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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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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绍清是扶桑的大皇子,封号贤王,在进贤王府之前,她被蒙住了眼睛,眼前漆黑一片,被带着左转右转,只记得走了很远的路,脑袋都被转晕了,才被推进一间房里。
那些人也奇怪,把她推进一间房里后就锁上门走了,也不管她了,她只好自己揭开布条,看清楚的周围环境——不过是普通客房。
她无声笑笑,也不慌不忙,直接摸上了床榻,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许多天没有睡在平稳的陆地上,她一时竟然还有些不习惯,在梦境还梦到船只,只是那船只看着就不是她这两日搭乘的这艘大船,那艘船只有两层,朴实无华,孤独却又坚定地航行在海面上,船上的人也不多,只是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唯有一抹淡白色的身影格外清晰,只可惜他背着她,她也看不清他的脸……
无声地从睡梦中睁开眼,她发现自己的床榻前多了一个人,那人正用一个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她。
她和他对视了一瞬,就又缓缓闭上了眼,还翻身换了一个方向继续睡,宁绍清冷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前两日看到他还缩到了床角,现在就敢光明正大地无视他了。
“醒了就起来,装什么死?!”
“脑袋疼,不想起。”她睁开眼睛,咬着唇看着他。
宁绍清微微一怔,只觉得这声音软糯轻盈,像极了宫门口那个十几年的小摊上摆着的那些软年糕,甜而不腻,软而不媚。
定了定心神,他伸手去碰了碰她的额头,淡淡道:“疼是必然的,我让太医在给你开的药膏里加了能刺激你恢复记忆的药物。”
她躲开他的手,自己抬手揉了揉,嘀咕道:“难怪。”


 第二百七十五章侧妃桑雅

“放心,不会让你疼太久的。”宁绍清手指一滑,顺势捏起她的下巴,“因为我的耐心有限,如果给不了我有用的东西,我不会养着你的。”
她眨眨眼:“那你会怎么对我?”
不在意地笑了笑,像是对待自己无关紧要的东西似的,宁绍清说道:“谁知道呢,或许直接杀死,或者再折磨一段时间再弄死,也没准……”他笑着看她一脸淡定的样子,最后缓缓吐出几个字:“直接是送去军队给兄弟们消遣。”
“咳咳——”她顿时变了脸色,剧烈咳嗽起来,宁绍清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本以为是装的,没想到看她倒是越脸越红,他这才没忍住伸手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怕了?怕了你应该求我,或许我心情一好,就放了你呢?”
她抬起头,双颊因为咳嗽还带着潮红,她哑着声音说:“你不会这样做的。”
她说的那般笃定,连宁绍清都和差点以为自己绝对不会那样做,眉梢一挑,他笑着问:“我为什么不会那样做?”
她理直气壮道:“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侍妾吗?我不觉得你这样的男人,会愿意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别的男人消遣。”
自己的……女人?宁绍清一愣,这才想起前两天为了戏弄她随口说的那句话,本是无意,但此时听她亲口说,他竟然感觉有点奇妙?
她见他许久不说话,不由得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问:“我又说错话了?”
宁绍清微微一愣,忽然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她,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仔细地看她的长相,也才发现这女子其实长得很漂亮,是别具一格的漂亮。
女子如水,或婉约或清秀,或娇柔或妖媚,但这个顺国的嫡公主却都不属于这任何一种,或者说不能用这其中的任何一种来概括她。
她秀眉偏长,眉眼自带一股英气,但她又时常刻意或者无意地露出天真单纯的一面,但偏偏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反而觉得自然,他是第一次见这个顺国嫡公主,当真不知道她以前是什么模样,是否也是如此……动人?
