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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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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她下意识想把人推开,但席白川的反应很快,擒住了她的手腕。
等到自己的手被抓住时,孟潇漱才回神,顿觉尴尬,连忙收回手,咳嗽了一声说:“不好意思,潜意识反应。”
席白川倒没怪,说了一声无妨。
席白川这个人不耍流氓不无赖的时候,十分有魅力,那双时凤眸温温和和,总会给人一种柔情的错觉,孟潇漱性格虽冷,但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在面对这个‘帝都第一美人’的‘柔情注视’,顿感不自在,眼神都不知道移到哪里去了。
席白川将自己的计谋和她说了,孟潇漱脸上的燥才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思量了半响,还是点头答应帮忙。
“那就多谢四公主。”席白川行了一个平礼,转身带着玉珥往另一个方向去。
他人虽走远,但孟潇漱鼻尖却还像遗留他适才靠近时的淡淡檀香味,心思不禁恍惚了一下。
席白川拉着玉珥到空地,刚想和他说说自己的发现,却见的她的脸色有点难看,不由得奇怪:“你怎么了?”
玉珥甩开他的手,哼了一声:“风流子!”
“我忙了一整天,差点把腿跑断,你不夸我就算了,还骂我?”席白川用玉圭轻敲着她的脑袋,“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小没良心的。”
玉珥捂着被敲疼的脑袋,伸手在拧了一把他的腰侧,咬牙说:“你还缺心眼呢!明知道自己长得有点好看,还到处招蜂引蝶!引别人就算了,你还引我姐,你、你简直了!”
席白川一愣,十分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勾引四公主了?”
“还说没有,说话就好好说话,靠那么近干嘛?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她干嘛?你说,你是不是一早就觊觎她了?我就知道你就是只花蝴蝶!”


 第九十九章 中毒

“晏晏现在是越来越小气了,连我看别人一眼,别人看我一眼你都吃醋,不过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我不介意你继续保持。”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一身的花公子风流气。
玉珥听着又羞又恼,想打他,席白川连忙道,“好了好了,打情骂俏等回去再继续,现在还有正经事呢。”
“回去我揍死你!”玉珥整理了下衣装和脸部表情,这才问,“你发现了什么?”
席白川说:“刚才你说孟柘殒和萧淑妃有来往时,我本想告诉你,等典礼结束后我要离开一趟,但你已经走开,我找不到机会到你身边,只好先走了。”
“那你去了哪里?”
“我去找萧淑妃。”
玉珥惊愕:“你去找萧淑妃?”萧淑妃并没有在祭坛,听说是昨晚动了胎气,所以现在在宫里养着,她没想到席白川离开,竟然是跑回宫了。
席白川点点头,继续说:“我告诉她,芡实已经把她供出来了,我们手上还有她杀嫦妃的确凿证据,并且还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孟柘殒的。”
玉珥的震惊不比当时的萧淑妃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孟柘殒的?”
亲娘啊!
玉珥猜测那个孩子不是她父皇的,但她以为是萧淑妃她表哥肖恒毅的,没想到竟然孟柘殒的!?
她有点受惊,并且能想象到将来这件事曝光后,萧淑妃和孟柘殒的下场,不过席白川是怎么知道?
席白川勾唇:“女医醒了,她告诉我,萧淑妃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是一个多月,但她却让她隐瞒,不准她对任何人说起,还问了她有什么办法既能行房事又不会伤害到孩子。”
玉珥听着,似懂非懂:“也就是说,萧淑妃事先知道了自己怀孕,但却要求女医在她被顺熙帝宠幸之后才说出来?”
“对,女医还说,萧淑妃曾请教过她,孙子和公公如果滴血认亲的话,血会不会融合在一起,女医说会,她显得很高兴。所以我就大胆猜测,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陛下的,而是孟柘殒的,于是我就去诈她,没想到她比我想的还脆弱,一下子就慌了,什么事都交代了。”
“……”玉珥心情很复杂,居然是这样。
“那你刚才让四公主去做什么?”
