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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殇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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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璎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只锦盒。她交给殿前公公的手中。就见殷非物探寻的目光顿时迎来。她笑着说道。“这是梨璎远游时寻得的宝物。能够舒缓心情。是不可多见的香料。”
  夏拂看着一老一少在主位上端看锦盒中的香囊。完全无视在一旁的后唐使臣。她提醒道。“陛下。这就是来自后唐的客人。”
  男人的神色笃定。他已起身。一双冷毅的双眸直直看向威严自若的殷非物。只听得浑厚地男声缓缓而起。“欢迎。你的名字是。”
  “在下沈必文。此番前来告知大皇。惜惜郡主的最新情况。”男人眉头舒展。一张颇为自信的面孔。让人不觉得疏远。
  “何事。”殷非物询问。他正在仔细审视男人手中的誉安剑。
  “惜惜郡主的马车已抵达鬼蜮城门。却是因为没有迎接的队伍。而被搁置在平溪村的客栈。不知陛下是否可以安排人去接一下。”男人的要求并无不妥。可是在场的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言声。

  ☆、147…爱意深处2

  场内气氛骤冷。负责迎接郡主的礼官安排。正是太子殿下所负责的事宜。此刻被后唐的人指着鼻子暗讽。他殷慕期若还能沉着不吭声。那么就显得太为愚钝了些。
  “本王当是什么事。小十一美人在握。哪里还会顾得你们后唐的惜惜郡主。真是贻笑大方。”殷慕期去过涟金宫偏安一隅的锦宫。他自然没有见过什么沈必文。于是面前的男人怎么说。他都是半信半疑的。只是这句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猛然而出的话语。却是让面前的使臣再也不能沉着以对。
  “阁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后唐的郡主知难而退了。”自称沈必文的男人。眉头紧锁。手扣在剑鞘与剑身相连之处。他的目光透着一股寒意。似是能洞悉场中任何一个人的细微变化。
  “四弟。你是很久没去学宫读书。脑子都傻了么。等你家巧巧许配给人。结果人给退回来了。有这种道理吗。”三公主殷梨璎不出意外地和了稀泥。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这么被她一搅合。本来剑拔弩张的两人。气焰也没有那么嚣张了。
  殷非物跟夏拂犹如两尊神一般。静静看着小辈们肆意争夺。他只补充了一句。“十一皇子跟贵国郡主的订婚日期在下月初二。郡主诚如你所说。抵达鬼蜮。自然会有皇族禁卫前去迎接。既然使臣千里跋涉。不如下榻紫金宫。也可以把你们的陛下请进宫来。”
  “多谢大皇礼遇。陛下跟蝶妃娘娘正在路途中。还未抵达鬼蜮。在下只是来通信。别无他意。告辞。”男人转身要走。却是被面前一人拦住了去路。
  “就算拿着皇帝的剑。也当是会那么几招吧。不如比试一番再走。”殷梨璎笑的极为自得。她从腰间抽出两条柔软的缎带。只在空中盈盈飞舞。就将来人的肩膀瞬间围住。见男人没有动作。她的缎带好似会说话一般。又从男人的肩头飞走。
  东方誉此刻却是有些不适的。且不说殷非物隐隐的一个掌风。正在试探自己的内力。他不但不能以真实的内力相挡。还要装作只会粗浅武功的实在人。这一点。不内伤就是好的。还要迎战面前的女子。他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誉安剑乃后唐皇族器物。必文没有使用的道理。”扮作沈必文的东方誉声色黯淡。
