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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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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玉珥抿唇道:“先让沈御医他们来看看尸体吧。”
南川江底,到底哪里来的尸体?
这个问题是现在所有人都在沉思的事情。
沈御医带着几个御医赶了过来,仔细检查了尸体,最后才来和玉珥禀报:“尸体死亡时间超过三月,身上有伤口无数,应该是被江底的鱼群啃咬的,但也因为如此,致命伤口无法判断是哪一个。”
“他身上有没有带毒?”玉珥问。
“尸体腐烂之后会生出咀,那是苍蝇的虫卵,但这尸体是浸泡在江底,所以他的身上没有咀,但却没有一种名为‘虬’的尸虫。”沈风铮道,“虬本身并没有毒,但却会咬人,被它咬到会上吐下泻,所以说还是尽可能不要直接接触好。”
说着,就有几条蚯蚓状的虫子从尸体的口鼻爬了出来,沈风铮指着说:“就是这东西。”
玉珥的脸色忽然有些难看,忍了一会儿忍不住,转身跑到远处扶着一块石头吐了起来。
孟楚渊一愣:“难道姐姐被咬了?”
“殿下大概是反胃吧。”沈风铮摇头,再厉害也只是个女孩子,见到这种画面能忍到现在才吐出来,算是很厉害了。
席白川蹙眉走到了她背后,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玉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蹲在堤坝上吹风,席白川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个桔子,剥开了塞了一片到她嘴里,桔子酸甜,让她感觉舒服些。
“这里这么多人,又不是少了你就不能干活,既然忍不住为什么不快些走开。”席白川语气不善地说,“勉强自己给谁看。”
玉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吸吸鼻子说:“我这是做表率呢。”
半点面子都不给地嗤笑一声,席白川看了一眼江边,看到又有人穿着潜水服下去,大概是想把尸体再拖具上来看看,他回头淡淡道:“没人能强迫得了你,你不愿意做,不想做的事情,知会一声,下面的人都会帮你做到最好。”
“你已经及笄,以后陛下会交给你更多的事情去做,你无需事事亲力亲为,用适合的人去帮你做就好。付望舒是个有实才的人,他能帮得了你。”顿了顿,他又强调,“但你不能和他太亲近。”
玉珥呆呆地点头。
“再者就是长孙云旗,他是陛下最倚重的臣子,将来可能会被提拔为丞相,你尽可能争取到他的支持,有他在,你成为皇太女的可能性会大很多。”将桔子都喂她吃完,席白川掏出一条手帕擦拭着手指。
“还有,帝心难测,陛下宠你,是基于一个父亲对女儿,但却不是基于一个帝王对臣子,你要自己掌握好分寸,有些事情不能恃宠而骄,触犯他的底线。”
他这一番话说得很严肃恳切,玉珥听着却很不是滋味,蹙眉道:“你在交代后事吗?”
第二百零五章妘家的玉佩
“……”席白川被梗了一下,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装出很惆怅的样子,叹了口气说,“没准真的是呢,你看我这次去边关,本就是凶险无比,内有孟杜衡居心叵测,外有西戎扶桑狼子野心。”
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说的却也是实情,玉珥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席白川被她皱成一团的小脸给逗笑,捏了一下她的鼻尖,柔声说:“开玩笑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回来见你。”
一定会回来……那是半年还是一年啊?
玉珥低垂抿唇,眼底闪着些异样的情绪,席白川正想逗她些什么,那边传来一声呼喊:“殿下,有发现!”
闻言玉珥迅速抬起头,和席白川对视一眼,两人迅速跑了过去。
岸边停放着五具尸体,围着一圈的人,都在议论着什么,玉珥和席白川挤了进去:“发现了什么?”
付望舒摊开手,只见他掌心垫着一条手帕,手帕上是一块翠绿色的玉佩,玉佩花纹复,雕工精致,看得出来是价值不菲之物,仔细一看上面还刻着什么字,席白川先看出来,淡淡道:“御,是御赐的‘御’字。”
“这块玉佩,好像是妘家的东西。”玉珥求证地看着席白川,“你觉得像不像,上次我们砸妘家拿到妘凡的玉佩,似乎和这块一模一样。”
“是妘家。”蒋乐易语气分外肯定,“妘家的族花是蓝花楹,这花纹刻的就是蓝花楹。”
玉珥若有所思地说:“上次在妘家听说,每一个妘家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持有者的名字,这块玉佩刻着御,所以持有者的名字应该是妘御,蒋大人是否听过这个名字?”
