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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堂归燕-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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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他是别有用心,她为何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敌意?

    逄枭回过头,甩了甩手指,对着秦宜宁挑眉一笑,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老子揍的爽不”?

    秦宜宁脸上热,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逄枭对她的态度,好像还和从前一样,可她却不知要怎么面对他……

    廉盛捷捂着乌青的右眼,挣扎踉跄起身。

    郑培忙搀扶,却被廉盛捷一把推开了。

    “逄之曦!你与燕朝太师之女有染,分明就是有心叛国!”

    “你哪只眼睛看见本王与谁有染了?”

    “你刚才分明那么说的!”

    “本王那是一见钟情!”

    “你强词夺理!”

    “你是本王揍的,秦小姐是本王看上的!你若拿得出本王叛国的罪证取信于圣上,那就随你的便,前提是,你试试自己能不能活。”

    逄枭甩下这一句,转身便走,临出帐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秦槐远和秦宜宁。

    秦槐远目光沉静,神色不明的回望逄枭。

    逄枭却不多看他,只是对秦宜宁又歪起半边唇角笑了一下,才意气风的撩帘而出。

    秦宜宁被他笑的心里乱跳,不自禁往秦槐远身后躲了躲。

    秦槐远则皱眉去看鼻青脸肿的廉盛捷。

    郑培长叹一声,瞪着秦槐远,又瞪秦宜宁,跺脚道:“真是,祸水,祸水!”说罢拂袖而去。

    方才吵闹的帐子如今恢复了安静,就只剩下廉盛捷痛呼之声,和谈的内容尚未拟定,人却被打的鼻青脸肿,秦槐远与崔文庆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廉盛捷爬起来,由身边的副将扶着就往外走。

    崔文庆追上去道:“廉大人,咱们的和谈……”

    “谈什么谈!没看到我家大人受了重伤吗!你们诚意全无,还好意思来追问!”副将斥责一声,就小心翼翼扶着廉盛捷走了。

    崔文庆回头,焦急的道:“秦太师,这可如何是好。”

    “稍安勿躁,原本和谈这类事也并非一天就能谈成,总要有一段商议的时间,咱们就暂且住下,静观其变,明日再谈也不迟。”

    见秦槐远如此镇定,崔文庆也吃了定心丸。

    再想方才那一场闹剧,禁不住低声咒骂:“大周人真是诡计多端!听说逄之曦原本的平南元帅之职正是因桀骜不驯才丢了,周帝安排了姓廉的来,逄之曦心里一直憋气,前些日甚至一走了之,今日他借着咱们在场作伐子,其实就是找机会与姓廉的报仇,却还无耻的攀扯上秦小姐,毁坏秦小姐声誉,真真是可恶至极!”

    秦槐远叹道:“人在矮檐下,有何办法?崔大人,不如咱们今日暂且安置吧。明日看情况再说。”

    “大人说的是,今日就先安置。”

    秦槐远、崔文庆和秦宜宁便离开主帐,往营地东侧自家地盘而去。

    待到与崔文庆道了别,秦槐远才和秦宜宁进了帐中,安排人在帐外一丈远把守着。

    “父亲,想不到他竟是逄之曦,我先前并不知情。”秦宜宁压低声音,语气焦急。

    秦槐远摆手打断了秦宜宁的解释,笑道:“为父知道。这不怪你。”

    “可今日的事到底是他搅合了。”

    “宜姐儿。”秦槐远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其实他闯了进来,搅了那场面,为父不但不怒,还很感激他。”

    秦宜宁闻言,眸中便盈满了水汽。

    回想廉盛捷那旁若无人的调戏,竟将她当成了粉头之流取乐,又是当着自家父亲和其他陌生男子的面,她若真是个闺阁中养大三贞九烈的女子,早该一脖子吊死以证清白了。

    可到底紧要关头,父亲还是在竭力的保护她。

    “父亲,您有心护着女儿,女儿很是感动。只是皇上的旨意不能违拗,今日的和谈没有成功,少不得要回禀皇上,皇上真怪罪下来,若说您心里没有国家,竟连个女儿都舍不得,至国家安危于不顾,那您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下一次,若姓廉的再如此,您,您还是舍了女儿吧。”

    秦槐远知道秦宜宁说的对。

    可自己的独生女,与自己年轻时长得那么像,脾气性格又这么讨人喜爱,秦槐远哪里舍得?

