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军,前方有诈-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姨婆似乎没闻到,径自来到书案前,与她隔案对立:“你这孩子,总是这样折腾,都不嫌累!”
  卫戗习惯性的低头听训,目光无意间扫过案上金钵,发现钵中的水如镜子一般,清晰的映出姨婆的倒影——她看得见摸得着的姨婆,在水面上,竟是一个木偶!
  视线从水面滑过,移到姨婆佝偻的身体,缓缓向上,最后对上烙印在她记忆深处的,姨婆那苍老憔悴的面容,定定看了半晌,突然苦笑起来,脑子里回想起王瑄的话:“其实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是假的,却一而再的被这种漏洞百出的小伎俩困住……”
  “不赶快去歇息,搁这傻笑什么?”姨婆出声询问。
  卫戗仰头看向房梁,默了片刻,长出一口气,再对上姨婆时,神色已恢复平静,轻启朱唇:“姨婆,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很想问你个问题,却一直不敢开口。”
  姨婆顺着她的话问:“什么?”
  “你的夫君和儿子随我父亲上战场,却没能回来,后来,就连独孙也因我而亡。”叹息一声:“姨婆,你可曾怨过我父女二人?”
  这个问题,在她心中没有答案,到了木偶这里,自然不能给出个所以然来:“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它作甚,你赶紧给我睡觉去!”它在顾左右而言他。
  卫戗乖顺的点头:“马上就来。”顺势端起金钵转身吹熄蜡烛,跟在举着烛台的姨婆身后走出客房。
  回到房间,放下金钵,撩开床帏,看了一眼诺儿和芽珈,他们仍像她离开之前一样,沉沉的睡着。
  卫戗将床帏挽到挂钩上,将灯台移到床边,端来金钵放到床上,将诺儿的小手牵到金钵上面,果然,水面上映出一只木雕的小手,芽珈也是如此。
  抽出龙渊剑闭着眼睛就要斩下去,却听到诺儿突然出声:“娘,不走,要抱抱!”她住剑睁眼,这个木偶,它还会梦呓的!
  不管怎样,看着这一大一小并排躺着两个永远都不可能长大的孩子,他们是如此的生动,叫她如何下得去手,想了想,果断放弃——万一打草惊蛇,可就得不偿失了。
  将灯台挪回去,放下床帏,冷静盘算,之前对方人太多,硬拼不是明智之举,今晚月黑风高,适合作奸犯科,去打探一下王瑄此刻被带到哪里去了,顺便劫个狱——对付几个狱卒可比对付上百个身强力壮的官兵容易多了!
  刚刚迈出被撞烂的院门的卫戗隐约听到“叮铃,叮铃——”,仔细辨认,是境魑的铃铛声。
  虽然他有那么多可疑之处,但王瑄说他可信,此刻听到他的铃声,便让卫戗倍感亲切,循声追过去,跑了大约一刻钟后,在一处夯土台前见到那个背着大竹笈的细高身影,黑灯瞎火,他还戴着幕离,看着就觉得幕拧�
  她问:“你怎么在这?”
  他答“我在这里等你!”
  她重复王瑄说过的话:“所谓魑魅魍魉,实乃川泽山林中惑人伤命之鬼怪妖物也!”
  他坦然点头:“早在七十五年之前,我已死于非命,如今不过是筑境豢养的一条狗,在他划定的圈子内,找出合适的人类,然后替他把他们叼回来。”
  卫戗一边消化着他给出的消息,一边挑眉:“筑境?”
  他笑了一声:“如果我没猜错,这几日,他应该叫‘诺儿’。”
  卫戗僵住:“喏——儿……怎么会?”
  幕离晃动,他在点头:“这是他喜欢的游戏,每次遇到心思复杂的就会出来陪他们玩上一场,既然你是他亲自迎进来的,所以这几天,他应该是你的‘诺儿’!不过,每场游戏最长都不会超过七天时间。”
  卫戗疑道:“七天?”
  境魑知无不言:“七天之内,要么沉溺在他为他们编制的美梦中无法自拔,要么看破红尘自戕身亡,或者干脆像我这样,成为无法挣脱的行尸走肉。”顿了顿,补充道:“所以,你的未婚夫不顾众人阻拦,在你还清醒的时候硬闯进来了。”
  这个“未婚夫”,除了王瑄之外还能有谁呢?
  卫戗按住感觉不适的心口:“那个时候是你故意露出破绽把我们引过来的吧?”