  只见上空飞来一只普通的长剑。太子殷慕期十分愿意看好戏。他说道。“这把剑你能用。很普通的。三姐愿意跟你比试。你应该感到荣幸。不是谁都有机会能够见到神出鬼没的殷梨璎的。”
  再没有一个人说废话。东方誉已将誉安剑别在腰侧。他紧紧握住送上来的长剑。目光汇聚成一条溪流。手拿剑身的姿势却是习惯性地微微上扬。
  殷非物识得此种手法的。他使剑惯用右手腕部的力量。即便是面对敌人。他也不曾脱力而为过。帝王惯用的手笔。正是嚣张内敛的使剑技巧。就是在东原。跟他同样苍老的韩子虞。使用剑时。也会不自觉的暴露帝王本性吧。
  就比如。现在已经对上三公主殷梨璎的。所谓后唐使臣。
  “你到底是谁。以为瞒得过太子。就能瞒的住我么。”三公主的身体忽而擦过男人的前胸。她笑中带狠。模样甚是俏皮。
  东方誉没有做声。只是迎来送往之间。这个看似比自己大上不少的三公主。却是一个难缠的主儿。招蜂引蝶么。他还没有想到这番来寻裘汝霖的下落。却是惹上了一个待字闺中的超龄公主。
  频频过招。却是不能引得男子一句软话。殷梨璎被激怒了。她将手中的缎带忽而收起。抬手挥向男人的脸颊。
  夏拂看到作势要打使臣的女儿。正要大呼一声。却是听得一阵撕裂的滋滋声。再然后。就是殷梨璎毫不留情地将东方誉易容的面皮撕掉。
  “哼。这就是不答话的结果。”三公主自然不知道面露森然目光的东方誉什么来头。但是见到殷慕期有些失措的眼神。她亦猜到。这个人恐是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清风徐徐。蓝末咬唇默默忍受。她的衣服已被殷慕幽无情地褪去。雪白的肩膀。温软的面颊。如水的双眸。殷慕幽的吻正停留在蓝末胸前朱砂之上。他害怕失去。他怕极了。许是这么怕。所以才会毫无保留地释放他隐忍许久的一面。
  只是没有记忆。就应该逆来顺受。蓝末扪心自问。石头枕头正刺激着还未好全的伤口。她闭上眼睛。能够感受到男人褪去衣衫的果露胸膛。紧紧贴着自己最柔软的那层地方。但是她的心为什么极其压抑。
  这是对心的不贞。蓝末皱眉奋力推开面前的人。再睁眼时。正是看到一缕犹疑的目光。
  “你不喜欢。”殷慕幽墨色的头发坠在蓝末的脸上。他的唇饱满殷红。他的眼灿若星辰。他的眉勾栏雕琢。蓝末一时怔愣。随即抱臂缩成一团向床沿末端小心退去。
  她在点头。她在流泪。
  殷慕幽拾起一件罩衣。披在蓝末的身上。他上身衣不蔽体。下身却还是穿着亵裤。只见他面上闪现过一丝不忍。他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这么着急。”
  蓝末不语。她只是被利用的一方。她的身子能换来那人的安好。她已无愧。又怎么能奢求面前的男人温柔一些。多顾及她一些。
  正是两个半 裸的身躯在床头无话之时。栖若的身影正悄悄出现在那扇没有关紧的竹门前。
  “少主。姑娘该去看诊了。”
  “知道了。你在下面等着。”殷慕幽沉声回道。他转身擦干蓝末眼角的泪痕。“你如果恢复记忆。会因为今天的事情从此疏远我么。”
  “我不知道。”蓝末真诚地答道。她确实不知道。这个人没有要她。至少刚才没有。
  可是他的身体离她那般近。她若是没有表现出不适。殷慕幽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多想。蓝末此刻想再多。也是没有头绪的。
  当从竹林深处来到到唐门的客房时。她面前有一双筷子。蓝末却在犹豫要不要拿起来。
  “吃饭啊。还愣着做什么。”裘汝霖端着碗。顺手拈起了一颗白菜。放到蓝末的碗中。“好好吃饭。不然一会的酷刑。你可未必受的了。”
  “能恢复记忆吗。”蓝末没有动筷子。她在问裘太医。同时也在问自己。
  “你若是不吃饭。肯定是恢复不了的。”裘汝霖坦言相告。却是有另一句话藏在心里没说。恢复记忆并不会比现在快乐多少。
