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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殇宫-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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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总是孤独万分。到珍惜时已为时已晚。现在感慨又有何用。徒留伤悲不过是为小人所耻笑。想到此。龙炎洛恢复从前冷冰的表情。从有记忆开始。他就不曾拥有过什么。现在不过是回到了原点。他又有什么执念放不下的了。是了。还有他的孩子。他跟末儿的孩子。也许他看不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了。
  “押他去刑部关押。明日午门斩首。”殷慕枫最后言了声。皇帝已将处理战犯的权力全权交给他。小十一就算有什么不满。也先寻得父皇才行。因为只有他荣王知道。父皇只怕早已沉湎在咏妃娘娘设计的献芳盛宴上。找到一个跟梨妃相似的女人虽然很难。但是找到一个易容高手确实不难。更何况此人是跟蓝末同出一门的师兄。北掠影早已被他们背后的那个人所收买。那么。这条关系线就不言而喻了。
  局势渐渐明朗。夏拂守在灯火通明的照拂殿中。隔着一座高山的紫咏宫。此刻人声鼎沸。她额前的发丝又白了几根。那天无心的一句话。此时却变成了现实。
  “娘娘。不如让老身带着公公去请陛下来照拂殿吧。”伊嬷嬷微微躬身。极为谦恭的看着皇后娘娘禀告道。
  “你觉得陛下会来吗。”夏拂的手不停开合那一碗茶盖。清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宫殿中尤为清晰。“我说他肯定不会来。牧梨死了那么多年。我当年为何就不救救她呢。也许她活着。某些人还不定那般猖獗……”
  “娘娘说的是。梨妃娘娘走的冤屈。若不是紫沧殿中的那位。想必梨妃娘娘一定能好好的。”伊嬷嬷附和道。斜眼瞟了一眼身后的侍婢。又指了指娘娘手中早已凉透的茶碗。示意再去端一碗热的来。
  “呵。她不死也就更加宠冠六宫。”夏拂眉毛轻扬。不屑道。
  “其实。要扳倒沧妃跟咏妃。奴婢倒是有一计。”伊嬷嬷忽然凑近皇后的耳边。她小心翼翼地嘟囔了几句。
  “哦。”皇后夏拂声调上扬。面色有些微红。她问道。“你觉得能成。”
  “也要看六殿下是不是真如传言不近女色了。但是只要传言是假的。那么这一举动。定然会让此刻重蒙恩宠的沧妃。再次下马。”伊嬷嬷看似平和。却是一副歹毒心肠。她方才献的计谋又怎是真正为了除掉沧妃和咏妃呢。
  不如说是除掉小十一的心头肉更好。只是于皇后而言。没有什么比争宠更重要的事情了。就算是自己的孩子。若是能够暂时利用。也是可以利用一番的。怪也只能怪生在皇宫。
  “那么。你就拿本宫最爱的夜明珠去吧。”夏拂摆摆手道。她的声色俱冷。“那个叫蓝末的女人据说是在老六的府上待过一段日子的。用这颗珠子去提亲倒也不失身份。”
  “那么奴婢就说是娘娘的干女儿了。”伊嬷嬷回答。
  “总之能跟小十一撇清关系。再扫扫沧妃的兴致。灭灭咏妃的威风。本宫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夏拂云淡风轻地说道。她的面上没有丝毫的惧怕。就好像在说一件极其好玩的事情一般。
  紫咏殿中因得有一位酷似梨妃的女宾。皇帝殷非物的心情格外好。不胜酒力也生生饮下三觞。只见醉意微醺的他。全然不关心除却面前美人以外的事情。就算现在兵临城下。他也只是笑笑说。朕只想跟牧梨一生一世。
