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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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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便见血光一闪,玉珥眸子微睁,立即摸出腰间的软剑一刺,而那边席白川也出手,掌心带着内力直袭刺客胸口,两道反击皆落在刺客身上,那人闷哼一声,被打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随即踉跄爬起,飞身踩着屋檐飞走。
两人追赶不及,只能咬牙看刺客逃走,玉珥气得连连冷笑:“见面礼吗?在数万人的码头放出一针致命的虎蛟虫伤及无辜还不够,见我没死还想趁乱再下杀手!如此大礼,我怎么承受得起!”
无疑,死伤是极为惨烈的。
官府组织人手将尸体都搬运到一个地方去,稍微清点了一下——三百人。
玉珥他们这边五十个军士也死了五个,伤了十几个,沈风铮立即和当地大夫联合,迅速制出解毒药救治被虎蛟虫咬到的百姓,而这边,昭陵州的刺史慕容复带人连忙跪在了玉珥面前,请罪道:“卑职救驾来迟,殿下恕罪!”
“你何止是来迟,你根本是玩忽职守!”玉珥怒道,“码头上在组织这么大规模的祭祀活动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卑职,知道。”慕容复将脑袋低到了泥地里,颤声回答。
“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昭陵爆发大面积瘟疫,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本身就是隐患,再者他们以活人为祭你竟然无动于衷,你这个一州之长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玉珥对刺史的意见本来就大,再加上出了这样的是,她的怒火已然控制不住。
“溧阳县归你统辖,疫情爆发你非但没有控制灾情查清病源,反而致使瘟疫大面积扩散,此乃无能!疫情扩散你一不上报道府,二不上报朝廷,拖延整整一月生生将富庶昌盛的昭陵州变成人间炼狱,此乃无德!顺国严令禁止民间再行人牲之术,你明知有人犯法却故作不见,放任其为,此乃无义!像你如此无能、无德、无义都能坐上一州之长的位置,本宫知地区官署黑暗,没想到竟一至于斯!”
“来人——”
军士上前一步,齐声一喝:“是!”
玉珥深深呼吸,闭了闭眼,指着地上的人说:“将这个混账给本宫压入大牢,等本宫查清楚他这官是怎么来的,再做处置!”
“是!”军士上前一步敢想把人抓住,那慕容复却忽然豁然站起,瞳眸血红道:“殿下,殿下,你何苦咄咄相逼?这样可是断了我们彼此的后路呐。”
玉珥冷笑:“后路?本宫自从领了钦差印鉴,就没打算给你们这为官不仁的人留后路!”
慕容复嘴角肌肉抽搐了几下,阴险地说:“既然你不打算给我们留后路,那就不能怪卑职放肆了!”
“你想干什么?”玉珥眯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慕容复慢慢退后一步,而身后的官差们已经都将刀出鞘,他仰起头说:“这昭陵州,可是卑职的地盘,殿下就带这么几个人来,似乎还不够耀武扬威。”
事情败露,干脆鱼死网破?
玉珥和席白川皆是露出冷笑,虽说他们那边的人的确多,但他们这边可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更不要说他们的大部队即将赶到,此时慕容复这样做,根本是想让自己死得更快些。
于是,刚刚经历一场混乱的码头,再次掀起了一番刀光剑影。
不过有一点是玉珥他们估算错的,那就是这个慕容复那丧心病狂的程度。
原来他看到玉珥等人安然无恙到达了找昭陵州,就隐约感觉要倒大霉了,这次会迟来这么长时间,其实是去调兵遣将,将能调动的衙役和守城军都召集起来,埋伏在码头附近的小巷子里,他一声令下,手持长矛钢刀的地方军便都冲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困在其中。
第一百六十六章南海慕容家
一番厮杀,码头又添新尸,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到化不开,入眼皆是猩红,玉珥唇色泛白,瞳眸却是布满血丝,抬手擦掉溅在脸上的血滴,才发现转眼他们这边只剩下十几人,而敌人却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过来。
冷魅一笑,玉珥歪头问一直被他们护在中央的莫可国师:“国师,你不是能呼风唤雨吗?不如你召唤几道闪电或者雷,劈一劈这群吃着朝廷的官粮却当狗官走狗的白眼狼?”
莫可国师只是轻轻摇头,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过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拿下这几人,慕容复怒到极致,骂了一声:“饭桶!”