    “为父一定会再想办法的。宜姐儿,你放心。”

    秦宜宁猛然抬头,泪盈于睫的望着秦槐远。

    被她亮晶晶的眼神看着,秦槐远的心都快软化成一滩水,大手再度轻轻的拍她额头,“为父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你没有长在我身边,咱们才相见不久,却聚少离多。”

    秦宜宁笑容太大,将眼中的泪水挤了出来。

    秦槐远拿袖子给她擦脸:“傻丫头,哭什么呢。你若是在为父身边长大,得为父精心培养,必定会比寻常男子还要出色。皇上的旨意咱们不得不遵从,皇上下旨让为父带上你,为父就带上了你,可大周人若自己不肯,咱们也总不好强行将人送去吧?皇上又能怎么怪罪?”

    秦宜宁睁大了眼,很快领会了秦槐远的意思:“父亲是说,今日逄之曦这一闹,为的也是这个?他揍的姓廉的伤重,姓廉的自己……自己不行,所以并不怪你我?”

    “恐怕逄之曦就是这个意思。”秦槐远眯起眼,目光幽深的道:“我有些看不透他了。当初见他,就觉此人高深莫测,如今果真他来路不凡,且他行事乖张,却自有道理。”

    “据说沙场上他用兵诡计多端,常有出人意表之举,令人防不胜防,他在他们那边的朝堂上,做事也从不讲规矩,有人说他是威武不能屈的端正男子,也有人说他是当殿就敢撒泼耍混的混世魔王,反正,怎么传他的都有。就连他们大周的皇上都拿这人没辙。为父与他也是今日第一次见面,的确有些摸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

    秦宜宁听着父亲的形容,再回想逄枭与自己相处时,几乎没停止过逗弄自己,偏又让她无法真正的讨厌他,对这人的高深莫测就又多了一些认识。

    “罢了,今日你也累了,回去安置吧。这军营里到处是男子,你自己多留心。”

    “是。女儿告退。”

    秦宜宁行礼告退,由一名燕兵引路,走向了自己的营帐。

    因整个军营里都是男子,住在一起着实不方便,秦宜宁的帐子便特意用木栅栏隔开,建在了大燕阵营的北侧,木栅栏之中孤零零的一个大帐,看起来有些遗世独立之感,栅栏的这一方,还留了两名士兵站岗。

    秦宜宁回到帐内,并未点灯,先盥洗更衣,然后便将一把从奚华城出来时特意藏在身上的匕塞到了枕头下,和衣而眠。

    接下来的几天,和谈进入了焦灼的状态。

    廉盛捷被逄枭揍了一顿之后,就称病不起。

    因廉盛捷才是大周主持和谈的官员,他不出现签字用印,就是旁人说再多都没用。

    头两天大燕人还沉得住气,到了第三天,京都城就不断有圣旨传来。

    奚华城距离京都不远,皇帝的圣旨根本是一道接着一道,基本每隔一个时辰,秦槐远就能收到一道皇帝怒斥秦槐远办事不利的旨意。

    旨意上的内容千篇一律,就是在骂秦槐远无能,女儿都带来了却不肯将人送上,若是肯将女儿送上和谈早就成功了,难道是秦槐远不肯献出女儿,对大燕有了二心?

    秦宜宁虽单独住着,可每天听着外面传旨的太监每隔一个时辰就来一个,将秦槐远斥的体无完肤,心里就不免为父亲担忧起来。

    看来,皇帝是真的又急又怕了,否则也不可能如此不计人力物力,急的脸都不要了。

    到如今,他们来到和谈大营已经第七天。

    廉盛捷依旧闭门称病,不肯签字用印。

    而今日晚上,秦槐远收到的斥责更是前所未有的重,皇帝甚至在圣旨里咒骂秦槐远是“糟夫、贱奴”!

    秦宜宁明白廉盛捷在做什么。无非是没吃到肉,想等着他们这边主动送人去,好圆了当日他丢失的脸面。这几天,父亲也的确没有再主动将她献出去过。

    她能就这么一直躲在父亲的保护下吗?真的不会将父亲害死吗?

