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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前方有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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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没事了,实在有什么,不是还有主公么,他是你和三女郎的亲爹,总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卫戗伸手拍拍方婶的肩膀,和善笑道:“难为方婶设想的如此周到,不过我要走自然是有我自己的道理,只是这里毕竟是我家,多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所以等我走后,方婶担上这内宅管事,还请替我多加‘费心’。”上前一步,笑容跟着阴冷下来:“不然呢,替我继母调教一个瑞珠不过举手之间的小事,调教两个‘瑞珠’也是轻而易举的,婶子说,是也不是?”
  先前红光满面的方婶这会儿血色尽失,战战兢兢道:“二女郎只管放心,这府里的事,老婢一定替二女郎倍加留心。”
  卫戗抬腿又走:“我就说么,方婶是个聪明人!”
  方婶继续点头哈腰,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出乎卫戗意料,这次阳平长公主大驾光临,是实实在在的“大驾”,正堂门外一溜两行披坚执锐的侍卫,令卫戗生出一阵恍惚感,仿佛看到当初卫敏“亲自来迎接”她的画面。
  不过那个趾高气扬的卫敏就在不久之前已被她强押着送上犹如豺狼虎豹的马维的花轿了!
  卫戗落落大方迈进正堂,阳平长公主一见她,竟夸张的主动迎过来,拉起她的手上下查看:“我可怜的小心肝,这回真是受了大委屈。”
  卫戗:“?”
  明明活蹦乱跳,精神着呢,却还要精查细看,确定头发丝都没少一根之后,拉着她双双坐到主榻上,是看也不看面如土色,泪眼婆娑的站在一边的虞姜,冷声发话:“想必你心中也有数了,本宫今日来,便是要接这一双干女儿离开你这虎狼窝的!”
  虞姜颤声道:“长公主殿下,这怎么行!”
  “本宫的女儿,本宫要接走怎么就不行!”怒目而视:“难道你还想着把她们留在这里,给你恣意欺凌,回头再把她们卖个大价钱,好为你亲骨肉的康庄大道添砖加瓦!”
  虞姜喏喏道:“殿下真是冤枉妾身了,她们姐妹二人既是姐姐舍命保下的,又是夫君的心头肉,妾身也巴望着她们能幸福!”
  阳平不买账:“本宫可都听说了,什么‘只有阿敏才是你的亲生女儿’,还要替卫家清理门户?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大放厥词,本宫才认下戗歌几天,你就打算伤害她,你将本宫置于何地?”
  虞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息怒,妾身会那样说也是事出有因,实在是戗歌手段太歹毒,她割断了跟随我多年的老婢的手脚筋脉,还拔了她的舌头,妾身也是怒其不争,一世情急才会说出那样的狠话,再者说,她亲生母亲早亡,父亲又为国尽忠顾不上她,若她在闯下这样的祸事后妾身不责罚她,只怕她日后早晚要吃大亏!”
  阳平嗤之以鼻:“你怎么不说是你那刁奴算计她那相依为命的胞妹在先呢!想来如果戗歌不是本宫义女,没准你们会把她推出来代你那亲生女儿出嫁呢!”
  虞姜将腰弯成一只虾米状,匍匐在地,她是咬死了口供:“妾身冤枉,芽珈是个痴儿,妾身也是为她将来考虑,才想着把她嫁给马家郎君……”
  阳平挥手道:“都是明白人,别跟本宫扯那些没用的!”将侍婢奉上的礼单啪的一声拍在几案上:“把这礼单上的东西抬出来,一样不准少,本宫带了人来,会替戗歌找个妥善的地方收藏着!”冷哼一声补充道:“别等她将来出嫁,才发现亲娘给留下的那点东西都被心怀不轨的人给倒腾空了!”
  虞姜打了个激灵:“那嫁妆里应该也有芽珈的份儿啊!”
  阳平还是赞同这个说法的:“芽珈和戗歌是亲姐妹,她自然能用。”
  虞姜狡辩道:“可阿敏也是戗歌的亲姐姐啊!”
  阳平并没有被她绕进去:“不过区区庶女罢了,什么亲姐姐不亲姐姐的,再者说,你那阿敏是有亲娘的,本宫的戗歌可是一小就没了生母!”挥挥手:“本宫时间精贵着呢,没空跟你在这废话,赶紧把单子上的东西交出来,本宫还等着回别院好生给戗歌姐妹两个去去晦气呢!”