守城军们咬牙,发狠地刺了过来,那一柄柄尖锐锋利泛着冷光的长矛,在此时都带着最凌厉的杀气,玉珥腰忽然被席白川搂住,无需他多说什么,玉珥便明白,脚底一跃跳了起来,被他抱在怀里,随着他的身体旋转,她双脚快速连踢,踢飞一圈的人。
席白川似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随即放下她,将人推到了自己身后,反手扣住一柄刺过来的长矛,用力一转,握着长矛的守城军便是吃疼松开手闷哼了一声,长矛落入席白川手中,他半点不留情地一划,一道血光喷到了他脸上,那人已被割喉。
长矛在他掌心旋转了一圈,尖头朝下低着血滴,席白川浑身浴血,长发被风扬起,张扬至极,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他眼神清冷无温度,睥睨挡在他面前那些不知死活的人,嘴角缓慢地扬起一道嗜血的笑。
被他的气势震撼到,一时间守城军们都不敢再上前。
慕容复气急败坏,在圈外用力把人推出去:“上啊!混蛋!上啊!给我杀了他们!”
“杀我,你们够格吗?”席白川手握长矛,一挥一刺之间便是要了数条人命,他让这些人都见识到他这个顺国‘战神’不是白来的。
玉珥看着却有些担忧,再强悍的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总有体力不支的时候,席白川再强也撑不了多久吧?
身后的莫可国师却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来了。”
玉珥一愣,什么来了?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见远处一阵马蹄声响,定睛一看,那钦差令旗被火把照得格外明亮。
援军来了!
玉珥长长松了口气,眼底总算有些安心神色。
有了援军的加入,慕容复一干人等根本不是对手,不过须臾,场面便被控制住了,玉珥连忙跑到席白川身边,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查看了一圈,紧张问:“没事吧?”
身上的戾气缓缓退散,在她面前他总是习惯性将自己的锐气隐藏,席白川轻轻摇头,道:“没事。”
郑和等人也跑了过来,单膝跪地:“殿下。”
玉珥示意他们都起来,好奇问:“你们刚入城吗?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城门无人把守,卑职们觉得奇怪,找人一问才知道,是刺史将守城军都调来了码头,本以为是刺史这样做是来迎接殿下的,没想到竟然是做这种事!”郑和回答。
“原来如此,幸好你们来得及时,否则我们都不知道能坚持下去吗。”
郑和眼神担忧地看着玉珥和席白川身上的血迹:“殿下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去刺史府。”席白川轻声说,玉珥看了他一眼,也不反对,把现场的事情交给安离和郑和处理,他们这边便出离开了码头。
此地是昭陵州的首府溧阳县,除了刺史慕容复外,这里的第二把交易就是溧阳县的县令,玉珥沐浴更衣,伤口简单上了药之后就让人把溧阳县县令蒋乐易带了过来。
出了慕容复那样的事,玉珥对本地的官员都不放心,已经下令把他们都给暂时软禁起来,但她也需要一个熟知当地军政民生的人来协助,便私下让人去打听了各位官员平时的品行,听着也就这个蒋乐易还算个东西。
玉珥一身钦差官服,端坐在正堂,慢条斯理地将茶盏里漂浮在水面的茶叶吹散,眼角不咸不淡地从跪在地上的蒋乐易身上划过,喜怒难辨。
“蒋大人,听说你是刺史慕容复的妹夫?”玉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公然行刺钦差,按照顺国律法,是要诛三族的,你也在名单之内哦。”
蒋乐易身宽体胖,跪在地上微微喘气,听到玉珥的话,忍不住抬起头,露出一张老实巴交的脸,默默擦了擦汗,颤抖着回答:“兄长糊涂冒犯殿下,罪、罪无可恕。”
“那你呢?还有你的妻儿们呢?”玉珥挑眉,“让你们都去陪他死,会不会觉得很愿望?”
心头微微一颤,蒋乐易有点心酸,哀求着说:“顺国依法治国,律法如山不可撼动,罪臣无话可说,只求殿下绕过罪臣尚在襁褓中的幼儿,他才刚刚满一岁,什么都不懂的。”
玉珥不置与否,拿过放在桌子上的小册子,翻开看了看,漫不经心道:“南海有慕容控海上贸易,船舶事务司平分官民利益。我说那个慕容复到底何德何能能当这一州之长,原来是有这么硬的后台。”
“慕容大人是慕容族长的次子。”既然提到了慕容家,蒋乐易就忍不住提醒道,“殿下你若是当真要定罪慕容复,怕是会……”
茶盏不重不轻地放在了桌子上,玉珥眉梢一挑,凌厉又威严:“怎么?难道公然置钦差于死地,我要他的命还不行么?”