某人神秘兮兮地说:“过后你就知道了。”
玉珥撇嘴:“神棍。”
“我让萧淑妃在口供上画押了,等典礼后,我们就有充足的证据到陛下面前告孟柘殒了。”席白川跟她并肩走回宴席,顺便在她身边坐下,边盛汤给她边说,“到时候嫦妃案才算彻底结束。”
“你为什么要挑这个时候回去?”玉珥接过他递来的汤,舀了一勺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参汤味道很浓郁,她喝了一口就没喝了,觉得太油腻了。
“谁能想到我会在这种重要的典礼上半路杀回去逼供啊?”席白川最喜欢用的招数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萧淑妃做了这么多亏心事,平日肯定战战兢兢,只有在今天她以为所有人都来参加典礼,不会有人去找她麻烦时,他忽然出现,直接乱了她的心神,再想逼问什么,易如反掌。
玉珥给她夹了一块鸡肉表示奖励。
席白川失笑。
“嗯……”在他们身边有一个公主忽然捂着肚子,脸色煞白,紧咬着下唇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那样。
玉珥连忙扶住她,关切问:“七妹,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肚子突然好疼啊……嗯、唔……”七公主的话还没说完,嘴角忽然流出黑色的血,分明是中毒!
玉珥大惊,倏地站起来。
殿内四下忽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她猛地回头,发现有不少官员都捂着肚子抽搐着,更有甚者已经倒地不起。
集体中毒?
这是玉珥脑子里涌进来的第一个反应,但随即她又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谁敢在百官大宴上投毒?
“毒肯定在饭菜里,你感觉怎么样?”席白川显然也意识到了目前的情况,连忙将她拉起,紧张地问。
“我没……嗯……”玉珥刚想说自己没事,腹部就传来一阵绞痛,这种疼痛感是毒药独有的,她苦笑,“我可能、可能也中招了……”
剧痛如潮水袭来,快速蔓延到了她的四肢百骸,玉珥紧咬牙关才忍住呻吟,但揪着席白川衣服的手却泛了白。
这就是要死了的感觉吗?
好不甘心啊……
“晏晏!晏晏!”席白川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这个已经完全偏离了的他的预想,他很害怕真的会这样失去玉珥。
“再坚持一下,我带你去找御医!”
席白川横抱起她,她嘴角已经开始渗出黑血,人也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一片朦胧中,玉珥看到了泰山崩于前也能淡定一脚踢开的九皇叔,此时脸上全是紧张,抱着她的手更是在颤抖。
“皇叔……”玉珥有好多话想对他说。
“别说话。”席白川抱着她快步冲出宫殿,然而出了宫殿,他就被一柄迎面砍来的长剑阻挡去了去路——是孟柘殒!
席白川何其聪明,见到这一幕,便知道事情来龙去脉:“是你下毒!”
孟柘殒眼眸猩红,已然疯狂,他看着躺在席白川怀里奄奄一息的玉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是我又怎么样?”
“把解药给我!”席白川怒吼。
“呵,你觉得有可能吗?我费尽心机要杀的就是她,我怎么可能在即将达成目的时放弃!”孟柘殒长剑直指玉珥,剑尖距离玉珥很近,席白川一惊,连忙抱着她往后退,顺势一踢将他的剑踢开。
席白川看着他,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你为了杀玉珥,竟不惜在百官吃的饭菜里下毒,你真是疯了!”
“我早就疯了,在她杀死我心爱的女人的时候,我就疯了!”孟柘殒咆哮,目光饱含仇恨,“我早就想亲手杀了她了,要不是你们动作太快,知道的太多,我也不用这种同归于尽的办法!”


