如何,你当然不知,这里的上千禁卫军,早已是我白弩族卫兵。”月贝冰的脸上浮现出妖娆的红晕,她走到被囚禁的东方誉身边,笑了笑,又是走到已不能发声的龙炎泽面前,再然后,就是给不肯松手的蓝末最后一记闷拳,“锋芒太露,必将成为众矢之的,你若是归顺,我必当给你一个女将军的差事。”
蓝末看着已经复而站起,齐齐围上来的,更加英姿焕发的禁卫军们,她没有动,“我若是不归呢。“
月贝冰的手忽而张开,被指甲套护着的纤长指甲暴露无遗,蓝末的面纱被猛地掀开,三道长长的甲痕显露在她的手臂上,黑色的夜行服下,顿时出现触目惊心的深深血痕,伴随着迅速腐坏的皮肉蔓延开来,“不归,即是如此,擅使毒药的鬼蜮唐门,跟我们甚为友好。 “
东方誉在笼子中,看向两个不差上下的女人暗自较劲,他的心丝毫不能平静,且不说毕目没有带兵按时出现。而意外杀出来的,失踪已久的蓝末,却也不出意外中了妖妇月贝冰的尸毒。
他心中竟是产生莫名的错觉,被瞬间激怒的心情似是要将笼子掀开,因为,蓝末的手臂已呈现出炭般的焦黑,而那迅速蔓延的尸毒,正一点点侵蚀她剩下的完好肌肤。
“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归顺。“蓝末强忍着腐烂的痛感低吟道,便是身体瞬间跌落在地面的沉闷声响,月贝冰冲着仍惊魂未定的龙炎泽笑道,“从这一刻开始,你仍然是你的宣安王,我么,自然是北胡最大的……”
“最大的叛徒!“陆呈的骑兵卫还未到达殿门,如狮子般的吼声就响彻整个天夕殿。
月贝冰面色竟是没有丝毫改动,只见她忽而偏转身形,蓝末软绵绵的身体已然成为了她手中最强有力的砝码,而另一个想落荒而逃的龙炎泽,却是还没跑出门前,就被迎上来的陆呈给一刀斩下一条胳膊。
“你……你竟敢!”龙炎泽捂着没了左手的半边臂膀,他叫嚣道!
“你把大皇的四肢全部割去,一条手臂,只当是讨点利息,你以为,殿下会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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