  

  ☆、自作聪明

  他言无不尽:“筑境喜欢收集聪明人; 连如此浅显的小把戏都看不透的家伙; 不可能入了他的眼。”
  她皮笑肉不笑:“也就是说; 看似我等棋高一着拆穿你的诡计,实则不过是自作聪明咬上你的吊钩。”
  他不以为然:“女郎从未曾信任过我; 何谈咬钩?所谓兵不厌诈; 女郎寻父心切; 又见我有移形换位之术,不过将计就计罢了!”
  她想起初入山林遭遇的那些身姿妖娆; 面容狰狞的软皮蛇:“那妖物也是由你差使; 前来诈我们的把戏; 事败之后; 你怕它们口风不严出卖你,所以顾不上自己的举动在我等看来有多突兀; 迫不及待跳出来将它们打回原型?”
  境魑沉默片刻才开口:“它们的确是奉命而来; 负责甄别诸君是‘居民’还是‘劳力’,但我并没有将山中生灵化作人形的本事; 至于将它们打回原形……”轻叹一声:“不管是人还是物,一旦生出不切实际的祈望,就容易落入陷阱,它们幻想成为主宰同类性命的人类; 最后却变成人不人; 妖不妖的异类,举凡出来做事的,换作人类的说法; 就是有家有口的——有羁绊的才更容易掌控,一旦事败,它们往往会自决以保至亲,可万一它们做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事,那窝中嗷嗷待哺的幼儿稚子,要么活活饿死,要么被送到天敌那里生吞活剥,让大家围观那血淋漓的场景,知道犯蠢的下场。”
  卫戗静静的盯着境魑,可他戴着幕离,看不到表情:“既然背叛的后果如此严重,那你之前引我等入套,而今又据实相告,这算什么?”
  他淡淡道:“自是有利可图。”
  卫戗挑眉:“嗯?”
  他继续解惑:“你的未婚夫和我谈了一笔交易,我助他行事,他替我完成心愿。”
  卫戗看着他身后的竹笈,脑子里灵光一闪,但到最后,也只是轻声问了句:“什么心愿?”
  他轻描淡写的回了四个字:“落叶归根。”
  他和他的妻,他的子,他的孙……当真是一家人!
  因有王瑄的血书在前,卫戗已从心底信他,只是因为有些事情还不太清晰,才多此一举的问上一问,她迈步来到他身前:“王十一郎被家父部下带走,想必你知道他们把他带去了哪里,既然你现在站在我们这边,那就先带我去把他救出来。”
  他直截了当:“恕难从命。”
  卫戗面色一沉:“不能‘从命’,你来此作甚?”
  他娓娓而谈:“你进入这水月镜花之境已经四天,照筑境的耐性,你还剩三天,时间实不宽裕,而你又必须在这迷宫似的城池里找到你父亲并带他离开,故而实在不宜节外生枝。”
  卫戗侧目:“你是在劝我不要多管闲事?”
  他点头:“是。”
  卫戗冷笑一声:“他为救我而来,而我却要置他于险境中而不顾,‘真君’觉得我就那么像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她云淡风轻道:“尔等既然知道诺儿的存在,就该明白,我这条烂命也是偏得的,家父的生身之恩,我曾尽数还报于他,且达成他光宗耀祖的心愿,到头来却被他继室和长女欺骗利用,最后甚至命丧他长女之手……然则,王家十一郎如此待我,我又岂能对他的安危置之不理?”
  境魑又沉默了一会儿,大约是在审视她的表情:“原来如此……”停顿良久才续道:“但正是因为你未婚夫刻意吸引走筑境的注意力,才让筑境放在你身上的兴致转淡,为你赢得三天时间,也就是说,你未婚夫用自身把你替换了出来,你若执意要去救他,只会触怒筑境,在他的地盘上,以你二人之力,对上境内地面上万‘居民’,地下十万‘劳力’,我不认为你们有成功脱身的可能性,而你一意孤行,最后怕只能是辜负他一片心意了。”
  听着境魑的话,联想起王瑄之前强调的“亥七刻”,在当时看来,是在约她,如今一想,实则是在约筑境,容留出的两刻钟,也不是给她“沐浴更衣”的,而是让筑境从木偶身上脱离去调人前来拿他。
  怔怔的抬手捂住心口——那里跳得有些异常……
  “那个筑境,打算用一个美梦困住我,又为什么要用那么强硬的手段对付王瑄?”她思绪还在飘,漫不经心的问道。
  “因为你心中之物很容易办到,而他却不行!”他含糊其辞的回道。
  权衡利弊后,卫戗又问起来:“何谓‘居民’,何谓‘劳力’?”