 第一百章 偏执成狂

“这笔账我等会再跟你算!”席白川懒得和他废话,现在他只想救玉珥,直接绕开他,但孟柘殒自然不会那么轻易让他走,他长剑一转,朝着席白川砍下来。
席白川眼角瞥到,抱着玉珥转了半个圈,顺势侧踢,大概是抱着玉珥的关系,他的动作不如以往那么灵活,竟然被他躲开了。
躲开席白川一脚的孟柘殒又扑上来,握着长剑对着席白川削来劈去,这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自然不会什么武功,根本是毫无章法的乱砍,但即便如此,还是缠住了席白川。
席白川将玉珥丢到自己后背上,一只手托住她,另一只手的轻易扣住孟柘殒的手腕,摸到了他的大筋,用力一按,孟柘殒只感觉手一阵麻痹,忍不住手一抖,长剑落地,席白川伸脚接住长剑,巧妙地往上一踢,长剑飞起。
孟柘殒目光一狠,竟不管自己的手还被席白川制着,就伸出左手要去夺剑,但席白川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一脚把人踹开,伸手握住降落的长剑,剑锋一抖,距离孟柘殒的咽喉不过半寸,这下他终于安分了。
“解药,给我。”席白川冷冷道。
孟柘殒冷笑一声,不说话,不给。
席白川长剑下滑,到孟柘殒的胸口处,剑尖连续抖动,速度快到看不清楚,只见是一道光影闪来闪去,等到长剑停下来时,孟柘殒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长剑划破,成了一堆布料,而那瓶解药也从破碎的布料中滚了出来。
孟柘殒要去抢药瓶,席白川不客气地一划,这轻轻一剑,直接挑断了他的手筋。
“啊——”孟柘殒惨叫。
席白川捡起药瓶打开,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确定不是毒药后,才倒出一粒给玉珥服下。
这时,孟潇漱带着内卫赶到,见到这一幕愣了愣,席白川将药瓶丢给她:“传御医,文武百官都中毒了。”
——
孟柘殒的病态和疯狂是从小养成的。
他的母妃在他八岁的时候离开了,只留下五岁的妹妹,代为抚养他们兄妹的惠妃待他们很好,但毕竟不是亲生的,惠妃自己又有儿女,自然不可能做到一视同仁,可孟柘殒是个很偏执的人,他觉得惠妃既然领养了他们,就不能偏心,她偏心了他就要帮她矫正,于是他打了惠妃的儿子,差点将人打残。
他这一举动惹恼了顺熙帝,顺熙帝骂他不像个皇子,像个流氓痞子,还打了他,红漆板子一下一下落在身上,他很疼,也很委屈,他觉得自己没了母妃,他的父皇也不爱他了。
宫人们说,他很快就会被顺熙帝遗忘,因为顺熙帝正值壮年,还会有很多孩子,而那些孩子都有母亲,顺熙帝疼爱他们的母亲自然会疼爱他们,而他这个没母亲的孩子,会成为最不起眼的小草。
他抬脚碾碎脚边新发芽的小草,默默在心里想,他不要被遗忘,他要做一些不会让人忘不掉他的事。
于是,接下来的几年,他在国子监里拉帮结派,在皇宫里称王称霸,将里里外外搅得不安生,所有人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害怕,没人敢再瞧不起他,没人敢说他是小草,那段日子,他过得很开心,很快活,他喜欢这种被人忌惮的感觉。
再后来,皇后产后血崩死了,只留下一个女儿,他想,这宫里又要多一个没娘的孩子,她娘比他娘还要早死,所以她肯定更快被遗忘,真可怜。
他以为那个孩子会受尽冷眼、会被人忽视、会自生自灭、会比他可怜一百倍,然而他猜错了,那个孩子被九皇叔带去东宫悉心照顾,父皇每日都去看她,还经常带新奇的玩具去给她玩,那个孩子一直都被疼爱着,那种疼爱,他从没尝过。
不公平,这不公平,明明都是没娘的孩子,凭什么她能不费吹费之力就得到宠爱,而他却被人越来越讨厌?
他要教训那个孩子。
至此后他经常跑去东宫想教训她,但每次都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赶走,他甚至没能看到那个孩子,他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只知道这些人很厉害,他打不过,到了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这些人叫暗卫,是皇帝特意派去保护那个孩子的。
他放弃了找那个孩子麻烦的想法,因为他找到了其他乐趣——吃喝嫖赌。
帝都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歌舞坊叫做潇湘梦,潇湘梦里的姑娘长得漂亮,跳舞也好看,而且都很识趣,每次都把他伺候得很舒服,尤其是一个叫做馨儿的姑娘,她很妩媚也很通透,她很懂他,和她在一起他觉得很轻松,这是他第一次有了想把一个女人明媒正娶的念头,他想爱上她了。
那日天空澄澈,阳光普照,他揣着刚刚弄到手的一千两黄金的银票去潇湘梦,他要为馨儿赎身,他要她当自己的王妃。
