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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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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漂浮在水面上,鱼尾人身,全身都是银色的,发着光,还凭空消失,我觉得那不是我的幻觉,我真的是亲眼看到了。”玉珥咬着唇说,“而且我所在的那条河不就是传说有鲛神的地方吗?”
他没见过那个什么鲛神,只觉得玉珥的形容很不可思议,席白川道:“你不是一直坚持世间是没有鬼神的吗?你还和右相说眼见不一定为实。”这才多久就动摇了?
“有些事情说是一回事,但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玉珥回想起的昨天经历的一起,还有些心惊肉跳,“而且我们在林子里经历的这一切,难道你不觉得难以想象吗?”
席白川抿唇,没有再言语,只是脸上的神色在斑驳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忽暗忽明,眼底有阴沉之色一闪而过,只是握着玉珥的手紧了许多。
捡够了枯树枝,席白川随身带着火折子,升起了火堆,又掰下了一根长长的树枝,说:“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烤干。”说着就伸手解了自己的长袍给她,自己只穿着单薄的中衣。
犹豫了一下,玉珥还是点头,拿着他的长袍想走远点换,席白川出声说:“在这里换,这里林子不安全,别走太远了。”
在这换?
玉珥稍稍愣了一下,脸有点红,心想刚才你准备一个人去捡树枝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这个林子不安全?
席白川看着她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我不看你的。”他虽说平时爱逗她,但也不是不分场合啊。
玉珥看着他转过去,又静静站了一会儿,见他没转过来的意思后,才转过身背对着他,解开腰带,将衣服一件件脱掉,然后换上他的长袍,还带着他些许体温的衣服直接接触她的身体,让她耳根不禁又是红了红。
平复下了莫名其妙的躁动,玉珥轻声说了一句:“好了。”
听到她的声音,席白川才转身看她,宽大的衣袍包裹着骨架纤细的她,将她的人衬得越发单薄,她正低着头整理微乱的头发,恰好露出了白皙干净的脖子,线条清晰,弧度完美。
席白川嘴角一弯,心情忽然很好,拎起她湿透的衣服架在树枝上,握着树枝坐到了她身边,玉珥忽然抬起头问:“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总要想办法离开这个林子吧?”
“我身上有带信号弹,等会我发送个信号弹,只要他们没死肯定会来找我们的。”席白川平淡说道。
玉珥一愣:“你身上有信号弹?那你怎么不早用?”为什么不早和他们汇合?
微微垂着眸看着火堆中跳跃的亮光,席白川轻声说:“因为我身上只有一个信号弹,没找到你之前,让他们找到我有什么用?”
心中一暖,玉珥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浅浅的笑,看到她笑,席白川忽然凑了过去,暧昧地眨眨眼:“很感动?”
他凑得太近了,睫毛都在她的脸上轻轻划过,弄得她忍不住红着脸避开,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席白川哈哈大笑,伸手把她揽了过来,低头道:“困不困?要不要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脸贴着他的胸膛,玉珥心里万分安心,只是闻言有些好笑:“现在谁能睡得着?”
“那我就把你打晕好了,你的脸色太憔悴了。”席白川捏捏她的脸,柔声说,“睡吧,衣服烘干了我再叫你。”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坚持,总归是有些累了,便干脆靠在了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席白川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一些,这才继续烘干衣服。
……
玉珥是被一阵香味给熏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靠在树干上,身上盖着已经烘干了的衣服,而席白川正在……拔毛。
他正在拔掉手里那只可怜无辜的鸟儿身上的羽毛,而火堆上已经架着两只烤成黑炭的小鸟,那香味便是从哪传出来的。
“难怪我梦见了烧房子,还闻到了焦炭味,原来是这个啊。”玉珥一点不客气地伸手抓了一只,撕了一块肉吃了一口,那味道当然是比不得御膳房的佳肴,然而在此时此刻,玉珥真心觉得这是人间美味——毕竟她两天没吃饭了。
玉珥也是有良心的,自己吃了一口,然后就凑到了席白川身边,撕下一块肉塞到他嘴里,目光好奇地落在了他的手上:“你怎么抓到鸟的?”
