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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归燕-第4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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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平日,他早就将人拉出去斩了。

    可如今他身边能用之人越来越少,朝臣们这些日连一个像样的办法也没有想出来,李启天早已不能说将人拉出去砍了就下旨。

    “朕是天子,即便国破,也不能屈服。”李启天抿着唇,倔强的道,“身否则,朕将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暗探闻言一窒,心内腹诽不已:又不是祖宗的基业,不过是造反得来的,还真的当做祖辈传来的了?

    “此时还是保存自己为上,圣上,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逄枭在这些臣属的眼中,便是如此令人惧怕的存在?惧怕到丝毫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转念一想,三十万大军压境,兵马上人数悬殊,加之对方又有两位战神压阵,又哪里能提起心思去反抗?

    这一战,已是未战先败了。

    若真的逃走,他往后如何能抬起头做人?

    可若不逃,待到逄枭大军一至,他岂不是真的要死在逄枭那厮手中?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即是一声尖锐的哭叫:“圣上!圣上!”

    李启天本就在忧虑之中,忽而听见这一声,唬的心头一个激灵。

    “什么事!”李启天沉声问。

    熊金水与小内侍们去推开殿门,就见皇后披散长发满面泪痕的扑了进来,行的太急,还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跤,猝不及防的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可皇后顾不得了。

    “圣上,不好了!颢哥儿,颢哥儿不见了!颢哥儿不见了!”

    李启天倏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道:“怎么可能!跟着他的人呢!”

    “颢哥儿今日放课的时辰就没来臣妾宫中用饭,臣妾左等右等不见人,就命身边的人出去寻找,不多时就找到了跟着颢哥儿的小内侍,说是,说是颢哥儿在御花园里走失了!”皇后大哭着跪地磕头,“求求圣上,臣妾只有这么一个颢哥儿啊!求圣上快命人去找找!现在这般紧要关头,若是有什么人抓了颢哥儿去,孩子哪里还能有命在!”

    李启天当即吩咐:“立即着人去查!”

    “是!”暗探顾不上其他,赶忙带着人去寻找皇子下落。

    皇后瘫坐在地,捂着脸哀哀哭泣,“圣上,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您说颢哥儿会不会……若是颢哥儿有个万一,臣妾还怎么活!”

    李启天满地乱转,咬牙切齿的道:“必定是逄之曦!”

    皇后的哭声顿了一瞬,才继续抽噎,“会是他?平日看起来,他也不像是这样对着稚童下手的人。”

    “他还看似忠良呢!结果如何?纠结是那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意图谋反!我看他抓了颢哥儿,无非是为了多一个条件能够要挟朕!”

    皇后抹着泪道:“圣上,他若是想打进来,直接大军开进便是了,为什么还要对我的儿子下手?他的人若能在宫里自由行走,对咱们的颢哥儿下手,说句不中听的,圣上的安全岂不是也没有了保障?怕不是朝中有谁动了歹念,看逄枭那厮来的凶猛,就想带着颢哥儿去投诚,也未可知!”

    李启天听的眉头微皱眉,“皇后为何要为逄枭说话?”

    皇后呼吸一窒,随即便抽噎着道:“圣上为何这样说!丢了的是臣妾的儿子啊!臣妾怎会为敌人说话?臣妾只是不想找错了方向,耽搁了寻找颢哥儿的最佳时机!”

    抓着心口,皇后哭的瘫软在地,“颢哥儿,我的颢哥儿啊!”

    母哭子,悲泣之声着实令人心酸不已。

    李启天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多疑,上前去搀扶起皇后。

    虽然这女人已人老珠黄,平日在她的身上也得不到什么趣儿,可到了危难之际,才看得出到底什么人才真正靠得住,才会对他不离不弃。

    李启天难得的将皇后拥入怀中,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朕一定会将颢哥儿找回来!”

    皇后有些意外,身子僵硬了一下才放松下来,靠在李启天的肩头身,软声抽噎着,“臣妾知道,颢哥儿也是圣上的心头肉,又怎么会弃之不顾?臣妾只是伤心,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狠心,竟然会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李启天也在疑惑,若不是逄枭,还能有谁?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潜入

    皇宫里出了大事,寻常人都不知到底是什么缘故,寻常百姓们就只知看到京城各处都已戒严,还有顺天府的差役与城中京畿卫四处巡视,沿着宫墙周围向四周发散着去搜查。

    “莫不是进了什么奸细?”有百姓低声议论。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分析,“不对,鞑子都已被彻底赶出去了。他们可汗都死了,我听说啊,鞑子那边为了争可汗的位置都已经窝里反了,这会子他们还有心思来咱大周捣乱?”

