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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殇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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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舒凡此刻就是一个闷葫芦,他看着年纪轻轻却一脸淡然的龙炎洛,心下却是圆不出一句话来,舒平那个臭屁老头,不但带了众多家丁围了醉风楼,还搞大排场来见传说中解救此次粮食危机的贵人,他除了不理会,还真是不能多说一句话。
“舒凡,你……我们走,什么鬼地方,还不及涟金宫的一个洗衣房!”舒平果然财大气粗,他本就不是善人,更何况还要他来求一个外乡人解银两入不敷出的窘境,他可是涟金宫里皇族们的大财主,没有他,那些王族能那么逍遥自在吗,就算是去求王族,也不要求这名不见经传,还自命不凡的年轻人。
就见声势浩大的一队人要退出这方寸之地的小雅间,龙炎洛朗声问道,“舒老爷就要这么离去吗。”完全无视舒平一脸招摇的横肉,还有那拧成一团浆糊的五官,他指了指门外,“在下方寸也说了请,舒老爷纵是年迈多忘事,也不要让在下说第二遍。”
陈倌带着一同前来的龙卫封锁了二楼,他甚是灵敏,当然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去看了那围在醉风楼外的乌合之众,一群穿着黑色紧身服的家丁,活像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
别看陈倌身材短小,却是习惯用双刀,只见他挥着其中一柄未出鞘的宝刀远远的跟舒平老爷打了个招呼,那老头子本来生气的五官,此刻显现的更加难看,“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你们……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舒平毕竟是见过场面的老年人,他忽然走上前,指着端坐在方桌之前,镇定自若只顾喝茶的舒禄和舒沁,“还有你你,你们两个小辈在别人的桌子上喝什么茶,别人都要把你们给赶走了,你们真是不知所谓!我现在就去报官,吃什么饭喝什么茶,敢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涟金宫……”
还没等那个猪脑肠肥的舒平大老爷说完话,龙炎洛颇为遗憾地道了句,“百杨,你看着办吧。”
“遵命,少主。”百杨得了令也不顾早已四散逃去的舒平家奴,他只是敛着一缕笑意,走上前来,小声嘀咕了一句,“舒老爷,得罪了。”
醉风楼仰仗的是那一方沅水的支流—定南水,也正是因为这水会流经皇族的宫殿,醉风楼也因此有了一丝贵族的气息,方才不出片刻,定南水中就传来一阵咕咚的声响,引来沿岸的百姓频频围观。
当然,那本该聚拢在醉风楼外的黑色便衣家丁,也朝有人落水的方向看去。
“不对,那是老爷啊!快救人!”家丁中好歹有个反应快的,正当众人七上八下围着去救大米掌柜的时候,醉风楼二楼的雅间却是一派祥和。
龙炎洛举起看似平平无奇的白玉酒盅,轻声干道,“诸位,我们继续喝酒吧。”
入夜时分,绑了布料的马蹄还是惊起了遍地的落叶纷飞,一处清新雅致的别院院匾上分明写着—流风回雪苑。
只是龙炎洛刚刚踏进门坎,一个熟悉地身影就从石屏背后匆匆掠过。
“齐伯,出什么事了吗。”龙炎洛望向身旁领着自己回苑的老管家,连声问道。
☆、005…凌迟往生5
“噢,少主是看到翠儿姑娘了。”当初在陇南王府的时候,齐伯帮忙料理家事,所以龙炎洛怎么问,他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其实没有多大的事情,少主昨日带回来的姑娘病情有些变化,于是奴才就让翠儿从膳食间过来帮忙了。”
“我去看看她。”龙炎洛回道,挥挥手示意齐伯去忙。
忽而又想起一件事,转身询问已走远的齐伯,“小四今天可有吵闹?“
“回少主,四小姐一天没有出门,也没有去别的地方。”齐伯答道,见少主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立刻离开。