“不是啊,殿下刚才说要诛三族,那不要把整个慕容家的人都处死?罪臣觉得这个关头动慕容家很不妥。”蒋乐易认真地分析。
“八年前朝廷实施海上贸易统一制,力排众议建立船舶事务司,现在海上法度底定,由慕容家掌权,将南海那些大世家小世家都治得服服帖帖,换成其他人上位绝对没有这个魄力,再说慕容家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殿下若要动,还需三思啊。”
不动声色地将他仔细审视了一遍,玉珥勾唇,反问道:“慕容家是朝廷扶持起来的,没了便再扶持一个就是,顶多再用些时间,总归是要让天下人知道,皇权不可侵犯。”
“殿下此言差矣,南海之外有海盗,还有扶桑国虎视眈眈,看似平静实则暗涛汹涌,就等一个好时机再翻暴风雨。”蒋乐易摇头道,“十几年前顺国收复南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不知道搭上了多少好儿郎的性命,这样的惨胜还是莫要再来一次。”
第一百六十七章晕了吗
“你怎么会南海的情况这般清楚?”原本只是试探他会怎么做抉择,没想到他竟然引经据典和分析起其中利害来,让她都有些诧异。
蒋乐易笑得有些尴尬:“罪臣、罪臣未入仕之前就是南海上的海盗……”
“……”这等身份最后竟然成了慕容家东床快婿,想来这其中也一定有一段特别感人的故事,玉珥扶额,摆摆手道,“算了你起来吧,本宫给你一个能将功折罪的机会,去协助郑将军把码头的事情处理好。”
微微一愣,蒋乐易受宠若惊,连忙行礼:“多想殿下开恩。”
……
送走了蒋乐易,玉珥便想去看看席白川,这刺史府特别大,亭台楼阁数不胜数,放眼看去皆是精美装潢,而且那慕容复后院的姬妾丫鬟也极多,简直都能媲美一个亲王府了,玉珥一边骂着慕容复公狗官奸臣一边让人把这些如花美眷都赶到一个地方去,空出几间房打扫干净给他们入住。
推开席白川的房门,房间里浓重的药味霎间扑面而来,刺得她忍不住抬手掩鼻,关上房门,在房间里四处张望:“皇叔?你在哪?”
内室传来水声,玉珥下意识地走了过去,然后便看到在内室中央放着一个木桶,纱幔掩着,雾气弥漫着,坐在木桶中的人完全没入木桶内,只余下黑发漂浮在水面上,像极了一朵绽放的墨莲。
“喂,皇叔,你……”玉珥还以为他是晕倒了沉入水中,生怕他把自己给淹死了,连忙撩开纱幔闯了进去,手刚刚伸入水中的,才碰到席白川光滑的肩膀,手就被人握住,随即水面水声哗哗,有人从水里冒了出来,嘴角噙着的笑,比水波还荡漾。
“原来晏晏对皇叔也有这种企图啊,那正好,你看我一次,下次我看你,多公平啊。”药水把他跑得皮肤越发细腻光滑,他发梢上的水沿着她五官弧度,慢慢往下滑,有些落在了长睫上,随着他言笑晏晏而摇曳。
玉珥脸唰的一红,转身就往外走,无奈手被拉住,根本没办法走,她紧闭着眼睛转身说:“皇叔我突然想起来我约了蒋乐易聊天,您慢慢洗,我想走了。”
“你刚才不就是去见蒋乐易吗?怎么又去见,很多话说?”大概是泡在水池里的原因,他的声音还要比平时更低沉些许。
没想到他从一进府就被丢在房间里泡药浴居然也知道她去见了蒋乐易,玉珥被拆穿了谎言也不由得有些讪讪,干咳了一声说:“就算我没事做,但皇叔你也不该拉着我不放啊。”
迟迟听不到她的回复,玉珥悄无声息地睁开一只眼,才发现席白川下巴搁在浴桶边缘,脸色白得有些吓人。
“皇叔,皇叔!”玉珥急忙走到浴桶边,伸手拍拍他的脸,一股心慌的寒意从心底窜了上来。
倏然,两只手都被抓住,席白川嘴角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趁她完全没反应过来,就猛地用力把人也拉入了浴桶,玉珥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没入水中,挣扎了一下才出了水面,有些药水从口鼻进入,呛得她忍不住连连咳嗽起来。
“……晏晏,你没事吧?”本意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席白川,脸上有些心虚,连忙帮抚着她的后背,给她顺顺气。
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玉珥赌气地甩开他的手,恶狠狠地说:“混蛋!居然骗我!”
