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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殇宫-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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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他消息倒是知道的挺快的。本王以为他只关心跟东方兄弟打仗呢。”荣王轻蔑地笑笑。“他再怎么闹腾也只是本王不懂事的弟弟。无碍。”
“可是王爷。小十一殿下这是要来带走那个人的。”只见刑部侍郎昏黄的老眼看向龙炎洛身旁的纤弱身影。蓝末虽怀了身子。从背影看全然不能感受到。
荣王的指尖轻点软靠的老梨木质地。说话的时间甚久了点……
“末儿。不可……”龙炎洛清冽的声线夹杂着身上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尤为分明。仿若前世传来的低吟。
“六殿下。请放他走。”如同鸿雁般的孤寂女子。倔强的将手举起。一枚尖锐的瓷片正是藏在了手心。瓷片挨着脖子的血管。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割破。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面前的男人换取最后的生机么。
☆、182…涅槃重生2
天际骤然聚集一层灰蒙蒙的雾霭。龙炎洛的眼角有一些温热的东西在缓缓涌现。一根根不甚分明的发丝被风吹散。然而真正撩拨的却是愈发不安的心绪。
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点。蓝末从来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也许。她有着能够杀死背叛之人的坚定信念。也许。她会重蹈覆辙再次投入敌人的阵营。但是。她不能看着人孤零零的死去。
天空下倔强的女子迎风而立。孤单的背影打动了龙炎洛的执念。让他坚信十五年的信仰瞬间崩塌。此刻的他只知。那日落央山的偶遇。绝对是上天的恩赐。
因为。一个失去了所有的人。当得到命定的女人舍命相助。用项上人头保他踏出城门之时。埋在心头的那一团熊熊怒火。终会让伤痕累累的龙炎洛找到真心想护的人。
只是。现在想这一切兴许晚了些。龙炎洛眼睁睁地看着气宇轩昂的小十一带着唐乐然和栖若沿着楼道奔来。他看到蓝末的身子又向塔楼的土墙靠了靠。她只要向后翻身就能带着瓷片一起跌下城楼。
“末儿。那里危险。过来。”小十一早已看到准备以命相搏的女子。一脸愤慨的模样。他的生意压的很低。很自然。不能够让此刻情绪失控的蓝末受到一点威胁。
小十一是爱蓝末的。他对她是一种珍惜。是建立在信任基础上的真挚情感。他们的面前从前太多阻碍。他不想再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来限制他跟她的关系。
只是现在应该先把蓝末劝下来才是。
“你们且答应我的要求。我就过去。”蓝末冷冷地说道。她虽然已退至龙炎洛的身后。可是只要她想。她用心。就没有一个人可以上前。那么战到死的本质也不会有人敢独自上前惹怒这个说话很少的神秘女人。‘
“殷慕枫。放了他。”小十一转而看向六哥。他的面容竟是一脸的不屑。他的六哥从来没有如此贬低地看他。只听得他冷笑两声。随后说道。“十一弟。不是哥哥不帮你。你且看看这张圣旨。黄绫黑字上写着……”