  虞姜又现出哭腔:“之前妾身想着让阿敏将这桩良缘让给芽珈,又担心芽珈没嫁妆进了夫家的门日子不顺畅,殿下不是也说戗歌的嫁妆芽珈用得,所以妾身便将这礼单上的部分妆奁划给芽珈,只是没想到最后嫁过去的还是阿敏,那嫁妆也早就进了马家的门,退不回来了!”
  阳平一拍几案:“就算本宫有言在先,你还是将邪念打在本宫女儿那点嫁妆上,真是有胆啊!”
  虞姜忙磕头:“殿下息怒,妾身没胆,妾身不敢……”吓得不轻,开始语无伦次的告饶。
  看她把额头磕出血来,阳平才又出声:“罢了,看在卫毅的面子上,本宫暂时留你一条狗命,呵……别到时候让人说本宫的干女儿一回卫家,就搞得你们‘鸡犬不宁’,还让义母伤你性命!”
  虞姜继续磕头:“多谢长公主殿下宽宏!”
  阳平道:“本宫言出必行,既然说了一样不准少,就要不准少,你把缺的妆奁给本宫统统补上。”
  虞姜又软了:“可妾身实在拿不出……”
  “马维的聘礼呢,还有卫府的田产房契,折个价作为补偿罢!”
  半个时辰后,阳平长公主带来的侍卫抬着妆奁,浩浩荡荡的走出卫府,那场面比上午嫁女可是热闹多了。
  迈出高悬着“卫府”匾额的大门后,卫戗回头看去,这才真叫扫荡一空呢——阳平长公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简直就是雁过拔毛!
  当然,阳平有她自己的公主府,汤沐邑距琅琊国也隔了老远,偶尔心血来潮走上一趟,怎么可能在这里有房产,不必问就知道,所谓的别院肯定是她那位“胜似嫡亲”的好侄子——司马润名下的产业。
  领着她的妹妹,带着她的嫁妆住进他司马润的别院,岂不是自投罗网?
  但阳平长公主这性子,呛着她来肯定不行,好在她自己也说,因为遭遇变故才在这边停留到现在,此行实在是超过预期太久,再不回去,她那府邸就好闹翻天了,所以即日便要打道回府。
  于是卫戗稍稍组织了一下说辞,走出卫府不久后,凑到阳平面前,先是给她大灌特灌迷魂汤,等把她灌得晕晕乎乎后,接着便楚楚可怜的搬出一套诸如:想到干娘的好,再看看干娘不在的清冷别院,会觉得很伤感……
  把阳平说得都打算带卫戗回她的公主府了,但理智战胜冲动,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憋回去,只说等处理完家里的事,还会再来看卫戗。
  卫戗乖顺的说理解阳平,紧接着道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她说她师父在这边有一处不为外人所知的私宅,等阳平走后,她想住到那里去。
  南公名号响,搬出他来十分管用,加上卫戗的表情,于是晕陶陶的阳平放任卫戗自己做主。
  卫戗是打算将那山里的庄园建成不为外人所知的世外桃源,所以先将嫁妆送进所谓的阳平长公主别院中,打算等阳平走后再差她的人来将嫁妆一点点倒回她的庄园。
  阳平在别院里只住了一晚,半夜接到急报,第二天赶早出发,卫戗在她走后立马又开始蚂蚁搬家,当然,在人家地盘上做事,肯定要多加小心。
  才搬了两天,就接到方婶捎回的消息——是个叫卫戗心里发毛的坏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种认知障碍,会觉得每个多看自己一眼,或主动搭话的人就是爱上自己了,呃……家里养着喵星人,总喜欢在我如厕时尾随而至,于是我渐渐觉得,它其实是个潜伏在喵体内的美少年,总跟着我是因为爱上我了→_→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质的飞跃?

  ☆、祸不单行

  
  她爹失踪了!
  她爹的左膀长史连涂; 右臂司马宋归; 先后带人出去寻找; 也都失去行迹。
  卫戗第一反应是:她爹接获西羌异动的消息连夜启程,正所谓蛇无头不行; 紧盯着这边动态的羌人可能是看她爹落单; 趁机把她爹给虏了去——这照比前世整整提前两年。
  难不成又是司马润弄鬼?
  但婚事可以儿戏; 军事岂能胡闹!