“这几只鸟也是瞎,我们在树下烤火它们忽然还敢飞回鸟窝,既然它们那么急着送死,我也就成全它们,飞上去把它们一锅端,也好让它们一家人在地下共享天伦之乐。”这人做着极度残忍的事情,却还用这种恩赐一般的语气,真是把人气得牙痒痒。


 第一百五十九章你好像感染瘟疫了

但是玉珥又不是菩萨,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管这几只鸟儿的死活,所以她听着又撕下一块肉吃下去,顺带又塞了一块给席白川,席白川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你的衣服干了,吃完快点换回来,我都冷死了。”
“……”这人真是帅不了一会儿,玉珥三两下解决掉手上的吃食,然后背对着他把衣服脱下来,席白川没想到她这次居然这么大方,一点都不忸怩,无意中一次回头……嗯,曲线真不错。的
他也只是看了几眼就转身,但目光却接触到了她的小腿,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红点,像是疹子但又比疹子红许多,还隐隐有些发紫,这副模样好似在哪里见过。
席白川垂眸细思了须臾,脑子闪过一个想法,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玉珥弯腰拎起地上的衣服,还没穿上,小腿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吓得她惊呼一声,猛地转身,却见是席白川,顿时又羞又恼,连忙把衣服裹在胸前,踢了他一下:“你干什么?”
席白川没躲开,反而顺势抓住,仔细端详起那些红点,眉头越来越皱。
玉珥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也才发现自己的腿上怎么有那么多的红点,也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抬起头和她对视,席白川紧咬了牙,艰难地说:“我看过昭陵州那些得了瘟疫后的人的症状报告,其中有一段是——初感染者,全身泛起红点,瘙痒难耐。”
心口顿沉,玉珥出奇冷静:“我染上了瘟疫?”说着,她已经快速退后了几步,下意识和席白川拉开距离。
“如果你感染的真是昭陵州的瘟疫的话,那你现在避开我已经来不及了。”席白川重新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现在别怕,把衣服穿上,等我们联系上了大部队,我们有御医也有药材,一定能治好的。”
话是这样说,但两三个月的时间,昭陵州就有十万人染上此病,可见这瘟疫何其厉害,她怎么敢再继续和席白川靠太近,她挣开他的手,做到了一边,沉声说:“无论我感染的是不是瘟疫,也无论我们的药材能不能救到我,总之我们还是相隔远点。”
席白川紧紧拧着眉头,显然对她此时对他拒之千里之外很不满,但玉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每次他一走近一步,她立马就跳出几米远,还用树枝挡在他面前,摆明了是在抗拒。
折腾了一会儿,没办法,席白川只好认了,和她中间隔着一个火堆坐着。
“你仔细想想,你在什么地方染上了瘟疫。”
“昨天一整天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玉珥苦着脸说,“完全想不起来。”
顿了顿,玉珥咬咬唇,自暴自弃地说:“你也看看你身上有没有,没准已经被我传染了。”
“我没有。”席白川回答完,忽然摩擦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其实你身上这些或许不是昭陵州的瘟疫。”
玉珥顿时眼睛一亮。
席白川回忆着自己匆匆看过几眼的那份公函,说道:“报告中说,感染瘟疫者,浑身都会有红点,且很瘙痒,可是你除了小腿上有这些红点外,身上并没有其他地方有,而且你也不痒,再者,你这些红点还带着一点紫,也跟昭陵州的瘟疫不大一样。”
是啊,她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玉珥撩起裤管又看了一下,扁扁嘴说:“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要不是你说,我都还没发现我身上什么时候长了这些东西。”
席白川道:“这林子湿气很重,又有各种稀奇古怪的花草树木,虫鸟蛇兽,也许你是在无意中中了它们的毒。”
“……”玉珥听着他说话,不知怎的,忽然感觉脚上有点变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现在感觉有点痒了。”
见她抬手就要挠下去,席白川立即呵斥:“不准用手抓,回头抓破了就不可收拾了。”毕竟现在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症,要是脓水更毒那就糟糕了。
不能抓!这对一个瘙痒无比的人来说绝对是折磨!
玉珥要抓狂了:“可是好痒啊!”
席白川立即起身,一边往河边走一边回头警告:“我去打点水给你洗洗,记住,你的手不能去抓红点。”
“好啦,记住了。”敷衍地应了一声,玉珥就开始研究下爪的地方了。
爪子还没接触到皮肤,玉珥忽然想到了什么,脑子一个激灵,立马跳了起来,撒腿就往席白川的方向跑:“等等!皇叔!别去碰那江水!”
