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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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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还对他挤眉弄眼,暗示他加官进爵指日可待,仗着自己眼瞎,无视了他神情的失落。
那事他若不提,她便假装未曾发生。
他若是提起了,她便假装不放心上。
这是一个男女平等的朝代,只要有能力,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可以三夫四宠,她贵为当朝嫡公主,皇帝亲封楚湘王,甚至可能是未来的储君,她想要几个男人都可以,但她向往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对他的感情,从他在东宫暖阁微笑着说喜欢的人是苏安歌开始,从她默许席白川的靠近亲吻开始,便被焚烧得半点不剩……即便他曾存在她心底许多年,即便他曾是她心底最殷切的渴望。
在那之后,她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黯然销魂,也曾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埋怨赌气,可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那日他若点头,即便闹上金銮殿她也要定他,但是他先选择放弃,所以即便现在明白他可能是身不由己和言不由衷,她也不想再回到过去。
她心里那个和她一生一世的人,无需所向无敌,但在对待他们的感情上必定要无所畏惧,即便全天下都反对,也要敢承认爱她。
她不明白他的踟蹰,也不想知道了,只当那日他的言语不是在欺骗她,只是拿她和他心底另一份在乎的东西做了抉择,而很遗憾,她成了被放弃的那个。
席白川或许并非良配,但他的一往情深,她不想辜负。
玉珥藏在袖子里的手渐渐松开,脸上换上了释怀的笑。
这一笑看得付望舒眉头一蹙,但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不言不语。
见状,一直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的汤圆,心情是很复杂的。
她虽然有点小笨,但却也不是真的傻,这段日子任谁都看得出来付大人和殿下之间过分亲近,门外的各种流言简直是满天飞,可殿下却还不知避嫌,每天都往这里跑,拦都拦不住。
而付大人也真是的,不是说喜欢苏小姐吗,那为什么非但不拒绝殿下,反而看殿下的眼神日渐缠绵?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画风?!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比如此时,付望舒挪动着身体慢慢靠近玉珥,马上就要碰触到,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提醒一下看不见的殿下。
就在汤圆纠结时,脑子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猛然想起席白川临走前对她嘱咐的话——你家殿下已经跟了我了,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就要帮我看着你家殿下,别让些乱七八糟的人接近你家殿下,破坏你家殿下的名誉!
对哦!汤圆如梦初醒,抚掌暗叹——殿下是琅王爷的!当初殿下喜欢付大人喜欢到死去活来的时候,付大人一句话就把殿下给伤得体无完肤,现在殿下和琅王爷相亲相爱,这个时候付大人再插进来,就是……第三者!
想到这里,汤圆也不再犹豫,立即伸手过去,把玉珥拽了起来,脱离行动不便的付望舒能靠近的范围。
玉珥却是猝不及防险些摔倒,付望舒也愣住,两人都齐齐看向突然动手的汤圆,不明白她这是做什么。
汤圆一脸坦荡,严肃道:“殿下,奴婢突然想起来,刚才萧何来找过您,说有事禀报。”
萧何被她派去查金玉坊,现在回来禀报,或许已经有了眉目。
想到这里,玉珥也不再逗留:“子墨你且好好歇息,我去看看是什么事。”
心底有些失落,但他脸上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像是能包容世间万物的所有不可言喻的伤害那般:“好。”
扶着玉珥出门,汤圆忍不住回头看了在阴暗处的付望舒一眼——刚才有一瞬间她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落寞。
汤圆到也不是说谎,萧何的确有事找玉珥禀报,只是没想到郑和也在,小声地禀告了玉珥,玉珥挑了挑眉,带着一个极为丰富的笑走了过去:“大家都在啊。”
“参见殿下。”
在首座坐下,玉珥自然而然地将头微微下垂,遮掩住无神的眼睛,才摆手道:“都坐吧。”
“郑将军找我何事?”玉珥微笑,“难道是有刺客团的下落了?”
上次搜查小树林一无所获,对他们的士气还是有一定打击的,但郑和却斗志昂扬,自请继续在全县搜查,玉珥便准了,今天跑来找她,没准真是有什么意外收获。
果不其然,郑和脸上罕见地露出笑容:“我们抓到了朝颜!”
朝颜!
那个用长鞭,会驱蛇的女人!
玉珥很惊讶,险些抬起头暴露自己的秘密,语气也难掩惊讶:“真的?”