像是有了什么难以启齿的想法,宁绍清慌忙移开头,语气僵硬道:“怎么处置你是我的事,你还是多顾着自己吧,太医说你的五脏六腑都受损,要养回来不易,没准还可能衰竭而死,你要是不想死,就多保重。”
说着他就起身,大步离开了她房间,仿佛再多呆一刻,他的思绪就会再多乱一刻。
她看着他出门,有点无辜地眨眨眼睛,拉着被子将自己重新盖住,继续睡。
傍晚侍女们送来吃食,趁她吃饭,又把脚铐给她戴上,她看着无声笑笑——还以为进了王府福利会好点,结果不过是忘记了,现在想起来,又给她戴上了。
她也不在乎,继续吃东西,宁绍清在吃穿用上倒是没有为难她,所以这一顿丰富的晚餐她吃得很满意。
但很快她就满意不起来了,因为有人来找她麻烦了。
来找她麻烦的是一个女人,穿着扶桑的服饰,浓妆艳抹,身上至少带了十斤金银珠宝,她看着都觉得累。
这女人叫做桑雅,是宁绍清的侧妃,未嫁之前是给官家女子,也就是说从小到大她都是比常人高上一等,被下面的人奉承着的,容不得半点不顺心,可想而知是多么骄纵娇蛮。
桑雅要闯进来,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侍卫语气恭敬,显然是怕得罪:“侧妃娘娘,王爷吩咐了,除非有他的吩咐,否则任何人不准入内。”
桑雅身边的侍女立即训斥:“放肆!这是侧妃娘娘,府里还有娘娘不能进的地方?你不要命了吗!?”
侍卫哪敢和素来在府里横着走,连王妃都避着的侧妃娘娘做对啊,这屋里的人每天都被关着,大约也就是个囚犯,让侧妃娘娘看一样应该没大碍吧?这样想着,侍卫连忙打开门让她进去。
桑雅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地走了进去。
白莱早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知道来者不善,也不多做无用功,只坐在床边,眼神平静地看着桑雅。
桑雅一进门就开始打量,打量这房间的摆设,打量房间里的人,注意到她脚上还拴着铁链,脸上就露出了讥讽的笑,但那敌意倒是淡了些许。
桑雅会来到这,是听下人嚼舌根说,宁绍清出了一趟门,就带回来了一个女子,还养在了距离他院子最近的一处房里,便以为是他的新宠,打算来给点下马威,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回事啊。
“大胆!侧妃娘娘在此,还不下跪?!”侍女厉喝道。
白莱眨眨眼,脸上到是没有什么惧怕之色,只是微微颔首:“见过侧妃娘娘。”
侍女站着桑雅,底气可足了:“不知规矩的贱人,行礼要下跪!”
白莱仔细看了看桑雅,她身上没有像宁绍清一样让人害怕的戾气,所以对她没有造成什么威胁,所以她并没有很听话,只是坐着不动,那侍女气了,冲上来要打她,桑雅轻轻摆手阻止了,而后就用一种高人一等的眼神看着她,倨傲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白莱。”她回答。
“白莱?”桑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琢磨不出什么来,又继续问,“你是哪里人?为什么会被王爷带回来?”
看她脚上带的脚铐,再看这房里普普通通的摆设,桑雅倒是不相信她是宁绍清的新宠,看她容貌不像是扶桑人,便估摸着会不会是被揪出来的细作之类的,哪知道竟然听到她回答:“我不知道我是哪里人,王爷说我是他的侍妾。”
桑雅漂亮的大眼睛顿时覆上恶毒之光,咬牙切齿地重复:“侍妾?”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是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的,即便她也只是一个妾,桑雅几乎咬碎牙齿,“府里已经有这么多女人了,他居然还从外面带回来!他到底是要多少女人才够!”
听到这里,白莱倒是有话可说:“所以衣不如新,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但有新就有旧,有旧就有新,这一过程是无限循环没有尽头的。”
“你居然敢说我是旧人!”桑雅怒火直冲脑门,冲上去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力度极大,白莱都被扇倒在床上,额头伤处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床头,疼得她几乎昏厥。


 第二百七十六章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现在直接杀死你,王爷都不会说我一句重话,你竟然敢说我不如你!”桑雅咬牙,对着侍女说,“给我好好教训她一顿!看她这个贱蹄子还敢再嚣张!”
“是!”侍女上去对她又拧又扇,又打又踹——她是这个王府里最下等的人,又跟了一个脾气阴晴不定的主子,平日里没少被责骂,可偏偏又不能反抗,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种病态的性格,喜欢看别人受尽折磨的样子,更能在打人中发泄心中的怨恨,所以下手自然不轻,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人竟然这么能忍,硬是坑都不吭一声。
桑雅目光怨毒:“没吃饭吗?给我用力打!”