  “皇上。期儿的事不如择日再说。他怎么说也是皇上疼爱的儿子。臣妾总以为给他一个机会。定能顺皇上的意。再不受奸人蛊惑犯下大错。”温咏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她的手轻轻撩拨皇帝的大腿。一副装出的媚态极为不自然。
  殷非物想都没想。冲着扮作牧梨的女宾微微一笑。他摆手道。“你等等朕啊。”就见那女宾手中的葡萄很不情愿地停在半空。
  “你要怎么办问问慕枫。他说成就成。”殷非物尥蹶子。将烂摊子全权交给他目前最信任的六子。他转头的时候。当然没有发现温咏有些不能自持的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她精心策划的今日宴席。竟是敌不过一个妖妃的儿子。竟还让她这个长辈去求那个小辈。
  “参见陛下。娘娘……”伊嬷嬷穿着朴素的暗色宫装。一副端庄的穿着与眼前华服装扮的几位十分不搭调。她很礼貌地行了一个大礼。见皇帝抬了抬手。她连忙起身说道。“皇后娘娘差小的来给沧妃娘娘送礼……”
  “放肆。这里是紫咏殿。是咏妃娘娘的处所。你送礼怎么能送到这里呢。”侍奉温咏的贴身宫女护主心切。却也听出了来者不善。
  本来还宫音弥漫的紫咏殿大殿。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已经起身。没有多余表情的伊嬷嬷。她手中取出的是一枚发出幽幽绿光的夜明珠。她说。
  “小的问过内侍府。知是陛下及诸位娘娘在紫咏殿赏灯。这才匆匆来到这里。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皇后娘娘想为干女儿在上阳灯节寻得一个机会。就特命小的送东西给六皇子。也希望陛下跟列为娘娘做个见证。
  “母后竟是雪藏了一位干女儿。慕枫怎么会不知道呢。”从天牢赶到紫咏殿的时间对于常人来说需要很久。可是面对此刻一身简装。轻功异于常人的殷慕枫来说。实在简单。只是。他来到此处找的是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

  ☆、180…午门斩首5

  紫咏殿荧光点点。满目琳琅器具在月华的照耀下散发出夺目的光辉。荣王气宇轩昂地踱步走进宴会的中厅。他敛着一副笑意。身后跟着两个掌灯的宫婢。自在翩然令在场的王孙贵胄失之黯然。
  “参见荣王。小的……”一滴汗珠顺着伊嬷嬷的额间缓缓淌下。荣王的意外出现不但令在场的人震惊。最为猝不及防地恐怕也是刻意来挑事的她。
  荣王微微点头。他不待老嬷嬷的话说完。径直越过她。向着殷非物的方向躬身道。“儿臣知是美酒佳肴作伴。现在禀告此事尤为不妥。可是碍于动荡不安的朝政。儿臣以为现在说的话比较妥当。“
  “但说无妨。”殷非物的一只手很自然地从女宾的肩上拿了下来。他目光炯炯。恭顺跪在地上的。是他的第六子殷慕枫。执掌半个西蜀经济贸易的偏才荣王。
  咏妃掩面轻笑。她正是看到了伊嬷嬷的窘迫之色。皇后的走狗试图在她的宫殿里掀起滔天巨浪。是不是太不把她咏妃放在眼里了。
  “你过来。”趁着皇帝跟六皇子谈话的瞬间。咏妃已招来了一个小侍婢。“你去给老嬷嬷准备写好喝的茶水。”
  侍婢听到此话微微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看见咏妃一个阴狠地眼神。她不敢有所违抗。只能点点头转身。
  “你要说什么。”殷非物胡须斑白却精神抖擞。他询问道。
  “废太子余党已全部收押。儿臣定于明日处置。”殷慕枫郑重禀告。他虽是微微低头。却也在小心观察皇帝的神色。
  咏妃听闻此话。神色闪现些许慌张。又忽而抖转。就见坐在她身旁的一名女子忽而起身。冲着皇帝的方向盈盈一拜。“咳咳。臣妾觉得节后就见血腥兴许不太好。”