    秦宜宁思及此,忽然坐起身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色已黑,过了戌正了。

    她一咬牙,打定主意,将枕头下的匕藏在袖袋中,理了理长,披上那件白狐毛领子的玉色披风,就出了门,直奔空地对面大周人的营帐而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强吻

    夜晚的野风吹的旌旗猎猎作响,虎贲军的军旗上,狰狞的金绣虎头在火把的映衬下亮出尖锐的獠牙。

    秦宜宁裹紧披风,长在脑后飞舞着,穿过空旷的广场,直走向对面营地中间那座贵气的营帐。

    她事先打探过,廉盛捷因是主帅,军中地位最高,是以住在最为奢华的营帐中,此人不但好逸恶劳、贪图享受,还每晚都要有美人作陪。

    这个时辰,寻常兵士都已入睡,只有巡逻和站岗的士兵还在值守,是以中间那座最为贵气华丽的帐篷也成为唯一一个有灯光的所在。

    站岗的虎贲军早已发现了秦宜宁的身影。她一身玉色的锦绣披风,在夜色下闪着淡淡的光,衬的她白皙的脸蛋如玉一般无暇。

    军队里老鼠都是公的,有个女子,还是如此美貌的女子,他们自然要大饱眼福一番。

    是以守职站岗的兵士看秦宜宁来了,也不阻拦,就只顾着欣赏。

    秦宜宁察觉到数到目光的注视,浑身犹如针刺,背脊汗毛直竖。可她不能退缩,不能惧怕,不能让父亲为了护着自己而丢了性命。

    思索之间,她已站在帐篷外。透过明亮的灯光,她能看到帐篷中摆设之物投射过来的影子。

    两名站岗的虎贲军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犹豫。

    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大晚上的站在帐篷外,分明就是投怀送抱来的。

    他们是不拦呢,还是不拦呢,还是不拦呢?

    两人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并未开口。

    秦宜宁涨红了脸,抿了抿红唇,才道:“小女子秦氏,求见大人。”

    帐篷之中一片安静。

    就在秦宜宁紧张又尴尬的浑身冒汗时,才听里头传来一声:“进。”

    秦宜宁握紧了袖中的匕,定了定心神,这才缓步上前,撩帘而入。

    站岗的两个虎贲军再度对视,都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帐中燃着四站绢灯,左手边放着一张条案,上头整齐的摆放着书籍舆图等物,条案背后是一把交椅,交椅后头的帐壁上挂着一把宝剑。

    右侧铺着红地毡,一架屏风挡在中间,外侧放着一张行军床,上头被褥整齐的叠放。

    屏风里侧似乎燃着一盏灯,将屏风上投出了一个浴桶的轮廓,浴桶之中有个人影,看得出正在沐浴,淅沥沥水声传来,秦宜宁看到那人影正在撩水的手臂。

    秦宜宁的脸一下就红透了。

    再如何坚强她也只是个未出阁的少女,只要一想到廉盛捷那年老肥胖的身躯,她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战粟起来,一阵阵恶心在胃里翻滚。

    看来,来时想的再明白,待到真正面对时,她也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秦宜宁行礼道:“小女子秦氏,见过大人。”

    那头传来一个低哑的男声,以缓慢的语说道:“秦小姐,那天不是不待见本官吗,今日漏夜前来,也不怕本官把你吃了?”

    这话说的露骨,秦宜宁听的又羞又恼,却不能作,只能低声道:“大人是明白人,今日小女子前来的目的,大人应该明白。”

    “哦?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目的?”

    秦宜宁听着对方那轻佻的语气,便恨不能干脆一刀捅死他,可和谈之事少了这人的印章又办不成,便知能道:

    “大人若肯在已谈好的合约之上用印,小女子自当满足大人的要求。”

    “哈哈,你这小女子,倒是懂得什么叫国家大义,竟肯为了你们那个昏君献身了?”

    秦宜宁不想理会廉盛捷的讽刺,缓缓的握紧了手中的匕,又道:“大人答应吗?”

    “我若是不答应,你又打算如何?”