  女子很听话的将筷子拾起。她吃的很慢。似要将每一个饭粒都嚼上十几遍。伴随着食道缓缓而下。努力补充自己的体力。她要想起一些人。一些事。至少不要再做男人身边待宰的羔羊。她的命运需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目送着轿夫们将轿子中的蓝末缓缓抬去客房。殷慕幽一头散发靠在竹屋前。他的目光涣散。神色有中淡淡的忧伤。
  他从来都不想囚禁心爱的女人。他从来也不想因为强迫的索取而得到一个女人。
  只是。他没有时间了。三月初二。他就要迎娶后唐的惜惜郡主。他若是不跟蓝末发生点什么。他真的担心。蓝末会再一次毫不犹豫的走掉。
  刚才的事情就是事实。栖若将身中蛊毒的东方洱安置在唐门的处所。碧落曲正是他找人循得的曲风。谱给已是疯傻的东方洱。用从前的笛音探听女子内心深处的虚实。殷慕幽不由笑了笑。他何时也变的如此虚伪。为了得到一个人。也开始不择手段了。
  “少主确认帮助姑娘恢复记忆。”栖若已走上前来。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只是让她深深记得。谁最爱她。”殷慕幽如烙刑般的话语。深深伤到了默不作声的妙手娘子。栖若顿时觉得春风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寒。
  一顿丰盛的晚饭。已由唐门的小婢们撤走。蓝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轻缎纱衣。她走到巨型的药桶前。甚为不解地看了看里面游走的小巴蛇。又看了看已拿出一排银针。面色趋缓的裘汝霖。“这是……“
  “祛除翅幻的药材。在唐门里实在常见。”裘汝霖笑意微微。在旁解释道。“那些水蛇没有毒的。这是为了跟药材起反应。”
  蓝末默默捏了把汗。终于面无表情地走进冒着热气的浴桶。那一条条被拔了毒牙的水蛇。开始从肆意游走在她的手臂与腰侧之间。
  她没有害怕。从前的过往她只需要片刻时间。就能慢慢记起来。这是裘汝霖对她打包票的。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能够去除撩人心智的翅幻。她愿意接受考验。
  “准备好了吗。银针刺入脑髓。会有些疼痛……”裘汝霖看向面前宛若蒲草的女子。却是有着磐石般坚忍的性格。他不由又多嘱咐了一句。
  “动手吧。不用担心我。”蓝末心神已准备好。就算下一刻要入修罗地狱。这一刻的她也要笑靥如花。

  ☆、148…爱意深处3

  汗如雨下。
  蒸腾的雾气让女人一时难以辩出东南西北。她双眼紧闭。眉头蹙起。干裂的唇泛着没有光泽的粉白。
  就连脸上那道淡淡的烙疤也被刺上了银针。裘汝霖的衣衫被雾气浸湿。他专注地看着布满银针的面容。细细的蛊虫在银针的缝隙中由疾走变为缓步移动。他的脸上也终于呈现出了些许暖意。
  这条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今日须得逼死在他裘汝霖的手中。
  如果说脑袋犹如被人斩开一道深深的裂缝。用来形容蓝末此时的感觉。那么蓝末需要再加上一条。失而复得的东西。从来就不甚美好。
  就像你明明忘却了某段记忆。却在莫名的时刻昭然揭示。那么等待自己的必然是无止境的肃杀与硝烟。
  紧闭的双眼随着蛊虫缓慢的运行速度。开始慢慢舒展。她在等、在聆听、在深切感知。
  环绕在身体周围的小巴蛇。不如水牢临沧中的可怖。至少沉在水下的手掌。捏死几条没有杀伤力的小蛇。对于蓝末来说简直如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她闭着眼睛握着水中小指粗的小蛇。片刻光景。又放走了他们。
  只是下一刻。这些通人性的药蛇。却再也不敢招惹浴桶中的女子。他们畏缩在浴桶一角。如同被催眠般一动不动。