齐伯剩下的话随即咽进了肚子,四小姐的确哪也没去,但是膳食间的食物也被她消耗的差不多了。
从大门外间通往蓝末的住所不过隔着一条弯转的回廊,龙炎洛看着廊柱周围,只在夜间盛放的澜星草,若有所思,恍惚间一阵清香悠然飘过,是从回廊的那间梨木厢房传来,龙炎洛喃喃自语道,“消失五十年有余的西域忘罗香。这个女奴有点意思。”
距离房门十步之遥,房间里的巨大动静声毫无遮掩地传了出来。
“你轻点,轻点,听见没有!”一个略显明快的女声在房间里肆意的呼喊,却是没有听见跟她相呼应的声响。
忽然哐当一声,像是镜子掉在地上碎掉的声音,龙炎洛微微皱眉,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不堪的画面,这个女奴如此招摇,未免胆大了些。
“啊!——”一声仿佛痛至极点的叫嚷结束了房间窸窸窣窣的连绵声响,龙炎洛已行至屋门前,那缕缕的幽香仍然毫无顾忌的自门缝钻进他的鼻息之间,这门是推还是不推。
正犹豫之时,吱呀一声,梨木门前一张熟悉的面孔呈现在龙炎洛的眼前,翠儿手中血迹点点,看向少主的眼神有一丝惶恐,还有一丝惊讶,“少…少主,为何站着不进去。”
“这是……”龙炎洛用手指了指翠儿衣袖间的血迹,那血迹显然不是正常人的血,乌的骇人,还有些怪异的味道,与那缕幽香甚是不同。
“少主进去就知道了,奴婢给姑娘去准备饭菜。”翠儿没再停留,她虽不知龙炎洛站在门外多久,却也猜到他定是误会了。
龙炎洛踏步进屋时,一屋子的奴婢和胡医,倒是让他有些愕然,粗略看去,粗使丫头就有五个,更不要说帮忙打下手的奴才和诊治的胡医了。
“草民见过少主。”胡医长老周时白须飘飘,他看向龙炎洛的方向微微作揖。
“你们在做什么。”龙炎洛问话的时候,也在寻找那个被自己救回来的女奴,可是寻了一遍却没有见到女人的半个身影。
“我们在给姑娘祛除毒素。”周时看见少主在找那女子,也就领着他道,“方才老身用饲养的寒貂吸姑娘身上的毒血,想必这寒貂贪吃了些,吸的有些足,姑娘就昏了,不过不要紧,她已经在后面由丫鬟们伺候洗浴了,泡泡药草,就会慢慢好起来。”
龙炎洛走到纱帐那里,本想撩开看看那女奴怎样,可是周时既然如此说,那么男女授受不亲,他一个陌生男子也不便就这么进去看人家洗澡。也就回过身来,问道,“你救治她的时候,不是只说她胸口被利箭所伤吗,怎么过了一天却又中了毒?”
“少主,这正是奇妙之处。”周时凑近龙炎洛,一手捋着胡须,另一只手慢慢摊开,“这就是从姑娘腹中取出的东西。”龙炎洛就看见摊在周时手心的是八种奇特的绵虫,身体竟然发着奇特的光芒。
没有给龙炎洛任何询问的机会,他只是接着说道,“少主不要质疑老身,这些东西是姑娘自己取出的。我用寒貂也只是帮助她祛除余下的毒素罢了。”
龙炎洛听完,眉头紧锁,这8种虫子不要说他没见过,就是周时怕是也第一次见,否则,一个小小女奴的安危怎么能请来胡医长老。
“你们都退下吧,莺儿留下。”龙炎洛吩咐道,众人皆是一叹,却也不敢抗拒,就见周时领着一众胡医和奴婢,沿着正门慢慢退了出去,而在后面帘幕伺候蓝末洗浴的莺儿,也就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般慢慢靠了过来。
“殿下……”莺儿怕是惊魂未定,见到一脸严肃的龙炎洛,一时也忘记了要改称谓,只是这句殿下叫的极为小声,龙炎洛恐怕也没有听清。
“说吧,我命你盯着她,怎么她自己切腹,你都不知道么。”龙炎洛的眉眼间藏着一丝威严,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莺儿只是个孩子,他不过是想知道真相。
“回少主,她没有用刀自杀,她只是在肚子上划了一个口子,真的,很小一点,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莺儿声音小小,也说的颇没底气。
龙炎洛不继续问 ,他只是一直默着,等着面前的小丫头不打自招。
莺儿心里也是焦急万分,她自问没有做错什么事情,此刻也是委曲的不行,她都还没有告状,这个女奴就玩这么一自惭形秽的一招,让府里上下所有人以为自己虐待她,莺儿想到此,白花花的泪水不由盈满了整个眼眶。