“妘御?听过,这个妘御是妘老二子的长子。”大概因为妘家是本地大户,所以蒋乐易有留意些,知道一些比较隐晦的事情。
“妘御去年九月随他父亲出海,十一月他父亲回来,他却从此没有再出现在溧阳县,听说是被他父亲留在了扶桑管理那边的分号,但也有人说,是跟个浣纱女私奔了,妘家是怕被人看笑话,所以不敢说。”
玉珥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还是有些反感,转身走开几步,细细沉吟着——如果死者当真是妘家的少爷的话,那跟他死在一起的这些人,又都是些什么人?
在她思量间,蒋乐易忽然带着个军士跑了过来,说:“殿下,这个军士说他认识另一具尸体是谁。”
玉珥一看是本地的守军,眯起眼睛问:“都泡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得出来?”
“回禀殿下,那人是小人的邻居,小时候因为贪玩去招惹我家养的狗,被我家狗咬下了一根手指,那人缺少一根手指,小人仔细一辨认,绝对是我那邻居厚朴。”军士回答道。
原来如此,玉珥又问:“那你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什么时候?你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事情吗?”
“溧阳县的穷苦子弟,大多都是给世家做帮工,厚朴也在妘家的船队帮忙,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去年九月,他说要跟妘二爷去一趟扶桑,两三个月就回来。”军士回忆道。
“后来妘二爷的船队回来,厚朴却没回来,他娘亲跑去妘家找人,妘家给了她一笔钱,说因为厚朴机灵被留在扶桑帮妘御公子管理分号,半年后就会回来,那钱是提前结算的工钱,厚朴他娘亲也就信了,到现在还守着破房子等厚朴回家。”
妘家的少爷,妘家的帮工都说去了扶桑工作,但其实都是死在了南川江……玉珥笑了笑:“看来,这妘家的水,也不浅啊。”
听着她这话,席白川却是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是南海的水太浑浊。”
玉珥奇怪地看他,他却只是微笑,不再多做解释。
他总是这样故弄玄虚,玉珥也习惯了。
席白川若有所思道:“南川江发大水的原因我们已经知道了。第一次是因为闸门开启,导致水位骤涨;第二次是因为堤坝被霹雳弹砸毁。这两次我们都知道是人为,然而他们却在这个时候让鲛神现世,导致百姓们都以为这是鲛神发怒,在惩罚他们。”
玉珥皱眉冷哼:“南川江发大水是在我们研究出治瘟疫的解药之后,我算是看清楚了,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让我们得到昭陵州百姓的人心。”
“对。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他们想用鲛神造成昭陵州百姓的恐惧也是想控制人心。”席白川也同意她的看法。
“我已经派人在昭陵州各地搜查刺客团的下落,只是希望不大。”玉珥叹气,剿灭蜉蝣刺客团的命令也不是第一次下了,但从没有一次成功,这次只希望有奇迹。
玉珥回头吩咐人把江底的尸体都拖上来,让人仔细找找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能象征身份的物件,整理出一个名册来交给她。
尸体的事情交给蒋乐易和孟楚渊去做,其他人都跟着玉珥回了刺史府。
路上遇到不少百姓,自从那日他们治理了洪水,百姓们对他们十分爱戴,终于相信他们和原先那些本地官员是不同的,他们是真心来为他们办实事的。
最近瘟疫渐渐被清除,百姓们恢复了农作力,便经常送他们自家的土特产到刺史府给他们,盛情难却,玉珥他们也只好收下,只是回头又在搭棚施粥的时候将东西都拿出来炒炒,分给灾民们吃。
付望舒看百姓们跑去的方向,猜测道:“大概是听说江底打捞出了尸体,都去看热闹了。”
的确,他们从江底打捞出尸体的事情没有隐瞒,百姓们肯定都知道了。玉珥忽然计上心头,眼睛一亮,说道:“不如我们放出消息,说从江底打捞出的尸体中被认出有几个死者是在妘家帮工,看看妘家有什么反应。”
这个主意大家都没有意见,于是晚些时候,溧阳县的街道上便传出了妘家船队的帮工死在了南川江底的言语来,流言的传播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便传到了耳目众多的妘家族长妘老耳朵里。
第二百零六章终究是慢了一步
“居然被找出来了。”妘老面对着森严庄重的祠堂,目光沉沉都看着应供桌上的牌位,撑着拐杖的手慢慢地收紧,“钦差不是来治瘟疫的话,江底的尸体关她什么事?”
