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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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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珥看了他一眼,道:“我刚才看到你问郑和能不能弄到船,我就知道你肯定有这种想法。”
没想到被她看到了,席白川也不否认了,笑道:“我可没打算带着大部队一起走水路,我只是想找找看到底是什么导致江水有尸毒的。”
“我也是啊。”玉珥笑起来,在考虑事情的某些方面上,他们两人总是出奇的默契,摩擦着下巴开始盘算,“让郑和管着大部队,我们带五十个熟识水性的军事走水路,逆流而上直达昭陵州,运气好的没准会被我们找到尸毒在南川江扩散的原因。”
听她这么安排,席白川想要反驳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好,只能好笑地说:“我答应你了吗?”
斜睨了他一眼,玉珥轻哼了一声,故意嚣张地说:“现在你也就是个普通郎中,有什么资格对本宫说‘不’?”
席白川失笑,站起身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是,我的楚湘王殿下。”
……
林子里什么都没有,唯独木材特别多,郑和带着几个军士砍下了最粗壮的一棵树,用了三天两夜才做成了两艘简易的木船,一艘能容纳三十个人左右,玉珥看着由衷赞叹道:“不错,这么短的时间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很厉害。”
“五十个人同时工作,其中有几个以前家里就是做船只生意的,有人有经验自然快。”郑和笑着回答,“刚才试过水了,可以正常航行的。”
第一百六十二章奇怪的祭祀仪式
“那就留五十个熟识水性,又会航船,且自愿的军士跟我们走水路。”玉珥道,“其余人由郑将军你继续带领着,跟着樵夫穿过清源山。”前天他们遇到了一个上山砍柴的樵夫,对方答应带他们离开清源山。
郑和领命,立即就下去安排了。
玉珥站在南川江边,望着江水想,被困在清源山整整五日了,如果付望舒那边没有意外的话,此时应该也在出发前往昭陵州的路上吧。
“殿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玉珥这才回神转身,只见在阳光之下,一声素白不染尘埃的莫可,连忙微微躬身,“国师。”
“贫僧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殿下能应予。”他缓缓道,“贫僧想和殿下一起走水路进入昭陵州。”
微微一愣,玉珥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国师不可冒险。”
走水路的确是冒险,江上变数多,江水又有尸毒,走水路是最危险的爆发,所以她才对郑和说,跟他们走的军士必须是自愿,前路生死两茫茫,大家都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贫僧跟随殿下前往昭陵州,就是为了看一看那鲛神是否当真存在,殿下说曾亲眼见过鲛神在江上现世,那贫僧又什么理由不亲自在江上走一趟?”莫可温文尔雅,说话慢条斯理,却是无法反驳,“所以,还请殿下准许。”
思量了片刻,玉珥轻叹了一声:“好吧。”
午后,两艘大船下水,玉珥、席白川、汤圆、莫可、沈风铮还有二十个军士搭乘一艘,剩余的三十人加一个叫杨泰然的御医搭乘另一艘,一行人便逆流而上,航行在江面上。
而郑和也带着其他人继续翻山越岭,穿越清源山。
江水清澈在阳光下泛着晶莹斑斓的亮光,水面风平浪静,唯独船桨划过时溅起的点点水滴。这条南川江乍一看什么异常都没有,可在船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其实是汹涌暗藏。
沈风铮连夜配制了解毒香囊,让他们每个人都挂在脖子上,只要能闻到香囊里的药草味道,江水中那若有若无的毒气便不会被吸入肝肺,致使他们中毒。
他们的船只在江山飘荡了一个下午,临近入夜,船头点起了灯笼,在这水天一色的黑幕下,两盏灯笼轻轻摇曳,越发显得孤寂。
沈风铮沿途取了不少江水,一遍遍地做实验,想找到毒素最浓的地方,毕竟他们此行不止是要渡江,还要找到毒源,玉珥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借着蜡烛微弱的灯光摆弄着瓶瓶罐罐,不由得问:“能看出什么了吗?”
“我取了三个样本,含毒量都是差不多。”沈风铮道,“其实下官一直在怀疑,毒源是在中上游部分,毒素是伴随着江水顺流而下。”
“南川江发源于闵遂州,从闵遂州到昭陵州还要经过三个州,但昭陵州以上并没有发现疫情,所以有问题的江水一定是从昭陵州到清源山这一段,我们差不多走了四分之一的路了,毒源想来我们越来越近。”玉珥望着江面,拳头在身后渐渐收紧,心想接下来这四分之三的路程他们可能遇见什么?