席白川正弯腰打算用宽大的叶子舀点水回去,却听见身后一阵不甚清楚的叫喊声,奇怪地转身,就见玉珥一边跑一边对着他摇手,那模样看起来激动无比。
停下手里的动作,席白川朝着她的方向走:“怎么了?”
“我想起了我是在哪里感染到了!就是这江水!”玉珥大声说,“我全身都被衣服遮得严严实实,皮肤不可能直接接触到什么东西,唯独是这江水!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假的你要把我丢到水里去,原来是想让我染上瘟疫!”
席白川回头看这条南川江,若有所思道:“南川江江水几乎是整个昭陵州百姓的主要水源,如果瘟疫是在水里,那的确能让整个州在最短时间内染上瘟疫。”
“没错!”玉珥连连点头,“昭陵州百姓是依靠着南川江的中游水域生活,所以那病因一定是在中游!”
说到这里,两人都意识到了时态严峻,席白川沉声说:“如果病因真的是南川江的话,那下游就危险了。”
下游是西周道的南北部,那受害的可能就是又一个大洲!
这个震撼他们还没来得及消化,玉珥又说出了一个更可怕的事情:“我记得你说过,南川江的水在下游从八个入海口注入南海是不是,那再这样下去,岂不是整个南海水域都被污染?”
情况已经到了他们无法控制的地步了,他们不能再继续再此地待下去,席白川立即放出信号弹,只希望大部队能尽快赶过来和他们汇合。
“这条江,到底是被什么污染了?”玉珥捏紧拳头,眸光死死地盯着这看似清澈实则溃烂的江流,那眼神仿佛是想看到最底下去,看清楚到底是有什么害人之物沉浮在其中。


 第一百六十章皇叔想要什么

一整个下午过去,他们都没等到大部队的身影,当两人倒不是很失望,毕竟就算看到了信号弹,他们赶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晚上,两人各靠着一棵树,中间依旧隔着火堆,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多好,心情更不要提是多糟糕了,因为席白川的手臂也泛起了红点,这就足以证明当真是那江水有问题。
“晏晏到皇叔怀里来。”席白川百无聊赖又开始撩闲她了,“反正现在我们都感染了,分开和凑在一起都没什么区别。”
玉珥摇头:“不要!”
“你不来我就过去。”席白川说着就起身,绕过火堆到了她身边,终于是心满意足地把人抱在了怀里,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感慨,“舒服。”
“你这个人真是……”玉珥也懒得再推开他了,其实也是有几分悲观的想法的——他们直接接触了有毒的江水,可能比昭陵州的百姓还要严重,没准他们没救了,既然如此那何必再互相推开?能感受对方的体温多一刻也是好的。
席白川的自制力比玉珥好,他能忍住不去抓痒,还能抓住玉珥的手阻止去抓,但那瘙痒却是一阵比一阵更严重,很难能忍耐得住,玉珥的手被他抓着,她就开始不自觉地用两条腿去互相摩擦,或者摩擦地面。
席白川看不下去了,挪动一下身子:“不许动,我帮你吹吹。”说着就俯下身在她红肿的地方轻轻吹气,对那淡淡的腥臭味半点不在意。
也不知道是他这样做有效果,还是被他肯为自己这样做给震撼到,玉珥一时间竟然没再感觉到腿部传来的异样感觉。
“好点了吗?”席白川抬起头看他,一双墨色的眸盛满了远处的星辰,闪闪发亮,璀璨夺目。
“好、好多了。”玉珥看得有些呆,喃喃地应着。
席白川默默和她对视着,忽然身子一动,凑了上来,直接咬住了她的唇。
天知道,他宵想了多久……
自从那日之后,两人之间便像是隔着一道怎么都跨不过去的屏障,虽然关系缓和了不少,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有说有笑,但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其实他们之间疏离了不少,以前最习以为常的肢体碰触,几乎没有了,更不要说是亲吻。
这唇依旧如自己记忆中的那样,柔软香甜像是沾了蜂蜜似的,引得他想要品尝更多,席白川也不克制自己了,直接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揪着她的小舌缠绵逗弄。
玉珥僵了一下,下意识想把他给推开,可惜他扣着她后脑勺的手太用力,她根本挣不开,慢慢的,索性也就由他去了,或者说是……由自己去了。
只是这亲吻也没能继续多久,因为内功深厚的席白川和耳力极好的玉珥在那意乱情迷之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两人身体都是一僵,旋即玉珥马上推开了席白川,连忙低头整理衣裳,借着橙色的火光,她发现自己的腿好!粗!