后院总管妘厉是妘老最信任的人之一,帮他去做过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他想了一下说:“听说是因为南川江水有毒,是导致瘟疫的主要原因,所以才会下河去打捞看病源在哪里,没想到发现了那些尸体。”
妘老将拐杖靠在了墙上,伸手拿了三根香烟点燃,对着牌位鞠躬了三下,最后插入插入香炉里,这才淡淡道:“无妨,他们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的。”
妘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老爷,其实当初下人们并没有找到妘瞬少爷的玉佩,后来推测那玉佩可能还在那些尸体上。”
“你说什么!”妘老霍然转身,伸手揪住予妘厉的领子,咬牙说,“你不是告诉我,已经销毁了吗?怎么还在?!”
“这事小人也是被蒙在鼓里,是那些混账办事不仔细,等到将尸体都沉入江中后才发现少了一块玉佩,又怕被您责骂,所以才谎称已经砸毁。”妘厉大喊冤枉,“后来小人误打误撞听到他们的对话才知晓这件事,他们求我不要说出来,小人想沉入江中想要再找到,所以才……”
妘老气得一巴掌扇过去,他以为一切都是滴水不漏,没想到竟然出了一个这么大的纰漏。
“老爷,玉佩不一定在江底,就算在江底,这几天发大水,也许早就被冲走了,不会那么巧被他们发现的。”妘厉跪在地上连声道,生怕妘老会拿他治罪。
妘老闭了闭眼,声音沉沉:“凡事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即便再小的威胁我都要剔除干净,现在你马上给去我找,下江也好,用什么办法都好,把玉佩给我找回来,如果找不会来,我要你的命!”
这个任务无疑是难到极致,但此时此刻妘厉除了答应没有第二个办法,只好磕头应下。
“还有,派人去盯着刺史府,有任何动静随时告知我!”妘老面无表情地说。
妘厉再次应下,连忙着手去办。
祠堂内只剩下妘老一人,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自然会不由自主想起当初那件事,身子摇晃了一下,连忙扶住桌子站稳身体,那张总是神采奕奕的脸上也出现了疲惫和无力,使得他整个人一瞬间好似苍老了许多。
祠堂后窗,妘瞬垂下眸子,脚步极轻,转身离开。
——
“尸体都被捆在巨木上,证明是谋杀。”
“身体没有挣扎痕迹,证明是死后才被捆在巨木上。”
“将尸体沉入江底大概是怕被人发现尸体下落。”
此时夜以深,但刺史府的正堂内,众人却都无半点困倦之意,反而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江底那数百具尸体。
玉珥盘腿坐在上座,一手撑着额角,一手总是在腹部不重不轻地捶着,脸色有些白,明显是不舒服,却还强撑着身体在这里听大家讨论。
“迄今为止打捞出多少具尸体了?”玉珥问。
“已经有一百零八具,但是江底还有,明日应该能全部打捞完毕,数量估计在一百五十以上。”
付望舒说着看向她,目光在她的手上一顿,眉心似蹙了一下。
蒋乐易想得头都大了:“如果这些尸体都是本地人,那怎么没有一个人来官府报案说有人失踪了?若是这些尸体都不是本地人,那又是怎么出现在南川江?”
孟楚渊到:“而且也不可能所有尸体都是妘家的帮工吧?”
是啊,总不可能都是妘家的帮工吧。
用调去别处帮工这样的借口,对一两个人可能有用,但对几百个人肯定会有人起疑,妘家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但完全没有人上门去闹事,也没人来府衙告状这一点却很奇怪。
当初这溧阳县的老大还是慕容复,慕容家和妘家素来不对盘,如果慕容复知道了人口失踪的事情和妘家有关系,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做文章的机会,可却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直到现在尸体被发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珥垂着眼帘一边想一边捶着肚子,想到最后都没什么结果,左右得不出结论,玉珥就让众人都先散了,等明日将尸体都打捞上来再说。
付望舒离开正堂,却不是回房间,而是脚步一转去了厨房。
玉珥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正堂,脸色有些青白,揉着肚子心想,为什么我要是个女的?为什么我要成年?多想念以前没有月事的日子啊,现在每月都要疼几天,简直虐。
离开椅子,玉珥揉着涨疼的肚子准备回房休息,却见席白川端着一碗汤水过来,递到她面前说:“趁热喝,肚子会舒服些。”
“这是什么?”