“起开……”这是唐乐然一手掀翻荣王手中的卷段。“你当我们王爷还能被你骗么。你自是去宫中请了皇帝的口谕。但是你这道圣旨根本就是假的。”
“放肆。这就是十一弟的手下。真是胆大妄为。竟连父皇的圣意都敢肆意诋毁。”殷慕枫话中带狠。却是不动声色一字一句讥讽道。
刑部中郎眼瞅着态势愈发的严重。他本以为叫了小十一。至少就能快点交差。可是非但没有盼来正主。反倒将这一锅浑水越搅越糟。
“不管是真是假。今日之人本王就是要亲手斩了。”殷慕枫忽而轻跃而起。他一掌挥向龙炎洛的胸口。蓝末手中的瓷片竟是没来由的松开。再然后。整个身子没有依附任何物体向城门下方坠落。
“末儿。”殷慕幽如同鹰隼一般的双眸令人不敢直视。他越过对龙炎洛施压的六哥。伸出手的时候却已经太晚。蓝末整个身体已经呈自由落体。
迎面飞上的还有一张绢帛。那是被覆盖在蓝末手腕上的绢帛。小十一惊恐地看向跌落下去的蓝末。她的手是被束缚住的。不能施展轻功。那么结果只能……
吁。。马嘶长啸。
被马匹上一身铠甲的男人稳稳接住。蓝末早已在半空中昏厥过去。李渊本在城门下方观望。他见午门上方跌落的人影。没有顾虑带人挤进人群。伸手就接下忽而下落的女人。
“李渊。把人带回王府。“唐乐然在午门上方喊道。却是还没有得到李渊的应答。那三千叠翠禁卫营的人。就消失在人群之中。而已经龙炎洛打出一口鲜血的殷慕枫。却是连笑了三声。”小十一应该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多待几天。否则就知道要救一个人可比要杀一个人难得多。不过你的母后恐是自身难保。杀人也能杀出事情来……“
“我敬你。叫你一声六哥。不敬你。从此路人而已。蓝末我必须带走…”小十一全然不顾头微微低垂的龙炎洛。他的意见在城门上尤为清晰。但是荣王只是侧身而过。面无表情地摆摆手道。“蓝末是重犯。你就算去找父皇要她。也要先除了她的犯妇之名。而且。你现在能够独自一人脱身离开么。又或者说。你的李将军还没有带着千军万马刚去边关救急吧。哈哈哈。“
极其放浪形骸的笑声。在空荡荡的空气中万分明显。李渊手持一柄长剑。剑眉星目在晦暗的天色中。显的不甚明朗却独自出脱出一番精气神。
“弟兄们。给我杀。”李渊的低声怒吼在人群中忽而呐喊。然而围上来的除了身边十几个贴身侍卫。再然后就是身穿荣王府兵服的拿枪大兵。
干涩的嘴角有一丝残留的血痂。被荣王重击的心口十分酸疼。他咬牙挤出一丝冷笑。看向乱成一锅粥的午门下首。老百姓们早已四散逃走。李渊带着少许的兵力在与越围越多的敌人武装进行吃力的对抗。
小十一带着栖若跟唐乐然早已返回到对阵之中。只是龙炎洛的事情仿佛因这一时的激变。瞬间让荣王以及在场的人有所遗忘。龙炎洛眼中闪现出一道锐利的光线。那城门一角本是两个驻兵把守。怎么此刻却多了一个兵。
“王爷。王爷。我们要不要先把此人杀了……”刑部中郎颤巍巍地站在沉静如初的殷慕枫身边。他小声询问。却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待多想。刑部中郎叫来几个人说要把龙炎洛看好再等荣王回过神来。
“少主。是我。”那多出来的小兵凑到龙炎洛的身边。他用手指了指龙炎洛膝盖左侧的暗门。随即立刻跑开。
短短的时间竟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任凭刚才的人化成灰。龙炎洛也能够识别出那是谁的声音。能够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中生存的陈倌。他没有死。他还好好活着。看来平溪村异变。黑蛟带着众人反叛。他逃出来了。
“不……”刽子手就是一个粗野大叔。他只是回头看了看下方激战的情况。却是在一个回身。眼前的重犯竟是……“见。。了。。”