那红点竟然肿起来了!
亲娘啊……玉珥第一反应是好恶心了啊这是什么玩意啊剁掉行不行啊!
“这症状真的和昭陵州的百姓不一样。”席白川说道,“他们的红斑并不会肿起来。”
玉珥一脸生无可恋,木讷道:“没关系,我马上就要去死了,痒还是肿都尽管放马过来。”
“……”席白川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顺势拉着她站起来,心想那脚步声应该是他们的人找到了他们了。
果不其然,当先跑出来的就是郑和。
“殿下!”郑和看到他们的第一瞬间,简直想泪奔,目光再一转落在席白川身上,脸上顿时就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席白川脸上的易容早就掉了,此时呈现的是他的本来面目,没人想到早他们一步离开的行军大总管居然在这里。
席白川淡定地撕下袖子的布料,把脸给蒙住,给了郑和一种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种事情怎么心照不宣啊?一个行军主帅跑了,这种事情想想就很严重好吗?
“郑将军。”玉珥也很冷静地转移了话题,“不要靠近我们,我们可能感染了瘟疫。”
郑和泪流满面,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卑职该死!没有保护好殿下和……郎中先生!”
“这个怪不得你,我们谁也没想到会遇到袭击。”玉珥说着,就看到了大部队都集合了过来,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群人,那安全感是层层的往上涨,差点也要喜极而泣了。
席白川道:“在我们还没痊愈之前,钦差卫队由郑和统领,所有人不许靠近我们十米。”
汤圆也不知道从给那个地方挤了出来,跪在了玉珥面前,泪眼婆娑地看着玉珥:“奴婢不要离开殿下!殿下让奴婢跟在你身边伺候吧!”
“我们这是瘟疫,没准还是比的瘟疫更严重的病,你好好的个人跟我们凑合什么?”玉珥无奈道。
“奴婢就是不想离开殿下,就算是瘟疫奴婢也不怕。”汤圆一张小脸紧绷着,满是毅然决然的神色。
玉珥抿唇,看了其他人一眼,目光无意中扫到了角落的乌溪,只见他紧咬着下唇,神情晦涩地看着地上的汤圆,隐约明白了什么,她叹了口气,退一步说:“那就等让御医看看我们这到底是不是瘟疫,能不能治好再说吧。”
其他的事情也来不及说,所有人就地安营生火,玉珥嘱咐他们不要去碰江水,然后就喊了沈风铮来给他们诊断,沈风铮隔着手帕给他们把了脉,又用银针刺破红肿的皮肤,取了几滴脓水在小杯子里,然后就去一旁研究了。
玉珥和席白川住在一个帐篷,此时这种情况,也没人多说什么闲话。
“我看沈御医的脸色好凝重啊,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没救了?”玉珥躺在被褥上,眼神有些忧愁,席白川也干脆在她身侧躺下,却有些饶有兴趣地问:“如果我们真没救了,生命的最后这段时间你最想做什么?”
生命的最后这段时间想做什么?
玉珥也不禁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她这个人这一生当真算是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平常人用一生去仰望都不一定能碰触到的东西,她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所以她这一生予取予求,当真是不知道有什么是值得她用生命最后这段日子去换取。
于是她反问:“那你呢?皇叔想要什么?”


 第一百六十一章走水路

“我呀……”席白川微笑,和玉珥的茫然不同,他对自己的目标从来都很清晰,每一件都特别重要,分不出彼此,所以若是真要说出一个,那他也要犹豫。
玉珥心底隐隐有些可耻的期待,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席白川却是轻笑道:“报,杀父之仇。”
顿时愣住,玉珥撑着手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报杀父之仇?”