  “澜妃考虑的也对。慕枫。你觉得如何。”殷非物不发表意见。他的放任让在座的妃子心生恐惧。当权势集中在一人手中的时候。那么正是一个朝代要被取代的征兆。只是。在众人惴惴不安的时刻。却听得六皇子忽而放声而笑。
  “儿臣只说处置。并未说处斩。母妃们心存善念。喜欢礼佛。只是对待敌人千万不要心存善念。儿臣既是禀告完事宜。也没有继续打扰的道理。父皇跟母妃们继续赏灯。儿臣告退。”殷慕枫犹如一颗定时炸弹。在心怀鬼胎的众人面前丢了一记重拳。
  荣王背身而去。隐隐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阵惊呼。乱作一团的阵势不是他想要的。不由回身后望。却见那倒在地上的老人。手上还拿着一颗绿油油的夜明珠。
  “少主切莫再看了。那个老家伙咎由自取。她这不过是被有心之人给下了毒了。”凌珠冷眼旁观。她劝解道。
  荣王不发一言。他的眼中飘过一缕忧愁。这就是变幻莫测的宫中之争。即便是在皇帝面前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们除了展现些许的惊恐。也就是继续的泰然处之了。毕竟这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他们又有什么道理来为自己寻求庇护呢。
  清晨的阳光带着些许凉意从木制的牢窗中投射进来。蓝末下意识地舔舔嘴唇。本该湿润的西蜀气候。在闭塞压抑的地牢中显的尤其可贵。因为这里除了那一盏开合的小窗。就再没有能够通风的地方。腹中饥饿难耐。她不由摸了摸自醒来后就没有任何反应的小腹。也许只有这个小东西陪伴她了。
  “有人么。”蓝末不甘地在地牢中呼喊。响起巨大的回音。如同身处两山之间。
  她犹记得几个时辰前。龙炎洛清俊的面容。他怎么可以落魄到那般地步。他是北胡从前的王。他亦是手握万千商户命脉的陇南王。只是许久未见。怎么可以从西蜀的座上之宾沦为阶下之囚。
  心中愈是这般想。就愈发的不安。她摸了摸发间的扇坠。只剩下八枚了。走到牢门前心陡然凉了半截。这扇门没有锁。从外面反锁的设计根本就不给蓝末任何逃走的机会。
  “嚷什么嚷。一会就带你去午门了。”看守地牢的侍卫扯着嗓子吼道。“还怕死不了吗。”
  蓝末闭上眼睛。默默了想了一下。午门作为西蜀用来处斩重犯的要地。定然防守森严。若是在那里逃脱。兴许有三成的胜算。她虽然关在此处隐蔽的地牢。但是她的手脚并没有用镣铐束缚。至少行动自如。现在需要的就是像午门般开阔的地界。
  还不待牢门外的侍卫走远。掷地有声地脚步声十分齐整地一步步踏进蓝末的心间。这阵步伐好熟悉。将将走到蓝末的牢门前停住。
  “开开。”男人的声线浑厚。却不失威严。
  “是的。王爷。”侍卫恭敬说道。完全丧失了方才嘶吼蓝末的凶狠样儿。
  蓝末拳心紧握。目光清涟。她躲在牢门的旁侧。只待进来的人一个不注意来个反擒拿。
  嘎吱……牢门瞬间敞开。男人的半个身子刚刚探入。蓝末的素手就勾上了他的脖子。只是蓝末的速度纵然再快。也是没有快过男人的反应速度。他一双狭长的眸。正是深深地注视着已偎在自己怀中的女人。蓝末顿时怔愣。手中的扇坠竟是不知该丢还是该留下。
  “末儿。你要用我给你做的扇坠伤我吗。”殷慕枫唇红齿白。神采非凡地看着惊慌失措地蓝末。温润的男子好似冰冷绵软的玉。他让蓝末觉察不到一丝温暖。他让蓝末感到害怕。这个最没有让她有所防备的人。竟是会武功的。
  “我现在如何伤你。”蓝末反语道。她眼中充满决绝。一双手被男人反握。动也动不得。逃也逃不得。
  “我知道你想见的不是我。”殷慕枫忽而翩然一笑。他将蓝末扶好。“你若是乖乖的。我就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你把他怎么样了。”两人如同打哑谜般的对话。让气氛降至冰点。