  卫戗问出心中疑问,可方婶不过是个内宅妇人; 张家长李家短她随口就来; 殿堂里沙场外她一头雾水; 甚至连她爹具体失踪地址都说不清; 更别提其他。
  卫戗斟酌片刻,便派“过的桥比裴让走的路都多”的祖剔出去探查情况; 不得不说; 祖剔在这方面确实是个斫轮老手,一个顶的上两打笨嘴拙舌的裴让。
  不多时便传回卫府目前境况; 她爹出事,冲击最大的自然是她继母,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祸不单行——先是精雕细琢的掌上明珠被凶狠歹毒的卑贱野夫贱价捡了去;随后东挪西凑攒下的那些妆奁和家资又被她义母洗劫一空;还没从这接连的打击中缓过气来,顶梁柱竟也出事了; 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虽是厄运连连; 但虞姜连卧床不起的资格都没有,因上面对她爹的失踪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于是虞姜马不停蹄奔走起来。
  母族是出嫁妇人的依傍; 是以虞姜第一个找上的就是虞家,不过虞公并不因她也姓虞而多加袒护,拈着稀疏的山羊胡打着官腔:“阿姜无需担心,此事已上报朝廷,伯坚他是护羌校尉,如此要员出了问题,主上岂能坐视不理,你就回去静候佳音吧!”
  虞姜并不认同这话,她摇头反驳:“叫妾身如何静得下心来,单是去岁一年,就出了几桩大事,先是皇叔公——太宰司马亮被乱军戕害;后有皇胞弟——镇西将军司马柬受困身亡,更有不少贵族子弟为叛兵流民截杀,也没见朝廷出面管管,护羌校尉可以有很多,但妾身的夫君只这一个,等朝廷批复下来,只怕……”
  之前虞公还维持面上的客套,听她一席话,连虚礼都省了,板起脸道:“国家大事也是你个妇道人家可以非议的?道听途说的不实消息竟敢光明正大搬出来抹黑朝廷,卫夫人你不想要项上人头,我虞氏满门还想要自己小命,好好回你卫家守着去,别再出来惹是生非,给你那不懂人事的夫君平添祸端!”
  虞姜引以为傲的母族就这么把她打发了。
  母族不行,还有姻亲,虞姜出了虞府后门,又迈进自家亲女婿的前门,不过马维对这位新上任的岳母大人并不敬畏,正颜厉色的说他现在连司马润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递上话了。
  王家虽不是姻亲,但他们有这个意向,所以虞姜也去找过,结果门人一听是她,连连摇头,压根就没给她通报。
  还有桓氏,卫毅可是他们的女婿,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接待她的主事的说桓公至今未归,能管上这事的都没回府,让她回家去等消息。
  从前砸下大笔本钱才攀交上的那些个贵妇人,要么虚礼应付,要么婉言回绝,更有甚者,人在家中却说有事外出,毫不留情的避而不见……
  当然,虞姜手头空空,连饭都要断顿,哪还有钱去上下打点?
  卫戗等了一晚,终于得到确切消息,说她爹是在一片绵延三百里,被当地人称为不祥之地的深山老林失踪的,卫戗在简图上将大概位置画圈出来,让芽珈填充出细节。
  芽珈很快完成任务,卫戗凑上前定睛一看,莫名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突兀感,喊裴让过来,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而祖剔又出去打探消息,这种时候,卫戗便格外想念起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桓昱来——如果此图当真有问题,他必定一眼就能将其找出来,而且还能顺道给她一个十分中肯的建议……
  又盯着看了一阵,还是没找到突兀感的源头,而在芽珈的记忆中,也没有任何关于这片林子的只言片语,卫戗想了想,拜托裴让去找一张官府绘制的舆图回来。
  就在裴让去找图的时候,祖剔再次带回消息,说有人怜惜虞姜那身快被马车颠散架的细皮嫩肉,给她指出一条明路——那人先是明说虞姜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流之辈做事果真不靠谱,急起来就干些掘地寻天的蠢事,家里放着那么大尊南公关门弟子的儿子不用,跑出来求爷爷告奶奶,看看她到的这些地方,哪有靠谱的,即便人家给她这个脸,也不过就是替她上报一下,但一级一级批复下来,估计她夫君都烂成骨头架子,还不如直接让儿子带人去救爹呢!
  虞姜十分茫然,家里确实有个南公的弟子,但那是个女孩,而她儿子才七岁,马背都上不去,还能去救爹?
  于是那人更直白的点拨她:“怎么会没有呢!你女儿上花轿时,那男孩还出来警告他姐夫要善待他姐姐,不然你们卫家跟他没完!”啧啧有声:“不愧是卫毅的儿子,小小年纪,气势不凡,堪当大任,其实你也不要舍不得,这也算一个历练的机会,担心雏鸟摔着,就把它困在窝里,它翅膀什么时候才能硬呢?”
