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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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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到底是不够了解这个从小在他身边长大的女孩。
她的忍让从来不是逆来顺受,刚才的犹豫也不代表她会妥协任由他继续侵犯。
她将匕首在掌心一转,丝毫不犹豫地从刺向他的小腹。
喉咙间似听到了席白川的一声轻笑,他终于松开她的腰,但却还在她的唇上舔了一圈才退开,恰好躲开了她的匕首,闪到了一边,靠著书架站着。
第七十四章 你该是我的
玉珥眼眶微红有些水雾蒙蒙,手里握着一把刀,手指用力到泛了白,可见她的怒气,只是她此时这衣裳微乱,唇色潋滟的模样当真是一点杀气都没有,只让人想更加肆无忌惮地侵略,将她的故作镇定撕毁。
席白川抬手用大拇指腹从自己的唇下擦过,眼眸还有些暗沉:“晏晏,你该是我的。”
“滚。”
“我能忍你在我不在的时候驸马封了一个又一个,但我容忍不了你当着我的选亲甚至为付望舒难过。”
“滚。”
席白川唇动了动,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
玉珥顿时就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对着他一顿抓挠咬踹,一边发泄怒火一边怒道:“滚滚滚!你这个混蛋!伪君子!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吗?你喜欢我我就不能喜欢别人吗?你真自私!你给我滚出去!”
席白川轻松抓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咄咄逼人问:“你自己想清楚,你是真不喜欢我吗?是不喜欢还是不敢承认?你对付望舒的感情是喜欢还是执着?你刨开自己的心好好看清楚,十五年的岁月,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席白川,不是付望舒!”
玉珥甩开他的手:“那又如何?你是我皇叔!你跟我从来都没有可能!”
“那你告诉我,你是真的不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你皇叔而不敢喜欢我?”
玉珥也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怒火攻心,抓起他的手就咬下去,力道凶狠,席白川也没挣扎,任由她咬着。
手背上传来剧疼,席白川皱了皱眉,低头一看,果然已经出血了,不过这手上传来的疼,倒是让他冷静了不少,看着她因为怒气而生出薄红的脸,有些心疼和无奈,伸手揩去她唇角的血迹:“你是雪狼吗?动不动就咬人。”
玉珥拂开他的手,退后两步,眼神冷冷,语气更冷:“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皇叔,请自重!”
……
席白川被她赶走后,玉珥的心情却没有半点平复,反而越来越烦躁,直到最后,她再忍不住,发泄似的将案桌上的书籍都扫落在地。
这一晚她睡不着,睁着眼睛到了天明,汤圆按照往常的时辰进来给她梳洗,却看到她一脸倦容地坐在床头发呆,瞳眸满是血丝。
“殿下,您昨晚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了?”汤圆眨眨眼睛。
玉珥很无语地瞪了她一样:“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不知好歹地显示自己的文采。”
汤圆缩缩脖子,扶着她起来洗漱,心想殿下一定是因为被付大人拒绝,所以难过得一晚上都睡不着。
选亲的事不了了之,玉珥和席白川也进入了冷战期。
准确来说,是玉珥单方面宣布和席白川绝交。
从那天以后,她都当席白川是空气,即便是早朝时遇见,也采取无视。
席白川不是没有试着和她说话,只是往往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扭头走了。
日子就这样平淡乏味又安稳顺利地度过着,原本以为这样的太平会持续很久,但没想到,在正月中旬,金銮殿上发生了一件大事,震惊朝野。
事件的起因,是前左卫上将军刘开河的母亲当堂告御状,告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嫡公主孟玉珥,而罪行竟然是……不守妇道!
哦,对了,这个前左卫上将军刘开河就是被玉珥克死的第四位驸马。
付望舒怒道:“大胆民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堂堂当朝嫡公主,皇家尊严,岂容你随意污蔑!”
裴浦和冷笑:“举国上下人人皆知嫡公主贤德良善、昃食宵衣,你用此等污言秽语侮辱殿下,真是百死不足惜。”
嫡公主派的官员都纷纷站出来斥责,而其他人则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刘开河的母亲刘氏跪在金銮殿中央,梗着脖子半点畏惧都没有:“民妇并没有说嫡公主不贤德良善,民妇只说嫡公主不守妇道!”
