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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庶夫套路深-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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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一个男人,她背叛家门。
  学兵法,习武艺,修得一身奇门遁甲之术,助他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最后却身败名裂,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当她的儿子被他亲手掐死时,她才知道,原来那一晚的男人,不是他!
  含恨死去的叶渺重生在豆蔻年华,当上辈子的仇人一个一个出现在她面前时。
  叶渺眸光森森,笑容蚀骨。
  不过在杀光仇人前,叶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要让前世的儿子重生。
  她要找到前世那一晚的男人。
  然后,去夫,留子!…
  (女主穿越+重生,一对一,双洁双宠双强。)


第178章 感动(一更)
  父子俩在书房坐下。
  叶承德说:“爹,现在会试都过了……唉,原本,是想着瑞儿高中后再风风光光地认回去的,但现在却没中……”
  “没中也得认啊!难道还拖不行?”叶鹤文急道。
  叶承德道:“我这不是来该商量认祖归宗的事情吗?”
  “早该商量了。”叶鹤文想到流落在外的孙子马上能认回,脸上带着点笑意。
  随即微微一叹,虽然许瑞没中,但他现在还年轻,高中是迟早的事情。这个孙子,他寄与了厚望的。
  叶鹤文说,“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三月初八是好日,到时咱们把族里几个重要的人叫过来,开家族会议,把这件大事公布出去,然后三月二十五正式认祖归宗并祭祖。”
  叶鹤文是侯爷,是家族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人,所以他自己就是族长。
  “但是,瑞儿这么优秀,怎么能委屈他当一名庶子。”叶承德说。
  叶鹤文听着这话便皱起了眉头:“那也没有办法,难道把温氏给休了,再把殷婷娘娶进门吗?那不是太明显了吗?到时别人一定会说,咱们是为了瑞儿一个有功名的庶子,而休了嫡妻,到时瑞儿的名声还要不要?”
  “我倒是有个十全十美的方法。”叶承德说着,便在叶鹤文耳边说了自己的方法,“一切准备就绪,只要爹你答应就行了。”
  叶鹤文听着他的方法便是惊,这的确是好办法,但……叶鹤文想了想便皱起了眉:“总是不妥,庶子就是庶,只要人出息,嫡庶又有什么关系?瞧瞧那个褚云攀,不就是庶子么?”
  叶承德儒雅的脸微沉,他怎能委屈婷娘当妾,怎能委屈她的儿子当庶子?若他愿意将就,那就不会拖到现在!
  他筹谋这么久,努力这么久,为的不就是能让婷娘风风光光地进门久?
  叶承德冷笑一声:“爹不用多说,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也不过是褚家小子中了状元,你便又稀罕他们,不敢得罪他们而已。”
  叶鹤文听得他这话,老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你个逆子……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叶承德脸上满满都是愤怒,“瑞儿不过是第一次下场不中而已,爹便嫌弃至此。果然为了功名利禄连骨血至亲都不顾了。”
  “你、你又胡扯什么?”叶鹤文被他气得快要跳起来了,“瑞儿是我嫡亲的孙子,我还能为了个外人而弃他不顾不行?别人再好,都不是自己的。”
  说着唉一声,又道:“现在那边中了状元,将来瑞儿考中了,入了官场,便可以互相帮衬。如果非要认作嫡子,那边还不恨死?别说帮衬了,不打压算念佛了。”
  叶承德听着,呵呵了:“瞧爹说得,难道瑞儿认作庶子,他们就能不作妖,就能放过咱们一样。”
  叶鹤文听着便是怔了。
  叶承德冷笑道:“瞧瞧现在,别说是庶子,他们眼前只以为瑞儿是婷娘跟她亡夫所生的,都那般忌惮,恨不得打压死!试问,若瑞儿真的是许家血脉,那又碍着他们什么事?何至于把人往绝路上逼?”
  叶鹤文听着这话,便是惊了惊。
  “所以,不论瑞儿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认祖归宗,只要他改姓叶,他们就绝不会放过他。所以,嫡庶又有什么区别?若是认回去当的是嫡子,倒是能压他们一头,让他们不好下手。爹,你说是不是?”