“少主,莺儿没有欺负姑娘,真的,是姑娘自己弄的,本来翠儿跟我下午暖了饭菜,等着她醒了吃,可是谁知道,姑娘醒了之后,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不但把桌上的饭菜弄的到处都是,能撕碎能砸碎的东西全被她弄碎了。奴婢承认,当时很气愤的没有管她,就独自去了翠儿那里求救,可是回来的时候,就是看见姑娘一手血淋淋的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没有生机的样子,这才、这才请来胡医,然后长老也来了。”
“好了,不要哭了,我知道了。”龙炎洛淡淡道,他的眉头本来是紧锁的,忽而一改方才闷不作声的态度,继续说道,“你也累了,今晚就去翠儿那里吧。下去吧。”
莺儿的泪水忽而停止,像是听错了少主的吩咐,但是随后见少主没有改口,连忙忙不迭地奔出门去,“谢少主。”
☆、006…末字扇诀1
莺儿一路小跑的奔出去,她跟姐姐同住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今天少主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忘记了禁忌,太好了。
“莺儿,你又不在姑娘房里待着,去做什么?”翠儿看见擦身而过的妹妹,不由问道。
“姐姐,你不要去那里!”莺儿惊声呼道,“少主刚把我撵出来,你可不要去,我看那小奴隶本事不小,少主一定是要仔细教训她。”
翠儿听见,本来心中慌张的感觉忽而加重,自回雪姑娘被王上夺走之后,少主很少如此在意一个女人,而知道回雪姑娘和少主的事情,只有懵懂不记事的莺儿和心知肚明的翠儿,她端着托盘,看了一眼回廊的尽头,终是没有继续上前,而是冲着妹妹微微一笑,“那我们把这些吃了。”“好。”莺儿小脸红红,伺候了一下午,早饿坏了。
清清忘罗香,犹如鬼魅般诱人。本该是撩人的夜色,在这种时空交错下,却显的不怎么恰逢适宜。
蓝末醒来的时候,只是觉得腹部乃至心口,都有一阵酸酸麻麻的痛感,当然,自脚心往上,也有一层层暖意不停上涌。待她睁眼看清,才明白此刻的自己正一丝不挂地坐在圆型的浴桶之中。
而这个浴桶十分巧妙,似乎是和地下的温泉接驳,所以总有一股股小型的温泉水暖着下身,本来,她的肚子很饿,可是这么一泡,反而并不感觉那么饿了,正当她想继续靠着浴桶边缘休息的时候,常年对呼吸吐纳极为敏感的蓝末来说,这层纱幕后面,似乎还有一个人。
气息沉稳,匀实有力。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蓝末本能地从浴桶中一跃而起,玲珑的曲线在纱幕的渲染下,朦胧轻盈,她伸手摘下搭在木质屏风上面的白色睡袍,竟然用的是上好的透明雪纱,蓝末暗叹一声,该死,却也没有别的衣物可以遮挡,也就施展着轻功,快步向室内稳如磐石的男人冲了过去。
然而,男人又岂是待宰的羔羊,只见他侧身微微一挡,蓝末的身子如一只灵巧的燕子被男人生生擒住翅膀,然而拖透明雪纱的福,顺滑的质感,让蓝末一个后下腰,就从桌子的缝隙翻身而过。
蓝末飞身单脚缠上男人的腰线,正要从后位反扣住男人的膝关节,却被男人抽手一握,整个人躺在男人的臂弯之中,从始到终,男人竟然都没有挪动一下位置,也没有起身,如今,任凭蓝末怎样挣扎,她都不能动一下。
那双梦境中狭长深沉的眼眸突然出现在蓝末的脸颊上方,她跟他的面部距离只有三寸,她甚至能听见他沉着有力的心跳声音,难道,难道她没有做梦,只见蓝末被擒住的双手想动弹一下,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反而却激怒了男人,擒的更紧。
望罗香的味道越发浓烈,龙炎洛一时有些迷离,他也分不清眼前的女子面容,那个习惯穿着白色衣裳的少女在记忆的尘封处破土而出,龙炎洛刻意压制不去想她,可是熟悉的味道,却让他不能不想起,幸好,蓝末脸上那道分外分明的烙疤,终是克制住了他一时的迷离。
“说,你到底是谁。”龙炎洛声音平淡,手虽然紧握这蓝末,却也没有一丝细汗渗出,可见他对她也不过是以审视敌人的态度而已。
“你又是谁?”蓝末不甘示弱,她受了重伤,又有毒伤,被面前的陌生男子捉住,也没有什么可耻的,要么就一刀把自己干掉,要么等自己好了,一定要把今天受的再一并要回来。
“我是救你的人。”龙炎洛看着倔强的女子,态度有些缓和。
“那我是你救的人呗。”蓝末也有些气怒,什么男人,连名字都不敢说,想必今早见到的情景必然是真实的了,就算救了又怎样,你不说,也休想知道我的来历。