席白川的生身父亲是席绛候,先皇的爱将,战功赫赫,数次救先皇于阵前,甚至还在一次和扶桑对战时为先皇而死,否则席白川也不会成了先皇的义子,他现在说的报杀父之仇,难道是指要向扶桑报仇?
“你要怎么报仇?灭了扶桑?”玉珥皱眉。
席白川好似对她说出这句话感到有些意外,微微挑眉看了看她,半响才反应回来,不由得低声失笑,拉着她的人到自己怀里,放在她腰间的手渐渐收紧,让她根本没办法起身,所以也看不清她此时脸上的神色。
“对,我的仇人是扶桑,我终有一天会亲手把他覆灭。”
玉珥不知为什么,挺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底有些异样的难受。
沈风铮在帐篷外喊:“殿下。”
大概是研究出他们身上是什么病毒了,玉珥拿开席白川的手,起身整理好了衣裳,才说:“沈御医进来吧。”
沈风铮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对他们行了个礼后,便直言道:“殿下和先生身上的病毒是……尸毒。”
尸毒是尸体腐烂之后产生出的病毒,这种东西不算是罕见,动物尸体腐烂之后也会产生这种病毒,人要是误食了这种有问题的肉,身体健康就会受到威胁,轻则上吐下泻腹痛不止,重则身体皮肤溃烂浑身僵硬甚至死亡。
民间市集偶尔会有一两个黑心店家,因为问题肉的价格要比健康肉便宜许多,他们为了牟取暴利,便从特殊途径购入这些问题肉,或做成包子,或做成卖相不错的菜肴卖给不知情的百姓。顺国对这类监管素来很严厉,若有发现倒买倒卖问题肉都是要被判刑。
只是,为什么他们会感染尸毒?
“我们这几天也就吃了两只鸟,可鸟并没有死,应该不存在尸毒才对。”玉珥奇怪道。
“尸毒分为很多种,不一定要入口,肢体接触也能会被感染,殿下和先生的情况就是感染的,我和几个有这方面经验的御医大夫取了江水做实验,完全可以确定病源就是江水。”沈风铮说道。
问题所在得到确认,玉珥的心情更沉重了。
席白川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问:“有办法解吗?”
沈风铮点点头:“这不算太难解,下官已经在熬制汤药,殿下和王爷喝下后瘙痒症状就减少,再敷上药草,大约五日便可痊愈。”
“就这么简单?”玉珥瞠目,“那昭陵州的疫情怎么会严重到这个地步?那些大夫都是骗钱的吗?”
沈风铮笑了笑,权威地反驳了她的话:“虽说南川江的水很可能就是导致昭陵州爆发瘟疫的病源,但这条河会流经许多地方,接触很多东西,殿下和王爷感染到的尸毒或许和昭陵州的瘟疫并非同一种,也或者是昭陵州的瘟疫是尸毒结合其他东西而成的。”
此时汤圆在帐篷外小声问:“沈御医,那这个尸毒会不会传染?”
“不和患处直接接触就不会有被感染的风险,如果还不放心,那就每次和患者接触后用如意草泡水内服外洗,就可确保无恙。”沈风铮才刚说完,汤圆就掀开帘子扑了进来,兴奋地说:“殿下殿下,不会传染哦,奴婢能留在您身边了吧?”
“你真是……”玉珥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回倒是没有再拒绝,只是说不准和她肢体接触,每两个时辰去喝一次如意草药水。
席白川支着额头看着他们,若有所思道:“也不知道昭陵州的问题到底是人传人,还是人人服用水之后导致的……”
“这一点需要到了昭陵州,实地研究才能明白。”沈风铮说完便躬身退下,去看看药材熬得怎么样。
“小胖墩,去给我那点吃的来。”玉珥对汤圆说,汤圆立即就跑出去找干粮,此时帐篷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玉珥才说,“我有一个想法。”
席白川挑眉:“什么?”
“我想走水路进昭陵州。”
“走水路?南川江?你疯了吗?那条江流被尸毒污染了。”一连三个问,但席白川却不是多震撼,甚至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玉珥眉梢一扬,笑得嚣张,直言道:“别装了,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和我一样的。”
席白川看着她笑,故作茫然地反问:“我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
玉珥看了他一眼,道:“我刚才看到你问郑和能不能弄到船,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这种想法。”
没想到被她看到了,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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