  殷慕枫不再回答。他忽然从袖子里取出一条细长的丝缎。只见他小心地绑住蓝末的手腕。本来行动自如的女子顿时失去了最后的反抗能力。
  又或者说。这世间还没有可以人能够摆脱用血蚕丝炼制的绳索。不挣脱还好。只要稍稍用点力。血蚕丝就会越缠越紧。直至两只手被血蚕丝切掉。
  “你好狠毒。”蓝末微笑着看了看手腕上美丽的丝缎。竟还是用淮苏的手法所制。“凶器也能做的如此微妙。荣王不愧是鬼工当铺掌柜的徒儿……”
  “我的手向来很巧。你要不要再试试。”殷慕枫邪魅地眼神登时闪现。他用手轻轻掠过蓝末的下巴。如同欣赏一枚收藏已久的器物一般。轻浮万分。
  地牢通向外面的路不太好走。蓝末自从知道手腕被这样一个变 态的东西束缚之后。心中在暗暗想着办法。可是除了不要这两只手。倒也没有特别的法子了。
  出去的时候。必然经过天牢。走到关押龙炎洛的囚门前。却是没有看到一个人。蓝末不由嘟囔了一句。“怎么不在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殷慕枫的神思镇定。他在前方走。蓝末乖乖跟在身后。一点也不担心她擅自逃跑。
  蓝末心间发憷。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安在不断升腾。从前在落央山上等死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般不安。就好像你即将预见一件你不想他发生的事情一般。可是时间却一定要强迫你独自面对。
  就好比。此时的蓝末再一次感受到地面上的刺眼阳光。以及停在眼前的熟悉龙辇。有着紫色轻纱遮挡的辇轿。
  “囚犯也可以乘坐王爷的轿子吗。”蓝末问道。她的脚步不肯上前。太好的待遇总有种任人宰割的感觉。虽然她现在的境况是。但是她还是不想承认。
  殷慕枫轻声笑笑。大手揽上蓝末的腰间。跃上那早已备好的紫色轿子之中。令人沉迷的香气始终萦绕在身边。就如同第一次坐在里面一样。蓝末忘不了唯美的山间小径。她亦忘不了这个令人又爱又恨的荣王。
  一路上两人无话。就仿佛去赴一场声势浩大的宴会。蓝末的目光游离在不断变换的空中美景。御空而行的轿子。也只有荣王才能享此殊荣。
  午门此刻人声鼎沸。围在下方的市井小民都在纷纷攘攘的议论着悬在午门上方的。唯一的男人。
  即便是落得如此境地。龙炎洛的面容依旧万分清秀。头发虽乱。却是在乱中饶有一分静谧。正如初见时的安定。至少乘坐在软轿中的蓝末透过若隐若现的纱缎看向午门之上的男人。她就是如此想的。
  正要快步下轿。她被捆绑的双手忽而搭上了一块布面。正是挡住了被捆绑的事实。她不解地看向殷慕枫。男人面上闪过一丝假笑。“遮住点好。省的让不该误会的人误会了。“
  “荣王也开始关心将死之人的感受了吗。”蓝末想甩开那一层布面。却是一个不小心跌出了轿门。荣王很自然的伸手去扶。

  ☆、181…涅槃重生1

  这一派旖旎景致。却是撩拨了午门之上。龙炎洛的心绪。他刚才是花了眼了吗。他怎么看到了心中惦念的她。摔出了气派万千的西蜀王辇。而且她身边那个假意相偎的男人不是……
  城门的风肆意拂动。龙炎洛的眼角略显干涩。半冷漠半静肃地注视着城门之下。静如处子的女人。他的眼不曾离开半分。这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这是他一直以来潜藏在心底的信仰。
  落座在囚犯不远处的刑部中郎。眼瞅着城门下的贵人已到。放下来回在手中把玩的执令。他牵起一方宽大的长袍。就朝着城门下方小跑迎去。
  “臣等恭迎六殿下。”刑部中郎还未行到下首。就与迎面而上的殷慕枫等人撞在了一块。
  “你来的正好。给本王多备一个椅子。”殷慕枫正色道。他身后紧紧跟随的正是被缚住了双手。一脸忐忑不安的蓝末。
