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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前方有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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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平仍然不曾怪罪她,反倒一脸慈爱的解释道:“初次见面,作为阿润的姑母,这是本宫送你的见面礼。”
  长公主送的礼物,一定是可以换钱的好东西——那她就不客气了!
  于是卫戗欣然接受,并露出自从进门后,第一抹真心实意的微笑。
  阳平长公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你的生母,本宫是认识的,她是本宫这辈子见到过的最美的女人,你是她的女儿,本宫相信,如果你肯好好的‘打扮’一下自己,绝不至会是这样的形容。”
  卫戗一僵,那边司马润已经听完乔楚的汇报,他果然有急事要去处理,而且阳平长公主已经送完见面礼,即便再是不舍,也该告辞,好在今天已经是十八,距离二十二仅差四天了。
  临走前,阳平长公主竟也像司马润那样毫不嫌弃的拉着卫戗的恶心巴拉的手,玩笑似的对虞姜道:“这孩子还真是投本宫的眼缘,虽说她亲娘是不在了,可这边有我们司马氏,那边还有桓公一家,你们也别当她孤苦无依,就来欺负她!”
  虞姜牵强笑道:“戗歌,还不赶快谢谢长公主对你的关爱?”
  “哦,多谢长公主。”
  虞姜也硬着头皮上前,握住卫戗另一只手:“其实我与姐姐的感情最是亲厚,这在整个琅琊是人尽皆知的事,既是姐姐舍命诞下的孩儿,又是夫君的心肝儿肉,我哪能不喜欢呢,只是这几天实在是太忙,才稍有疏忽,还望长公主不要见怪!”
  阳平点头:“那就好。”
  司马润没手可拉,便干站着,宠溺道:“且不说还有四天便要大婚,单看你这样也够难受的,我让姑母把赵太医留在这,一来可以给你好好瞧瞧,再来也可以给岳母调理一下心疾。”
  嗯,明目张胆往她身边安插细作,还是个一看面相就知道,绝对老奸巨猾,不容易对付的!
  一忍再忍,在她忍无可忍前,他们总算走了。
  卫戗长出一口气,觉得有些痛快!
  从她出现后就被忽视的卫敏,等阳平长公主和司马润彻底离开,不阴不阳的来了句:“妹妹的运气真是不错,叫姐姐好生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稍后还有一更。

  ☆、没脸没皮

  
  卫戗抬眼看她; 十四岁的卫敏果然嫩着呢; 要知道后来的卫敏; 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到她面前也还是一派轻松自如的表情; 她曾经十分敬佩自己这位心胸豁达的姐姐; 所以当她又一次出征前夕; 她继母提出让她这位寡居的姐姐进入琅琊王府替她陪伴照顾芽珈,她毫不迟疑; 欣然接受。
  “姐姐的脑子真是明白; 妹妹我的运气就是这样的好。”卫戗仿照卫敏的句式; 气死人不偿命的回道。
  卫敏溜光水滑的小脸蛋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 本就有点泛红的大眼睛渐渐氤氲出一层水雾……嗯,这么看; 还真是楚楚可怜呢!
  记得上辈子她手下一个亲兵曾跟她提到过; 坊间有传闻,说她那药罐子姐夫暴毙; 其实就是被她姐姐给活活气死的。
  这个事她没听过,但她听说那亲兵曾暗中喜欢过她姐姐,所以她分析,大约是那亲兵求而不得; 继而心生怨愤; 最后发展成恶意中伤,于是她一通乱棍,将那亲兵给打了出去!
  但瞧瞧卫敏这副模样; 谁会去信那种传闻呢?
  她继母看了她父亲一眼,于是她父亲开口道:“戗歌,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
  不等卫戗回应,卫敏突然哇地一声哭起来,接着双手捂脸,转身踉踉跄跄跑出去……嗯,是要多叫人心疼,就有多叫人心疼!