    “那依你之见是怎么一回事?”

    “怕是宫里丢了什么东西吧,否则也不会绕着宫墙四周开始去寻。”

    百姓们不明所以,但是搜查的京畿卫们是会见人就问的,如此,很快便有人传出了消息,这些人,竟是在寻找一个四岁左右小男娃。

    大家纷纷开始猜测起来,到底是谁家的小娃娃会引得京畿卫都出马了。

    很快,就有人猜测到了天家子弟身上。

    “怕不是圣上的侄儿?”

    “没听说圣上的侄儿有这个年岁的,倒是皇子……”

    说话的人意识到情况不对,眼睛瞪的溜圆,瞬间闭了嘴!

    所有人的心里都在猜测,难道是皇子丢了??

    皇宫守卫森严,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轻易就不见了?许是他们胡思乱想猜错了吧?

    不知真相的百姓再也不敢胡乱议论,转而担忧起自己来。那些差役们都霸道的很,保不齐哪一个差役会公报私仇的,万一趁此机会祸害了他们家中……

    原本就气氛压抑的京城,此时更加的紧张起来,宫里贵人们在担惊受怕,百姓们也没能幸免。

    京城中尚且如此,合论宫中?

    整个宫墙之内,所有人的生活都被搅的一团乱。为搜查皇子的下落和任何蛛丝马迹,不知有多少内侍宫人被牵连,又有多少无辜之人被借机除去。

    太后原因李贺兰的死已大病了一场,一直吵嚷着让李启天帮李贺兰报仇,可李启天始终不不应,太后便已是心灰意冷。如今宫里闹的反了天,就算李启天与皇后都没有故意告知,太后也听身边宫女说了。

    “你说什么?你说,丢了的,是颢哥儿?”

    宫女见太后脸色铁青,慌乱的跪下了,“奴婢也是刚听搜查的侍卫说的,具体怎么一回事,奴婢也不清楚。”

    太后脸色惨白,眼神呆滞,好半晌缓过一口气来,呵道:“还不将皇帝给哀家叫来!”

    宫人们心里叫苦不迭,御书房的差事以前是美差,现在确实人人都想避开的。皇子若真的丢了,御书房当差的不被迁怒都是万幸,何况太后又是这样的态度,他们去找天子来,怕不是要被连累?

    便有太后身边贴身服侍的李嬷嬷安抚着道:“太后千万莫焦急,圣上不与您说起此事,也是怕您担忧急坏了身子。小皇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太后扶着大引枕坐起来,行动时浑身的骨头节儿都在咔吧作响。

    扶着额头,眩晕了片刻,眼前也一阵阵发黑,可太后根本顾不得这些了。

    “他们这是蒙骗我这没实权的老太婆!张氏那个败家破业的娘们!她难道以为秘而不发,哀家就不会收拾她?把张氏给哀家叫来!”

    显然,太后已气到极致,但仍然能够保持理智,知道自己在皇帝跟前撒泼根本不管用,可皇后是个好拿捏的,想要问什么,在皇后那里也更加容易得到满意的答复。

    宫人们松了一口气,至少太后还有一些理智,知道避开天子。

    有人撒丫子往坤宁宫去请皇后。

    皇后此时正结果宫女端来的白瓷描金小碗和雪白的汤匙吃里头的苦药。

    大宫女若兰柔声劝说着:“娘娘,自从您身边的几位老嬷嬷都放出宫去容养,您的身子就一直不好,如今您因着皇子的事焦急,可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啊。您若是病倒了,又有谁能够全心全意的去盯着人寻找殿下的下落?”

    皇后垂眸,眼睫遮住眸中情绪,她苍白的嘴唇抿着黑色的药汁,仿佛觉不出苦味儿一样,很快吃了药,又接过青花鲤鱼盖碗吃了一口差漱口,以帕子掩口吐进莲花篮彩的漱盂中,这才问:“有没有消息?御花园附近查出什么线索没有?”

