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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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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潜水服
玉珥神情诡异道:“你一直在喊‘不要走,不要走’。”都不知道在喊谁不要走,听那声音,都不知道是多舍不得。
席白川听着,将脸都埋在了她的肩窝处,什么话都没说,玉珥感觉出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奇怪道:“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噩梦?”
“我梦见,你到死都不肯和我在一起,还要离开我,我怎么喊你,你都不曾回头看我一眼。”他闷闷地说,“晏晏,你的心真的很狠。”
玉珥一愣,心底竟然第一反应是猛地一疼,只觉得有些什么情绪伴随着他这句话渗透到了她的每一寸肌肤里,让她浑身都觉得难受。
“你会不会离开我?”席白川忽然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
她怎么知道?他们的关系这么复杂,他们之间羁绊这么多,谁能预知未来的情形?
玉珥错开视线,答非所问:“你不是能预测到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吗?那在你的预测里,我们是什么结果?”
席白川闭上眼睛,他们的结局呐……
“怎么不说了?”玉珥用肩膀撞撞他的胸口,却被他顺势按住,压在了被褥上,他还是很疲惫的样子,所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着她闭上眼睛。
玉珥感觉他的情绪很低落,是她从未见过的悲伤落寞,感染得她心底也有些烦闷,于是她也不说话了,任由他抱着。
——
洪水之后,他们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就完成了善后工作,更令他们高兴的是,在灾民们在服用解毒药后,病情大部分都好转起来,溧阳县的生机正在逐步恢复,见状,玉珥等人脸上都挂上了久违的笑容。
“昭陵州各县都收到了解毒药配方,照这个情况下去,我应该能在五月前回京。”玉珥说道。
席白川将刚刚泡好的茶端了一杯放在她面前,颔首道:“我知道。”
室内袅袅飘散着檀香的淡淡香味,他们在古色古香的凉亭内品茶,风吹着竹帘无声晃动,带着几分惬意,犹豫地看了他一眼,玉珥看着茶杯里沉浮的茶叶,问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溧阳县?”
一拖再拖,到现在都将近一月了,玉珥很清楚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所以启程应该是这几日。
“三日后。”席白川淡淡道,“快马加鞭的话,三日就能到边疆。”
这么快啊。
玉珥端起茶杯在唇边慢慢喝了一口,清茶水面映着她微微上翘的长睫,和眼角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好了好了!”有人兴奋地小跑过来,玉珥一看是那个子慕,他怀里抱着个黑皮物体,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一边大叫一边跑来,一个没注意脚下,绊倒了台阶,整个人便扑了过来,手里的东西也朝着他们飞来。
席白川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具,避开了那从天而降的玩意。
玉珥将茶杯顺手放在了席白川的茶盘上,伸出两只手指拎起那黑色不明物体,这东西滑溜溜的,有点像是鱼皮,被做成了一件衣服的模样,看得出来是用来穿的,玉珥大约明白了些什么:“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能下江的东西?”
“这个叫做潜水服,用一整张完整的鱼皮做成,毫无缝隙,穿在身上,身体和江水就是完全隔离的,而且很轻便,活动自如。”子慕得意洋洋地作介绍,“是不是很厉害?”
世界上没有一种布料是能彻底和水隔开的,所以他选择了鱼皮作为材料,这的确是很聪明的想法,玉珥对此倒是赞赏,不吝啬地表演:“不错,很厉害。”
“还有这个。”子慕从口袋里摸出一团白色的胶状物,玉珥接过去,感觉这个东西很轻,而且软软的,像是豆腐,却要比豆腐更有韧性,
玉珥看向子慕:“这个又是什么东西?”
子慕笑着解释:“这个是南海一种大鱼的胆囊,非常有韧性,怎么拉扯都不会裂开,用这个东西可以储存空气,下江的时候背在身上,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就吸一口,大约能保证在水里呆半时辰。”
这么厉害啊?
鱼身上有这么多好东西吗?
玉珥半信半疑:“真的有用吗?”