  “如果你留下来,就是‘居民’,只需在此好好生活下去便可;而当初琅琊王的侍卫要是跟着蛇妖走了,就会沦为‘劳力’,没日没夜的修缮旧城,建造新殿。”
  “那家父是居民还是劳力?”
  “你说令尊部下带人捉拿你未婚夫,那他们便不是‘劳力’,身为他们长官的令尊自然也不可能是‘劳力’。”
  卫戗缓了口气:“如此说来,家父应该也在这座城池中,你和王瑄很容易便找到我,那么找他也不会太难吧?”
  境魑摇头:“我只负责从外面挑选合适的人,然后再将其引入此境,境内的事情,便不是我能插手的了,能这样轻松找到你,是因为你尚未迷失心智,而且真要算起来,其实并不是我找到你,而应该是你记得我的铃铛声,主动循声找到我才对,至于你未婚夫是怎么找到你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卫戗突然想到:“你在这里用铃铛引我出来,又把此间玄机告知于我,做的这样明目张胆,难道不怕被筑境察觉?”
  境魑抬手指向头顶随风摆荡的白纱灯笼,还有夯土台上飞檐下叮铛脆响的檐铃:“这里亦是此境禁地,寻常‘居民’不会靠近,而为‘居民’特制的偶人一旦靠近这里,便会现出原型,至于筑境本尊,他已将你视作囊中物,早就放松警惕,再者今晚他擒住你未婚夫,定会亲自看守研究,也便无暇理会这边情况了。”
  卫戗抬头看着白纱灯笼,上面画着符咒,视线随着灯笼起伏游转,半晌,轻道:“也就是说,王瑄他自己作饵,拖住筑境,让我可以放心大胆的行动,其实他完全可以顺水推舟的由我继续当这个饵,而他去找家父……”
  境魑十分明显的摇起头来:“如果有办法,我想他的确会这么做,但现实却是,他并不十分了解令尊,短时间内没办法判断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魔将令尊餍服,最关键的是,他赶往某地去处理一件攸关性命的大事,半途中却接到你失踪的消息,不顾神疲体倦的现状,马不停蹄赶过来,又在了解到你的情况后,硬闯到对他这种特殊的身体状况来说十分不利的妖邪之地,在此之前,他就出现肢体麻木,丧失知觉的情况,想必现在已经虚弱到连清醒过来都是很吃力的境地了,更别提代你寻父,所以他去当饵,同时安排我进来辅助你。”
  卫戗想起之前她踩住他,他却云淡风轻的对着她笑,原来那并不是在装傻充愣故意气她,而是他当真没有察觉……
  “可据你之前所言,你对寻找家父这件事,似乎也是无计可施的,难道真要在三天时间内,从上万人之中,一个个的找过去?”
  境魑继续摇头:“也并非毫无对策,他既然是你父亲,想必你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只要你告诉我他的心魔是什么,我就能帮你推演出他的大概位置,那样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她爹的心魔是什么?
  除了追名逐利,光前裕后,还能有什么呢!
  她将自己的推断说出来,却被境魑一口否定:“如果是这样,那他应该一门心思赶去平乱立功,而不是被轻易餍服。”
  卫戗又发现疑点:“你之前说过,七天之后有可能出现三种结局,又是如何断定家父一定是被餍服了?”
  “因为近二十年,筑境未出现过一例失败,而我近来也没发现新添的‘同类’。”
  卫戗沉吟片刻:“一般的小户人家,是六到八人,而大户,加上仆役,上百人也是常见的,如此算来,万人的城池,其实也就几百户而已,打听一下哪里有新人来,应该不是难事。”
  “对于正常的城池来说,这个方法可行,但你不要忘了,这里是筑境按照他自己的意愿建造的城池,所以这里没有上百人的大户人家,统统都是独门独院的小家小户,就像你现在住着的院子,在现实中,应该是个院中院,但到了这里,就是单独的院落,你翻上墙头看到的景物,也统统都是你记忆中希望看到的景物,而住在你隔壁的如果是个清醒的人,他也爬上墙看你现在住的院子,看到的也会是另外一番景致。”
  “那我把隔壁的人请到我的院子,他看到的会是什么?”