“卑职断不敢起欺骗殿下。”大概是心情很好,郑和都忍不住爽朗地笑了几声,“那些人就是嚣张习惯了,明知道我们现在全城搜捕他们,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大街上,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玉珥感觉不对:“你们是在大街上抓到她的?”
不应该吧,他们满城都张贴着抓捕朝颜的画像,此时此刻最不该出现的就是朝颜,她怎么还会自己跑到他们面前?
难道真是对自己太自信,笃定他们抓不住她?


 第二百四十五章金玉坊之谜

“是啊,就在光华大街上,她身上的伤还没好,所以我们没两下就抓住她了。”郑和道,“现在关押在大牢里,殿下是否提审?”
“朝颜不比那些小刺客,想从她嘴里问出其他刺客的下落几乎没可能,不着急。”反正提审了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玉珥说,“总归抓到朝颜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我再想想下一步怎么做再说吧。”
郑和颔首:“是。”
“萧何,你那边是不是也有线索了。”萧何去查金玉坊,这是他的强项,玉珥对他很有信心。
萧何抿唇开口:“属下查了整个昭陵州大大小小的珠宝店、首饰店等等与金玉有关的店铺,倒是查出了几家同名的,但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后来属下又把调查范围放宽,无论是什么店铺,只要店铺名里有‘金玉坊’三个字的,都仔细探查,只是依旧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玉珥皱眉。
说到这里,萧何忽然用一种很崇拜的语气说:“属下正苦恼着,幸得国师提醒,这个‘金玉坊’会不会不是名字,而是指某样东西?照这个思路下去想,总算是让属下抓住了他的狐狸尾巴,其实这个所谓的金玉坊,并不是什么与真金白银有关的店铺,而是一家——豆腐店!”
‘金’指的是黄豆!
‘玉’指的是黄豆磨成后的豆腐!
郑和奇了:“昭陵州的豆腐作坊不计其数,你又是怎么确定是哪一家的?”
萧何挠挠后脑勺,笑着说:“殿下曾对属下说过,潇湘梦曾把黄金都换成白银,铸成银马车,所以属下就猜想,这些马车没准就藏在了那家豆腐作坊里,而能停放这么对多马车且不会被起疑的,那家作坊规模肯定不小,这样一筛选,便能准确无误地揪出目标。”
郑和明白了,发自内心地送了个大拇指给萧何:“萧大人厉害啊!”
“不不不,还是国师大人厉害,如果没有他提醒,我现在肯定还是和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找金玉坊呢。”萧何现在对莫可国师的崇拜程度已经到了巅峰。
虽然看不到,但是玉珥还是可以想象此时萧何此时的神情,不觉有些好笑,轻轻摇了摇头:“好了,继续说。”
“那家豆腐作坊叫做‘西施豆腐坊’,就位于溧阳县城西,那家人是溧阳县最大的豆腐作坊,因为口感好,所以除了贩售给本地小店豆腐,还出售到昭陵各县。”萧何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而送货的马车,就是那些改装过的银马车,并且送完货回来,银马车就变成了普通马车。”
从帝都千里迢迢将银马车驾到溧阳县,却不是要将银马车藏在溧阳县,而是借送货为名义将银马车驾到昭陵各县。
玉珥眉头紧蹙,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多此一举,如果马车的最终目的地不是溧阳县的话,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把银马车驾到目的地,还要再辗转一次?难道就是为了运几车豆腐?
越想越可疑,玉珥再也坐不住,起身道:“既然那作坊在溧阳县,那就带我去看看。”
“是。”
走出刺史府,站在屋檐下等马车驶来,玉珥感觉到空气里的湿气,侧过头低声问汤圆:“下雨了吗?”
汤圆抬起头望着雾蒙蒙的天空,伸出的掌心已经湿润:“是呢,有小雨。”
春雨润物细无声,扬春四月的雨,潮湿中还带着一丝微凉,玉珥上马车之前,忍不住将春衫拢紧。
车轮咕噜噜地压过青石板,半个时辰的颠簸,从城东到城西的西施豆腐坊,玉珥被汤圆搀扶着下了马车,那黄豆的香气瞬间从四面八方侵入鼻腔,饶是多年锦衣玉食的玉珥都忍不住暗叹—难怪这家人的豆腐闻名四方,从这香气看,味道定然是不差的。
“姐姐。”一声愉悦的呼喊从一侧传来,玉珥微微诧异,楚渊怎么会在这里?