侍女越大越用力,白莱伏在床榻上几乎将下唇咬出了血,目光悲悯又嘲讽地看着桑雅,仿佛此时遭人毒手,反抗不能的人是她。
桑雅在这种目光中竟然觉得有些害怕,忍不住退后了一步,气势依旧很足:“你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她低笑了一声:“不看就不看吧,我只是觉得你可怜罢了。”
“你说什么?我可怜!?”桑雅冷笑连连,“你是不是被打傻了?我可是王府侧妃,需要你来可怜我吗?!”
“可怜不分贵贱高低,这跟你的身份并无无关系。”白莱忽然感觉喉咙一阵腥甜,默默忍了忍,感觉好些了才重新开口,“我可怜你心胸狭窄,只是一个称谓都让你受不了,这样的你,平日里肯定没少因为这件小事那件小事气,这样的你,何曾快乐?”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桑雅心口一阵发烫,分明是被说中了,然而有些人生来就是不愿意听别人的善言,总是浑身带刺地觉得所有人都是坏人,所有点出她的错处的人都是坏人,桑雅就是这样的人,她怒气冲天,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给我打!重重的她!我看她还敢再羞辱我吗!”桑雅气得跳脚,肩膀却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正在气头上,怒吼着回头,“混账,谁准你碰……王爷!”
来人不是宁绍清是谁?
侍卫虽然放桑雅进来,但到底是怕惹出什么大事,所以才偷偷跑去找宁绍清,把事情告诉他。
宁绍清一来,桑雅和她的侍女惊吓不已,多少都有些害怕心虚,怕这个女人对宁绍清来说真是什么重要人物,现在被抓个正着,会不会被处罚?
白莱本就五脏六腑俱损,又遭一顿毒打,身上伤痕斑斑是一回事,内伤更是重了几分,刚才一直咬牙忍住的血一时没能忍住就吐了出来,落在被褥上红得刺眼,她吐完血,随即昏倒。
桑雅和侍女见状更是大骇——怎么、怎么就吐血了呢?
反倒是宁绍清神情淡淡没什么反应,只是转身吩咐人去叫太医,再回头看了看跪自己脚边的女人,声音听不出来喜怒地说:“本王的侧妃好本事啊,都可以违抗本王的命令了。”
“妾身不敢,妾身不敢。”桑雅在这王府里唯一怕的也就是宁绍清了,被他眼神一扫,顿觉背脊发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宁绍清随意在椅子上坐下:“我看你倒是敢得狠。”
“妾身真的不是有意违抗王爷的命令的,只是妾身听了一些闲言碎语,担心王爷,这才强闯看个究竟,哪知这女子竟然出言羞辱妾身,妾身一时气不过,这才让侍女动手给她个教训。”
说到这桑雅又嘀咕,“打的时候不见她吱一声,王爷一来就吐血,分明是故意作秀给王爷看的,这种工于心计的女人,王爷您可要小心啊。”
宁绍清倒是来了兴趣:“什么闲言碎语?”
桑雅见他不是很生气,连忙挪到他脚边,一边帮他捶腿一边扁嘴说:“外面的人都说,这女子是个妖女,用妖术勾引王爷您,否则王爷怎么会荒唐到在这种国家紧要关头,出去游山玩水。”
宁绍清听完这荒唐的传言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着拉着她的手,桑雅见状就知道他不生气了,连忙顺着他的手起身,贴到了他身上,一改刚才张横跋扈之态,柔若无骨地靠在他身上:“王爷,妾身知错了,下次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
“气我倒是不气,这女人若不是身上有我想知道的事情,我也想一刀了结了她。”宁绍清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又将目光收回,握着桑雅的小手把玩,“只是她身体虚弱,你可别再打她,要是把人打死了,我想知道的事情,可就没人告诉我了。”
桑雅撇撇嘴,不情不愿地点头,又问:“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么……宁绍清只是淡淡一笑:“一个无比重要,可又无关紧要的人。”
将桑雅哄走,宁绍清就站在床前看太医给白莱诊脉,这太医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一生救人无数,妙手仁心,就是有点啰嗦,再三对宁绍清说:“无论这女子身犯何罪,但既然王爷还愿意为她治疗,就证明王爷是不想让她死的,恕老夫直言,她吃过大损之药,身体极为虚弱,活命且不易,实在不能再遭伤害了啊!”