  卫戗冷眼目送卫敏离开,回头对卫毅说:“父亲,真是对不住,伤了您亲生女儿的心。”
  听她这话,卫毅先是一愣,随即俊脸飞红,以拳遮唇轻咳了咳:“你这孩子真是不会说话,马上要当王妃的人了,这么下去可如何是好?”又极小声的咕哝一句:“同样都是蓝婶带大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卫戗就当没听到她爹的话,没心少肺的笑着,是啊,她和她娘都是姨婆带大的,如果不重走这一遭,人生境遇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受相同的教育,做一样的傻事,得同样的下场……
  她继母手指垫着巾帕按揉太阳穴,疲惫道:“好了伯坚,你也别一味地埋怨孩子,终归是在山里长大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行事无忌了些,也不能全怪她!”又转过来与卫戗慈爱道:“戗歌,你爹也是担心你,再过几天你就要嫁进王府,不懂如何讨得世子欢心也便罢了,说话还这样无礼,哪能不叫你父亲担心你将来会吃亏?你先回去,稍后我让瑞珠把当初教你姐姐礼仪的宫人请过来,你跟着她先学学这面上的规矩。”伯坚是她父亲的表字。
  卫戗乖顺的点头。
  她继母瞪了一眼垂手侍立的方婶:“跟根木头似的,就没瞧见戗歌捧着那么大个盒子?”那是阳平长公主赏的,即便再好奇,但只要卫戗不主动显摆给他们看,他们也不好过分追问——至少目前这关口上,他们是不能的。
  虞姜终于发话,方婶哪还敢愣着,忙上前两步从卫戗手上接过锦盒,战战兢兢捧在怀中。
  卫戗谢过她继母,又用那块皱巴巴的花布蒙住脸,转身退下,方婶亦步亦趋跟上来。
  她走得有点慢,不等迈出房门,就与端水回来的瑞珠打了个照面,趁着冲瑞珠点头的空隙,眼角余光扫回去,果然看见她继母一脸嫌恶的丢掉刚才握过她手之后用来擦拭的巾帕。
  再然后,她走出房间没多久,就听到洗手声,还有她继母低低的念叨:“不行,我们得想个办法……”
  是啊,得想个办法!
  一路走回东院,途中遭遇的仆从,对她的怪异造型视若无睹,不约而同的点头哈腰,显而易见——大家都已听到风声,嗯,这传播速度真令人惊奇!
  老远就看见姨婆,芽珈还有噬渡,一字排开,候在门口,抻长脖子等着她回来。
  发现她,身姿矫健的噬渡最先蹿过来,接着是活力十足的芽珈,最后才是垂垂老矣的姨婆,但首先发话的还是姨婆:“怎么样,没让长公主和世子见怪吧?”接着发现跟在她身后的方婶,看着那醒目的大锦盒,姨婆不由问道:“那是什么?”
  卫戗抬抬锦盒:“这是长公主给我的见面礼。”
  得到这个回复,姨婆松了口气:“看来长公主是没见怪。”又伸手去接锦盒:“给我吧。”
  方婶赔笑道:“我给女郎送进去。”
  见方婶不想放手,姨婆也没再坚持,让开道放方婶进院。
  方婶径直来到卫戗房间,按照卫戗的指示,将锦盒放到她的书案上,放下后却没有告退,反而一脸期待的垂手侍立书案旁边。
  姨婆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卫戗,方婶在这,说话怎么也不如平日里方便,所以她没有善解人意的满足方婶的好奇心,而是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她婶子,这边也没什么要紧事了,你去忙你的吧。”
  方婶还想说些什么,一抬眼看见卫戗阴沉的表情,咽了口口水:“女郎,老婢这就退下了,您有什么事,只管遣人来吩咐老婢。”
  卫戗点点头:“嗯,你去吧。”
  方婶这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那表情,都快赶上之前司马润临走时的生动了!
  姨婆也很好奇阳平长公主到底给了卫戗什么,但她更关心的还是司马润对卫戗的态度,所以等方婶一走,立马拉起卫戗疙疙瘩瘩的手追问:“刚才见到世子,怎么样——他看到你这副模样,可表现出了什么不满没有?”
  卫戗扯扯嘴角,一字一顿:“他很满意。”
  姨婆赞许道:“没有以貌取人,果然像传闻中的一样优秀。”赞完之后又有点怀疑,审视着卫戗的表情:“那世子可有说过什么?”
  卫戗勉力挤出笑容:“他说,等我嫁给他之后,他一定会做到听我的话,还绝对不会惹我不高兴。”
  姨婆难以置信的追问:“世子殿下当真这么说过?”
  卫戗重重点头:“当真说过。”
  于是姨婆破颜一笑:“大婚前见面,已经很不成体统,不能再让你们更进一步,所以那些话是世子当众说出来的吧?”