玉珥站在左排首位微微侧着头看刘氏,心里真是什么滋味都有了。
顺熙帝也被气笑了,手扶着龙椅的纯金扶手,微微倾身往下:“好,那你倒说说,嫡公主怎么不守妇道了。”
刘氏挺直腰板将要说话,席白川却在一旁慢悠悠地开了口:“按照律法,越级告状或以民告官无论是否有冤屈,无论冤屈有多大,都是要先打五十大板。既然你当真要告,那就先把这律法走一遍再说吧。”
裴浦和笑了一声,难得没和席白川抬杠,而是附和点头:“的确如此。”
玉珥回头看了一眼席白川,他穿着二品文官的朝服,收敛了几分张扬却多了几分华贵,神色寡淡地睨着跪在地上的刘氏,看他那双潋滟的凤眸似流转着寒意。
五十大板,即便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承受了多半也是要残废,这刘氏年近半百,五十大板下去,怕是没命再来告御状了。
顺熙帝身体后仰靠在龙椅上,淡淡问:“刘氏,朕问你最后一次,你当真要告嫡公主?”
刘氏也被吓到,肩膀微微颤抖,本以为她会放弃,但她沉默了半响后,竟然毅然道:“民妇,要告!”
既然刘氏想告,那就秉公执法,侍卫上来把刘氏拖了下去,这些都是在御前当差的,个个都特别有眼力劲,知道他们陛下看她不顺眼来着,所以在打刘氏的时候都是往死里打,木杖打在肉体上那声音特别响亮,他们在大殿内都能听得清楚,刘氏的呻吟声也是此起彼伏
轻轻叹息了一声,玉珥刚想走出去给刘氏求情,毕竟这五十大板下去人肯定是要没的,她还想听听她是怎么不守妇道。
只是没想到,步伐才刚刚迈出去,席白川就拽住她的手,抿着嘴唇,紧绷着一张脸,显然是不肯让她出去说话。
“陛下,刘氏也曾在内卫当差,早年丧夫晚年丧子,请陛下念她年迈可怜,这五十大板就少些吧。”出来说话的是刑部尚书齐恒,这个人是众所周知的安王派系,平日里没少和玉珥他们做对,这次会这么好心出来求情,无非就是想看热闹。
席白川淡淡道:“国有国法,齐大人身为堂堂刑部尚书,怎么这个道理都不懂?”
“法外留情,王爷不懂吗?”齐恒斜睨了一眼席白川。
席白川冷笑:“无规矩不成方圆,连状告当朝嫡公主都能法外留情,那日后再有作奸犯科的,只要哭诉一下悲惨往事,那岂不是都能轻饶?那置国法于何地?”
第七十五章 嫡公主是淫君
齐恒恼怒:“王爷这是胡搅蛮缠!”
眼看这俩人又要吵起来,顺熙帝摆摆手,说了一声:“让外面停了。”
玉珥松了口气,回头看被打了将近三十大板的刘氏被人架上来,衣裙已经被血迹染红,可见伤势不轻。
“刘氏,你倒是说说,嫡公主怎么不守妇道。”顺熙帝冷眼道,“若是胆敢污蔑,朕定然不会再轻饶你。”
刘氏脸色煞白,唇都被她咬出血了,气若游丝却格外坚定:“敢问陛下,十月初八,您是否下旨纳我儿刘开河为嫡公主驸马?”
“是。”
“敢问陛下,十一月十一日是否是嫡公主出阁之日?”
顺熙帝蹙眉:“是。”
“敢问陛下,十一月十一日,嫡公主是否穿着嫁衣进了我刘家的大门?”
“……”
“再敢问陛下,您金口玉言下旨赐婚,嫡公主身穿嫁衣入我刘家大门,是否算我刘家妇?我儿丧礼她是否应该穿孝服跪灵堂?我儿入葬她是否应该守灵三日?我儿不在她是否应该代为尽孝?是否应该从此不出大门不抛头露面?而嫡公主样样都没做到,甚至大张旗鼓再选新夫,是否是不守妇道?!”
“……”
这一大段话说完,这个容纳上百号人的金銮殿都静得惊人,大气都没人敢出一声,更多人都是怔怔地看着高仰着头的刘氏,表示受到了惊吓。
她这一段话,真是不得了啊!
她是要当朝嫡公主去给她做儿媳妇啊……
她是要朝野上下默认的皇储去当寡妇啊……
还不出大门不抛头露面,她这一句话是要把嫡公主的皇位都给说没了啊……
此时此刻,就算朝野上下有反对玉珥为储君的人,但他们也不敢拿嫡公主的一辈子开玩笑,所以只能都沉默下来。
玉珥抽抽嘴角只想说……我竟然无法反驳。
金銮殿安静了好半天,首先打破死寂的是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席白川高视阔步走到了刘氏身边,薄唇上钩噙着一抹冷笑。
“陛下,臣能否和刘氏对质几句?”