    水声哗啦作响,秦宜宁看到屏风上映出个男人的身影,她羞得连忙低了头。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声,随即就敏锐的感觉到有放肆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一股陌生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低垂的视线中出现一双男子光着的大脚,那双脚的脚背上是筋骨突出,一看就十分有力。

    秦宜宁握紧了匕,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谁知下一瞬,那自己却被一双铁臂环住,牢牢地贴在了一个火热的怀抱中。

    她猛然抬头,正对上逄枭那张英俊的脸。

    “你,你……”

    他长高挽,梢滴落的水落肩头单薄的雪白的衣料上,就有一块布料变成透明。秦宜宁的双手用力抵住的是他温暖的胸膛,她甚至感觉得到掌心下那柔中带刚的结实肌肉,和肌肉之下心脏有力的跳动。

    “怎么是你!”秦宜宁双眼瞪的溜圆。

    “不是我,难道你希望是廉老狗?”

    “我不是……我是来……”

    “你是来给廉老狗投怀送抱的?还是说……”他一直大手猛的抓住她一直手腕,一使巧劲儿,她袖袋中的匕就落进了他的手里。而她身子转了个方向,被他一只大手牢牢扣住了纤腰,背部贴着他的胸膛。

    他将下巴枕在她肩头,嗅着她间和颈部的馨香,喃喃道:“还是说,你是来行刺的?”

    秦宜宁哪里想得到主帐里住的竟然不是廉盛捷?又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个男子,她脑子快成一锅浆糊了,只顾着用力挣扎。

    “你放开我!”

    “不放。”

    “逄之曦,你放开!”

    “不放!老子就不放!怎么,你能来伺候廉老狗,就不能给老子抱抱了!”

    “你流氓!”

    “我流氓?你来主动献身还怪老子流氓?”

    逄枭也不知自己哪来的那么大火气,低沉的声音中满含着压抑的怒气,大手狠狠握着她的腰,呼吸着她身上微甜的少女气息,恨不能一把拧断她的脖子!

    他不敢想象,如果今日他没将廉老狗一脚踹出营帐,夺来这主帐自己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会经历什么!

    “你说,要是今日你碰上的是廉老狗,你要做什么!你是要献身,还是要行刺!”

    “你管不着!放手!”

    秦宜宁感觉到身后之人掩藏不住的怒气和杀意,脑海里警钟大作,浑身都因本能的恐惧而汗毛乍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来挣扎。

    她觉得若是不逃开,这人怕是一把就能掐死她!

    秦宜宁的力气很大,可她碰上的却是逄枭。

    逄枭感觉到她出常人的力气,觉得她是对自己厌恶至极,火气更加忍不住了!

    他废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住自己不要伤害她,可她根本都没感觉到!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蠢女人!”

    逄枭牙缝里挤出一句,握住她肩膀强迫她转身,将她压向自己,俯身狠狠的咬上她的红唇。

    起初他的确是想咬她,可柔软甜蜜的触感让他沉醉其中,想下口也舍不得了,啃噬变作吸允,大掌改为按着她的后脑,另一手掐着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樱唇方便他的侵犯。

    秦宜宁只听见脑子里轰的一声响,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居然敢亲她!

    那日在营帐里,他霸道的不顾她的感受就说出“老子的女人”这种话来,她还勉强可以解释他这是在为她和秦槐远解围,免得让大周皇帝误会秦槐远不肯将她献给廉盛捷。

    可现在这算什么?

    这人隐瞒身份在她身边,救她性命,与她相交。

    枉她还当他是个朋友,真心相待,还想着报答他救命之恩。

    他现在却趁机轻薄!

    秦宜宁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开始手脚并用的挣扎,喉咙里出小动物一般委屈的呜咽声。

    逄枭的怒火早就被这一吻熄了,她现在的模样又软又乖,在他看来就像个炸毛的小兔子,让他忍不住要搂搂哄哄,移开唇,一吻霸道的落在她的额头,亲出了一声响来。

    “好了,不闹了,乖!”

    “你算什么东西,你怎么能这样!”

    秦宜宁捂着嘴唇,又改而用手背去蹭额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

    “我算什么东西?!”刚消的怒意再度燃起,逄枭冷着脸骂道:“老子是你男人!你说我算什么东西!你是宁肯陪廉老狗那个混账睡也不要老子是不是!”

    “你滚开!我不想看见你了!”

    秦宜宁用力推开他,趁他不备转身就跑。

    逄枭被她那句“不想见你”说的愣在原地,竟然听见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又是愤怒,又是委屈,百般滋味搅合在一起,最后变成说不出的苦涩,深吸了两口气,才举步追了出去。

    “你给我站住!”逄枭一声大吼。

    而帐子外的虎贲军,本来看到秦宜宁跑了都有些呆愣,这是投怀送抱没成功?还是他们家王爷被嫌弃了?