  

  ☆、愚不可及

  
  境魑不答反问:“你挟持两个人质; 分开关押就会风平浪静; 一旦让他们碰面; 弄不好就会掀起惊涛骇浪,试问; 你会让这两个人质比邻而居么?”
  卫戗平静道:“事无绝对; 总有例外; 万一呢?”
  境魑轻笑一声:“筑境他用了上百年的时间来构建这座城,自是算无遗策。”
  卫戗不以为然:“但到底还是让王瑄找到了我。”
  境魑想了想:“端的如此; 就看谁的执念更深罢!”
  卫戗垂下睫毛; 遮住眼中起伏; 缥缈道:“三界虚妄; 唯一心作——”莫名笑了一下:“也就是说,假如我不如他人陷得深; 那么我的出现; 就会成为装饰他人梦境的一个臆造品……”思路一转,又想到一个可能性; 她抬眼看向境魑:“那我怎么才能确定,在这诡异的幻境中,王瑄是真实存在的?”干笑两声:“全是假话或全是真话,反倒容易招人怀疑; 但真真假假掺在一起; 却能令人轻易信服,或许正是因为我心底渴望着在陷入危急时,有一个强大的人凭空出现; 伸手拉我一把,所以你们把‘王瑄’送来了,叫我如何相信,王瑄他不是‘算无遗策’的筑境为我设下的套中套?”
  在经历过刻骨铭心的背叛,又遭遇这匪夷所思的幻境,她怎么可能不多疑?
  境魑探手入怀摸出一个锦囊递给卫戗。
  卫戗接过锦囊打开来,里面装着一条发带,看着很是眼熟。
  境魑一板一眼道:“六月十五亥七刻,石阵中桃树下。”
  卫戗:“嗯?”
  境魑又道:“你未婚夫说,如果你在听完我说的话之后生出怀疑,就把这个转交给你,并将他拾到它的时间和地点一并告知于你!”
  卫戗抽出发带,收拢手指攥住,会心一笑:她自觉一把年纪,却在那晚酒后无状,恣意轻薄了人家俏生生的青葱少年郎,最后自是落荒而逃,翌日也只顾得懊悔,对于遗失一条发带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是转身就给忘得一干二净,假如王瑄是假的,他们又怎么会拿出这条发带来呢?
  既然已经了解目前处境,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她爹,王瑄给她争取了三天时间,她将其中两天半分给她爹,而最后那半天,肯定是要留给王瑄的。
  但她和她爹相处的时间,前世今生加起来也没多少,何谈了解?
  静下心来想一想,或许她潜意识中就排斥去了解用她生母的财富和人脉重振卫家门庭,却将她生母以命换命遗下的她们姐妹二人丢在师父那里十几年不理不睬的父亲。
  束手无策,也只能先试试看瞎猫碰死耗子的办法,或许碰着碰着也就碰到了,就算碰不到正主,也能碰出一点头绪来吧!
  于是第二天一早,看‘诺儿’和‘姨婆’他们睡得死沉,没有起身的意思,卫戗套上境魑给她准备的破僧衣,戴上斗笠,将自己扮做一个带发的苦行僧,端上盛着血水的金钵走出小院,与候在院外的境魑汇合。
  境魑说,筑境十分博爱,三教九流均有收揽,所以突然出现一个端着金钵挨家挨户化缘的苦行僧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兴许又是筑境养得哪条够叼回来的半成品也说不定,只要遮掩住她原本的气息,没人会对她可疑的行径多问一句。
  卫戗就这样端着仅剩浅浅一层血水的金钵敲开这条街第一户的房门。
  前来开门的是个七八岁的男孩,长得乖巧伶俐讨人喜欢,蹦蹦跳跳十分活泼,但卫戗从金钵的倒影里看出,这个孩子和她的诺儿一样,是个木偶。
  “我娘在做饭,我姐姐在缝嫁衣,我爹在后院劈柴,你要找谁?”木偶脆生生的问道。
  卫戗将视线从水面中刻板的木偶身上移回到眼前生动的男孩笑脸:“小僧前来拜访令尊。”
  “令尊?”木偶皱眉搔头想了想:“哦,你要找我爹啊,等一会儿啊!”哒哒跑开:“爹,爹,有人找你!”