  “小的这就去。”刑部中郎谄媚的模样令人生厌。一双小眯眯眼。死死盯着手上盖着一块丝帕的蓝末。这个在西蜀皇宫一直像谜一般存在的女人。此时又现身在六殿下的身后。他也许该卖给十一殿下一个人情呢。
  见前方的几人已然走远。刑部中郎向后招招手。就见小跑过来一个侍从。他小声嘱咐道。“快去画舫送信。说是殿下等的人在午门出现。”
  殷慕枫一手轻摇扇面。一手忽而扶上蓝末的肩头。见是本该放着两个椅子的位置。换上了一个可供两人坐下的软靠。他狭眸微眯。深深叹了口气。随后笑颜道。“刑部中郎太客气了。还将此物搬来这里。可是麻烦了不少人力。”
  “为六殿下办事是小的们的荣幸。不过是粗鄙的材料。不值得六殿下记挂。”刑部中郎果然是墙头草两边倒。谁也不得罪。谁也都好好伺候着。
  这瞬息万变的皇宫。没有谁能肯定这一刻的王爷。下一刻会不会成为新任的皇帝。于是。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鸡蛋。还是很稳妥了。总有一个能够保全他的小命。
  “上好的老梨木竟是粗鄙之物。刑部中郎的眼界甚高。”殷慕枫说道。他身旁候着的正主额头早已渗出了细汗。
  “这……”刑部中郎本就是奉承客气的一句话。让识货的殷慕枫给揭穿。面上十分的挂不住。碰巧一回眼看到顽强不堪的龙炎洛。他不由凑上了龙炎洛跟蓝末的中间地带。他说道。“北胡轩王派人传信过来。希望此人死后。能够魂归故里。灰洒郁江……“
  灰洒郁江……蓝末听到此。面色一僵。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再看到狼狈不堪。身上数道鞭痕的龙炎洛。她的心早就沉重的可以从天上坠到地上。此时的一句话当然就是火上浇油。让人顿生阴霾。
  这句话。竟是龙炎轩的原话。她愤恨不满的同时。却也无奈。她有何德何能怨怪轩呢。龙炎洛当日将轩几乎逼死在天水城内。若不是犬戎长公主的仗义出现。若不是他一直对蓝末存着真挚的感情。轩做的这些又有什么错。如果一定要找一个错处。那么就是在错误的地点爱上了错误的人。而他向来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信念生生被蓝末击碎。那么他心存道义将自己的堂弟尸体运回家园。又有什么错呢。
  “末儿。你怎么了。”殷慕枫的声音清冷。却也看到了蓝末愣神的模样。只见蓝末收起一副神伤的神情。瞬间冷至冰点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她道。“我没有事。你带我来此处只是为了看人斩首。那么。你太没有新意了。我要回去。”
  龙炎洛此刻被捆在午门塔楼最高处的木桩上。他的头高傲的仰起。从来没有低下。如果一定要说一个低下头的时刻。恐怕就是蓝末从轿子中不甚摔下来的时刻。太过于熟悉的身影。太过于熟悉的音容笑貌。每一寸每一寸都刻骨铭心地扎在心口上。这是他最爱的女人啊。他此刻却不能伸手保护的女人。心间轻笑。却也听到了蓝末方才那句事不关己的话语。这本就是他们殊途同归的命数。他又能怨谁。
  因站的高。所以望得远。
  浩瀚的南空江水。静静地如同安坐在闺阁中待嫁的少女。她们羞涩。她们热情。她们胆怯。她们澎湃。正如龙炎洛此刻的心情。面无表情地他。多么想开口说一句。末儿。不要走。
  “回去地牢有什么玩的。看着心爱的人死去不是更好么。”殷慕枫幽幽地说了一句。下令斩首的执令在他的手中来回挥舞。蓝末缓缓回头。肃穆地看向一脸坦然的荣王。那在围猎场上安然处之的冷血荣王。果然是没有什么改变呢。她的脚步为之一顿。生分的声音宛若冬末最后一柄冰刀。生生刺入六殿下的心中。