  卫戗点头:“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他居然没脸没皮的说出来了。”
  姨婆嗔怪她:“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世子当众这么说,分明是叫大家都知道他有多看中你,你该觉得荣幸,何况这种保证,原本就应该是你给你夫君的承诺,而不应该是你夫君说给你听的!”虽然嘴上怪罪着她,但仍是边说边合十双手,搬出老一套:“多谢老天爷,赐我家女郎这样的大好郎君!”念着念着,老泪纵横,哽咽道:“霜儿,你在天有灵,也可以瞑目了……”
  她娘八月生人,辛金为霜,是以小字霜儿。
  芽珈掏出巾帕,手足无措的给姨婆拭泪,结结巴巴安抚道:“姨婆……好好的……不伤心……”
  被忽视了好久的噬渡也凑上前,在姨婆小腿上蹭来蹭去。
  卫戗硬起来的心肠又被姨婆的泪珠子泡软,深吸一口气:“姨婆,咱们不说那些了,快来瞧瞧,长公主给了我什么。”边说边掀开盒盖。
  姨婆伸头一看,不解道:“怎么会送你一套酒具呢?”
  虽然她也喝酒,但正常来说,送给未婚小姑的见面礼,都该是些对女儿家来说具有实用价值的东西吧?
  锦盒内装着一只玉壶,搭着六只夜光杯。
  卫戗伸手拿起一只,对着窗外阳光审视——这夜光杯比她被王瑄坑去的那两只还要好!
  逐个查看,确定六只杯子应该来自同一块玉石,一只已经弥足珍贵,一套绝对可以卖上大价钱……嗯,万一王瑄那边出了什么差池,等风头一过,她就把这套酒具拿去卖掉换大房子……
  指尖不经意间刮到玉壶上的花纹,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忙拿起玉壶对着阳光好生查看。
  “戗歌,怎么了?”姨婆看她神情,不由出声问道。
  “这玉壶和杯子不是一套。”卫戗得出结论。
  “看着不都一样么?”
  卫戗一手擎壶,一手拿杯,比在一起:“姨婆你看,壶身和酒杯上的花纹有些细微出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按理说阳平长公主慎重其事送人的东西,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姨婆咕哝:“反正老太婆我是看不出来,是不是一套又有什么关系啊!”
  也对,反正又不影响它们卖大钱,是不是“原配”又有什么呢!这样一想,也就懒得再理会它们,酒壶和杯子装回去,盒盖一扣,就那么撂着了。
  下午,瑞珠奉命带着宫人来教卫戗,进门便听到如下对话:
  “姨婆,你为什么提前让人把我们的饭煮上?”
  “还说为什么?早晨的时候,你说今天晚上要吃截饼和跳丸炙,中午的时候又说今天晚上想吃煮饭和蒸鱼,刚刚又吵着吃豚皮饼和粟米粥,这一时一变的,我不提前让人把饭煮上,指不定等会你又会想出什么新花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直以来与我同行,并继续陪伴着我,对我不离不弃的亲们,我爱你们!!!
~~o(>_<)o ~~跪求冒泡,让我知道你们还在好不好?

  ☆、生米熟饭

  “就算提前把饭煮好; 难道我就不能想吃别的了么?”
  “饭都煮好了; 难道你还把它倒了不成?不想吃也得吃; 不然我就去找你爹,看他来了怎么收拾你!”
  作为一个靠善解“主”意发迹的优秀仆妇代表; 在主子搜肠刮肚想办法时; 自己也不能毫不在意没事人一样; 所以正愁眉不展绞尽脑汁的瑞珠,突然撞见这一幕; 大受启发; 计上心头; 顷刻间一张十八褶的包子脸舒展恢复成原来的发面大饼脸; 走路一阵风,几步蹿到姨婆面前; 笑逐颜开道:“好了好了蓝婶; 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都回自己家了; 女郎想吃什么,吩咐下人去给做就是。”
  和事老跳出来和稀泥,端着管事架势,不咸不淡的扯上几句; 片刻工夫; 寻出一个由头,脚底板上擦油,一走了事。
  留下那个模样规矩; 表情刻板的宫人,说是奉她继母之命,前来指点她知书识礼。
  在她受到姨婆目光施压,不得不在书案后端坐好,却见宫人掏出一本班昭的《女诫》,接着照本宣科,甚是无趣,好歹姨婆讲这些东西的时候,还知道引经据典,寓教于乐……
  半个时辰的教授过后,卫戗确定,眼前这位中年妇女,即便当真是个宫人,那也是个没品的宫人。
  天色渐晚,即将要用晚饭,宫人收拾一番告退了。
  姨婆走上前,问出心中疑问:“你这孩子,本不挑食,怎的偏让我当她们的面说那些话?”顿了顿:“难不成是好叫那群势利眼谨记你的身份?”