事实证明,玉珥想太多了,接下来这四分之三的路程,他们走了两天两夜,但却什么都没遇到。
一直到能眺望到昭陵州的码头,他们始终安全。
这么平静,玉珥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扭头问看众人:“你们说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啊?”
“你可以试着打自己一巴掌。”席白川端坐在甲板上,慢条斯理地说。
玉珥认真地说:“这样吧,我打你一巴掌,你帮我感觉一下。”
席白川白了她一眼,不过他倒也感觉有些奇怪,这一路来他们都是提心吊胆,心想不会再遇到鲛神,起码遇袭或者翻船之类的事情可能有吧?但如此风平浪静,当真是有些出乎意料。
“再过半个时辰我们就靠岸了。”玉珥眯起眼睛盯着距离他们尚有些距离的码头,竟发现上面占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奇怪道,“是来迎接我们的吗?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走了水路?”
“可能是郑和他们先到了。”席白川随口回答。
这样想也有点道理,玉珥不满皱眉:“到底是谁组织安排的?现在这种情况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不怕出事吗?”就好像一个个小病毒集结成了一个大毒瘤,隐患可见一斑。
沈风铮立即掏出药瓶递给玉珥:“殿下,服下解毒丸以防万一。”
玉珥吃了一颗,然后就递给席白川,依次传下去,每个人都吃了解毒丸,船只也离岸边越来越近了。
到了此时,他们才看清楚,岸边围着的那些百姓,根本不是来迎接他们的,而是在做某种仪式,只见在一个圆形高台上,一个打扮怪异的男子在台上蹦蹦跳跳,手里拿着一根绑着五颜六色的彩布条和鸡毛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身后的百姓纷纷跪下,伏在地上,卑微又虔诚。
“在祭祀吗?”席白川也站起来,走到了船头眯起眼睛极目看去。
圆形的高台上,摆放着一张红木桌子,桌子上还有香炉、水果、鸡鸭鱼肉等东西,可见是一场非常隆重的祭祀。
那个蹦蹦跳跳的男子忽然大喝了一声,而后一旁就走出来两个男人,抱起了案桌上一个被红布包裹着的东西,朝着江边走去,对着江水深深鞠躬之后,便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布包丢了出去!
玉珥都还没看清楚那丢出去的东西是什么,席白川忽然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此时他们距离岸边还有数丈距离,江面上一个支撑点都没有,席白川这样飞出去,到了半路肯定是要落水的,玉珥瞳眸剧缩,心头大乱,一股从未有过的心慌席卷全身:“不要——”
身后,安离萧何齐齐飞身而起。
开弓没有回头箭,席白川也不想回头,他的眼神坚定且锐利地盯着那两个布包,奋力而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一个,另外一个已经要接触水面,他将身体勉力扭转过来,伸长手抓住了布包的边缘,然而他的人却彻底失去了支撑力,直直坠下!
第一百六十三章人牲
入水之前,他看到了安离和萧何,干脆把怀里的布包丢了出去。
安离和萧何本是要去拉起他,谁知迎面而来两个布包,都是下意识接住。
而那边,席白川已经噗通一声入了水。
两人见已经来不及,干脆足尖一点水面,在半空极速旋身,最终落在了岸上,人才刚刚站定,都还没看清楚怀里的布包到底是什么,就听到了怀里传出响亮的婴儿哭声,两人一愣,低头一看——原来布包包裹着的两个尚不足月的婴儿!
眼底闪过惊愕神情,两人抱着孩子都有些发怔。
岸边传来水声,安离立即将孩子塞给萧何,自己则跑过去要去拉席白川上岸,席白川避开他的手,咳嗽了两声说:“别碰到我。”他浑身都沾了南川江水,怕是浑身都要中尸毒了,要是安离来碰到他,肯定会被传染的。
安离才不管,一边执意要去拉他一边说:“属下身强体壮,不怕。”
席白川也不理他壮不壮,躲开他的手自己爬上了岸。
而那边船只也靠了岸,玉珥还不等船停稳,就跑了上来,怒道:“你疯了吗?”明知道江水有毒,居然还跳下去!