孟楚渊穿着一身如翠竹一般的淡绿色长袍,衬得人越发清俊,三步做两步走地跳了过来:“姐姐,你怎么亲自来了?”
“那你怎么会在这?”
孟楚渊弯着眼睛笑:“我恰好路过,看到千牛卫在这里,就过来问问情况。”
“这样啊,这家豆腐坊可能和刺客团有关系,我来找找线索。”玉珥倒是没多想,一边说一边顺着汤圆牵引的方向走去,进了豆腐坊内,孟楚渊跟在她们身后,笑吟吟地自荐:“那正好,我给姐姐打下手!”
玉珥莞尔:“好啊。”
萧何将豆腐坊的老板带了过去,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名叫刘禅,为人老实安分,这家豆腐坊已经开了近十年,在当地甚至溧阳县周围几个县城的口碑都是极好,这次涉事被查封,从一大早作坊门口就围着一大群求真相的百姓。
“拜见钦差大人,端王爷。”刘禅跪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声音也是有些含糊。
“现在还在蒸豆腐啊?”玉珥没让他起来,往前走了几步,那豆腐香便越发浓重,仔细一闻,这香气中还有薄荷香,“唔?这香味好熟悉,汤圆,刺史府厨房做的,是不是也是这种豆腐?”这不就是让付望舒连续吃了三四天的豆腐粥嘛。
汤圆用眼角瞄了一样孟楚渊,而后才含糊点头:“好像是。”
“难怪。”玉珥微笑,声音低缓,“能将豆腐送入刺史府,那肯定能将豆腐送到更高的府邸,比如……安王府?”
刘禅顿时一颤,低垂的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但比刚才还颤抖得更厉害的声音却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大人、大人说笑了……草民的豆腐只是邻里赏脸捧场罢了……刺史府的豆腐也是因为、因为前任刺史大人喜欢,所以才一直送的,至于、至于什么安王府,哪里是草民能高攀得上的……”
“刘老板每日送出城的豆腐有多少呢?”玉珥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两名军士便押着他起身,跟在玉珥身后,以便随时答话。


 第二百四十六章银马车

刘禅用肩膀的布料蹭掉额角的冷汗,吞了口唾沫说:“大约有一百担。”
一百担,那还真不算少……玉珥伸手轻轻按了按已经蒸熟了的豆腐,顺手捏了一块起来,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又问:“都送到什么地方?”
“……陆丰、平阳、同心……还有白鹤,这些地方不算远,马车走个两三时辰就到,能确保豆腐新鲜。”刘禅连忙回答。
事实上豆腐送到什么地方去,萧何早就调查清楚,此时再问不过是试探他是否诚实,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玉珥也就不再问这些废话,直达重点:“这些豆腐怎么卖?一担多少块?一马车多少担?”
“一文钱一块,一担大约三百块,一马车有二十五担。”
“这么算,一马车豆腐也就七千五百文,折算下来也不过是七八两白银。”玉珥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对这个数字不甚满意地摇摇头。
刘禅道:“小本生意,小本生意。”
玉珥轻笑了几声,语气别有深意,无神的眼眸准确无误地落在刘禅身上,睨着他似笑非笑道:“这哪是小本生意,简直就是赔钱生意,卖七八两白银的豆腐,还倒赔整整五千两白银,简直亏大了啊!”
铸成一个马车厢,需要将近三百一十二斤的白银,也就是五千两白银,所以玉珥才说他卖出去七八两白银就要倒赔是五千两白银。
刘禅脚一软,险些又跪下了:“大大人,您说什么,草民听不懂。”
“本官很忙,没时间浪费给你。”玉珥说着手轻轻一挥,就有四个军士抬着一个马车厢进来,马车厢厢壁上还印着他们‘西施’的招牌,玉珥手搭在车厢上,轻轻地敲了敲,只听见沉闷的响声。
她故作好奇地挑挑眉:“刘老板,能否和我解释一下,你们这马车厢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木头?铁?还是铜?敲着还挺厚重的。”
“这、这是……这是……”刘禅‘这’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含含糊糊支支吾吾,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嫌疑很大。
萧何是习武之人,最讨厌婆婆妈妈,这刘禅简直是来浪费时间,恼得想一脚踹过去:“这就是白银所铸!”