  冷冽的寒光惊现在眼眸之中。女子再睁眼时。看到的当然是将她体内域虫完全去除的裘太医。
  “是你。”冷冷的女声没有一丝犹豫。与失忆前柔弱的女子。判若两人。
  “你终于想起我了。”裘汝霖面露微笑。他弯着腰半蹲在蓝末身前淡淡道。
  见蓝末没有答话。也就顺势轻轻取下蓝末面上一根根的银针。“犹记得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在百草园。”
  “那时若知道你是太医。我也不会提醒你花朵有毒。”蓝末嘴角轻抿。她想起身。却是忽然想起只穿了一件湿透的衣裳。不由微微有些尴尬地看向了裘汝霖。“你不是要一直默在此处吧。”
  “是我唐突了。我去叫侍婢进来。”裘汝霖将脸别过一边。正要夺门而出。却是听到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不必了。我有事问你。”男人只是一个回身的瞬间。蓝末已经悄然披上了屏风上的一件外衣。“他是不是来西蜀了。”
  “谁。”裘汝霖摸了摸许久未剃的胡子。他甚是认真地回应。
  “罢了。你出去吧。”她需要好好梳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她问的人又岂会是别人。半年未见。那个寡言少语的冷漠大皇。如今也会游山玩水。真是稀罕至极。裘汝霖是何等人也。能够解天下奇症。却被后唐大皇故意雪藏的神医。能在西蜀出现。肯定不是意外了。
  “姑娘。你若是问陛下有没有来。那么答案必须是肯定的。只是。姑娘难道就不关心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么。”裘汝霖道貌岸然的外表下。掩藏的是一颗闷骚的心灵。蓝末目光炯炯。她忽而笑道。“那么你带我去找他。我有事跟他商量。”
  “只怕陛下未必想跟你说话。”裘汝霖话不由衷。蓝末却是没有任何失望之色。她只是用手扶了扶紧贴胸衣的假皮底下。那默默放置的扇坠。还好没有丢失。辗转籽乌与紫金宫。虽也被宫婢们来来回回脱了几次衣裳。却是没有将她的最宝贵的东西给取走。光凭这一点。蓝末就暗暗为自己随身携带假皮的好习惯。而庆幸不已。
  “难道自己的弟弟也不想见么。”蓝末声音趋近平缓。几个时辰前的肌肤相亲。软耳厮磨。殷慕幽的墨发好似还磨得脸颊很痒。只是。她跟他再也不是儿时殇宫里的小孩。纵然在危难之时施以援手。她跟他终究不是一类人。就好比。将蓝末从死亡线上救回的龙炎洛。就好比。在西蜀天牢中没有将龙炎洛认出来的蓝末。
  因而。昭示命运的掌纹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蓝末拖着飘逸的月白色裙摆。盈盈走在晚风徐徐的竹林中。竹叶沙沙作响。清浅地叶子味道闻起来香气袅袅。女子姣好的容颜在夜色中宛若月华。她只眨了眨眼。那夜中绽放的墨兰。都要黯然失色。本在一碗湖泊中游走的小鱼。也都悄悄沉向了湖底。只轻轻挥动浅蓝色的云袖。含露的眸子已迎上了绿衣幽幽男子的深情目光。
  殷慕幽席地而坐。湿润的泥土将他的鞋子打湿。他的身前放了一壶酒。一架琴。
  两人就这么默默注视着。时光仿若在这一刻停止。谁似乎都不会开口说第一句。因为。从前往事都不过是心间肆意涌动的激情罢了。
  “你……“
  “……你“
  时间总是流动。两人同时打破了僵局。下一刻。却是同时的怅然而笑。
  “你既然恢复了记忆。为什么还不走。”殷慕幽忽而收起了笑。抚琴的手拿起地上的酒壶。他脚下虚浮。甚是彷徨地看向蓝末。“你来找我。我会误会的。”
  “我是特地来谢谢你。并且。”蓝末眼眸低垂。似是做好了郑重的决定。“跟你告别。”