  叶鹤文听着觉得有理:“但……”
  “至于爹说什么官场上打压或是互相扶持。”叶承德呵呵冷笑,“瞧那个褚家庶子是如何翻身,如何一举成名的?还不都是经过科考!咱们瑞儿将来走的路也是科考,纵然他是状元,也不过是初入官场的翰林而已。”
  “咱们瑞儿也是要科考的,他还能在后面弄鬼不行?到时瑞儿成绩好了,自然也能得到皇上的赏识,得到重用。如果那褚家小子真的是个有眼界的,就该好好帮衬着。大家互相扶持。就算他没有那人眼界,瑞儿又新近认回来当嫡子的,他若敢不要脸打压,别人会如看待他?心窄狭窄!那他也别想在官场上好好地混了。咱们让瑞儿当上了嫡子,反而可以让他们投鼠忌器的。”
  叶鹤文一听,觉得有理。
  “现在是,爹你愿意不愿意,想不想。”叶承德道。
  “什么想不想,愿意不愿意的。”叶鹤文急道:“我连作梦,都想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嫡孙!”
  叶鹤文说得是真心话。原本就想给许瑞最好的,现在既然安排妥当,又不用顾忌到褚云攀那边,自然要认作嫡孙!
  叶承德听着,便是大喜过望,父子二人又商量了大半天,叶承德这才离开。
  回到松花巷,已经酉时过半。
  永存居的正厅里已经摆好了饭菜,殷婷娘却坐在起居间里打络子,灯光微昏,在她小小的瓜子脸上打出柔美的光芒。
  叶承德看着她,便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
  “啊——你干什么?”殷婷娘被他吓了跳,惊呼一声。
  “呵呵。”叶承德抱着她转了一个圈,才放下来,然后拥着她歪坐在榻上。
  “你怎么了?笑得像个傻子一样?”殷婷娘笑骂一句。
  “我刚刚已经跟爹商量妥当了。三月初八就叫上人来开族会,到时会公布瑞儿的事情。三月二十五就正式认祖师宗。”说着便把所有细节一一告诉她。
  殷婷娘听着又是激动又是惊,看着他:“承德,你是真的打算让我当正妻,让瑞儿当嫡子……那筠哥儿呢?他是你的亲生儿子,若这样……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叶承德却一脸的情深:“为了你,都值得。”
  “你……”殷婷娘红着眼圈看他。
  “我知道你疼瑞儿,所以,我如何能委屈你所重视的人?”叶承德道。
  “可是……”殷婷娘说着,眼里就溢出泪水来,“我疼瑞儿,他跟你一样,都是我的命!筠哥儿……我也疼他,但……”
  “我懂。”叶承德握着她的手,点头,“瑞儿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你自然想把最好的给他。”
  “把瑞儿认作叶家血脉,叶家嫡子……这样让我儿子得了利,反而让你儿子吃了大亏了……”殷婷娘说着坠下泪来:“如此……但我居然答应这样的事情,我……真是自私!”
  “是,你自私!”叶承德说着却心疼地抱着她,“但你也是一个伟大的母亲!试问,哪个母亲不为儿子拼尽一切。你自私而又伟大,你只是个平凡的女人,平凡的母亲。但我就爱你这样!爱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你。”
  她可能会有点小心思,小自私,小算计,也会为他酸吃醋,还会使点小坏,会因为温氏吃憋而痛快!但这些,落在他眼里,都是可爱的。
  “为了你,我愿意牺牲一切。”叶承德说。
  他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爱她,想着,他都快被自己给感动了。
  为了她,他愿意牺牲一切,什么儿子,什么亲情,他都可以抛弃掉。这个世界,怕再也没有像他这样的人了,把生命和一切都奉献给了爱情。
  可能现在世人都无法解理,但这份爱情,却是纯洁而又伟大的。
  想着,连他都觉得自己伟大,是独一无二的。
  后世说起最伟大的爱情,说不定会就说到他们。就如牛郎织女一般,被千古流传。
  “婷娘,我已经铺排好了一切,我乖不乖?”叶承德一把抱着她,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邀宠。
  殷婷娘笑着:“当然你最乖了。”
  这男人对自己死心塌地,殷婷娘又是得意,又是自傲。试问这世上,有哪个女人能做到这般?
  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甚至杀亲儿女,捧她儿子上位,更是把她捧到手心里。
  这种男人她干嘛不嫁?