“你身上的忘罗香哪里来的。”龙炎洛没有追问,单刀直入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什么?”蓝末有些愕然,她身上有什么味道么,她怎么闻不出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我问你,你身上的药味又是哪里来的。”
龙炎洛忽觉好笑,面对像镜子一般反射自己的奇怪女子,他深知这么问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他这么握着她的手,这么捧着她的身体,那薄薄的雪纱实在透明,也不知丫鬟们怎么会给她选一件这样的衣裳,一阵沉默中,龙炎洛看向女子的神态竟然有些窘迫。
而他哪里会知道,这是莺儿故意选的衣裳,为的就是让小奴隶出丑,可是她怎么能想到,就是她恶作剧的小心态,差点要了两个人的老命。
蓝末定然也注意到男人盯着某个部位,有些发愣的窘态,她蓝末何等人也,想当年末家军扫除太子余孽的时候,也没有让人轻薄一分,她自知脸上的烙疤,肯定让此人误认为自己是任人宰割的女奴,当下自尊心十分受挫,蓝末趁着龙炎洛恍神的瞬间,扭动手腕,将腿向上腾空劈下,成功站在了龙炎洛的正前方,口中大声喊道,“是男人,就不要盯着不该看的地方乱看!“
龙炎洛哪里是这等平凡男子,他虽说为了应酬一些不堪的人去过风月之地,但也不是随意四处留情的风流公子,眼下被一个奴隶这样污蔑,心下虽不愿计较,可是面上还是挂不住。
“你不过一个低等的奴隶,我看了你又如何。”龙炎洛心下被激,完全不是他的风格话语却是这么的说了出来,只见蓝末嘴角弯成一抹月牙,龙炎洛的状态印证了她心中所想,“原来又是一个来后唐买奴隶的纨绔子弟。”
蓝末眼神忽而一转,带着狠戾的杀气看向龙炎洛所坐的位置,用手轻轻抚了一下秀发,“只是你不该妄想收了我!”两枚小小扇坠瞬间飞向龙炎洛的眼睛,然而只听两声硬物相击的脆响,扇坠生生钉在了龙炎洛手中的洛水软剑上。
印有末字的小小扇坠,令四国密探滔滔不绝的末字扇坠。龙炎洛的神情一改方才的轻浮,他看向面前骄傲而不拘小节的女子,自语道,“你是蓝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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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末字扇诀2
蓝末心中一惊,她的末字扇坠百发百中,竟然会让此人稳稳挡住,但的确也没有什么可遮挡的,不由答道,“是又如何,纨绔子弟也知道这等事情吗。”
龙炎洛听到她挑衅的话语,面色不由暖了一些,果然跟外界传闻的一样,末家军的首领不过是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只是这少女的心理年龄可能更小一些。他取下洛水软剑上的扇坠,朝着蓝末所在的地方静静走了过去,“你把我的剑弄伤了,咱们就算扯平了,如何。”
“那只能说明你的铸剑不好,早该换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蓝末一手夺回扇坠,接着说道,“再说,我又没让你拿剑来挡,自己弄坏了还怪别人。”
“好吧,那我自毁双目如何。”龙炎洛笑着说道,眉眼处极为好看。
“咳咳,你早该如此。”蓝末被过身去,她没有忘记自己此刻有些让人目眩神迷的穿着,她一眼望向硕大的衣柜,蹬蹬跑过去要找一件不透明的衣裳穿。
“左数第二件可以穿。”龙炎洛提醒道,就见蓝末很听话的将那件淡黄色的披帛披在了肩上,“谢谢你,纨绔公子。”
“不用,你以后叫我炎洛就好。”男人看向已走近自己,被人卸了爪牙的小狮子,果然也像猫一样温顺。
蓝末若是知道面前的男人将自己比作猫,只怕要跳起来一顿猛啃。只是现在的蓝末的确没有兴致继续跟男人打斗,也就闷闷地问了一声,“炎洛,你们一天都不吃东西的么。”
“你饿了?”龙炎洛看着面前终于略显正常的女子,心下一阵放松,也忽然想起刚才有谁跟他说来着,去端些吃的来。“也是,明明有人说要送吃的过来,怎么还没来。”龙炎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让蓝末也暗笑连连。