    谁知逄枭只穿着中衣赤着双足就这么追了出来。

    他一声大吼,虎贲军就都警惕起来,巡逻的虎贲军立即抽出兵刃追了上去。

    而营地对面的大燕士兵也都听见了逄枭的声音。

    眼见着对方的虎贲军挥着明晃晃的兵刃冲了过来,他们还当大周人是要反悔劫营,都慌乱了起来。

    “快起来,抄家伙!大周人劫营了!”

    秦槐远和崔文庆闻声也都赶忙披上衣裳跑了出来。严阵以待的大燕士兵也都抽出兵刃应了上去,与追来的虎贲军形成对峙的场面。

    秦宜宁这时已跑到了秦槐远身边。

    一看到女儿满脸泪痕,秦槐远就是心中一跳,忙拉住了秦宜宁:“宜姐儿,你没事吧!”

    逄枭在心里骂了一声“蠢女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穿着中衣,衣衫半敞露出结实的肌肉,赤足叉腰站在虎贲军的队伍前,指着大燕人高声道:

    “蠢女人!今儿个老子暂时放了你!你等着,你早晚是老子的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嫦娥

    场面一片寂静。

    原本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的虎贲军,这会子彻底明白了。

    原来王爷是瞧上个女人啊!

    王爷果真不是凡人,就连要个女人都如此的雷霆手段!

    对逄枭本就怀着高山仰止之心的虎贲军们,此时都伸长了脖子又是好奇又是玩味的去看对面,想看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儿,居然叫王爷动了心,竟如此大张旗鼓的宣告所有权。

    大燕人却各个面色铁青。

    众人本就觉得皇上要秦太师献上女儿的行为分无耻,如今秦宜宁还被人当面这般侮辱,简直是生生要将他们这些大老爷们的脸都打肿了。

    大周士兵充满战意,手中兵刃紧握,咒骂声不断。

    而虎贲军见对方如此,也收了心神,严阵以待。

    场面是一触即的紧张。

    逄枭却狠狠的瞪了秦宜宁一眼,挥手道:“撤!”

    虎贲军训练有素,听闻军令,整齐的收起兵刃,脚步一致的列队撤退。

    逄枭就那么大喇喇的穿着中衣赤着足回了自己的营帐。

    见对方撤退,大燕人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毕竟虎贲军的作战能力不只体现在主帅的指挥和阵法之上,更体现在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上。因地域差异和平日里训练的不同,一个寻常的虎贲军士兵,能敌得过五个名列前茅的大燕士兵,差距就是如此的让人无可奈何。

    秦槐远道:“都各自回去吧,仔细守好自己的位置”

    “是。”士兵们撤了下去。

    崔文庆看了看泪痕未干的秦宜宁,又看看眉头紧锁的秦槐远,叹息着转身回帐。

    毕竟,将自家唯一的嫡女献给别的男人就是个屈辱的事,崔文庆这会子也不好仔细去问秦槐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对方的逄小王爷对秦宜宁的兴趣如此大,这也是始料未及的。

    思前想后,崔文庆还是在当夜送往京都的密报之中如实禀报——秦太师已将嫡女送上,廉无动于衷,忠顺亲王当众表示喜爱。

    这封密报传到京都之后,皇帝看的欣喜若狂,欢喜的彻夜未眠。逄小王爷可是个战神,又位高权重,与周帝还是拜把子的弟兄,若能将这人溜好了,情况或许有所转圜。

    随即皇帝又陷入两难,不禁为自己的失策而捶胸顿足。

    若早知道秦太师之女能得逄小王爷的喜欢,他就另再选个美女带去给廉盛捷了。一人一个,两个人都满意,谁也别抢了谁的伤了和气。这下子万一两人为了一个女子争抢起来,怕还不好呢。

    皇帝左思右想,就又下了旨,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奚华城。

    是以次日晌午,秦槐远就收到了皇帝的最新旨意:“……一切见机行事,先将和谈拿下是为要。”

    也就是说,谁能将和谈拍板钉钉,就将秦宜宁送给谁。

    秦槐远打了传旨内侍之后,对崔文庆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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