“我们可以去试试啊。”子慕摊手道,“找个有内力的人,有内力的人肺好,在水里呆的时辰会更长一些。”
左右现在没什么事,试试就试试,玉珥道:“叫安离过来试一下吧。”
席白川颔首,伸手就把安离给召唤过来,让他去把这个潜水服换上,而子慕则是将那个被命名为‘储气袋’的东西打开,往里面灌入空气。
换完潜水服出来的安离,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别扭地说:“这是什么衣服啊,穿着好尴尬啊。”
“哪里会,你看,把你的好身材都体现得淋漓尽致。”玉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八块腹肌,人鱼线,令人羡慕有木有。”
完全没有!安离只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走在阳光底下似的,特别羞耻。
“好了,你把这个背在身上。”子慕把灌满空气的储气袋绑在他的后背,又将一条连接储气袋的吸管塞到了他嘴里,最后再将潜水服拉上,安离从头到尾就都被塞在了潜水服里,与外面的空气完全隔离。
完成之后,子慕拍拍手说:“他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呆半时辰以上。”
席白川直接拎起安离,把他丢到了刺史府后院的一个小湖内,小湖的水不深但也不浅,刚好能把安离彻底眼淹没,他淡淡道:“既然要试,那就试得更彻底一些。”
接下来他们三人就在湖边站了半个时辰,安离还没起来,玉珥围着小湖转了一圈,又过去三五刻钟,湖面还是没动静,她就有点不淡定了,忐忑地说:“该不会是被淹死了吧?”
“安离水性不差,如果他真的受不了,也会自己游上来。”席白川说着,从湖边拎起一根长长的竹竿,伸下去戳了戳,安离便在水底下握住竹竿的另一端,轻轻地扯了扯,算是回应他们。
微微挑眉,席白川看了一眼玉珥,就见玉珥脸上也是跳跃着惊喜的表情——居然真的有用!
将近一个时辰,安离才从水里游出来,子慕脱下他身上的潜水服,他里面穿的中单果然是一点都不湿,而且状态看起来也不错,没有因为长时间呆在水里而造成呼吸不畅之类的症状。
第二百零二章童年趣事
“你简直是整个昭陵州百姓的救命恩人。”玉珥高兴得难以自制,重重地拍了一把子慕的肩膀,“我代表所有昭陵州百姓感谢你,回头给你立功德碑。”
子慕哭笑不得,觉得这个殿下怎么和传说中的不大一样。
玉珥完全不理他在心里怎么看待自己,她现在只想着有了这东西,他们就可以直接下南川江,那江底藏着什么秘密,他们马上就能窥探出来了!
“子慕是吧,来你快同我说说,你能做出多少套这东西来?”玉珥很亲热地揽过子慕的臂弯,笑得十分和蔼,但那弯弯的眉眼却写着几分算计,让人感觉就是个十足的奸商。
子慕还没回答,忽然后领被人提了起来丢到了一旁,脚步匆匆站稳,定睛一看竟然是黑着脸的席白川,再一看他的手紧紧抓住了玉珥的手,子慕顿时就有些无语——王爷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不就是手靠得近一些,怎么弄得好像他要怎么似的。
玉珥也是不满地瞪他:“你干嘛这么粗鲁对我的功臣?”
“没关系没关系。”子慕连忙说道,“在下一共做了四套,如果殿下还需要更多,在下马上就出发去南海收集原料。“
四套啊,那应该是够的。
“暂时不用,等我通知吧。”说着玉珥就拉着席白川朝着正堂方向走,语气里毫不掩饰喜悦和急切,“我们马上去计划下一步!”
席白川看着她那风风火火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无奈,心想果然是一遇到家国大事,就把儿女情长都抛在脑后的人,他马上就要离开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表现不舍吗?
把所有人都喊了过来,玉珥把这潜水服和储气袋的功能和作用跟大家说了一下,众人听着都觉得很神奇,玉珥拍着胸脯保证半点谎言都没有,绝对是真的。
“下水最大困难就是呼吸,如果呼吸的问题都能解决,那随时都可以开始。”付望舒斯文俊雅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玉珥连连点头,欢快地拍手:“事不宜迟,我们明日就开始!”
……
商讨完好,玉珥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儿回房,席白川的房间和她是一个方向,两人一边走一边在聊正事,说着说着席白川忽然说了一句:“我发现你还是比较适合住在皇宫里。”
微微一愣,玉珥奇怪:“为什么?”
“一出来,你就野了。”席白川瞥了她一眼,有些阴阳怪气,“连男女有别这一点都给忘记了。”
“我没有啊。”玉珥大喊冤枉。
席白川幽幽道:“没有你对子慕勾肩搭背?没有你还握付望舒的手?”他都看到了好吗!