顺熙帝沉沉地点了下头。
“你儿是否死于十一月十一日?”
“是。”
“嫡公主是否在你儿死后进你刘家大门?”
“是。”
“那你扶着你儿的遗体跟嫡公主拜堂了吗?”
“……没有。”
“那嫡公主敬你一杯媳妇茶了吗?”
“……没有。”
席白川冷笑连连:“一没拜堂二没敬茶,你凭什么说嫡公主是你刘家妇?圣旨上写的是纳你儿为为驸马,你儿都没成驸马嫡公主怎么就成了你刘家妇?当日穿着红衣服进你刘家大门的女子多的是,怎么你就觉得嫡公主该是你刘家妇?让嫡公主穿孝服跪灵堂代为尽孝一说从何而来?嫡公主选不选驸马又关你什么事?真是放肆可笑!”
刘氏:“……”
文武百官:“……”
琅王爷似乎对‘刘家妇’这个词,有很深很深的怨念啊。
玉珥嘴角一扬,顿时觉得本来看着挺讨厌的九皇叔此时看着也是分外可爱。
因为席白川的反驳让刘氏无言以对,顺熙帝心情很好,在众臣为刘氏求情的时候也就大发慈悲地放了她,这出闹剧似乎就这样结束了。
回东宫的路上,玉珥和席白川并肩走着,玉珥偷偷用眼角去扫他,虽然还是有些介意那日的事,但今天的确是他帮了她,所以还是主动说了一句:“刚才,谢谢你。”
席白川没什么特别情绪,淡淡道:“举手之劳。”
他没当回事,玉珥也不自讨没趣,更何况两人的相处本来就有些尴尬,玉珥加快了些脚步走回寝殿,可进门前却被一路上都沉默的某人拉住了手。
“怎么了?”玉珥转回头,对上他略带怒气的眼睛,有些茫然,“你到底在气什么?”难道不该我气吗?明明我还没原谅你,你现在冲我甩什么脸色?
席白川看着她,忽然伸手搂着她的腰贴向自己,鼻尖碰撞,他声音低沉略怒意:“我气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的力气很大,玉珥就算拼命往后仰也躲不开他将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皱眉说:“……你不说,我哪知道?”
“呵,你知道坊间百姓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玉珥抿唇。
“说你淫乱后宫,这半年来你的准驸马一个换过一个,像是迫不及待要男人似的……今天刘氏能闹到御前,明日你那第一任、第二任、第三任准驸马的爹娘也能来闹上闹,以后金銮殿议政就议你嫡公主该为谁守寡好了!”
席白川的语调很轻,在她耳边低喃,亲密如情人,但说出的话却那么难听,一字一句都刺疼了玉珥的心,这些事情她略有耳闻,只是都假装不知道,但此时却被他毫不留情戳穿,何等难堪。
玉珥咬牙,怒道:“席白川!你放肆!”
“我放肆?我如果当真要放肆,就不止如此了!”席白川冷笑了一声,倏地松开了她。
玉珥刚想说些什么,席白川已经转身往偏殿走去。
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响,玉珥咬了咬下唇,一甩袖子进了寝殿。
席白川站在转角处看着她离开,那双如黑曜石黑沉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你是我的,谁都休想宵想!
……
刘氏告御状的事情无风无浪地过去,但却引起了出了另一件很重要的事……左卫上将军一职空悬已久,应找人来接任了。
前左卫上将军也就是刘开河,被玉珥克死嗝屁后,职位空悬已久,之前一直没人注意到,被刘氏闹了一场,大家才想起来该重新提拔个上来顶替位置,只是这左卫不同一般职位,负责皇宫戍卫士,等于把皇帝一家人的性命都交出去,必须是要百分百信任得过,忠心不二的。
玉珥自然希望是自己的人顶上,只是这是个肥缺,肯定有很多人想要,她都能预感到那三党相争的画面。
果不其然,第二日的朝堂就因此事而争论不休。
嫡公主党以兵部尚书付望舒为首,举荐从三品归德将军齐少柏。
这个人本身就是玉珥的人,而且还是付贵妃的侄子,付望舒的表弟,玉珥较为放心的人。
安王党以刑部尚书齐恒为首,举荐正四品忠武将军魏则。
第七十六章 为什么背叛我
两党你一言我一语争得很激烈,口水飞沫,要不是天子驾前,都要撸起袖子下去打架了。
这安王党是出了名的团结,而且都随了他们的主子,狡诈又喜欢抓人话柄,把人逼得无言以对,可怜付尚书那套一本正经讲道理的方式到了这里,就像秀才遇到混混,根本没发好好沟通下去,差点骂娘了都。
玉珥抿唇,走上前一步,对高高在上的皇帝作揖道:“陛下,归德将军原就负责拱卫帝都,对宫城内外戍卫很是熟悉,让他接任左卫上将军一职也算熟门熟路,臣认为比较合适。”
“殿下此言差矣。”齐恒笑了笑,“就是因为归德将军负责拱卫京畿,重要程度可见一斑,如果把人调任为左卫上将军,那不是又要找合适人选接任归德将军一职?”