  “告别。你要去哪。你又能去哪。你可知。东原的金主悬赏十万两白银。要你的人头。“殷慕幽咬着唇。借着醉意坦言而出。“你唯有留在这里。我能保护你。我能。”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蓝末迅速向后退了退。殷慕幽显然扑了个空。他自嘲的笑笑。这个女人从来就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他竟然还在妄想。妄想把妄变真。“把东方洱还给我。”
  “那个傻子么。”殷慕幽挑衅地说道。他确实不能否认这个男人在蓝末心目中的位置。恢复记忆的这一刻。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来这里找他要人。
  “他不是。他只是中了蛊毒。”蓝末强辩道。她的手心朝下。面露不忍。咬唇道。“不要逼我出手。”
  照拂殿的客房还是十分宽大的。龙炎洛在房中静静地坐了一个晚上。他没有睡。至少没有得到蓝末消息之前。他不能睡。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的时候。宫婢们端着洗漱用品。以及丰盛的早餐进来时。他并没有看到想见到的人。
  “北胡陛下请慢用。这是公主特意交待的。”小宫婢禀道。
  龙炎洛不由有些迟疑。他在这个宫殿里。还不认识其他人。公主。难道是那个多事的八公主。
  “北胡陛下不用担忧。奴婢是长公主派来的。长公主的马车刚刚进宫。许是没有多久就能来看您了。”身穿暗红宫装的小宫婢神态自若。全然没有害怕的神态。就好似在跟北胡的王唠家常一般。
  “殷梨珞离开通芜了。”龙炎洛低低言了句。他再不默着。冲着面前半跪着的宫婢们挥挥手。就见一干人等都已经退了出去。再然后。他看向走的最为缓慢的一个公公说道。“出来吧。”
  陈倌戴着公公的顶戴花翎。坏笑道。“少主果然好眼力。这都发现卑职了。”
  “快说。外面什么情况了。”龙炎洛自从被天牢的侍卫护送至这里。若不是那烟火信号。恐怕陈倌也不会如此及时摸进宫里来。
  “唐门密不透风。姑娘在里面也没有消息。不过卑职已经打探到十一殿下带着他的随侍。从唐门搬出来了。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回望唐门一眼。”陈倌小声说道。这照拂殿的耳目众多。他可不能久留。
  “看好黑蛟。龙炎轩也来了。”龙炎洛轻声嘱咐。他现在还不能召他的属下来到这危机四伏的西蜀皇宫。至少那件事没有达成之前。他们贸然前来绝对是冒险。“订婚宴若是如期举行。四月行动。”
  “好的。陛下。”陈倌意外地唤了声陛下。倒是没有什么不妥。冲着龙炎洛遥遥一拜。男子迅捷地身影陡然消失在宫道之中。
  龙炎洛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见没有发乌。也就吃了一碗清粥。便起身向门外行去。
  只见两个宫婢见北胡大皇出门。也就不打扰地小心跟着。龙炎洛手执玉玲珑。踏入了春意浓浓的紫金深宫。沿途的繁华似锦。却不如印象某座山上花朵开的分明。
  白衣胜雪。不沾尘泥。男人驻足在一座拱桥之上。看着西蜀独有的九天瀑布。身侧竟是响起了铃铛的声音。
  风流成性地七皇子殷慕叶一身妖异荒诞的七彩琉璃官袍。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极了一尊移动的八宝琉璃盏。只见他搂着一个身形娇弱的女子。那名女子戴着一顶轻纱斗笠。脚下缀满了铃铛。走起路来自然十分招摇。
  龙炎洛探究地目光投射到来人身上。只冷漠一眼。就要挑起干戈。
  “你是哪里的人。见到皇子竟是不下跪。”殷慕叶的幕僚左右开立。为首的竟是一个穿着同样花哨的纨绔公子。那不怕死的男人已要上前推龙炎洛。
  但见龙炎洛不动声色向侧后退了一步。再上前。反手为扣。杀猪般的声音顿时在照拂殿的御花园中响起。
  “七皇子。这人不识好歹。“还不待他喊完。只听得拱桥下响起一阵叮咚的水声。硕大的水花在湖泊中涌现。

  ☆、149…爱意深处4