远远的,他看到潇湘梦被禁卫军围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潇湘梦姑娘靠着枷锁被押走,其中就有馨儿,军士说她们都是死罪。
他去求过大理寺卿,也求过他父皇,但是他们都不肯放馨儿,他走投无路,但他不能看着馨儿去死,他带着把刀去了监狱,他要劫狱。
然而没等他动手,狱卒就告诉他,因为马上就是新年,陛下不想大动干戈,所以给犯人们都赐了毒酒,人都死了。
馨儿死了。
是被孟玉珥害死的。
那个明明和他一样没了娘,却轻易夺走父皇宠爱的人,夺走了他的心爱之人的命,他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杀了她给馨儿报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无法再抑制住。
他想直接找人把她杀了,或者在她饭菜里下毒,但他还没开始做,就被人制止了,那个人说他们有一样的目的,但孟玉珥不是一般人,现在她不能死,否则朝局会乱,他要他和他合作,他们一起弄死孟玉珥。
他答应了。
由那人负责出谋划策,他负责执行。


 第一百零一章 暴君

为此,他接近了萧淑妃,有些事情后宫的女人做起来比较方便,他虽不学无术,却是情场高手,有的是方法让一个女人对自己死心塌地。
然后他怂恿了欠下巨债的刘氏去告孟玉珥,告状成不成功都无所谓,他的目的只是搞臭孟玉珥的名声。
刘氏死后,他开始散布孟玉珥逼死刘氏的谣言,再加上满城皆知她克死刘开河的事,一时间,她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在声讨她,谴责她。
而宫里这边,他散布了许久孟玉珥和嫦妃反目的消息,此时时机成熟,他便利用萧淑妃杀死嫦妃同样嫁祸给孟玉珥。
这样一来,朝堂,民间都排斥着她,她终于被人厌恶了。
他以为接下来就是杀死她了,但那个人却说不能,还要再等等。
这一等,便出事了。
孟玉珥他们竟然顺藤摸瓜查到了他身上,他感觉到自己马上要暴露了,他知道自己一旦暴露,就无法再杀掉孟玉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绝对不能。
他让人弄来了毒药,将毒药倒入了鸡汤中,这鸡汤是要端上宴席的,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喝,孟玉珥也会,只要她喝了,她就死定了!
至于其他喝了鸡汤的人,死了就死了,关他什么事?
——
顺熙二十年末到二十一年初,原本是喜庆的辞旧岁迎新春的日子,却阴差阳错的无法太平。
皇二子孟柘殒丧心病狂,竟在春耕节宴请百官的宴席上投毒,致使包括顺熙帝在内的满朝文武超过八成都中毒,这八成里又有一半的官员或年老或体弱,扛不到救治就身亡了,刹那间,帝都上下,风雨飘摇。
不过所幸,顺熙帝中毒不深,吃了解药休息了一日后,便召来了左右丞相和六部尚书到御书房议事,尽可能在最短时间内稳住帝都。
左丞相和户部尚书呈上了死亡官员的名单和善后办法,因为这其中不乏有原先位高权重的,人突然死了,留下的种种后遗症都必须妥善解决,稍有不慎就可能牵扯出更大问题。
右丞相和吏部尚书合作写了一封奏折,提拔几位官员去替补空缺的重要职位,这些职位并不是散官,而是在帝都有着非常重要作用的部门领导,如果不尽快填补,帝都很容易大乱。
兵部尚书是来回禀军防的,顺熙帝昨日就让他调动护城大军拱卫帝都,加强帝都巡防,皇宫内外禁卫军不可懈怠,他怕有贼子趁帝都大乱时火上浇油。
刑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则是来听候差遣。
顺熙帝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倾斜向龙椅一侧,明显是强撑着听大臣奏报,他一一做出指令后便挥退了众臣,但他没有即可去休息,而是让人传来了付望舒。
付望舒很快就到了御书房,躬身行礼:“参见陛下。”
顺熙帝抬了抬手,唇微微抿着:“子墨,你过来,帮朕写一份……圣旨。”
“是。”
……
东宫。
昨日那场‘毒宴’,玉珥中的毒虽然不深,但她早先因为蛊毒身体弱了不少,所以那毒对她身体的损害不轻,她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席白川从昨日开始便一直都在她身边照顾她,此时她已经醒来,正靠在床头喝药。
“毒是下在鸡汤里,幸好你喝的不多。”席白川用手帕擦擦她嘴角的药渍,玉珥精神不错,玩笑道:“这么说还是你亲手喂我吃下毒药的?”那碗鸡汤是他盛给她的呢。
席白川微微抿唇,神色有些不郁。
“我开玩笑的,你还真自责上了?”玉珥看他这幅模样,好笑又无奈,转移话题道,“对了,父皇下旨了没有,他要怎么处置孟柘殒?”