“对不起对不起,是皇叔不对。”席白川擦掉她脸上的水珠,嘴角却忍不住弯起,这半点诚意都没有的道歉,把玉珥给气的,咬牙捶了他的胸口一拳:“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胡闹,我也是服了你了。”
她发丝凌乱,湿了水都贴在脸上,如羊脂玉一般白皙细滑的脸因为热气也被熏红,看着别有一番美感,席白川惬意地欣赏着,慢条斯理地说:“这可不是胡闹,这药浴里的药水可是专门治尸毒的,沈御医说需要泡半个时辰,我这还是好心为你。”
说起尸毒,玉珥想起他彻底落水的事情,忍不住凑近他,借着橙色的烛光仔细看他的脸,喃喃问:“除了手,你身上还有哪个地方生了红点?”
脸被她捧着左看右看,然后小手又顺着他的脖子摸下来,在他胸口抓来抓去,席白川感受着她不自知的挑逗,眸色暗了暗,忍不住凑过去想亲亲她,她却已经收回手,身子也往后仰,送了口气说:“还好别的地方没长,否则全身都是红点,那一定很恶心。”
偷吻不成,席白川有点不高兴,哼哼着说:“殿下对功臣就是这种态度吗?真是太令人寒心了,好歹我也救了两个两条人命,你就不意思意思靠上犒赏下官吗?”
知道他又是在逗弄自己,玉珥也一本正经地说:“本宫会在奏折里细细禀明,就写承县郎中吴大柱于巫师手下救得两条小生命,请吾皇封赏,就赐个看门官当当吧。”
腰被搂住,席白川将笑着打趣自己的女孩拉到了自己怀里,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看殿下的寝殿大门吗?那草民感激不尽,万分满意。”
“美得你。”玉珥推开他的胸膛,微微晃了晃头甩掉发烧上的水珠,而后便起身走出木桶,拉过纱幔掩住自己由于自己衣裳湿透而若隐若现的躯体,动手在他们行李包里翻出了干净的衣裳。
席白川还没泡足半个时辰,所以也不起身,就在帘子外和她说话:“那两个婴孩怎么样了?”
“已经找到父母了,明日一早就会被带到衙门。”玉珥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今天我们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你腿上的红点好些了吗?”
玉珥道:“已经消肿了,沈御医说再喝两次药就没事。”
席白川低声咳嗽,忽然感觉喉咙口有些腥甜,他迅速抬手擦掉嘴角溢出的血丝,声音还是那样若无其事:“那就好。”
第一百六十八章我梦见你爆炸了
“我觉得,我们在清源山遇到了两伙袭击,一伙是慕容复派出的,目的是让我们没命活着到昭陵州,这样就没人能揭穿他将百万两赈灾银都贪污的罪行。”玉珥个是闲不住的人,这会得空了又开始分析案情了。
“一伙是蜉蝣刺客团,他们大概的目标只是我,风沙、鸟鸣、黑雾还有那个假的你,都是想造成我的恐惧,而让我亲眼看到鲛神现世,则是让我相信世上当真存在鬼神,好吓退我,让我不敢追查下去。”
“虎蛟虫的出现,目标也是钦差卫队,此举他们用的是一箭双雕。”席白川也配合她的节奏,跟着分析道,“一来,如果虎蛟虫真的咬死了我们,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最好的;二来,没能咬死我们也没关系,他们便借此说是鲛神发威,如此一来,昭陵百姓就会更加恐惧鲛神,这有利于他们日后继续利用鲛神兴风作浪。”
玉珥打了个响指:“和我想的一样。”
席白川唇轻轻勾了勾:“把戏倒是不少,那我们就且看着,他们还想怎么玩!”
——
翌日,天方才亮起,玉珥就起床洗漱,而后便揣着两个包子一边吃一边跑去前堂,恰好遇上了回来禀报昨晚码头死伤状况的郑和,玉珥很慷慨地把另一个包子塞给他:“吃了再说。”
郑和忙活了一晚上,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也不推辞,三两口解决完一个包子,又喝了口茶才说:“死在虎蛟虫下的百姓有三百零六人,军士有六人;被虎蛟虫咬伤的百姓有一百六十人,军士有十六人。”
“可有解毒办法?”