  虞姜回忆了一下,那天的卫戗的确像个少年,当然,卫戗平时也是不男不女的。
  之前虞姜包藏私心,只对外宣布要嫁女儿给司马润,却没说是哪个女儿,后来卫戗回府,她也是把她安置在偏僻的闲置院落,府里人知道卫戗是“二女郎”,可在不明所以的外人眼中,她就是个小郎啊!
  好消息:有办法了;坏消息,要跟刚刚闹掰的继女低头……虞姜陷入纠结中。
  卫戗没心思理会虞姜的纠结,她拉祖剔到案前,让他瞧瞧那幅图。
  祖剔盯着看了半晌,最后手指一点,落在她爹失踪的那片山林上:“这里,好像和我从前看到的舆图不太一样,是不是画错了?”
  卫戗坚决摇头:“原图出自我二师兄徒析之手,不应有错。”芽珈在这方面更是从未出现过丝毫差池,所以卫戗胸有成竹。
  相较于辽阔的幅员,三百里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且又不是地处要害,一般简图上并不格外标注,所以在祖剔的印象中,十分模糊,看卫戗信誓旦旦,他也拿不定主意。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裴让赶回来,他拿到三份不同时期的详图。
  卫戗接过展开一看,和芽珈描绘的确实有出入,三幅皆是如此。
  卫戗想了想,又在简图上着重圈出那一处,让芽珈重绘一幅。
  因卫戗只圈出方圆千里之内的区域,芽珈自然将图放得更大,细节也更详尽,甚至山势起伏和水脉走向都画出来了。
  拿到成图,卫戗又与祖剔等人研究商议。
  还是祖剔提出疑问,在其他三幅舆图上空白的地方,在这里却出现山脉,出现山脉也便罢了,因为时下能力有限,很多舆图对人迹罕至的地方都做空白处理,或许这一片山林也是如此才没在从前的舆图上体现出来。
  可把这一处其他舆图上不曾出现的山脉补充上已经很特别,怎么还会精确到几条小水脉的走向,要知道即便是要塞之地,许多江河支流也是忽略不画的。
  如果她二师兄徒析在这里,她就可以当面请教他为何对这里情有独钟,可问题是连她师父都搞不清楚她二师兄现在人在何处,她想问也没处问去。
  一直沉默不语的裴让突然出声:“嗯……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站他右前方的卫戗扭头看向他:“见过什么?”
  裴让上前一步,伸手遮住夺人眼球的山脉走势:“这样再看,假如不说这是溪流,单看这些弯弯曲曲的细线,是不是有点眼熟?”
  经他这一说,卫戗再看,果然有些眼熟,但祖剔等人异口同声的说没印象。
  卫戗一时间也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线条,想着此图既然出自她二师兄之手,或许她和裴让曾经偶然看到过,因时间太久印象不深,而再次瞧见又觉得眼熟,这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不再绞脑汁,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处理——“阳平长公主别院”那边传回消息,她二叔找上门去了。
  很明显,她继母没脸来见她,而她二叔身为她父亲的胞弟,初次见面便赠她礼物,又当众偏颇于她,所以她怎么也得给她二叔留些颜面,至少不会一口回绝他就是了!
  但她没在别院那边,她二叔没见着她,自然不会走,现在还在那边等着。
  关于她要不要去救她爹这件事,祖剔等人皆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有建功立业的意愿,跟着卫戗躲在世外,虽然能富足安逸的过一辈子,但机遇就摆在眼前,只要敢赌,就有美梦成真的可能性,他们怎么可能不雀跃?
  裴让对此却表现的十分平静,他不会左右她的判断,只会安静的等待她的决定,反正不管她是去是留,他都会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这么大的事,自然不会瞒着姨婆,她听说之后,先是长长久久的沉默,最后叹息一声,一脸为难道:“百善孝为先,父亲有难,儿女岂能袖手旁观,可你毕竟是个女儿家,如此这样出去,那和王氏十一郎的婚事可怎么办啊?”