所谓铁证如山,除了这一个白银所铸的银马车厢外,在豆腐坊的后院还藏着没来得及送出的三个银马车厢,这下刘禅才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根本不是他能糊弄过去的,只好乖乖认罪,跪地求饶。
但这刘禅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开始玉珥也以为他事到如今还不肯老实交代,便让郑和直接把人押到大牢刑罚伺候,把人抽了一顿,这刘禅哭得鼻涕眼泪都下来了,连声祈求,那模样不想是知情不报,倒像是当真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玉珥摩擦着下巴,人正在昏暗处,看不清她眼底的无神,也看不清她脸上的凝重:“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还没等刘禅开口,郑和就气呼呼地说:“卑职瞧他就是个硬骨头,死到临头还嘴硬!他是西施豆腐作坊的老板,银马车在他手上周转,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情!”
“草民、草民……只知道那些是马车有古怪,但真的不知道是什么银马车啊……”刘禅遍体鳞伤,说话都十分费劲,但这些话在郑和听来都是狡辩,刚想再抽他几鞭子,玉珥却抬手阻止,淡淡道:“不用打了,他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根本不是老板。”
郑和愣住:“他不是老板?怎么可能!这西施豆腐作坊在溧阳县都开了近十年,百姓们皆知豆腐作坊的老板就是刘禅,殿下您怎么会……”
不等他说完,玉珥就打断他:“非也,我说的‘不是老板’不是指刘禅不是经营‘西施豆腐坊’的老板,而是指他不是控制银马车周转的幕后主使。”
顿了顿,玉珥觉得自己说的可能有些混乱,便简而言之道:“他的上面还有一个人,一个我们未曾找出来的人。”
————
离开大牢,细雨还没有停,玉珥轻轻颤了一下,汤圆撑着伞空出一只手连忙扶住她:“殿下,累了吧?奴婢回去帮您按按。”
玉珥抬手揉了揉鼻梁,声音有些低哑:“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心慌慌的。”像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正在发生一件她控制不住的事情,这种宛若指间沙的危机感,她鲜少有过。
汤圆看着玉珥有些欲言又止。
“你有心事?”玉珥微微偏头对着她,“你一有心事,就会格外沉默。”今天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换成以前她定然是要对自己喋喋不休,但她却一直无声无息。
“殿下,其实……”汤圆咬着唇,纠结得跟炒面条似的,“您、您绝不觉得端王爷有什么不对劲的……不对,是阿潆……也不对,是徐姜蚕……哎呀!奴婢都不知道怎么说好!”
“你的故事主角到底是谁?楚渊?阿潆还是徐姜蚕?”玉珥都忍不住停下脚步认真确认。
汤圆泪目:“好像是都是。”
玉珥:“……”
“……”揉了揉眉心,玉珥觉得自己真是太自虐了,明明累得半死却还在这里听她胡言乱语,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好了宝贝儿,你自己把剧情整理一下,等你顺畅了再告诉我,现在我想去休息一下下。”
汤圆一脸委屈,扁扁嘴:“好吧。”
玉珥本想舒舒服服地泡个花瓣澡活络筋骨,结果才刚刚进门就被沈无眉抓到,吓得她差点上天——沈大夫平时看着有点逗比,但对待自己的病人,那逗比就变成了严肃和严厉,从不顾这病人是什么身份,只要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就少不了一顿白眼和阴阳怪气。
玉珥被他要求除了发生危及性命的事情以外都不准出大门一步,要是必须出门就必须去和他说一声,因为他对待自己的病人是非常尽忠职守的,如果突然发现自己的病人失踪,他就会心急如焚,他一心急如焚,就可能真的放火焚烧无辜建筑物……


 第二百四十七章别赶我走啊

就比如此时,沈大夫盘着腿坐在玉珥的房门口,正在点火准备烧木门。
汤圆立即扑过去:“沈大夫,沈大爷,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想不开!”
沈无眉呵呵笑了两声:“我想得很开,我还认真思考了三个时辰!”也就是意味着他在这里等了三个时辰了,玉珥冷汗连连,干笑着打招呼:“好巧啊,在这遇见沈大夫。”
沈无眉动作不变,瞥了一眼玉珥,撩闲道:“是啊,老朽也觉得好离奇,老朽明明是在帝都开药店的,怎么就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小县城和楚湘王殿下偶遇了呢?”