荣王踱步走到此处。眉头忽而紧锁。紧密相连的石头缝。根本就不能分辨出有什么暗门机关。本来略微苍白的面色突然变红。他说。“中郎大人。刚才你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一会拿着一颗人头悬在城门。你们知道吗。”
刑部中郎的眼神滴溜溜的转。这是荣王有意拉拢的意思啊。他怎么能办砸这件事情呢。忙不迭的点头哈腰。带着一脸恍惚的刽子手退了出去。
殷慕枫负手而立站在城墙边上。他的手默默敲击着深黄色的土墙。龙炎洛。这也能让你逃走。制造混乱。佯装弱小。难道你一直就是这样在她身边伪装的么。
“凌风。”殷慕枫一手指向连接南空江东面的渡口。吩咐道。“今夜子时之前。过渡到东原的船只一定彻查。千万不能让他逃走了。”
“王爷如何断定他会逃往东原。”凌风小声多问了一句。
“试问后唐或者北胡。怎么会在处斩龙炎洛的时候。派人前来捣乱呢。”殷慕枫笑道。凌风已重重点了点头就朝着男人的身后退去。
这本就是互相较量的游戏。难道他荣王真的想杀了一个如此有趣的人么。能够引来更深更大的鱼。才是这只饵真正的作用啊。
李渊身上中了十只箭。双手被困住的蓝末从他的马背上溜下去的时候。立刻上来了一人相抢。那抢走的人。竟然没有穿着荣王府的官服。反而是一身轻便的黑色紧身衣。
尾随这人的还有上百人。只是他们刚才都掩藏在荣王府的列阵之中。打的着急也就没有人仔细查看。
小十一心急。早已上马去追。然而这些人仿佛蓬莱仙雾般。只听得两声原地的烟雾弹响。瞬间空气中弥漫着遮挡视线的迷雾。等散开时。人早已经不见了。
“该死。这是哪里的人。”殷慕幽愤恨地扬了扬马鞭。高声训斥。“我是都宁王。人已经跑了。你们谁再敢拦着。今年开春都招进叠翠山庄。”
“王爷不要去追了。李大人身中多箭。怕是快不行了。”仅剩下的叠翠山庄的侍卫。正在小声地哀求道。殷慕幽望向早已围得密密麻麻的荣王府众人。他已料到今日之事。必然是他跟六哥真正结下仇恨的缘由。
上百人队伍迁徙在人口众多的鬼蜮城来说。要隐秘又要安全。当然是很难达到的事情。更不要有一个早已洞穿一切的人。静静候在此处了。
“动作干净利落。唯有东原的忍士了。”殷慕枫悄声叹道。他站在南空江边。一双褐色的眼眸在天空中分外慧明。
“荣王是智者。不要管不该管的事情。”这是百人中。扛着蓝末身子的男人在说话。
☆、183…涅槃重生3
殷慕枫双眼汇聚成一道锐利的光芒。视线所及之处正是那挟持蓝末的黑衣领袖。东原忍士素以攻为守。快速的攻击就是他们的诀窍。江边虽然空旷。却因得两方的人马互相较量。而显的颇为拥挤。
黑衣人的警告。内敛的荣王当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掌挥向黑衣人的右肩。蓝末的身子在黑衣人的肩上一时重心不稳。生生险些避过。
然而。正是这一个大力的冲击。蓝末的双手忽而渗出了更多的鲜血。
“百……”黑衣人身后传来一阵声音。却是在吐出一个字之后。被黑衣领袖狠狠瞪了回去。
护卫很委屈。他是想提醒蓝末的手臂又被血蚕丝给深深嵌了进去。再往里去就不是流血的问题了。而是断掉两只手。
“你们不用再看。这血蚕丝没有我是解不开的。”殷慕枫冷笑两声。南空江面上泛起一道带有讽刺意味的涟漪。与荣王得意的笑声相互辉映。让人听了就想海扁一顿。
与此同时。黑衣领袖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停战。
“看来荣王殿下今天是不愿给在下留分薄面了。”黑衣领袖淡淡说道。他正要从怀中原地放下同样一枚烟雾弹。眼尖的凌珠正在殷慕枫的身后观望。两指之间的暗器登时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轻响。暗器击中来人手中刚刚掏出的黑色球状物体。凌珠轻拍双手。顺道哈了口气。回以荣王一个自信地微笑。