  虽然卫戗现在对婚事不感兴趣,但她还是好奇,去救她爹和成亲会有什么冲突。
  听她开口询问,姨婆耐心和她解释,就算人家不明摆着说出让虞姜派卫毅的“儿子”出面救爹,如果卫戗自己要走这一趟,女儿身份实在多有不便,肯定是要扮作少年模样,一旦她以卫毅的“儿子”身份出现在人前,那么到时候王家再来议亲,是要议卫戗还是卫珈?如果她直接以女儿身示人,这一路上和一群男人混在一起,恐将损及闺誉,如此一来,不但有可能令王家闻风而退,怕是连寻常士族也不敢轻易求娶了。
  卫戗这才想起,前世的时候,虞姜为了让她在那么艰难的时期替卫家顶门立户,便对外宣称,桓辛身后留下一对龙凤胎,卫戗是兄,卫珈是妹,而司马润在发现她的女儿身之后,虽然实际上迎娶的是她,但宗谱上载的却是她妹妹的名字。
  姨婆顾虑的便是这点,她成了她爹的“儿子”,如果王家还有结亲的意愿,那只能议卫珈了,可真正的卫珈是个痴儿,这乱七八糟的家事,还不把人家吓跑了!
  听到姨婆的纠结,卫戗反倒觉得这样真是再好不过,她就是她爹的儿子了,从今往后再也不用担心她爹逼她嫁人了!
  也就在姨婆默默祈求佛祖给指条明路时,别院那边又传回消息,说卫勇经卫府人指点,也找上门来了。
  听到卫勇的名字,别说是卫戗,就是祖剔裴让等人也觉得蹊跷。
  要知道卫勇当初可是随她爹一起走的,现在她爹失踪了,如果卫勇没事,首先做的应该是去驻地搬救兵吧,而且她爹失踪地点明显距驻地更近,卫勇不去驻地,反倒一连累死几匹马赶回来找她,究竟是为哪般啊?
  祖剔听完后,转向卫戗:“郎君意下如何?”
  卫戗略一沉吟:“走,先去看看再说!”
  

  ☆、无稽之谈

  快马加鞭; 卫戗几人在午饭前赶到别院。
  管事亲自来迎接她; 卫戗翻身下马; 随手将缰绳递给管事,并吩咐设宴款待她二叔。
  安排妥当; 便带领一行人疾步走向偏厅。
  她二叔见她进门; 忙起身迎过来; 而栉风沐雨,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卫勇;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憔悴; 勉力撑着矮榻扶手才站起身。
  不等她缓口气; 她二叔便迫不及待将她爹失踪的消息告知她; 并委婉的道明来意——他实在担心她爹,又等太久; 会如此急切也是正常。
  卫戗点头表示听懂; 脚下步调不乱,径直来到卫勇面前; 按他肩膀压他坐回矮榻:“勇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卫勇面色凝重:“我等途中遭遇伏击,寡不敌众,只好潜入附近山林; 不曾想入林第二天开始起雾; 一连多日都不见太阳,不过正因为如此,我等顺利逃过敌人追踪; 后来离开山林,看着浓雾中隐约可见的城郭,的确是往来途中的必经之地,我们便以为又回到官道上,可一连走了两天,沿途的风景没有任何改变,那座城郭也还在我们前方十几里远的样子。”
  祖剔插嘴道:“这是遇上鬼打墙,在原地兜圈子呢!”
  卫勇摇头:“事实上,我们已经偏离正道将近三百里。”
  卫戗左手托着右臂手肘,右手捏着下巴:“等你们察觉的时候,已经来到我父亲失踪的那条山脉。”这是肯定句,她根据卫勇叙述,结合她二师兄的地图,推断出这个结果。
  在她爹失踪的山脉和通往西羌的官道间,图上是用一条虚线连接的,先前她不理解这条三百里的小路为什么会是虚线,现在大约有点懂了。
  卫勇点头:“是。”十分艰难的抬胳膊,探手入怀,掏出一块巾帕递给卫戗:“这是主公留下的。”
  卫戗接过去展开一看,心口一抽,那是一封血书,上面寥寥数字:戗歌,芽珈,爹对不起你们。
  她认得她爹笔迹,此书的确出自她爹之手,卫戗倏地收拢五指攥紧血书,抬眼看向卫勇:“我父亲呢?”
  卫勇一脸沮丧道:“我不知道。”不等卫戗质问,他主动开口:“那条山脉在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有截然相反的两种叫法,一部分人管它叫仙境,还有一部分人管它叫鬼域,以一条丈宽的水渠做界线,那小村子的人都是为了躲避战乱而逃到那里去安家,当初也不清楚这些,不少人过渠进山,然后再也没回来,据说近三十年,只有一个青年在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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