“左右我也染了尸毒,没关系。”席白川轻松地笑了笑,看向萧何怀里的两个婴儿,眼神沉了沉,笑容微微收敛,“如果我不跳,换成这两个孩子入水,就会没命……”
眸光流转,他慢慢转身落在了那个奇装异服的男子身上,一双凌厉的凤眸带着冰刀射了过去:“人牲?用尚未满月的婴儿做祭祀,谁给你的狗胆!”
人牲就是为祭祀祖先、神灵或自然界万物而杀戮活人为祭品的意思。
这种行为在前朝就被明令禁止,到了顺国更是被列入死罪行列,本以为这世间再没有这种残忍而野蛮的宗教行为,没想到今日他们竟然亲眼所见!
如果不是席白川眼神好,看到了布包内是两个婴儿,那这两个婴儿落水,且不说会被活活淹死,就算淹不死,这遍染尸毒的江水也足够要他们的命,这就难怪席白川会如此愤怒!
人们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站了起来,却不是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反而是咄咄逼人地指责他们多管闲事。
席白川抢过那个哭闹不止的孩子,对着高台下的百姓怒斥:“这两个婴儿是没人生养吗?他们的父母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活活淹死,你们难道半点都不动容吗?”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啊?这是我们自发自愿的,有你们什么事儿啊!”
“就是,你当自己的救世主吗?那你倒是来救救我们啊!”
台下的百姓非但没有人动容,反而是个个一脸的怒气冲冲来责备他们,还有人想上来抢走孩子,还想继续那个未完成的祭祀。
实在看不下去了,玉珥上前一步指着那个攒动地最厉害的人说:“如果今天被当成人牲的是你的孩子,你还能这样理直气壮吗?”
“如果牺牲一个婴儿能救我们所有人,那为什么不?”那人一副无赖的样子,满口胡言地说,“再说了,这样做那个婴儿也有福报啊,没准来世他能投胎到好人家去,他还应该感谢我们呢!。”
玉珥从没见过这么冷血的无赖,怒不可遏:“你!”
“你们这些外乡人就别烂好人了!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如果还有别的生路的话,谁愿意害人?”有人大声顶嘴道。
席白川冷冷反问:“那你们倒是说说,为什么要做人牲?”
“当然是为了活命!只有将刚刚出生龙凤娃娃送给鲛神,鲛神才会息怒,才会将瘟疫收走!”
“只有鲛神高兴了,我们数十万人才能活命!”
“你们把孩子还给我们!不要你们多管闲事!”
抗议声此起彼伏,发展到最后有人已经开始动手,扑上来要动手抢走孩子,玉珥被席白川拉着退后,身后的军士们立即挡上来,场面一时间乱成一团,完全控制不住。
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他们在炼狱踟蹰徘徊的时候,要么是希望自己能获救,要么是希望多一个人来和自己作陪,这场瘟疫太可怕,整个州的百姓都染上了病症,他们渴望被救赎,所以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活,他们都会去尝试,所以两个刚刚出世的孩子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玉珥这边不过五十多人,而那边却是黑压压的一群,在混乱中有人被推挤下了江,有人被推搡摔在地上被无情踩踏,还有人大打出手挤出一条生路,将无辜的婴儿救出重围。
就在这个无比混乱的时刻,在某个角落某个人,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手摸入菜篮子里,掏出几个黑色的瓷罐子,狠狠砸了出去。
‘啪嚓——’一声,瓷罐子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有如蚊子大小的不明生物‘嗡嗡’地飞了起来,萦绕在低空中一动不动,那姿态好似在俯视底下属于它们的猎物,须臾,它们开始散开,往各个角落飞去,对底下毫无防备的人发出攻击,将小小尖锐的牙刺入人们的脖颈……
“啊——”一声惨叫,被那些小虫子咬到的人立马就倒地,死了。
“死人了!”身侧的伙伴发现了他断了气,顿时惊叫起来,然而还没等他叫第二声,脖颈处一疼,他忽然感觉呼吸苦难,像是有一只手扼住了自己的脖子,要把自己活活勒死似的,他忍不住抓着自己的脖子,脸色因为缺氧而涨红,无需过多久,他便翻了白眼倒在了地上,肢体僵硬地抽搐两下,也没了气。