  “难道荣王愿意成全蓝末跟心爱的人一起远走吗。”女子笑的如同一串清脆的银铃。蓝末的眼中没有恨意。搭在手背上的轻纱缎面被风微微吹起。却不能让旁人看到紧紧束缚住的双手。只要擅自挪动一分。就有被生生切掉的危险。
  手握执令的男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殷慕枫存着一丝犹疑侧身看向蓝末。犹如一个手染鲜血的猎人看着待宰的猎物一般。他声色俱冷。“本王命令你。以后不许有这种想法。将一同赴死的想法咽进肚子里。“
  记录官见一脸铮然的蓝末跟全无兴致的殷慕枫结下了梁子。他不由胆战心惊地上前小声提醒道。“殿下。时辰已到。改丢执令了……”
  殷慕枫点点头。却是没有立刻起身。他邪恶的唇凑近蓝末的耳边。令人抵触的软语在心灵深处陡然惊现。“他的今日死。等于你的明日生。”
  刽子手手握斩刀静静等待荣王手中掌握囚犯生死牌的执令丢下。龙炎洛的膝盖被身后的侍卫狠狠一踢。立刻跪倒在地上。沉静如郁江水的深邃眼眸。能够洞穿一切世事的眼眸。此刻的聚焦点只有一个。有一层淡淡的云雾笼在眼前。他很想看清楚前方的斜下方的女人。然而在最后的时刻。却总是看不清楚。
  “斩。。”荣王已然起身。完全无视蓝末愣住的眼神。手中的执令带着妖冶的红色在空中形成一道华丽的弧线。完成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回旋。即将落在地面的时候。翻身而起的女子。忽而飞身用脚将执令踢起。蓝末用脚尖轻点执令。“还未沾地。不能立刻行刑。荣王可容蓝末再多说一句。”
  刽子手本要下手。却也没有想到斜下方看台上的激变。只见荣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由着手腕开始淌血的女子。继续说道。“对一个故人说几句遗言。难道荣王也不肯给么。”
  “殿下。时辰就要过了。不可再耽搁了……”记录官手拿毛笔。生怕触怒荣王。碍于职责也在小心提醒道。
  龙炎洛的头复而抬起。没有表情的面容忽而展现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一身素色的简装。熟悉的扇穗盈盈挂在发髻两侧。她的面容有些憔悴。两只手像是被东西捆住了。正以很快地速度向他奔来。
  “你真傻。为什么要来。”龙炎洛第一次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跟蓝末说话。甚至连一句末儿都忘记了呼喊。
  “听着。时间不多。用扇穗打开枷锁。挟持我……”蓝末以极快的语速说道。她跟荣王协商的时间只有片刻。片刻之后。且不说殷慕枫身后的皇家禁卫是他们的敌人。就是殷慕枫一个人来对付。被束缚住双手的蓝末和体力耗尽的龙炎洛。也未必能逃出这里。那么只有一个办法离开这里。就是挟持。
  “不行。我不会这么做的。”龙炎洛的声音清冽。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恐怕震惊的不是蓝末。震惊的是他自己。从来不用没有利用价值的人。这是龙炎洛的做事准则。可是蓝末如此真心待他。他果真是撕去了内心深处最深的那道防线了吗。
  正当蓝末跟龙炎洛说话的空隙。从下方仓皇跑上来的传话兵。小声在刑部侍郎耳边说了什么。就见他一脸灰沉地走到荣王的身边。“王爷。不好了。小十一殿下带着叠翠三千禁卫营往午门来了。”
  “呵。他消息倒是知道的挺快的。本王以为他只关心跟东方兄弟打仗呢。”荣王轻蔑地笑笑。“他再怎么闹腾也只是本王不懂事的弟弟。无碍。”
  “可是王爷。小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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