  卫戗站起身,来到姨婆左后侧,展臂环住姨婆腰身,将下巴搁在她左肩膀上,嬉笑道:“他们想给人家煮上一锅别具一格的好饭,不曾想淘米下锅前,人家却提前跑来看了一眼他们的米,呵……其实就是想提点他们一下,既然遭遇变故,反正开席还早,不妨提前煮米,饭好了,迫于外部压力,哪怕是煮糊了,人家也只能梗着脖子硬咽下了。”
  姨婆对于卫戗的小红疙瘩浑不在意,当然,别说几片小红疙瘩,就算生疮流脓她都见识过,明白这是卫戗瞎折腾的成果,抬手握住交握在她肚腹前的红疹手:“一听这话,就知道你又没想好事,我可事先跟你讲好,逗逗那些个势利鬼没关系,但别把大好的幸福给折腾坏了。”
  卫戗目光悠远:“我没闲心去逗他们。”喟叹一声:“就是为了我们的幸福,我才要这样折腾。”
  姨婆伸头看向门外:“今天长公主和世子殿下特意跑来,向他们明示对你的看重,怎的都到这个时辰了,还不见他们来找你同吃晚饭?”
  卫戗解释道:“姨婆,你瞧瞧我这模样,肯定是要隔离开的嘛!”
  姨婆认同了这个说法:“也对。”又来教育她:“马上就要成亲了,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真是不省心,限你大婚前把这些碍眼的东西清理干净。”
  “遵命!”在姨婆看不到的地方会心一笑——就连装装样子都不曾,看来她狡黠的继母已经豁然开朗,接下来,安静的等待就好。
  十九这天,卫府内和往日没太大区别,不过卫戗所在的东院明显热闹起来。
  不管她最后嫁不嫁得成司马润,但就眼前形势来说,好歹她也是阳平长公主亲口发话要罩着的人,面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裁缝:这次来的几个据说是专门给虞姜和卫敏做衣裳的;
  仆妇:侍立两旁,躬身待命,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宫人:衣着得体,举止端庄,“三从之道”,“四德之仪”娓娓而谈,卫戗想,她们一定是有品秩的——后来才弄明白,搞半天,原来人家当年是阳平长公主的陪嫁……
  赵太医:这奸诈狡猾的白胡子老头,起初见她症状,眉头深锁,很是上火,但经过一套严禁而细致的诊断后,吐出一句:“小姑娘真是太顽皮了!”然后今天再到东院,便捧着茶盏,悠闲自在的坐在旁边,看裁缝给她量身,看仆妇给她奉茶,看宫人手把手教她动作,而他只是笑,比她更像狐狸的笑着。
  反正只要熬过这两天,今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没必要去威逼或者利诱——被折磨中的卫戗看着坐在昨天芽珈蹲过的石桌前吃茶啃果的赵太医,恹恹的盘算着。
  晚饭后,卫戗发现姨婆给她绣的那块巾帕不见了,这也不算什么,反正是用旧了的东西,回头让姨婆再绣一块就好,但锦盒里的夜光杯也少了一只,这问题可就严重了,要知道这种成套的东西,少一只,价格可能要大打折扣!
  随后卫戗默默安慰自己:算了算了,为了光明的未来,割一块心头肉又能怎样……要知道传说中有人为了套住色狼,连媳妇都舍得。
  于是卫戗絮絮叨叨念了一通,没有声张,乖乖歇下。
  八月二十,距离婚期只差两天了。
  一大早,红光满面的瑞珠就敲开了卫戗的房门,说是她们姐妹俩得了一样的病症,可一个在东院,一个住西院,赵太医上了年纪,叫他一个老人家来回两头跑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所以还请卫戗今天暂时去西院和芽珈一起。
  这个安排……卫戗听到后,心花怒放:终于要来了!