  得到她的回应,叶承德心里乐呵呵的,他什么都不要。他把一颗真心交给她,而她只需还给他一颗真心。
  ……
  褚云攀在外头游街,晃荡了半天,才回到家。
  他一身大红的状元袍,金花乌纱帽已经脱了下来,拿在手里。
  褚伯爷特意让人开了大门,又弄了火盘,让他迈进来。
  褚云攀嘴角抽了抽,只得照做了。褚伯爷要拉他到益祥院坐,但褚云攀说累,便说要回去休息。
  褚伯爷只得放了人。
  褚云攀一路往西跨院而去,只见一路遇到不少丫鬟婆子。以前到了这边,便是荒凉一片,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但现在一路走来个个貌美丫鬟朝他见礼。
  予阳和予翰跟在后头,一脸的嘲讽之色。
  以前西跨院被称之为倒霉地方,现在却个个挤破头地跑过来,人,果然现实啊!
  回到兰竹居,却见叶棠采踮着脚,身穿一袭水红月华裙,裙摆绣着金色海棠花暗纹。她手里拿着一个个小灯笼,瞧着要往他门前挂。
  褚云攀看着就笑了:“你在干什么?”
  “这叫状元灯。”叶棠采回身来,“中了状元,屋子不能冷清了。”
  褚云攀嗯了一声,见她不够高,便拿起她手里的小灯笼,一下子就挂到了门的两边。
  叶棠采道:“现今三月初二啦,康王和许大实什么时候能回来?”
  “快了!听说走到秤州了,三月中旬之前能到。”褚云攀道。
  叶棠采听着有些失望,整个人蔫蔫的。
  褚云攀见她失望的小眼神,便道:“都等这么久了,也不急着这一两天吧!反正这几天也有得忙,明天琼林宴。琼林宴之后,就是家中的贺宴了。”
  “琼林宴家人也参加的吗?”叶棠采对这种宴会不太懂,反正以前靖安侯府极少参加这种宴会。
  褚云攀点头:“跟普通宫宴差不多,就是多了一群进士。”
  正说着,忽然见褚伯爷奔过来:“三郎,走啦,一起去拜祖宗。”
  褚云攀嘴角抽了抽,便被褚伯他拉着走了。
  叶棠采回到穹明轩,坐了一会,忽然见秋桔拿着一张帖子进来:“姑娘,张家那边送帖子来了,说是二姑娘生了。”
  叶棠采一怔,这才想起,叶梨采也该临盘了:“生的是公子还是千金?”
  “是位公子。”秋桔不情不愿地说。
  叶棠采早料到她生儿子的了,前生她就一举得男。想不到这一世早了一年,她还是一举得男。
  “准备一些礼品送过去吧!”叶棠采前生只是小产,没正经生过孩子,不知要送些什么,但总要去看望送礼就是。
  “姑娘不亲自去看一看么?”惠然说。
  叶棠采嗤笑:“先不说我一点也不想去看她。只按着礼数过去,她也定会觉得我过去炫耀了。没得跑一趟还落个埋怨。你拿着东西送过去即可。”
  反正又不是非得一定要去看,等孩子洗三和满月过去即可。
  惠然下去准备了红糖、鸡蛋,还有一斗米,再加几套小衣裳,另又备了下一些补品,便过去张家了。
  此时此刻的张家,却一点也没有重孙出生的喜悦。
  气氛很是古怪。
  叶梨采躺在床上,头上包着鸟衔瑞花棉织宽抹额,孙氏抱着孩子在一傍逗着。
  自从得知褚云攀中了状元,孙氏实在瞧不得叶棠采和大房风光,便不愿意回来了,便借口照顾闺女,留在张家。
  叶梨采小脸苍白,正两眼无神地看着素纹帐顶。
  这不是她所预期的,孩子出生的情景!
  自从怀孕后,她就满怀希望,把所有荣耀都寄放在孩子身上,整天都诚心许愿,一定要生个大胖小子。
  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但却没有想像中的欢乐。
  孩子出生后,家里也是有好些人进来恭喜的,孟氏也过来抱着孙子欢喜了一阵。
  但因着几张博元落榜,而褚云攀中状元,便把她儿子出生的喜悦给冲淡了。
  而且,作为丈夫的张博元,自她被抬进产房,到孩子出生,他都没来看过一眼。
  想到这,她眼泪就不住地往下流。
  “哎,你才生产,不要哭,否则伤身子。”孙氏见着,连忙劝她。“博元也是太伤心而已。就是你听到……那一窝子得意,人也是心里不痛快!更别说是他了!”
  说着,孙氏心里一阵阵的恨和难受。
  叶梨采点了点头,突然说:“刚刚祖母和三婶都来过……一会,她是不是要来嘲讽我?”