“杀了那么多大臣,就算不是凌迟,也是腰斩。”席白川把她挤进去,掀开被子就直接躺了进去,双手交叉在后脑勺,半阖着眼睛,声音慵懒道,“不过现在陛下最该烦恼的不是怎么处死孟柘殒,而是死了那么多官员,空出来的职位要怎么替补。”
玉珥想了想:“三年一次的科举马上就要到了,正好能填补空缺。”
“也是。”
玉珥看他这样堂而皇之地侵占她的床,第一反应就是训斥他离开,可一看他眼圈下一圈乌黑,想起他照顾了自己一夜都没休息,心里无端一软,没说话了。
“萧淑妃怎么样了?”玉珥猜测着这个女人下场应该更惨烈吧,私通皇子、冒充皇嗣、谋害宫妃、陷害公主,每一条都是死罪啊。
席白川闭着眼懒洋洋地回答:“萧淑妃废黜妃位赐毒酒,其余涉事一干人等秋后斩首。”
“那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呢?”
“一杯毒酒下去,当然是一尸两命。”
玉珥默了默,她对萧淑妃自然是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嫦妃和她未出世的弟弟都是死在她手上,只是想起一尸两命这个词,她有些排斥罢了。
席白川睁开眼睛看着她,手拨弄着她的头发:“想不想听一句实话?可能不好听,你不准生气。”
玉珥果断道:“那你还是别说好了,省得弄得我心情不好。”
席白川失笑,起身靠在床头,也不管她听不听,自顾自说:“顺国在五洲大陆上会比其他国家繁荣强大,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它开明。主张男女平等,提倡女子入朝为官,这虽是好事,但也不可矫枉过正,就比如女帝……其实那个九五之位不适合女子来坐,女人太容易心软,感情用事,在很多方面都不是好事。”
玉珥一本正经地反驳:“可是为君者也不可暴戾。”
“顺国遵从法家,国有国法,犯法者就该收到刑法处罚。”席白川有些忧伤地看着她,“你明明是我教出来的人,可为什么一点都不像我?大争之世,若是一味行仁道何来威严?不可恕的地方就要狠下心才能以儆效尤。”
玉珥也不算心慈手软,只是在某些方面她总觉得不必如此。
政见上的分歧,让他们渐行渐远,才会导致到后来哪怕席白川说喜欢她,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第一百零二章 党派之争

“到底是女人啊……”席白川看着她的神情,摇头叹气,那语气是说不出的鄙视。
玉珥横眉冷对:“你说什么?”
他立即换了谄媚笑容,煞有其事地说:“下官说殿下的心真是极好的,慈悲为怀,简直是观世音在世。”
玉珥嗤笑:“佞臣。”
“我还能更佞一些,晏晏还想不想再听?”席白川低笑。
“本宫从来不听阿谀奉承。”玉珥伸了个懒腰,起身跳下床,拿起衣服到屏风后穿起来。
席白川依旧靠在床头,无声地笑了笑:“你这个人的脾气也不知道像了谁,说你记仇,可有时稍微哄哄就会没事;说你大度,可你却把这些年我对你的好都忘记,欺负你的事却点滴都记得。”
玉珥动作顿了顿,垂下头撇嘴:“少在那自以为是,我还是很讨厌你的。”
屏风后无声无息绕过来一个人,忽然伸手把她抱住,玉珥惊呼一声,席白川已经把她纳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含笑:“其实晏晏,你并不是讨厌我,反而是早已经喜欢我,只是你自己不愿承认,还拿讨厌当借口。”
玉珥皱眉:“胡说。”
“你如果对我没感觉,你就不会容许我总是对你动手动脚。”他柔声说,“你扪心自问,若是换成别人这样抱你,你可愿意?”
当然不愿意……
她其实很不喜欢被人碰触,更不要说又搂又抱,唯独是他,做任何越矩的动作她都生气不起来,这种心态她一直都以为是从小都在他身边长大的缘故……玉珥咬咬唇,不愿意承认他的说法。
“皇叔你又刷新你的无耻程度,谁喜欢你啊,而且又搂又抱这种事,没那个姑娘家喜欢吧?松手,你以后也不准再抱我了!”玉珥脸上烧得烫手,想挣扎开他。
席白川忽然低下头,含住她的喋喋不休的嘴。
玉珥顿时僵硬在原地。
自从摊牌后,席白川平时没少占她便宜,但这样的亲吻其实只有那次在暖阁,她条件反射地想要往后退,他却收紧手臂不让她逃,本以为又要像上次那样被他攻城夺地地轻薄,但没想到他只是一触即分。
“看,你其实不排斥我亲你。”席白川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道。
玉珥咬唇瞪着他,嗫嚅说:“我这是被吓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没关系,从此后我会让你习惯我亲你的。”席白川笑得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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