  就在卫戗用过早饭,去往西院的途中,司马润从侧门入府,随行只带了三个人,虽然他行事够低调,但他样貌不够内敛,一进门就被负责洒扫的家僮发现,继而回禀给卫毅知道。
  少顷,意气飞扬的卫毅大步流星迎过来,老远便道:“殿下要来,怎不差人通知我一声,也好让我事先准备一下。”
  司马润探手入怀摸了摸藏在那里的东西,眸光沉了沉:“小婿也是心血来潮——”顿了顿,解释道:“府内到处是人,晃得我眼晕,反正暂时也没我什么事,就出来散散心,不知不觉便来到这里,想着既是岳父门前,过而不入实在不妥,便失礼的不曾知会岳父而直接进门了。”
  “确然如此,就连我这里都是人来人往的,何况是王府那边,既然来了,就先找个清净地方坐坐。”
  然后百忙中的卫毅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有时间了,正堂总有人来,卫毅便将司马润拉进他的书房,给司马润看他绘制的地形图,与司马润讲他的军~事构想,捎带还详细的介绍了他麾下几员精兵的家庭背景……不管他讲什么,司马润总能跟上他的步调,甚至还给出恰如其分的建议,叫他越讲越来劲。
  期间,瑞珠用托盘端来两碗肉苁蓉汤茶,放下托盘后,先端起一碗双手奉给司马润,随后才给卫毅。
  卫毅端起汤茶直接啜饮一口,视线若有似无的瞥向司马润端起凑到嘴边的茶碗碗身。
  看见卫毅的目光,司马润顿时停下动作,趁着卫毅移开视线之际,将碗拿开,观察一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卫毅的碗,还真有所发现……
  这次欢聚,足足耗上将近三刻钟,直到虞姜差人来找卫毅,方才作罢。
  当然,临走前是百般赔不,千番道歉,司马润平和道:“原本就是小婿莽撞冒失,耽搁岳父不少时间,不过岳父说的这些甚是有趣,令小婿流连忘返,待到他日小婿与戗歌成亲后,逮到空闲,定来与岳父详聊。”
  听完这话,卫毅的笑容稍稍有些不自然,但还是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对于卫毅来说,与司马润的谈话,就好像酒桌上遭遇知己,感觉就是共饮千杯还嫌少,但天下无有不散筵席,总要分别,好在司马润即将成为他的女婿,今后还有大把时间欢聚。
  卫毅起身走了,司马润又伸手入怀摸了摸那只东西,退回手后,顺势将面前的茶水递给身侧的壮硕青年:“喏。”
  壮硕青年痛苦的拧了拧眉,但还是老实接过,仰头咽下。
  司马润站起身,掸了掸别说灰尘,连根皱褶都没有的衣摆:“走吧。”
  而那边差人来把卫毅找走的虞姜,此刻正热情洋溢的接待着一群特殊的贵客。
  为首的自然是目前整个临沂城里最尊贵的女人——阳平长公主,余下还有桓家和虞家来的贵妇。
  当然,上面的三位是虞姜特地邀来的,说是请她们帮忙参考一下嫁妆礼单和婚礼细节,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足之处。
  阳平长公主看完礼单后很满意,夸赞虞姜准备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如果礼单上的东西全都在的话,以卫家目前的财力来说,根本就办不到。
  这个年代,也有世家为了女儿嫁出去之后,不至于看夫家脸色行事而举债陪送丰厚妆奁的,所以超出实力的嫁妆不足为奇。
  阳平夸完虞姜没多久,瑞珠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
  虞姜转眼看过去,瑞珠冲她点点头,于是虞姜开怀一笑,与阳平道:“既然这边也没什么事,长公主要不要去东院看看戗歌?”
  

  ☆、鬼迷心窍

  阳平收回投向瑞珠的视线; 眼底荡漾起玩味笑意; 颇感兴趣道:“也好; 自那日回去后,本宫便一直惦记着她那瞧着就叫人心疼的毛病; 既然已经来了; 就顺便去看看吧!”
  东道主和长公主已经商量好; 旁人哪还有置喙的余地,只能跟随同去。
  眼见临近正日; 这一天卫府照比平常却要安静许多; 一路行来; 连个仆从都没遇到。
  阳平站在东院门前; 不无惊奇道:“府里的人都哪儿去了?”
  虞姜回道:“赵太医说戗歌需要静养,妾身便令他们无故不得前来搅扰。”
  阳平眼角微微上挑:“哦; 这样啊……”
  虞姜从容道:“仅剩两天便是正日; 戗歌那毛病还不见好,怎能不叫我们这些为人父母的跟着着牵肠挂肚; 别说就是屏退闲杂人等这样的小事,便是要我们去摘天上的月亮,如果有可能,也是要照办的啊!”
  阳平颔首道:“真是有心了。”
  虞姜欢快道:“应该的。”
  正这时; “啊——”院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接着是走调的痛呼:“好痛,畜生你出去,母亲救我!”
  虞姜脸上浮现复杂表情; 走在最后的瑞珠咧嘴一笑,唇语道:“成了!”
  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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