席白川搅拌了一下,说道:“红糖水,你不是肚子疼吗?”
玉珥的脸噗一声就红了,她虽然跟席白川没什么男女之防,但不代表当真不当他是个男子,这种女儿家的事情提起来还是有些羞涩的,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我记得日子。”席白川对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十分意味深长
珥咬着唇想气也气不起来,反而有些想笑,接过汤碗一口喝干,席白川道:“让汤圆找个热水袋给你敷敷,去休息看了吧。”
玉珥点点头,揉着肚子回房去了。
席白川顺手把汤碗交给路过的仆人,自己则去安排些别的事情。
正堂内人去楼空,付望舒靠在廊住许久不动,垂眸看着手里端着的红糖水,扯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伸手将糖水都倒入廊下一盆水仙花。
终究是,慢了一步么?
……
翌日,尸体打捞完毕,总共是一百五十六具男尸,死亡时间差不多,皆是在三月以上,尸体被江水泡得面目全非,完全分辨不出来到底谁是谁,也因为这些尸体,好不容易逐渐恢复安定的溧阳县乃至整个昭陵州又一次陷入了恐慌。
第二百零七章夜探妘府
这么多的尸体又不能马上焚烧掉,可放着不处理也不是办法,回头要是再生出什么疾病就不好了,经过众人的苦思冥想和分析讨论之后,最终采取了席白川的办法——将尸体都转移到郊区去,在郊区搭建帐篷放置,再由御医们配制药物抑制住尸体再生咀虫之类的东西。
军士将在死者身上找到的东西都放在一个盘子里,呈上来给玉珥查看,玉珥戴着手套,在盘子里左右翻看,倒是没发现什么特备有价值的东西。
“我已经派人去扶桑帮你查妘家分号的事,这几日就会有消息传回。”席白川说道,“还有厚朴家,安离亲自上门一趟,向他娘亲询问了事情,她娘亲说,厚朴到了扶桑从来没给家里来过一封信,她托人去找,那人回来后告诉她,他儿子在那边很好,很被妘御重视。”
“所以那个死者到底是不是厚朴?”玉珥回头看了一眼停放尸体的帐篷,“还是说,有人骗了厚朴娘亲?”
席白川摇摇头,这些他们都不知道,厚朴身上唯一的特征就是少了一只手指,那具尸体的确是少了一只手指,可是不是巧合,他们都无法确定。
玉珥皱眉想再说什么,席白川忽然眼神一凛,拉着她躲到了帐篷后。
“怎么……”话还没说出口,玉珥的嘴巴就被席白川给捂住,他空出一只手指着一个四处张望的男子,那人打扮普通,像是普通百姓,只是模样有些鬼鬼祟祟,左右张望,瞧着四下没人,便溜进了一顶帐篷。
玉珥和席白川悄悄靠近那顶帐篷,掀开一条缝隙看进去,发现那人正在翻找那些从死者身上拿出来的东西,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才又鬼鬼祟祟地离开。
等到他走远,他们两人才走出来,玉珥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来找东西的?”
“这个人我认识,是妘家的家奴,所以刚才我看到他,才会拉你躲起来。”席白川的凤眸里蕴含着许多不言而喻的意思,玉珥看了一眼便都明白——这事果然和妘家脱不了干系,否则妘家不会派人来偷偷翻找东西,分明是做贼心虚。
妘家……玉珥忽然明白:“他是不是来找妘御的玉佩的?”
“是不是,今晚我们夜探一次妘家不就知道。”席白川用口袋里摸出一把葵花籽,靠着一棵大树随意地嗑起来,玉珥听着却是摇头:“明日一早你就要启程前往边疆,今晚你应该好好休息。”
席白川有些好笑,微微挑了挑清俊的眉头:“又不是打算蹲一晚上,只是去看看现在妘家的气氛是怎么样而已。”
这样啊,玉珥便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
玉珥换好夜行衣出来,席白川也已经换好,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翻墙进了妘府。
由于上次他们来并没有好好参观过妘家,所以此时两人也都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密探,只好瞎溜了一圈,除了两次险些被发现外,根本是一无所获。
玉珥很心塞:“早知道来之前弄一副妘府的地形图。”
席白川伸出一只手指在唇边做了嘘声的动作,然后指着距离他们此时位置很近的一间还亮着烛火的房,玉珥心领神会,步伐轻轻地走了过去,贴着耳朵在窗户边,隐约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
是妘老和妘飞。
“爹,您也被太紧张了,不是没找到玉佩吗?没找到不就代表没人怀疑到我们头上吗?”妘飞听着像是睡到一半被人拉起来,声音满是倦意,还打着哈欠。
而另一个声音就沉稳冷静很多:“或许玉佩已经被楚湘王拿到了呢?”