    “娘娘,当时在御花园当值的宫人都已经抓了起来,圣上命人挨个儿审问呢。就连后宫的几位娘娘宫中,圣上都安排了人挨个儿的去寻找下落,您放心吧,皇子一定没事的。”

    皇后点点头,再度愁眉不展的低下了头。

    宫人们知道皇后丢了心爱的独子,心里难过,也知道自己的劝说无用,是以都安静下来。

    这时,坤宁宫门前的宫女进来传话,“娘娘,太后娘娘吩咐人来请您过去一趟,许是太后发现殿下的事了。”

    皇后心头一凛,沉稳的想了片刻才站起身:“知道了。本宫即刻便去。”

    宫人们服侍皇后更衣梳头,皇后都摆手拒绝了。

    她容色憔悴,脸色苍白中透着蜡黄,才两三日时间就消瘦了一圈,两颊都凹了下去。才走出坤宁宫的大门,皇后就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还不等踏上肩轝,就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皇后!”宫人们大惊失色,“快,快叫御医!皇后娘娘晕过去了!”

    皇后晕倒,太医院整个人慌乱起来。

    太后却是气的捶打着罗汉床,将红木罗汉床捶的砰砰响。

    “哀家看她就是故意的!丢了哀家的乖孙,没法子交代了,这会子就装晕应付!给哀家告诉皇帝!若是颢哥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哀家只要他们给孩子偿命!他们两整日都在做什么,那么一群人,看不住一个颢哥儿!”

    宫人们不敢多言,只能应下。

    而李启天处也很快就得知了皇后晕倒,太后暴怒的消息,皇子丢是,城中加紧寻找,可逄枭大军也不过是这两日就要兵临城下了,所有不如意的事都敢在了一起,李启天已是焦头烂额。

    “告诉人去接触定国公,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朕的话带到!若做不到,就提头来见!”

    %

    逄枭的大营中,正是一片欢声笑语。

    夜幕降临,天色暗淡之际,大营之中处处燃着篝火,除了当值的士兵负责巡查之外,其余人都在篝火旁席地而坐,烤着干粮或自己去抓来的野味儿。

    逄枭今日高兴,与季泽宇、穆静湖喝了一坛子酒还觉得不尽兴。

    秦宜宁则早就乏累了,掩口打了个呵欠。

    逄枭笑道:“你累了,先去睡下吧?孩子们早就跟着乳母去睡了,你也用太劳累,只管自己好生先睡一觉。”

    秦宜宁点头。

    来到逄枭的身边,她再也不必提心吊胆,安全上有了保障,心神也彻底放松,孩子们她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更不用但心,逄枭的提议正中下怀,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踏实觉了。

    “那我回去了。你们也不要吃太多酒。”秦宜宁站起身,与几人福了福,穆静湖、季泽宇等人都向着秦宜宁拱手还礼。

    待到秦宜宁走远,季泽宇才笑着打趣:“你不回去陪媳妇儿了?”

    逄枭又喝一口酒,笑道:“先吃酒要紧。今儿心情畅快,最合适吃酒了,来,干!”

    “可别多吃,咱们也就这些罢,吃酒误事。”季泽宇劝说。

    逄枭点头,也不多争辩,就一面吃酒一面谈论起京城之事来,此时,就有不少的兵将聚在一起聊天,甚至还有脱了上衣比划起拳脚功夫的,逄枭看的兴起,自己也下场去与人摔跤,他力量惊人,身手灵活,引得将士们连连叫。

    季泽宇起身去周围树林小解,打算回来时刚一转身,就察觉到了最外围的一个营帐旁似有个黑影在向着他招手。

    季泽宇顿生警觉,刚要开口示警,那人就急忙的跪下了,低声道:“定国公听我一言!”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此人又跪在阴影中,让他看不清楚轮廓。

    季泽宇不想给这人半分翻身的机会,握着马鞭便走了过去。

    “定国公!”那人语速焦急,却依旧不敢大声说话,只语如溅珠一般的劝说道,“在下奉旨前来,给您带几句话,只有我一人前来,并无恶意。”