随着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倒下,人群中又有了第二波骚动,不再围攻高台之上的不速之客,而是四下逃命,他们认为一定是鲛神动怒了,所以要来取走他们的性命。
高台上的玉珥等人还没发现台下的异常,他们被逼回了船上,为了避开这群疯狂的百姓,他们甚至把船重新开到了江面中央。
玉珥眯起眼睛,看着人群的内的乱象,眉头紧皱,眼底翻涌着怒气。
第一百六十四章虎蛟虫
“这群人好生无知,居然觉得往河里扔下两个孩子瘟疫就会根除!”汤圆气愤地说。
“安离已经拿着钦差令牌去找当地官府帮忙了,等官府控制了局面,我们再上岸。”席白川被沈风铮抓着针灸排毒,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岸上的百姓乱成了一团,惨叫声不绝于耳,动静太大他们这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萧何眯起眼睛极目望去,发现地上躺了许多人,像是没了气息一样一动不动,还有许多人接二连三地倒下,他皱眉道:“岸上出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死了很多人。”
“死了很多人?”玉珥瞪圆了眼睛,她用自己极好的耳力去听,果然听到了有‘死人了’的呼喊声,立即道,“速速靠岸,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船被重新开回了岸边,他们才刚刚停下,就有一个人掐着自己的脖子,铁青着脸,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他们身边,萧何立即挡在了玉珥前面,结果那人竟然直接跳下了江中。
“快,把人捞起来!“玉珥大惊。
“是!”萧何用船桨把人捞到了船边,席白川抢先一步伸手把人扯了上来,然而沈风铮一看,这人已经没气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淹死?不可能,这人入水就不挣扎了,不可能是被淹死的。
瘟疫发作?也不是,这人身上的病症其实不严重,还不至于到要命的地步。
沈风铮无意中在他的脖颈处发现了一个小小红印,这红印上还有些血丝,他觉得有些奇怪,用浸泡过药水的试毒针一刺,针尖立马就变成了黑色,而就在此时,萧何毫无征兆地忽然出手,抓住了一只朝着玉珥飞去的小虫子,随即他痛呼了一声。
所有人朝着他看去,他颤抖地摊开掌心,掌心有一只已经被他捏死的小虫,但跟明显的是他掌心多了一个和死者身上一摸一样的红点。
萧何紧紧皱眉,唇色开始有些泛白:“这是什么虫子,被它咬了一下,居然这般剧痛。”
沈风铮仔细看了看,又喊了杨泰然来看,杨泰然显然对这方面比较有研究,只是看了一眼,立即惊呼道:“是虎蛟虫!”
“什么是虎蛟虫?”玉珥才问出声,席白川忽然把她拉到了身后,顺势抽出她腰间的软剑,顺势一拂,便有一只虎蛟虫被锋利的刀刃腰斩。
席白川虽然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虎蛟虫,但却也知道岸上那些人的离奇死亡和这虫子脱不了干系,见有虫子朝着玉珥飞来,自然是先发制人。
杨泰然迅速解释:“这种虫之所以会被叫虎蛟虫,就是因为它的危险程度不低于出山的猛虎和出林的毒蛇!它有和蚊子一样又细又长的针,最喜欢刺入人的颈动脉,吸食动脉血,然而它们的针上却带着剧毒,如果被刺中了动脉,少顷时间就会要了人命!”
这么厉害?!
玉珥瞠目结舌,看着岸上的百姓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去,她心里不由得发紧,他们是来救人的,现在人就在他们面前失去生命,这算什么?
“怎么救人?”玉珥疾声问。
“火把!”杨泰然道,“虎蛟虫喜欢火,但火却也是它们的致命点!”
无需玉珥吩咐,她身后的军士们立即点燃火把,毫不犹豫地扑向了人群。
天色渐渐黑下来,就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握着一块黑布,慢慢地将这个世间罩起来,乌云压顶,伴随着无声的危险,似要和这不平静的昭陵州共铺成一曲死亡之歌。
军士们一人握着一根给火把分散开来,将虎蛟虫都吸引到了一处,再挥舞着火把将它们全部烧死,一边护着毫无反抗之力的百姓,一边扯着嗓子大喊:“点火!虫子怕火!用火烧死它们!”