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微笑是奢侈的。殷慕枫还未来及提醒。那身后的黑衣领袖已掏出一柄极其袖珍的短弩。一根翎羽小箭笔直穿过凌珠的肩胛骨。刺啦。皮肉绽开的声音在凌珠的耳边呈现。本应清秀的五官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感。而扭在了一起。
“他是用弩的……”凌珠口吐污浊的黑血缓缓倒在地上。她是殷慕枫手下的得力干将。也是唯一的女子。殷慕枫唇齿发寒。就算是盟友的忍士。他也不可以再如此的心慈手软。
黑衣领袖收起短弩。回望了身后百人。他默默点了点头。将蓝末郑重地交给后面一人。就见那人身形偏瘦。却是十分机灵。他们二人在百人的护卫下。行至另一个渡口停靠的马车。马车颜色呈古棕色。睿智的木纹彰显着马车主人的身份。
蓝末的头歪向马车里软靠的一边。她隐约看到车窗外无声的硝烟。她隐约看到本该在外面策马奔驰的车夫大叫着弃车而逃。她隐约看到记忆中不甚分明的脸在这一刻突然出现。拥有殷氏皇族天生的贵相。这是殷氏老几呢。蓝末在心间笑着发问。她不苟言笑的将头埋进来人的怀里。为什么这么累。累的不想抬起头来……
“王爷。那些黑衣人水遁而走。其中那个死死僵持着的人。也已经再次用烟雾弹遁走。”侍卫半跪在马车跟前。小声禀告。生怕吵醒了王爷怀中刚刚睡下的姑娘。
“不用去管那些人。跟凌风传信交待的事情继续去做。至于凌珠。把天牢的胡医长老带去府中给她诊治。”殷慕枫荣华散尽。看向蓝末的脸上有种不属于世俗的沧桑。他也曾想一心一意对一个人好。可是上天却总是不给他这个机会。如今他终于得到了。可是事实却不能如他所愿继续发展。就好比他接下来说的话。就让在前方驾车的小官不知所谓。“现在进宫。回天牢。”
小官先是惊疑了一阵。本要去往鬼蜮城荣王府行宫的地界。也只能因为荣王的一句话再次改变路线。这是要把刚刚抢回来的女人送进天牢啊。驾车的小官不敢多想。望着渐黑的天色。他只能挥了挥马鞭。让马儿跑的更快一些。
巍峨的西蜀皇宫天险重重。沿着环形的宫道。蜿蜒向上。途经富丽堂皇的各个主宫殿。殷慕枫正在略显颠簸的马车里。帮助蓝末解除腕子上一圈圈渗入皮肉三分有余的血蚕丝。他的手指修长。不是常年用乐器。就是常年惯于用小刀。
他心疼地看向蓝末微微皱起的眉头。一部分是因为手腕上的疼痛。一部分应该是正在做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吧。她的身体本该虚弱冷。可能是因为肚子里有宝宝的原因。殷慕枫摸着她的手时。并没有感觉到冷。他自语道。“你是一个好姑娘。可是却信错了人。我不会再让你做出错误的选择。乖乖待在那里。等我救你出来……”
这一番话绵软的如同令人麻痹的药剂。蓝末昏昏沉沉的。不要说没有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相信。在这个人心异变的时代。能够保全自己就实属不易。他殷慕枫有什么理由保全一个心从来不在他身上的女人。
殷慕枫洒了些粉剂在皮开肉绽的伤口上。又将从袖子上撕下的雪白衣料一层一层缠绕在女人的腕子上。直到新鲜的血液不再渗出缎子。他终于用手撩开了车窗上的珠帘。带着诡异阴森氛围的天牢大门。就在他们的斜前方。只需再拐入一个弯角。就能够快速到达。
“王爷。我们是……”驾车的小官转头隔着车帘相问。
“不用问。还是老地方。将这个给塔楼的官员。”荣王说完递出一个类似牒文的玉牌。他的目光清涟。一手扶着睡着很香甜的蓝末。一手静静点着马车里唯一的软靠。