“……”玉珥认输了,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刚才出去真的有非常紧要的事儿,因为事发突然,也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抱歉抱歉非常抱歉,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沈无眉还不满意,继续阴阳怪气地说:“哪敢啊哪敢啊,您可是当朝亲王啊,出门一趟怎么需要和我这个小小的大夫交代啊。”
左右都没办法,玉珥也只好用最后一招了,她忽然伸手扶住脑袋,‘哎呀’了一声,脚下摇摇欲坠,一副弱不禁风即将摔倒的样子,吓得汤圆连忙跑回来扶住她:“殿下!”
沈无眉也不再傲娇,连忙起身握住玉珥的脉搏,沉吟半响才道:“快扶进去,把眼疾的药熬一熬。”
汤圆连忙答应,把玉珥扶到了床上,就连忙跑出去熬药,沈无眉则打开药箱,拿出针包准备给玉珥施针——玉珥中的蛇毒虽是在眼睛,但眼睛和肝肾血脉相连,若是她运动过度,加快了血液的流动,就很可能会伤到肝肾,这就是沈无眉不准她出门的原因。
细长的银针刺入脉搏,玉珥忍不住蹙了下眉。
沈无眉一边施针一边沉声道:“上回南川江遇袭,你的身体到现在还没彻底恢复,下回不能再任性而为,否则你这眼疾怕是要落下病根。”
玉珥莞尔:“我可是钦差,总不能足不出户吧?不过现在郑和他们抓到了朝颜,或许我能从她身上拿到解药。”
“那是最好。”
说话间,刘季无声无息地漂了进来,站在桌前盯着他们看,沈无眉无意中一次回头,把他给吓得手上一滑,银针划破了玉珥的皮肤:“哎呦我的亲娘啊,不带这样的,你这是要扮鬼吓死我啊!”
刘季很无辜:“我看你们很忙,想等你们忙完再出声……”谁知道你也突然转过声,被吓到的明明是我。
玉珥好笑,她身边几个武功高强的心腹都喜欢这种出场方式,她倒是习惯了,没想到会吓到别人,随手擦去手臂上的血珠,她问:“帝都的消息吗?”
前些日子,出了皇三子皇四子争夺一女在封地交界处兵戎相见,引得龙颜震怒的事儿,她让探事司留意下文随时汇报,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传来后续,以至于她都差点忘记了,前几天想起,才顺手抓了路过的刘季去探查探查。
刘季抱拳:“是。”
玉珥颔首:“那就说吧,沈大夫不是外人,无需顾忌。”
刘季保持抱拳的姿势片刻,才稍有些僵硬地收回动作:“皇三子和皇四子……”
他似乎很踟蹰犹豫,玉珥奇怪地皱眉:“他们怎么了?”
玉珥觉得应该没有出大事吧。
在刚刚事发时,她已经飞鸽传书去帝都给柳大人,只要收到他的书信,柳大人肯定会带头向顺熙帝求情。
玉珥知道她父皇其实是很疼爱每个儿女的,这件事说大不大,如果有一干朝臣出来求情,给他一个台阶下,想必是不会重罚的,顶多就是罚俸或者闭门思过个三五个月。
“飞鸽不知道怎么回事,晚到了两天,等柳大人收到书信,陛下已经下旨,再无挽回之地。”刘季咬牙直言,“三皇子和四皇子都被罢黜封号,贬为庶民,充军五年,可在流放途中,三皇子病逝,四皇子在走山路的时候被滚落的巨石砸死,陛下得知后一病不起,现在是右相监国,左相和安王辅佐……”
话音落,紧接而来的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咳——”
沈无眉恰好落针,刺入了穴道,玉珥闻言猛然做起一时急切,导致呼吸不畅,脸色一红顿时就扶着床头剧烈咳嗽了起来。
沈无眉立即拔出银针,刘季也倒来一杯白水,想让她润润喉,只是才刚刚端过去就被玉珥一个动作拂开,水杯落地碎成碎片,将恰好端着药走到房门口的汤圆,和过来回禀事情的萧何都给惊得直接破门而入。
“殿下!”
玉珥抓住刘季的手腕,无声的眼眸此时宛若深海怒啸出的无敌深渊,其中翻滚的狂风暴雨令人胆怯,她一字一顿:“你说什么?三皇子死了?四皇子也死了?父皇一病不起?”
一连四个问号,可见她是多么不可置信,但那些都是事实,刘季是她的心腹,没道理欺瞒她,所以还是顶着雷霆万钧地点了下头。
虽然看不见他点头,但玉珥像是能感应倒似的,握着他的手腕倏地一松,她随之闭上了眼睛。
室内所有人都是沉默着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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