被他这样一说,玉珥这才想起自己今天的确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挠挠后脑勺,辩解说:“那是因为我太高兴了。”
“再高兴也不能这样。”
听到他这样说,玉珥忽然有些不满:“你管我也管得太顺溜了?”这又不是什么大错,甚至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他用这种语气说话,让她感觉很不舒服,好像又回到了一年前,他事无巨细都要管着她的日子。
谁知席白川非但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还一把推开她的房门,拉着她进去,脚跟一勾又把门给关上,把她压在门板上,直言:“我又不第一次管你这事了,上次你明明还答应我了。”
被他这样理直气壮地一顶嘴,玉珥脑子一个激灵,瞬间就想起他口中的那件事是什么事。
记得那是她十一二岁的时候。
大概是从小都跟着他长大,他身边没有女子,也没有教她如何做一个女儿家,以至于她的性子有些假小子,对琴棋书画不感兴趣,对兵法谋略倒是兴趣盎然,平日爱和禁卫军混在一起,不是骑马就是射箭,连她父皇都叹可惜是个女子。
当然,对男女之防也不是很认识。
那年帝都暴雪,将整个帝都都冻成了冰天雪地,顺熙帝决定到行宫避寒,行宫在江南,路途遥远,他们一家人轻车简从到了江南。
江南是顺国最温暖的城镇,小雪飘飘落在枝头很快便被暖阳融化,成水滴顺着树枝滑下,分外惬意,于是在某个午后,她跑去了后山一个依山而建的温泉泡澡。
行宫里人不多,她让汤圆在外面守着,自己便放心大胆地脱光衣服泡在水里,但她没想到的是,汤圆贪玩,被几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兔子吸引了过去,竟然离开了温泉池,将她一个人丢在了那里。
可怜她毫无防备,放在岩石上的衣服都被捉弄她的皇子皇女给拿走了,等到她起身发现衣服没了之后,已经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在水里又等了一个多时辰,确定路痴汤圆找不到她,而且也没有旁人经过此地之后,她便死心了,摘下温泉池边的芭蕉树叶,宽厚的芭蕉树叶恰好能挡住少女纤细的身子,她竟然就捆着两片叶子,准备从后山跑回自己的房间。
当时她想的是,这行宫里人不多,被女人看到了没什么大不了,而这里的男人除了她爹和她兄弟,就是太监了,所以真没什么好怕的。
然后她没想到的是,在半路遇到了出来寻她的席白川,席白川看到她这个样子,差点没把她按在地上揍一顿,气得双眼赤红,拎着她的耳朵骂:“你的衣服呢?”
“我不知道啊,我泡完温泉起来,衣服就没了。”她很无辜的好吗?受害者有木有。
“蠢死了你,出门不会多带几个丫鬟吗?”席白川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直接把她抱起来,大步走回了房间,一直到被放在软榻上,她都觉得席白川气得没道理,她又没怎么了。
席白川黑着脸拿衣服给她穿上。
彼时她还没觉得她这个老师讨厌,只觉得有些烦人罢了,所以看到他生气,她还是下意识凑过去哄他:“皇叔别气了,晏晏下次会记得多带两个丫鬟的,一定不会再被人偷走衣服。”
“你被偷走了衣服,就不会乖乖在原地等我?用两片叶子能遮住什么,你也不怕被人看光身子?”席白川气的是这个。
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她小声道:“皇叔不是教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吗?”
第二百零三章下水搜尸
“我说的不拘小节是这个不拘小节吗?”席白川怒目,随即眉头一蹙,声音更冷上了几分,“难道你从来都不在意自己的身子?说,谁还看过你身子?付望舒还是姑苏野?!”
“关他们两人什么事?”她很莫名其妙。
看样子是没有的,席白川松了口气,拎起外衫给她穿上,循循善诱道:“你是女儿家,女儿家要注重自己的清白,身子不能随便把看人看,特别是男人!”