“不会的,如果她拿到了,早就来找我们算账了,难道还会藏着掖着?”妘飞摆摆手,只觉得他爹太杞人忧天了。
“难道从妘凡那件事情上看,你还没看出来楚湘王是个有心机城府的人?一块玉佩定罪不了我们妘家,所以她不会现在拿出来,只会顺藤摸瓜,找到能……”妘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妘飞打断,他不耐烦地说,“您也说了,一块玉佩定罪不了我们,那我们就掩饰好其他能治罪我们的证据就好了啊。”
玉珥和席白川对视了一眼,皆是蹙眉。
两人一直就玉佩的事情在争吵,根本没有多说其他,这对他们来说半点用处读没有,顶多只能算南川江底的尸体和他们有关系,证明不了人是他们害的。
忽然有人厉喝了一声:“什么人?!”
糟了,被发现了!
玉珥和席白川快速一个后空翻躲开对方忽然砸过来的拳头。
后窗唰的一下被推开,妘老和妘飞脸色铁青地站在窗前,指着他们两人大喊:“抓住他们!”
出手的人是妘宏,没想到他武功还不弱,缠了他们好一会儿,总管妘厉都着家丁们围了过来,席白川一个侧踢将妘宏踢了出去,砸中几个挡路的家丁,然后拉着玉珥快速从缺口突围出去。
“抓住他们!今晚要是抓不住他们,有你们好看的!”妘老心中惶恐至极的,根本不知道被这两个黑衣人听到了什么,唯一能让他放心的就是抓住他们——只有死人才不会再对他们造成威胁!
玉珥被席白川拉着在妘府四处乱窜,遇到挡路的人就踢飞,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往什么方向跑,直到暂时甩开追兵,才发现自己似乎到了一个花园,只是四下很静谧,竟然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接下来怎么办?”玉珥咬牙,“先躲起来吧。”
话音刚落,一墙之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两人连忙朝内跑,跑了一段路,发现这个地方竟然是妘府的尽头,根本没有路了。
玉珥抬头看着那墙,竟然有两人高,她虽然会轻功,但如果没有半点支点,没办法一鼓作气飞这么高。
席白川显然也看出来了,疾声道:“这墙太高,我一个人可以上去,但是带你上不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你飞身上去,我到半空给你做支点,你再借力飞过去,我随后就来。”
“好!”没时间犹豫,玉珥立即点头,随即施展轻功,飞身而上,席白川估摸着她的角度,也跟着飞上去,将肩膀送到她脚下,让她踩着他的肩膀飞过去。
到了距离墙壁三分之二高度,玉珥已经到了极限,没办法再继续往上飞,便迅速低头找席白川的肩膀,她看到席白川飞身上来,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刚想瞄准,眼前却是忽然一黑,她心底一慌,别说是找到支点,就是内力也瞬间消失,整个人从半空笔直地摔了下去!
“晏晏——”席白川往上飞,她却往下坠,堪堪和他擦肩而过。
席白川自然不可能丢下玉珥,在半空扭转回身体,接住坠落的她。
就在此时,嘈乱的脚步声已近!
第二百零八章一本正经撒谎的国师
“总管,人怎么不见了?”
花园内被火把照得通亮,所有东西都在这样的光线下无所遁形,但唯独没见他们要搜寻的黑衣人。
妘厉目光阴狠:“明明有人看到他们往这个方向来了,给我搜!”
众家丁:“是!”
妘家富贵,花园内种满了奇珍异草,还来利用地形修建出了一个占地大约五亩的小湖,小湖上还建了一座小桥,平日里看着格外清幽,今晚却堪堪救了席白川和玉珥的命——在家丁们追来那千钧一发之际,席白川立即抱着玉珥,躲在了小桥下。
小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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