    季泽宇挑眉,倒是有些好奇李奇台这一次是打算让人怎么来说服自己。

    见季泽宇并未立即叫人来,阴影之中的人松了口气,走出来一些,跪地行礼道:“在下陈安,乃圣上身边的暗卫,此番前来特地要传圣上的话,您与圣上是结拜弟兄,如今天下初初稳定,着实不是咱们内乱动刀兵的时候,定国公是忠贞之士,自然会以百姓的安危为先,还请定国公能够看在结拜的份儿上,帮圣上平息此事。”

    “如何平息?”季泽宇好奇。

    陈安略有些激动的道:“定国公若能劝说逄枭退兵,自然是好办,若不然,能活捉逄枭也好!想来逄枭也不会太防备定国公的。只要定国公能够拿下逄枭,阻止这场大乱,圣上愿以江山为礼,将来愿与您同享江山。”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兵临城下

    季泽宇并未言语,只是沉默的负手而立,垂眸看着跪在不远处的人。

    陈安不安的望着季泽宇,见他神色并未有异,也不似暴怒的模样,便再接再厉道:“定国公,您是英雄豪杰,一世英名可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毁了。若是您执意帮助反贼,您岂不是自己也成了反贼?将来史书工笔又将如何记录您?”

    季泽宇依旧不言语,只缓缓的又踱了几步。

    陈安虽是常年跟随在李启天身边的暗探,帝王之威也是了解的,可季泽宇却是常年沙场上浴血奋战的人,且眼下的季泽宇才刚从鞑靼的战场上归来,满身的杀气,甚至要比李启天的帝王之威还要恕�

    陈安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打量季泽宇神色,见他仍无发怒的征兆,这才放下心来。

    “定国公是聪明之人,必定看得出此番我能来到此处是带来了天子多少的诚意,还请定国公三思,一则忠君之事,二则为天下安定最要紧的,定国公也要在意自己的名声。更何况安阳长公主就是被秦氏杀害的。若是定国公执意帮助逄枭,将来不知会有多少人会记恨您,背后辱骂您,您真的甘心吗?”

    此时,季泽宇已经走到了陈安跟前。

    他身材高大,容貌绝世,面无表情看人时有种高高在上之感,加之浑身凛然杀气,让陈安的背上一下就冒出了冷汗。

    季泽宇的声音却很平静,“所以,你们在外就一直将逄之曦称呼为反贼?你们在京城中,还怎么散布谣言诋毁他的?”

    一听这话,陈安立即就觉得事情不大对。

    “定国公……您怎么偏帮着反贼?”

    “你还敢说?”

    季泽宇弯腰,像摘一朵花一般,悠哉的单手掐住了陈安的脖子,不费吹灰之力将人提了起来。

    陈安双眼圆睁,不可置信的望着季泽宇,喉咙之中发出“呵呵”的喘气声。

    季泽宇笑了笑,凑近陈安身边低声道:“知道我最难以忍受的是什么?”

    不给陈安开口的机会,季泽宇便道:“我最难以忍受的,就是那些明明龌龊不堪,灵魂脏的比猪圈里的烂泥还恶心的人,偏生要装出高洁的模样,将旁人都当做瞎子、傻子来糊弄,却不知,自个儿满身的恶臭是那层看着像人的皮囊遮都遮不住的!”

    陈安张大了嘴,双脚乱踢,双手去抠季泽宇的手,却丝毫作用都没有。

    “你主子就是这么个东西。嫉贤妒能、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令人觉得可耻、可笑!”

    陈安已说不出一句话来,似乎对季泽宇的辱骂也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因为他已窒息的快听不见了。

    季泽宇见对方如此,手上忽然用力,只听的陈安喉咙里发出“咔嚓”一声,人就如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跌落在地,口鼻处鲜血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季泽宇嫌恶的从袖中拿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擦了擦手,随手丢在陈安的身上,提着马鞭往营中而去,叫了自己的亲信来:“去,处理干净了。另外增派人手保护主帐附近那些王爷家眷所居的营帐,加派忍受加强巡逻,不能让任何人钻了空子。”

    “是!”亲信有些意外季泽宇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却也丝毫不敢怠慢,立即下去吩咐了。

    回到篝火旁,逄枭已结束了摔跤角力,正拿着套碗灌下一碗酒,见季泽宇回来,笑着问:“阿岚,你也来?”