归德将军率护城军负责帝都安全,左卫上将军负责皇宫安全,重要程度相当,但前者品级低一回事,说到底能调动护城军的只有皇帝,无论换谁的人上去,都是虚职而已。
而左卫上将军不同,左右卫为南衙十六卫之首,掌控了就等于控制了皇城,其中内涵不言而喻,但这种话总不能说出来吧,现在被齐恒这么呛声,玉珥完全不知道怎么接口。
顺熙帝高坐龙椅之上,眼神淡淡地扫过下面争锋相对的两党,忽然问:“琅王以为这左卫上将军之位,谁接任更合适?”
玉珥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浅浅微笑……虽然她和席白川最近的关系不怎么样,但他作为她的老师,本就是她的党派,问他的话,他定然会赞成她举荐的人。
“臣以为……”席白川出列,换了文官朝服的他收敛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华贵,也不看任何人,缓缓朗声道,“齐大人所言甚是,由忠武将军接任左卫上将军之职,更为合情理。”
……
东宫。
玉珥在和席白川赌气,席白川喊了她几句,她自顾自看奏折不理会他。
席白川披着狐裘跪坐在软垫上,身边蹲着他的爱宠雪狼王,面前摆着火盆,优哉游哉地取暖,声音也悠悠:“殿下在为今日早朝之事生下官的气?”
玉珥当然气,气他为什么不帮她,现在左卫上将军那个肥缺落到安王党手里,散朝后她都听到安王党肆无忌惮的笑声,这种感觉就好像养大的孩子喊了别人爹妈,气死人了!
“既然殿下不服,在朝堂上为何不反驳下官?只要你再提出一个合适人选,陛下自然会给殿下面子。”席白川顺着他爱宠的长毛,狭长的眼线扫过她,想起她听到他站在安王党那边时瞬间和青铜器一个颜色的脸,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被这样一说,玉珥彻底炸毛了,直接把手里的奏折砸过去,怒道:“说得倒是好听,齐少柏本来就是最好人选,如果我再提其他人,肯定会被齐恒的三寸不烂之舌碾压成渣!你……”
你为什么不帮我!
玉珥扭身不去看他,气得眼眶微红。
他明明最应该帮她的人,可却在背后捅她一刀,什么意思啊!
不慌不忙避开奏折,席白川抚抚站起来对着玉珥露出獠牙的雪狼王,拍拍它的脑袋以示安抚,淡然道:“如果殿下提前做好功课,不过分信任付望舒,有准备好备用人选的话,朝堂上也不至于无言以对,将左卫拱手送给安王党。”
现在在气头上的玉珥哪里理会他说什么,抄起奏折又要去扔他,雪狼王猩红的眸子忽然掠过杀气,脱离席白川的控制直接朝她扑过去。
这雪狼王的个头都能和小马驹媲美了,平时驮起两三个人不在话下,这些年席白川东征西战屡战屡胜有它不少功劳,不仅得了‘狼王’的称号,还被特准可随意在宫内行走,因为体型彪悍,模样凶悍,宫里的人看到它都是远远避开。
玉珥虽然不怕它,但却也经不住它这样眼珠猩红,嘴露獠牙地扑过来,顿时被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往安全处避。
席白川端坐不动,美人主动投怀他自然笑纳,一手抄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眼角的含笑:“殿下这是做什么?”
“你、你纵狼行凶!”玉珥怒道。
“下官刚才就坐在殿下对面,什么时候纵狼行凶了?再说了,你也别自恋,它不是冲着你去,喏,你看。”席白川眯了眯眼,扬扬精致的下巴示意,玉珥顺着他的下巴看去,就看到的那头狼咬着一条……月事带。
她傻眼了。
这东西什么时候跑到那里去了?