她却是不以为然:“看了就看了,大不了我让他对我负责就是。”
席白川帮她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抬起眼时眼底有些讶异也有些欣喜:“看了你的身子就要对你负责,那皇叔……”
“当然皇叔是排除在外的,”不等他把话说完,她就抢先说道,“你是我皇叔,又是我老师,是我的长辈,被你看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四皇姐和她夫子那样,同榻而睡也没关系。”
席白川:“……”四公主的夫子是女人啊。
她却觉得自己这样理解没什么不对的。
席白川看了她半响,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是皇叔的错,小时候没教你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是什么意思?”她一听是自己没学过的课程,于是好学地请教起来。
“男女有别,所以男女不宜过分亲近,应当保持距离,肌肤之亲更是不可以。”
她蹙眉:“怎么这么麻烦?”
席白川正色道:“麻不麻烦的问题,这是必须要遵守,试想一下,若是你喜欢的男子和别的女子毫无男女之防地肌肤相亲,你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彼时她还迷恋着付望舒,所以第一反应就是付望舒也背着另一个女孩走路,心里顿时就不高兴了。
“明白了吧?将来你进入朝堂为官,高高在上,代表天家尊严,更要和文武百官也要保持距离,这才显得出你的高贵。”席白川缓缓道,“听明白了吧?”
她原本是被他抱在怀里,闻言立即从他怀里蹦下来,退开了几步,严肃问:“那我是不是也要从现在开始和你保持距离了?”
抽抽嘴角,有几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无语,席白川揉了揉眉心说:“不一样,你刚才不是说了,我是你皇叔,还是你老师,更是从小照顾你长大的人,你同我自然不比同别人。”
那时她对他自相矛盾的话是有些怀疑的,后来又去问了她父皇,她父皇说是这个道理,于是她才信了席白川不是在骗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开始收敛自己,不过分和异性亲近,只习惯席白川一个人的触碰……如今回想起来,她真是被坑惨了。
“小时候我是什么都不懂才会被你骗了,现在我又不是黄口小儿,还上你的当不成?”玉珥推开他的手,坐在了椅子上。
“我怎么骗你了?难道你觉得和男子毫无顾忌地接触是对的?”席白川好笑。
当然也不是这个道理,只是、只是她不喜欢总是被席白川管着,或者说不喜欢再被席白川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明明这段日子以来他们的互相配合,都证明她是足以和他并肩的人啊。
玉珥撇嘴,起身推着他出门:“总之我不要你再管我。”然后砰的一声把门锁上。
——
第二天,他们一行人便出发去了码头,打算在码头下水。
关于下水的人选,也是经过了好一番商讨。
玉珥本想给自己留一个名额,但却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她辩驳她这是亲力亲为,席白川却反驳:“一个上位者的能力如何,不是看她有多亲力亲为,而是看她能让多少有本事的人尽心为她做事。”
这句话其实她父皇也对她说起过,只是她这人习惯凡事自己亲自去做。
而席白川身体还没康复,付望舒又不怎么会水,于是下水的人选就变成了孟楚渊、郑和、安离还有刘季。
对此没人有意见,而孟楚渊更是兴奋无比,他想总算是能帮玉珥做些什么事了。
“刘季,你可一定要保护好端王爷。”玉珥还不怎么放心地嘱咐。
“姐,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孟楚渊弯着眼睛笑得很灿烂,“你不用担心我。”
席白川在旁边冷哼道:“如果到现在还需要你姐担心,那你才还是没救了。”
孟楚渊:“……”
他们身上各绑着麻绳,麻绳特别长,应该能支撑他们到水底,看着他们陆续下了水,玉珥立即就在堤坝上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炯炯地盯着水面。
付望舒和席白川坐在她两侧。
“对了,莫可国师呢?”玉珥忽然问,她知道莫可素来深居简出,鲜少在前堂走动,但这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看到他人了,她觉得有些奇怪。
付望舒看了她一眼:“殿下不知吗?昨日妘老亲自上门跪求国师去为他重病在床的发妻诵读经文,祈祷身体安康。”
被妘家的人请走了?