    季泽宇笑了笑,“算了,闹个差不离儿便罢了,现在还不是咱们放松的时候,你也别再吃酒了。”

    逄枭笑着点头,绕过人群,一手揽着季泽宇肩头拍了拍,又随意的将自己凌乱的头发扎好。

    “没事,我就是一家子能够团聚,太开怀了。”

    二人并肩往主帐方向而去,逄枭就一边走一边抬着胳膊扎头发,季泽宇则是缓步跟随着。

    季泽宇看得出,逄枭对他是完全没有防备的。其实他若想害逄枭,是最容易得手的,也难怪李启天会选定了他来游说。

    可是他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想起方才陈安所言,季泽宇不由得冷笑。

    李启天打的好算盘,竟想让他来杀了逄枭,若不能杀了活捉也可。他将他当做什么人了?他季岚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可也知道凡事有所为有所不为。

    逄枭从来没有做任何违背道义之事,也从未做违背他们当初揭竿而起反抗北冀暴政时候所立下的誓言。反倒是登上皇位的李启天,违背诺言,自私自利,不顾民间疾苦,只为一己之私就可以牺牲无辜百姓的性命。

    他若是能与这种人共享富贵,那岂不是也成了人渣?

    无论怎样,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季岚还分得清。

    二人又闲聊了片刻才各自回去休息。

    次日拔营,经过一日的急行军,队伍的最前方已能看到京城的城墙。

    逄枭并未允许任何人妄动,只吩咐陆续抵达后便安营扎寨。

    而城门上的守军,看到浩浩荡荡而来的人海,早已吓的面无人色,慌乱的跑下城墙,大吼着:“关门,关城门!反贼打过来了!”

    响晴的天空一片澄澈,万里无云,就连时而吹来的好风带来凉爽也不能驱散人心里的恐慌。

    被这样慌乱的声音一搅合,整个城门前都乱了起来。

    原本正出入城门的百姓,如今都发了疯一般往城里跑,路上一片尘土飞扬,甚至城门“咣”的一声关好,城外地上还有跑掉的鞋子和跑掉了又来不及捡起的包袱和小推车等物。

    当初鞑靼人打了来,大家也就是这个反应了。

    看着城门关闭,虎贲军和平南军也不以为意,只听吩咐安营扎寨。后头陆续赶到的兵马也都依着阵型前进,以京城北城门外为起点,呈环抱之势向着京城两侧行进,显然是要将京城整个包围起来,而且逄枭带来的三十万人马也的确有这个能力。

    守城兵将飞速去宫中告知情况。

    城里也立即就乱了起来。

    大街小巷到处都有聚在一起讨论此事的百姓,没有人愿意丧命,真正兵临城下,也没有人能够拍着胸脯说忠顺亲王就一定更不会杀人。

    只不过比起那些守城士兵和朝廷命官,百姓们的心情的确要比他们轻松一些。毕竟逄枭素来也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大家担忧的也是池鱼之殃罢了。

    “圣上,您快吩咐吧,咱们现在怎么办?”

    朝中大臣但凡聪明一些又有谋略一些的,都被叫去了养心殿。

    李启天面色铁青的在地上踱步,“你来问朕?难道朕养你们都是白吃饭吗?关键时刻做什么都来问朕,要你们何用?”

    李启天焦虑的浑身冒汗。

    臣子们心里也是毫无章法,七上八下的。

    真正看到逄枭兵临城下了,他们才体会到了那种大军压境的恐怖。那是一种山洪海啸来袭一般人力无可挽回的绝望感。

    “圣上,为今之计,是决不能开战!一旦开战,大军直接闯进来,我方哪里还有胜利可能?到时必定是生灵涂炭啊!”

    “是啊圣上,千万要想办法稳住逄枭,千万不能开战!”

    李启天眉头紧锁,咬着牙道:“你们的意思,是要朕立即去求和?让逄枭不要帅军打进来,好保全你们的狗命?”

    “圣上,臣等死不足惜,臣等心疼的是朝中百姓啊!何况眼下哪里是能以卵击石的时候?越快开战,就只会越快的加速大周的灭亡!”

    “放肆!”

    李启天十分然回身,怒瞪说话的老臣,这才发现,刚才说话的几位都是北冀遗老。

    “于子秋!难道这就是你的为臣之道,你的忠心就是无限度的诋毁国朝,诋毁君上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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