隔天晌午。蓝末在坚硬的石板床上醒来。她的身上盖着厚厚的棉絮灰被。身下也垫上了较为软和的褥子。只是抬眼所望之处。仍是只有一个出风口的地牢内部。
她揉了揉脑袋。之前发生了许多事。对了。她的手明明被缚住。怎么又被解开了。可是……
“姑娘。喝完热粥吧。“千家姐妹中最温柔的千思妹妹。正微笑着端着一碗冒着香气的鸡粥。很自然地望着她。
“千思。你怎么在这里。你是小十一派来的吗。我……我能不能见见他。我要出去这里。你知道的。我要去救人。一定要去……”蓝末有些语无伦次。略显散乱的头发让她的形容极为狼狈。
千思有些不忍地看向姑娘。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姑娘。你不要这样了。奴婢是荣王派来的。小十一殿下因为私自调用兵力劫法场。已经被皇上严令禁足了……”
“什么。他没有劫法场。他是来找我的。陛下为什么要关着他。求你跟荣王说。放我出去好不好……”蓝末一不小心扑了过来。千思本就身单力薄。她没有站稳鸡粥也瞬时摔碎在地上。只见本握在角落里的几只硕鼠。全部拥了上来。分食着香气四溢的味美鸡粥。
千思吓的跳脚。蓝末却是不为所动。如同失去了所有精神支柱的她瞳孔涣散。那唯一的出风口就是她所能看到的地方。从这里出去。只有那个地方了么。
“姑娘。请不要自轻自贱了。那个人……那个人已经死了……“千思咬了咬牙。终是将憋闷已久的话语道出。
“你说的是谁。你说清楚。”眼神似能冻结小墨峡山涧的溪水。她只需一个理由。就能够将面前本该温顺的千思。顺手掐死。
“龙炎洛。北胡曾经的王。他已经死了。姑娘。你清醒一下。他的人头已经挂在午门之上一天一夜了……”千思的脖子被蓝末惯用的手法紧紧扣住。她却没有害怕地道出事实。千思面色胀的通红。她这一刻却是真正为她的主人小十一殿下而担忧。因为她分明清清楚楚的看到。蓝末的眼角正渗出一汩汩从未见过的液体。
至少。在千思认识她之后。她就从来没有见过姑娘哭过。原来。蓝末是会流泪的。
“你骗人。他不会死。”蓝末委屈地喊道。一双手放开了千思。她忽而背过身去。掩面啜泣。低低地声音在地牢的墙脚回响。她有多久没有如此伤心过了。上一次。应该是姐姐走的那一天吧。
“本来奴婢也是这般想。可是奴婢进宫的时候。亲眼去看过那颗人头。真正就是那个人的头颅啊。这个。还是当日他没有逃脱时。遗留下来的东西。荣王殿下说让奴婢交还给你……“千思轻声说道。生怕再次触动蓝末的神经。
却是没有想到。蓝末在接过这个熟悉的扇穗之时。她的眼有那么一刻竟是停下了流泪。她只是忽而紧紧握着扇穗。很平静地说道。“千思。我忽然很饿。还有吃的么。”
千思没有想到姑娘果然如荣王殿下所料到的一般。只要见到了那个人跟她的信物。她才会真正的死心。也才会肯吃下一点点东西。心中肯定荣王的心术时。却也发现她来时准备的东西甚少。那一碗用小炭火温烤的鸡粥。也就是全部的家当了。
“姑娘你在这里等等我。我这就去御膳房新做些来。”千思对着门外。以特定的节奏轻敲了几声。就见有人从外面将门打开。将她迎了出来。
千思走的时候。特地在牢门关上的瞬间。又轻轻看了看蓝末。姑娘的眼神复现彻骨的冰冷。与从前倒是无异。但是她怎么总有些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扇穗是用银丝一根一根打造而成。因为软。却也因此韧。蓝末心间苦笑。她明白有一个白衣俊朗的男子。真正的离去了。那么她。也许。也该随风而去。
☆、184…涅槃重生4
紫咏殿正妃娘娘的寝宫燃着上好的紫檀香。烟雾袅袅。于泛黄的老梨木桌案上。姿态傲然的立在正中。咏妃娘娘眉蹙春山。她故作殷勤地坐在距离龙榻不足十步远的地方。似有意无意地望着。