尽管他们这边在声嘶力竭,可百姓们在这种关头哪里还会去听这些话,他们犹如被困的斗兽,疯狂地推搡碰撞,只觉得跑起来就是安全的,殊不知他们的惊慌失措,恰恰是虎蛟虫最喜欢的兴奋。
席白川和玉珥也各自拿着火把,正护着一对母女到安全的地方去。
那些虫子太小,并不能每次都能准确无误地烧死它们,所以他们并不是真的安全,好在席白川的内力深厚,虫子飞行的轨迹他能清楚听到,在这片嘈杂中,他忽然感到有什么正在他们身后极速袭来。
“趴下!”他大喊一声,拉着玉珥首先趴在了地上,而就在他们俯身的同一瞬间,耳边划过一声轻响,似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了过去。
微微抬起头,就见眼前两个不知道从哪里闯出来的人忽然倒在了地上,在他们手中跳跃的光线中,这两人捂着脖子扭曲的神情被照得清楚。
这样的画面是说不出的骇然,席白川和玉珥脸色都变了。
如果刚才席白川没反应那么快,那么被虫子咬到的就是他们了……
杨泰然被几个军士护着,他大喊道:“最好都别动!虎蛟虫没有眼睛,它们只能用感觉去分辩人的方位!”
无论是他们这些不速之客,还是当地百姓,他们的敌人不再是对方,而是这些杀人无形的小虫子,如果足够聪明的话,他们就应该联合起来对付虫子才对,可偏偏人在紧张恐惧中,除了自己谁都不信,根本没有人去听杨泰然说的‘不要动’。
“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虎蛟虫下的!”玉珥心急如焚,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其实在真正的危难面前,自己根本微不足道,也只是任人宰割的份。
席白川视线一转,落在了摆放着祭祀用品的案桌上,上面有一个酒葫芦,是那个奇装异服的男子做法事时用来喷火的,他忽然灵机一动,迅速跑上去拿起了酒葫芦。
“你要干什么?”玉珥问。
席白川握紧酒葫芦,沉声说:“火把能挥舞的空间太小,等会我把虎蛟虫都吸引过来,然后借助会酒精喷出火龙,烧死它们。”
玉珥立即抗议:“不行!太危险了!”要是有一两只躲开了火龙,咬到了他怎么办?
第一百六十五章我从没给自己留后路过
“冒险一试,和我们都死在这里,有点脑子都该选前者!”席白川不再劝她,直接咬开酒塞,大喝了一口酒,然后掏出火折子,在半空中晃了晃。
虎蛟虫喜欢火,感觉到火光它们就会飞过来,席白川握着火折子在眼前轻轻一晃,那火光将他俊逸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周遭能感觉到火光的虎蛟虫都飞了过来,他睁着眼睛,运用内力,让自己的耳力能听到更细微的声音。
“两只、五只、十只、二十只、三十只……”
倏地眯起眼,席白川已经能感觉到有将近三十只虎蛟虫朝着自己飞来,掐算着距离,他忽然对着虎蛟虫飞来的方向,大力将口中的酒液喷了出去,酒精经过火折子便被点燃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将迎面飞来的一团虎蛟虫禁锢在其中。
虎蛟虫被烈火困在其中,一眨眼的功夫便都化为灰烬,有几只侥幸逃走的,也被等在一侧的玉珥挥舞火把直接烧毁,无一侥幸。
两人配合默契,一击即中,但脸上都没有露出欣喜神色,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样的虫子还有很多,非常多。
而此时,官府已经派出了大批衙役赶了过来,远远的看到身穿制服的官差跑了过来,玉珥和席白川反而心中已紧——刚才会让安离去向官府求救,是希望官府能派人来制住暴乱的百姓,然而现在棘手的是伺虎蛟虫而不是百姓,虎蛟虫是来多少人都无济于事,反而会让死伤更多!
然而他们却看到,官差们身上各自背着一个麻袋,一边跑一边撒些什么灰色的粉末出来,奇的是被撒上粉末的百姓,虎蛟虫似乎就没有再去攻击。
一阵人仰马翻之后,在官府带来的药粉倾洒之后,现场状况好像已经被控制住了,然而这放眼看去的尸体横陈,满目苍夷,终究是刺疼了他们所有人的心,玉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长睫湿润,袖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席白川拉紧玉珥的手,走下高台,准备去和官府的人汇合,再清点人数看看死伤多少。
忽然玉珥耳朵一动,听见了身后有什么细微的响声,刹那间她想也不想直接将席白川推开,她伸出的手和席白川伸出的手恰好在半空相撞,两人互力皆是朝着一个方向倒下,随即便有一道银光乍现,是带着寒气的锋利刀刃!
眼前便见血光一闪,玉珥眸子微睁,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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