  “参见七殿下。”只见龙炎洛身后的两个小宫婢已下跪道。其中一个见龙炎洛恍若神灵般站在原地。也就慌忙补了一句。“七殿下。这是北胡的大皇。”声音十分小。却是万分清晰。
  “原是北胡陛下。哈哈。不知好歹的应是那水中之人。”活动的七宝琉璃盏笑得全无涵养。许是嘴角肌肉抽动的有些僵硬。殷慕叶的话音刚落。龙炎洛就跟没事人一样。从他的身边缓缓行过。
  “真是嚣张至极啊。殿下。”殷慕叶的小喽啰不少。这是另一个没敢造次的人开口说道。
  七殿下本就是二皮脸。这种皇族之间的贵气全部被他归结为假正经。于是当他的手探上身侧小娘子的小蛮腰。却是没来由地缩回了手。“你……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脚上缀满铃铛的女子。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唇面已被咬出深深的血痕。隔着黑色的轻纱。她还是能够清晰的辨识出。那个男人的模样。从前信任的二哥模样。
  殷慕幽给蓝末准备的马车就停靠在唐家的后门。他是要放手了。
  经过昨夜竹林的夜战。殷慕幽的钨钢剑没有讨到半点便宜。相反。他的腰侧和肩膀。都恰恰中了只在传闻中听过的末字扇坠。
  蓝末走到殷慕幽的身前。接过他手中还有血迹的扇坠。她说道。“我只用了五分力。你不会有事。”
  “你的扇坠不像是旧的。是新做的么。”殷慕幽眼光毒。这种好的技法。除了鬼工当铺的庞大师。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技艺。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难道你也用暗器。”蓝末用袖子擦了擦扇坠上的血迹。挑眉反问道。
  “唐门武功也用暗器的。不要说你才知道。”殷慕幽肩头和腰侧都只有轻微的皮外伤。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瓶药粉。坐在一块石头上。随手洒向伤口。
  蓝末的头发挽成了从前的模样。她将扇坠放入发髻藏好。复而走到男人的面前。单手伸出。“说好赢了就给我。”
  “他在栖若的房里。”殷慕幽目光清冷。他的手心多了一把钥匙。只见蓝末不出意外拿了钥匙转身就走。再没有任何留恋地走掉。
  她本来也不该留恋。只是一个赌。赌谁先输罢了。好吧。她没有赢。本来。她也没有打算赢。这对她。对小十一都好。就让一切的念想终结在小墨峡的清澈溪水间吧。
  栖若面若寒冰。候在后门冷眼旁观。就跟初见时一般。
  蓝末顺利从栖若房中见到了久久未见的东方洱。他竟然还是穿着洗的发白的衣裳。那是在九层牢笼穿着的衣裳。蓝末的心顿时好酸。那个性情恬淡的苍洱王。只因一个承诺。却再也回不去从前的模样。
  两人相携着上了马车。栖若冷冰地话语适时响起。“这是一千两赤金票面。正如你所知。东原那个人知道你还活着。已放出话来要悬赏你的首级。你既然执意要离开。殿下断没有留下你的道理。从此好自为之。”
  但见栖若说完。就要离去。蓝末已坐在御马的位置。清冽地目光寒于冰水。却是沉敛良久。终是将千言万语埋在心头。“栖若。好好待小十一。他不是薄情郎。”
  回头看看马车中拿着玉笛。全无烦恼的东方洱。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扬起马鞭。向着城门外的方向驰骋而去。
  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被搁置在平溪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宁惜自小娇生惯养的紧。却是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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