殷非物因太过开心。见到了酷似梨妃皮相的新宠。常年积压的老年病在这一刻突然迸发。说话不但不利索了。而且还一直在冒虚汗。他紧紧握着新宠的手。浑浊的老眼散发出暗黄的光。鬓发斑白。唇色发乌。
殷非物只觉得人生活到此时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他。正是在品尝了新宠递上来的佳酿之时。陷入了不甚清明的状态。他看着梨妃的眼眸。断断续续地开口道。“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
新宠只是一个庸脂俗粉。怎么会听得懂皇帝在赞叹逝去梨妃。有着怎样一副令人动容的双眸。那是一双即便在黑夜中都能迅速分辨的女子眼眸。那是一双即便在人群中都能立刻分辨出来的美人眼眸。
于是当殷梨白委身而入的时候。由重金打造的一品珍珠步摇。在她一走一停中显的尤为明显。只见八公主微微躬身。朝着咏妃以及列位其他娘娘福了福。见所有人没有别的声音。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半跪倒父皇面前。忽然从手中展开一个火折子。“正如父皇所看到。儿臣将自己嫁给了一个人。他虽没有过人的家世。也没有举世的才能。但是儿臣深爱他。所以决定跟随他离开皇宫。希望父皇成全。”
“咳咳……”一记重咳在殿中响起。咏妃慌忙招来在门外候着的太医。“还不快来看看陛下怎么了……”
梨白是梨妃唯一的女儿。她秉承了母妃那一双难以忘却的眼眸。兴许是这一点。本来孱弱不堪的殷非物。竟是缓缓的伸出了手指。他的手正好压在了火折子外面的印泥之上。从来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殷非物此时虽然不清醒。但是牧梨的名字即便是死。他也不会忘记。更不要说此刻求他的是他跟牧梨的女儿。
一行老泪缓缓下落。滴在了新宠的腕子上。只见姑娘本吓的要缩回手。却是在咏妃的一个回瞪的空隙。将手又好好的放了回去。她现在就是殷非物苟延残喘的最好药剂。现在可不能容下任何一个人。来搅乱这盘残局。
“命何大人把四儿带来吧。”咏妃招手迎来一个小公公。在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就见公公甩了甩拂尘很知趣地朝外面小跑出去。
“娘娘。外面已经封锁了。没有人会知道此刻皇帝的消息。”贴身奴婢在咏妃的耳侧低语。却是也没有顾忌地继续言道。“只怕在座的其他娘娘知会自己的幕僚……”
“她们不敢。”咏妃轻声说道。自信满满地她若是连这么点人心都收买不到。那么她今日为儿子编织的滔天巨网。就没有什么实质的目的了。
夜空皎洁。却是遮挡了一片厚厚的乌云。蓝末坐在地牢中看着没有熄灭的微微炭火。从怀中小心地取出一个火折卷。这个火折卷上次用的时候。还是在通往九层牢笼道路上。为东方洱指引过方向。只是现在存着一些火苗。兴许以后有用也说不准。
蓝末冷眼收起重新放好火苗的火折卷。她听见牢门外有开锁的声音。千思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是当来人穿着枣红色的貂绒披风。将风帽摘下。缓缓走上前的时候。蓝末只是一眼。就看出来者不善。那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凤朝凰。她用了一个隐晦的图案。将其雕刻的极为隐秘。但是熟知发饰的蓝末只用眼轻轻一扫。就发现此女的行为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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