席白川手指在地板上敲了敲,雪狼王就乖乖咬着月事带到他身边,他顺手拿起,看了看那绣着梅花花纹的白色布带,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从她身下若有若无都划过:“殿下来月事了?”
玉珥涨红着一张脸,就和油焖的龙虾似的,从他手里抢走月事带,胡乱塞到袖子里。
席白川的眸色却是深了深,只觉得此时她含怒带羞的瞪眼竟还有几分撩人的性感。
“若是来了月事,就把你这几天喝的药给女医送去看看,我听说有些药是不能在来月事时喝的。”
玉珥红着脸,她连初潮都没来呢,这个是那天好奇心起,让汤圆偷来研究的……不过她也没和成年男人讨论这个的癖好,从他怀里起来,坐回自己的位置,那雪狼王还虎视眈眈地看着她,玉珥幼稚地瞪回去:“大白狗,你别以为我不敢剁了你,信不信我今晚吃刷狗肉?”
“它是狼。”席白川纠正。
玉珥摊手表示无辜:“但我只记得它刚到你身边时的蠢样。”问到肉味就吐舌头什么的,说不是狗都没人相信。
席白川:“……”
汤圆端着茶水上来,恭敬地放在席白川面前,在经过玉珥身边时,小眼睛挤啊挤的,玉珥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什么事让殿下黑了一个早上的脸多云转晴的?”席白川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眼帘淡淡扫过这对主仆。
玉珥放下茶杯起身,汤圆立即把斗篷拿来给她披上,看起来是要出门。
席白川看了一眼窗外是簌簌飞落的大雪,眉间不动声色地蹙起:“殿下要出去?”
第七十七章 换个地方咬如何
大概是从小被当成皇储培养,生来就肩负国家大事,玉珥少了女子的娇气和花哨,穿衣打扮要英气很多,而此时虽然还是穿着朝服,但斗篷却是杏红色的,非常鲜艳的颜色掩盖了张扬的威严,加上她肤色白皙,倒是把少女的娇俏都显露出来。
“你要去见付望舒?”席白川垂眸轻轻吹开茶盏中的叶片,声音分不清喜怒,但他连虚假的敬语都不愿用,可见他是真不高兴。
玉珥懒得理会他高不高兴,对于这个刚刚‘背叛’她的人,她一句话也不愿多说,淡淡丢了一句:“皇叔自便。”
玉珥不想理他,他却不甘寂寞,继续说:“殿下啊殿下,刚才下官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今日你会输掉左卫就是太过相信付望舒,到现在还不长教训,还眼巴巴跑去做什么?”
她虽然把争取左上卫将军一职的事交给付望舒去办,但说到底最后让她丢了位置的人不还是他!
玉珥咬咬牙,想直接走人,席白川又换了很惊奇的语气:“我知道你一只耳失聪,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彻底成聋子了啊。”
“席!白!川!”玉珥气得扑上去,抓着他的手就咬,“你这个混蛋!我咬死你!”
席白川被她按在地毯上,看着她坐在他身上张牙舞爪,倒是眉开眼笑,稍稍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到自己面前,声音微哑:“换个地方咬,如何?”
玉珥刷的一下脸彻底红了,推开他的手,滚到了一边背对着他,用手拍拍自己发烫的脸,心里嘟囔着……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跟只妖精似的。
席白川从地上慢慢坐起来,曲着膝盖说:“晏晏,你还不明白吗?能真正成为你的依靠的人只有我,今天早朝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玉珥闻言眸光闪了闪,想到了一些可能性,转过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这就是你今天把上将军职位让给安王党的原因?”
席白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玉珥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火气顿时从脚尖冒到了头顶,声音十分不善:“你这是在威胁我?”因为她不接受他的感情,所以他将原本可以到她手上的权利扔给了她的对手,就是为了警告她,她没他不行?
玉珥忽然感觉心头一阵冰凉,看着席白川的眼神渐渐变成排斥。
他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卑鄙?
居然用这种事情来威胁她!
就在玉珥越想越偏的时候,席白川忽然笑了一声,原本平淡的神色忽然变得复杂起来:“晏晏,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玉珥一愣。
“在你心里,我是为了得到你而不择手段的人?呵,我到是到现在才知道。”
席白川落寞的神情和失望的语气弄得玉珥一愣,一时有些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先威胁她的,怎么弄得好像都是她的错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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