玉珥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昨天她又是顾着高兴潜水服,又是顾着和席白川生气,还真没多余的心神去顾及其他。
“这妘老好大的面子。”居然能请得动莫可去是诵读经文,玉珥不由得唏嘘。
“妘老和他的夫人在昭陵也算是颇为令人艳羡眷侣。”左右没什么事,付望舒便和玉珥说了起来,“妘老一生只娶了妘老夫人一人,六个儿子一个女儿皆是妘老夫人所出,两人十分伉俪情深,数十年风雨同舟,无论富贵还是艰难都是不离不弃。
老夫人卧病在床已经三年,什么灵丹妙药都不管用,国师法术高深举国皆知,这次妘老得知国税同行来到昭陵,已经几次亲自上门来跪求施救,只是国师皆道不可强求,但妘老始终不放弃,这次国师答应出手,大概是被他一片真心感动了。”
玉珥明白地点头:“原来如此。”
付望舒对着见面微笑,侧脸清俊无双:“妘老夫人,今年已经八十高寿了。”
哦,八十岁了啊,那还挺老的……呃?不对啊!
八十高寿?上次他们去给妘老庆祝的是七十大寿吧?
玉珥这才反应回来,万分惊奇道:“妘老和妘老夫人相差十岁?”
第二百零四章你在交代后事吗
“是啊,所以说他们是令人艳羡的一对伉俪。”
且不说妘家富庶,换成别人家三妻四妾都算正常,而妘老却是一心一意对待一人,就说两人这么大的年龄差,还能相爱到这个地步,当真是不容易啊。
玉珥正唏嘘着,席白川忽然凑到她耳边的说:“你我也会成为令人艳羡的伉俪。”
“……”略有些无语地赔瞥了他一眼,玉珥也答,“放心,我一定会三夫四宠的。”
“你敢!”席白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玉珥心情很好地弯起了嘴角,哼哼了的两声。
堤坝边风很大,三人的衣袂飞扬在半空,一不小心就交缠在了一起,玉珥低头发现自己和付望舒的衣摆纠缠住了,便伸手去解开,恰好付望舒也看到了这一幕,也跟着伸手,两人的手无意中碰撞了一下,皆是一愣。
陌生的碰触让玉珥快速收回了手,那模样和当初在帝都时别无二致。
席白川很欣慰地点头。
就该这样。
付望舒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垂着眸将衣摆解开,仿佛没看到玉珥的手一般。
水面忽然冒出了一个人头,是孟楚渊。
玉珥连忙起身,指挥军士把孟楚渊拉上来。
虽是春季,天气还算阴冷,玉珥看他脱下潜水服脸色都被冻得有些发青,还咳嗽了两声。
“喝口水。”玉珥将事先准备好的温水递给了他,“只有你一个人上来吗?其他人呢?”
孟楚渊说道:“我们在水里分开,各自朝一个方向游去,他们朝着下游游去,我在水底什么都没找到就上来,等灌满空气再下去一趟。”
原来是分开走。玉珥明白地点点头,让人将储气袋灌满空气交给他,他决定从中下游下水,沿着南川江走了好长一段路,这才跳下水去。
“沈御医曾经说过,靠近码头的水里,尸毒成分反而不多,所以如果有问题,也应该是在中下游。”玉珥说道。
“水是动态的,它会到处流动,谁都控制不住,尸毒将整条南川江都浸染,那源头已经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席白川沉吟着。
忽然远处有军士大喊:“上来了!上来了!”
三人连忙起身,骑马沿江而下,到了中下游,便看到安离等人在军士的搀扶下爬上了岸,他们的动作有些困难,仔细一看像是各自拉这个什么东西,越靠近越能看清楚,似乎是——尸体!
玉珥倏地一愣,飞身越过堤坝落在了浅岸上,一看果然是一具已经泡得面目全非,体无完肤的尸体。
安离扯掉潜水服,脸色十分难看地说的:“尸体,尸毒的毒源就是尸体,我们在水江底看到了好多好多的尸体,他们被捆在非常重的巨木上沉入了江底,粗略一看不下百具,再往下我们还没看到,或许还有更多。”
尸体!
百具!
玉珥心底猛地一沉。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可能性,毕竟尸毒就是来源于腐烂的尸体,只是她想能将整条南川江都变成了尸毒的天下,那该是需要多少具尸体才能造成,应当不可能吧,所以他才没有继续按照这个可能性推测下去,可没想到竟然真是……
付望舒沉声下令:“打捞。”
“不可。”席白川伸手阻止,众人不解地看向他,他解释道,“尸体是尸毒的温床,尸体内的毒非常可怕,稍有不小心就可能被感染上,安离他们穿着和外界隔离的潜水服所以没事,但是其他人毫无防护赤手空拳去接触,怕是有问题。”
说的也是,玉珥抿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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