  他的喊声先后唤来了中年妇人和年轻少女,卫戗从倒影里看出,她们俩同样都是木偶。
  直到挽着袖子的中年汉子走出来,卫戗才确定,这个院子里被困住的是这个男人,但这个男人不是她爹,最后她化得一把五铢钱,退出了他的梦。
  等她出门后,境魑走过来,看着她手中的五铢钱,与她娓娓讲述:这个男人在家乡是个声名远播的义士,但最后却遭到女儿的青梅竹马攻讦,说他是个欺世盗名的自私小人,最后他被境魑引入幻境。
  原来这义士出身贫寒,年轻时偶然从匪徒手中救下去寺庙还愿却被劫持的士族女郎,女郎感激并爱慕上这个救她一命的英雄,打算以身相许,但因门户之差遭到家里激烈反对,闹到最后,女郎以性命相逼,迫使她的英雄带她私奔。
  十几年后,洗尽铅华的女郎,为义士生下一儿一女,虽勤俭持家,但义士总把家中粮食财物拿出去接济别人,他们自家反倒入不敷出,好在她和女儿心灵手巧,靠缝缝补补也能凑合着过日子。
  那年,义士用船载着儿子和同村的几个小孩乘船去学堂,不想走到河中央却翻了船,义士绕过近在咫尺,拼命朝他伸出双手的儿子,救起了别人家的孩子,后来打捞出的儿子遗体,还维持着双手前伸的姿势。
  同年,战场上救他一命的故交逝去,临终将妻儿托付给义士,义士二话不说,将故交遗孀和独子接回家来,并交待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发妻好生服侍。
  翌年,就在女儿即将和青梅竹马成亲前夕,义士故交的独子被诊断出患上肺痨,义士希望能给故交留个后,生生退掉女儿大好姻缘,以下跪的方式迫使女儿嫁给故交的独子,半年后,故交的独子去世,又过了几个月,女儿产下遗腹子,而这个遗腹子却在两周岁的时候,因义士抱着他上街,却在途中发现一辆失控的马车即将撞上一个老叟,义士放下孩子去救老叟,结果老叟救下来,受惊的马匹调转方向,冲向不知躲避的孩子。
  后来,义士的女儿疯了,他发妻带着疯了的女儿跳进了他儿子溺死的那条河……
  卫戗安静的听完之后,和那义士的女儿一比,她似乎还算幸运的呢!
  敲开第二户的门,里面走出一位六十来岁的清癯老者,卫戗从钵中倒影分辨出,这也是一个木偶。
  随后见到正主,也是个老者,生着一副富态和善的模样。
  化到两个金锞子后,卫戗退了出来。
  境魑又来解释,这两个老者年轻时是同窗,后来生出罅隙,在朝堂上更是互不相让,一个主张变法,一个死守旧规,斗了三四十年,期间大起大落,后来变法的被守旧的搞成众矢之的,那都不算完,还要再接再厉,将变法的折腾到妻离子散,无家可归,最后主张变法的老者在被罢黜,他背着铺盖卷和守旧的老者当年送他的一卷帛书回返故里,却因抑郁成疾,在距家乡不足百里的地方倒下。
  出乎境魑意料的是,这守旧的老者在接到看似恨不能把对方挫骨扬灰的劲敌的死讯后,竟当场呕出一口血,接着大病三个月,之后主动辞官。
  再然后,守旧的老者就被境魑诓到这里来了。
  这两人的争斗,卫戗早就听说过,但没想到那个失踪的守旧者居然在这。
  不过默默听完后,卫戗莫名想起了她师父和北叟。
  敲开的第三户人家,出来开门的是个年纪和她爹差不多的男人,卫戗通过金钵里的血水确认过,这是个人。
  当然,这个男人守着的也是个木偶——从表面看来,是个身体佝偻,头发花白,喘个气都困难的老妇人。
  卫戗确定这里除他两个外再没别人,接过男人布施的玉珠,退了出来。
  这户人家的故事更简单,那老妇人曾经也是官家女郎,但她爹在对局势的判断上出现错误,站错阵营被抄家,时年仅十五岁的老妇人成了营妓,二十岁时,她爱上了一个军官,并生下一个儿子,但军官顾虑前程,并不承认这个儿子。
  老妇人也考虑到自己的身份,怕儿子将来受人耻笑,抱着儿子逃了出去,到无人认识的边远小城住下来,靠做各种粗活累活艰难度日,结果儿子十岁那年染上恶疾,她求救无门,没办法重操旧业,筹钱给儿子治病,没想到被儿子撞见,而邻家们毫不避讳的议论也让儿子认定自己的母亲是个下贱的女人。
  后来军官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