  她生产,张家但凡亲朋戚友都派人通知了。
  有些亲近或是得空的,会过来瞧一瞧,不得空的,便会派个下人过来。
  孙氏听着也是脸色一变,膈应得慌。
  “一会她准会死拼炫耀吧!”叶梨采越想心里越难受,恨不得远远地躲开。偏她不能动,只能躺在这里。
  “大奶奶,惠然来了。”外头响起柳儿的声音。
  不一会儿,就见惠然提着东西走进来:“二姑娘安,得知二姑娘生产,我家姑娘特让我来问候。”
  叶梨采见叶棠采没来嘲讽自己,惠然又不是个不饶人的,心里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惠然问候了几句,就走了。
  叶梨采看着惠然消失的方向,心里越想却越发不得劲了,便气恨道:“呵呵,现在她那个庶子相公高中了,她便狗眼看人低!今天就是祖母和小婶都亲自过来,偏她不来。就是高中了,也不过是个穷翰林!才得势,就小人得志,狂起来了!也不想想,我太公公还是三品大员,大理寺卿呢!得瑟个什么!”
  “可不是么。”孙氏心里也是嫉恨啊,想着以前都是她们风光的,现在却……怎么想怎么憋屈,便可着劲地骂叶棠采不识礼数,轻狂。


第179章 上官韵(二更)
  自褚云攀中状元之后,各家各户送来贺帖和贺礼。
  褚伯爷收帖子和贺礼都快收到手软了。
  以前,家里有什么大事喜事,派出帖子,别人不一定到,甚至只派个下人过来应付一下。
  现在没有请人,那些亲戚却主动上门,又是恭贺,又是送礼的。
  第二天,就是琼林宴,整个褚家都出席。
  这天一大早,叶棠采坐在妆台前梳头。
  秋桔就在衣柜拼命地翻衣服,抱怨着:“早知会中,就该多做两套华丽的春装,瞧瞧,现在捡起来都不能穿了。”
  “那随便挑一件即可。”叶棠采笑了笑。
  “哪能随便。”秋桔却不赞同,“这可是第一次参加宫宴。而且,我听说,各家贵女都会参加,到时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听说京城还有什么第一美人,第二美人的,咱们都没见过。”
  虽然她一直对自己家的姑娘容貌很有自信,但京城这么大,她们见过的千金贵女,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几个。今天又是褚云攀的大日子,自己姑娘作为褚三奶奶,被压了一头反而不美了。
  秋桔挑拣了两刻钟,才决定好了衣服。
  等梳洗打扮整齐,秋桔又去叫了褚云攀,夫妻二人一起来到了东角门处。
  秦氏和褚妙书和褚妙画早等在那里。
  褚妙书看到她便皱着眉:“小嫂嫂,你好慢唷!”
  秦氏严肃的脸色带着恼意,她是不是想着,那个庶子高中了,便高人一等了?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辰时过半才出发,还剩一刻钟。”褚云攀道。
  秦氏脸色更不好了。以前说十句话,这个庶子都崩不出一个屁来,现在她才说一句,他就反驳了。
  “哎呀,你们都到了。”褚伯爷笑着跨过垂花门,走过来。
  他穿着玄色阔袖圆领锦袍,脸上带笑,一扫以前萎靡和郁郁不得志,春风满面的。
  褚伯爷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见只有他们几人,就说:“怎么不见大郎夫妻,还有二……咳,怎么不见他们夫妻的?”