“你不要学我讲话,你把奴婢都遣散了出去,谁还敢冒着禁令冲进来送食物,算了,不吃了,我走了。”蓝末的思维一波三折,也让一向有计划性的龙炎洛猝不及防。
“这么晚你要去哪,再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而且,你是蓝末,你知道外面有多少悬赏猎人在等着取你的项上人头。”龙炎洛意外地说出如此多的话语,竟是让已走至门前的少女有些哑然。
蓝末转过身来,没有锋芒的眼神如水般温润,她也想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出这般关心的话语,可是比他说的更好听的话都有,但是,她又怎能独独留下呢。
四年前的涟金宫中,锦宫之下的水牢,蓝末至今还记得,那里有些什么东西,她看着漫过台阶的定南水,看着在水底上下沉浮不定的水蛇群,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不停席卷身体每一根神经,令她进来的侍卫催促着她下去,她很害怕,可是她不能表现出害怕,因为,只要害怕她就要被打进天牢,不出一天的时间,她的人头就会被挂在城门顶上。
她咬咬牙,心一沉,脑海中那个清澈的面孔遥遥出现,“末卿,度过这一关,你就能来我身边了。”
……“蓝末,你执意要离开么?”龙炎洛低沉的嗓音在房间内猛然响起,蓝末的思绪飞回到此刻的境地,脑海中的那个人,已然远去,她现在离开,只身去闯那暗器重重的涟金宫吗,他现在不是被人踩在脚下的二皇子,他俨然是整个后唐真正的王。
但是,切肤之痛怎能善罢甘休。
“炎洛,你愿意帮我么。”蓝末没有转身,她一手按在门把手上,一边喃喃说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要离开!”龙炎洛被眼前的女子搞的头痛,她总是不正面回答他的提问,就像之前说的忘罗香,也被她给打了回来。
“你若帮助我,我没有暂时离开的理由。”蓝末言辞犀利,每一个字都是用心斟酌过,才会说出来,她的爪牙随时都会出来,只要她愿意,她能立刻变身为刺死敌人的利器。
“我帮你,我能得到什么?”龙炎洛不置可否的说道,“况且,你就那么肯定我能帮你。”
“龙炎洛,北胡御龙族皇叔的亲子,因父亲早逝,被身为伯父的皇帝所养大,本是陇南王唯一的儿子,因过继给皇帝,而变身为北胡的二皇子,其实,我该叫你一声龙世子才是,你说对吗。”蓝末回身过来,她眼神没有方才的一丝温暖,甚至,多了些许不属于一个十六岁少女该有的历练,“你真当我没有将你认出吗,龙世子,你未免太小瞧了我蓝末!”
龙炎洛仰面大笑两声,却也禁不住由衷地赞道,“我就知道,蓝末怎么会是一个任性而为的小姑娘,只是你说的这些以此为筹码,未免太过草率了一些。”龙炎洛忽然一个快步上前,托起少女尖尖的下巴,厉声回道,“就算你把我来后唐的消息传递出去,对你来说也并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这种威胁对我不管用。”
“我没有要威胁你,我只是清楚明白的提醒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救我。”蓝末淡淡地回道,“我若是没有价值,以你龙世子的性格,怎么会理会路边的一具腐尸,既然我们双方都有用处,不如好好合作,各取所需。”
“好,就为各取所需。”龙炎洛轻声重复道,他走出门时最后看了一眼已退回屋内的蓝末,“你脸上的烙疤甚是明显,改天我让周时帮你除去。”
说完,就悄悄地离开了。
蓝末看向那已远去的人影,周身萦绕着淡淡忘罗香气,她小心的打开腰间的腹带,那被划开的伤口已惊人的速度在迅速愈合。
这个秘密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包括东方誉。
“陛下,已过三更了,不一会儿还要早朝,您先歇着吧。”殿前公公福海小声提醒道,却见东方誉一直凝神看着桌面上的奏折,没有言语,也就轻叹了一声,退了下去。
奏折下方压着一份血色文书,这是末家军总统领李渊逃亡后留下的东西。上面赫然写着,蓝末亲启。
☆、008…末字扇诀3
东方誉打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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