郑和连忙点头:“御医们已经找到了解毒的药方,只是差一味非常重要的药材叫做熏草,好在西周有一座浮山上种满了熏草,卑职已经派出一支小队不分昼夜赶过去取药了,来回大概需要三天,。”
“那就好。”玉珥松了口气。
“刺杀殿下的本地军共一千七百人,死两百,伤五百,现在都投降了。”郑和又说,玉珥想了想回道:“既然投降就派人去为伤员包扎,不要为难,他们也是听命行事,暂时软禁着,稍后再处置。哦,对了,本地县令蒋乐易应该可以信任,你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他。”
“是。”郑和的事禀报完结就去休息了,他前脚出门安离后脚就进来,玉珥安排他去查查虎蛟虫的来源,那东西忽然出现在人群中,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若是被查个一清二楚,她要怎么和安枉死的数百条亡魂交代?
“怎么样?有线索了吗?”玉珥立即问。
安离把一个小麻袋塞给了玉珥,自己揭开茶盖,端着茶杯大口喝了一口茶水,玉珥看了他一脸得救的表情,没忍心告诉他那杯茶刚才郑和也喝过了,只好故作不见地低头去看麻袋里的东西,发现是一个黑瓷罐子碎片。
“这个就是装着虎蛟虫的罐子,码头大概有四五个这样的罐子碎片,还有一个丢出去的时候恰好落在了一个菜篮子里,没有碎开,里面还是满满的一罐虎蛟虫。”安离说道,“陇西道有一座山叫做祷过山,山上到处都是这种虎蛟虫的巢穴,这些虎蛟虫大概也是从那里来的。”
席白川穿戴整齐拎着一个食盒走了出去,大概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边走过来一边说:“虎蛟虫这般厉害不是一般人能抓到的,你去查查谁敢上祷过山抓虎蛟虫。”
安离颔首:“是。”
席白川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安离立即用一种闪闪发亮的眼神盯着食盒看,别说多饥渴了,玉珥哭笑不得,伸手拿了两个包子递给他,安离立即欢天喜地地跑了。
“出息。”席白川轻嗤了一声,盛了一碗米粥递给玉珥,“刺史府有自己的水井,沈御医检查过了,井水并没有问题,可以放心使用。”
“你的身体怎么样?”玉珥咬着个包子抬起头问。
“虽然下了水,但医治及时,所以并没有大问题。”席白川轻描淡写地说道,玉珥仔细看了看他,审视他的脸色,然后说了一句:“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你忽然爆炸了。”
“……”席白川僵硬了一下,“我爆炸了?”
玉珥挠挠脸蛋,其实她提前都很少做梦的,但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会梦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算噩梦,却很不可思议,而且每次做完梦醒来,总会觉得人很疲惫,就像一整夜都没休息似的。
席白川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胡思乱想。”
汤圆小跑进来:“殿下,那对婴儿的父母来了。”
玉珥脸色一冷:“让他们都等着。”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忍心牺牲,这种人多看一刻多烦心一刻,等他们吃饭再说,否则影响食欲。
“我让人去了解了一下,原来他们昭陵州祭祀鲛神已经有很多年了,就像出海的人祭祀妈祖一样,是他们心底最不可动摇的信念。”席白川说道,“因为有人曾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鲛神,便开始有了流言说瘟疫是鲛神降下的,而后便有各种祭祀鲛神的活动在本地兴起。”
说到鲛神,玉珥便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在南川河亲眼见到的那个鱼尾人身的生物,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大概是看出她在想什么,席白川塞了一个包子在她嘴里,淡淡道:“所谓你亲眼见到的鲛神,没准只是障眼法。”
长睫垂下,掩住眼底繁乱的情绪,玉珥有些心不在焉地点头。
吃完早膳,玉珥才让婴儿的父母进来,两男两女,怀抱着那两个孩子,一进来就跪在地上深深磕头:“草民、民妇谢殿下救命之恩。”
玉珥冷淡地看着他们:“谢?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呢。”
“民妇不敢。”一个头上扎着红头巾的女人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玉珥,“殿下,我们当真是感谢殿下出手相助,救了我们刚刚满月的孩儿。”
“既然你们都那般舍不得孩子,为什么会接受人牲这种祭祀方式?”玉珥脸色缓和了一些,示他们都起来。
四人都站了起来,王氏抽泣着说:“这哪是我们说不愿意就能不要的,我们是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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