  自从褚云攀高中,褚从科整个人都消沉了。哪里还会跟着出席琼林宴。
  秦氏道:“大郎素来不爱到外头走动,海儿病了,他媳妇放心不下,便在家里照料着。”
  秦氏说着,心里憋屈。
  当她也愿意参加庶子的琼林宴,但想到女儿年纪越来越大了,这次琼林宴,信阳公主准会参加,到时好把女儿与那小郡王的亲事给订下来。
  订下来之后,借着信阳公主之势,也好给大郎谋个好差事,到时示必会被这小贱种给比下去。
  “那走吧!”褚伯爷嘿嘿笑着。
  褚伯爷、秦氏和褚妙书上了朱轮华盖大马车,叶棠采与褚妙画上了青篷小马车,褚云攀在外头骑马。
  一行人缓缓地前往宫里。
  ……
  华清园,是皇宫环境最为清幽华美的一个花园。
  到处奇花异草,亭台水榭。只见大大的华清湖上,架着两座八角攒尖顶的水榭,琉璃瓦在明媚春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红柱垂花,极尽繁华尊贵。
  两座水榭由白玉雕龙戏凤的架桥相连,中间却是一座大大的白玉平台,可供人摆宴请酒。湖水环绕,鸳鸯野鸭逐浮萍。
  此时此刻白玉平台已经摆上三四十张雕花檀木矮几,这是一会帝皇请酒之地。
  这么一个白玉平台,三四十张小桌,自然坐不下今天到场的宾客。
  那上面只座帝后和前十名的进士,剩下的是朝廷重臣。
  其余各家官员或是贵女贵公子们,俱在华清湖岸上设宴。
  现在已经将近巳时,各府参宴的人已经到了十之八九。
  华清湖岸上,一个卷棚广厦里,一群新进士正在斗诗论酒。
  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有两名十六七岁的少女正躲在那里悄悄地往那边看。
  一个身穿黄衣,长相俏丽的少女道:“哪个?”
  “就坐在柱子傍,跟人在下棋那个。”另一名白底梅花袄裙的少女道。
  黄衣少女抿嘴一笑:“下棋?正对你胃口啊!”说着细细地往那边瞧去。
  只见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长得俊朗不凡,一身宽大的米白色衣袍,把他整个人衬得面如玉冠,温雅若水。
  “这是第四名传胪,听说是除了状元郎之外,最俊俏的一个。”黄衣少女笑。
  白底梅花裙的少女小脸一红,嗤一声:“又不只是选他俊,是才华横溢。”
  “才华横溢,不正对你么?我们的第一才女。”黄衣少女一边说着,便咯咯笑得响亮,“反正,外祖父不会坑你。已经说定了么?”
  白底梅花裙的少女轻皱着眉:“祖父说,已经说定了。”
  “那我今年就能喝到你的喜酒。”
  “纪姐姐,廖姐姐,我们在玩花签,你们不来么?”不远处的一个盔顶凉亭里,一名少女朝着她们喊。
  那两名少女连忙答应一声,转身往那边去。
  那白底梅花裙的正是廖珏瑶,黄衣少女是她的表妹纪雪柔。
  二人才走到凉亭,坐朱栏横板凳上,与五四名少女占花签。
  其中一个十三四岁,穿着淡蓝色缠枝褙子,梳着双环髻小姑娘道:“状元爷怎么还不到?”
  “你等他作甚?”纪雪柔道。
  双环髻姑娘道:“传说长得俊。”
  一亭子的人都笑了起来,绿雪柔说:“人家早就娶妻啦!听说是个貌若天仙的。去年年初,那什么姐妹抢婚你们可听说了?说的就是她。原本以为嫁了个庶子,哪想到,现在高中了。这命,真是注定的。好就是好。”
  亭子里的姑娘们却没注意到后面那些,只听着“貌若天仙”四个字,俱不约而同地齐刷刷望向靠着柱子而座的少女。
  这名少女十五六岁,穿着浅紫色点着白花的锦缎小袄,下穿青绿色的马面裙。头上梳着灵蛇髻,戴着祖母绿的兰花步瑶。
  一张小脸长得桃羞李让,眉目含春,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绝世美人。
  “谁不知道上官姑娘貌冠京城,谁比得过她去。”一名身材高桃的少女道。
  上官韵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廖珏瑶却嗤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位褚三奶奶,我见过。上次在梁王寿宴上,她还赢了我一盘棋。但我觉得,她的相貌,比她的棋下得还好。”
  听得这话,众人都惊了:“谁能赢了你去?”
  “反正……我是心服口服了。”廖珏瑶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一会来了,你也得心服口服。”说着却望向上官韵。
  上官韵却挑了挑眉,也挑着朱唇。
  正说着,外面突然有几个进士说:“唷,状元爷来了!快去讨教讨教!”
  凉亭内的少女们,俱是怔了怔,停下手中的花签,望了出去。
  只见好几名进士正包围着几人正在聊天。
  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正玉立于其中,正跟那几名进士说着话。他一身浅青色的简单直裰,眉目疏冷带着矜贵的华丽,风姿绰约,气质兰芷馥郁。
  那几名少女看着俱是惊了惊,双环髻的少女稚菊团扇轻掩着脸:“果然……嗯……虽然是个庶子,但这样的品貌,又才情绝佳,谁配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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