宁绍清一脸敷衍:“知道了知道了,去开药吧。”
老太医深深叹气,最后看了一样那瘦骨嶙峋,身心俱疲的女子一眼,大步离开了。
窗外鸟鸣虫叫,屋内只有浅淡的呼吸声,宁绍清依旧背着手在身后,盯着白莱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不用装了,他们都走了。”
轻轻浅浅的一句话,竟然将看似命悬一线的白莱给喊醒了。
看她睁开眼,宁绍清轻笑一声:“其实你早就该吐血装晕了,这样也能少受点罪。”
白莱想起身,但浑身很疼,索性就躺着说话了:“以王爷对侧妃娘娘的了解,我晕了她就不会打我了么?”
桑雅那种人,只顾自己是否出气,哪里会管倒下的是昏过去了还是已经死了,既然如此她还不如忍着,让她一次性打个够,省得下次还遭罪。


 第二百七十七章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一次见面,就把她的脾性摸得清清楚楚,你倒是厉害。”宁绍清不吝啬地夸奖。
他夸她,她便礼尚往来也夸他:“怎及王爷胡扯瞎掰的能力。”
外面那些所谓闲言碎语,其实都是他暗地里让人散布的吧,其目的不就是为了吸引那些关注他一举一动的人进圈套?
宁绍清微微眯起眼睛:“你已经恢复记忆了?”这么快速的反应,这么细致的思维,哪还有当初在船上的畏惧之色?
“我是失去记忆,又不是变成傻子。”她无声苦笑。
宁绍清深深地看着她,半响后才淡淡说了一句‘好好休息’,转身刚想走,白莱就喊住了他,硬是撑着起身,声音沙哑虚弱地问:“我能问,你为什么囚禁我吗?”
宁绍清顿了顿,仔细沉思了一下,微微偏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那是因为你是很重要的人啊。”
她听着眼神暗了暗,就像朝气蓬勃的春晖刚刚冒出头,却遭受到一阵突如其来的飓风那样,看得让人不忍,宁绍清自认不是多怜香惜玉的人,但大概是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以至于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他心间泛起特别的涟漪。
“我说你是重要的人,你还不高兴?”宁绍清皱眉。
“你将过哪个重要人物是被锁着铁链,被人想打就打的?”她撇撇嘴,伸手揉了揉疼痛的手臂。
宁绍清轻笑:“这重要人物还分成很多种呀。”顿了顿,他又道,“放心,以后不会有人来打你了。”
……
老太医给白莱开的药方里有几味安眠的,喝了药之后她就一直昏昏欲睡,天还没黑就睡熟了。
门外的侍卫加了一倍,宁绍清下令除了他允许的人外谁都不准进入,无关人等也不准在屋内久待,否则后果自负,所以送饭的人看到她睡着了,喊了两声都没醒,也没敢再继续待下去,连忙离开了房间,以至于等到后半夜白莱饿醒,想吃东西时,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了。
吃了两口冷透的米饭,她又重新滚回床上睡觉,然而因为饿,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天将亮才迷迷糊糊的有了睡衣,然而这时,宁绍清却风风火火地来了,还带着那天那个老太医,上来就给她把脉检查口舌,生生把她给折腾醒了。
“怎、怎么了?”她茫然地问。
老太医检查完她又去检查桌子上的饭菜,一根银针刺入鸡汤中,末端立即变黑了,白莱远远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惊——有人对她下毒?!
“毒下在汤里,她没有喝汤,所以并没有中毒。”老太医用一种‘你真是福大命大’的眼神看着她,“这毒性猛烈,只要吃一口人都会当即没命。”
她愣愣地听着,忽然有点感谢那碗把她的舌头都苦得几乎麻掉的黑漆漆汤药——不是那碗药,她也不会睡到饭菜都凉了。
老太医端着饭菜出门,准备继续检验,白莱怔怔地眨眼,有点茫然地问:“谁想害我啊?侧妃娘娘吗?”自从到了这王府,她也就只见过桑雅一人。
“她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敢害我下令保护的人。”宁绍清脸色铁青,“定然是他们知道了你在我手上,怕我得到什么重要情报,所以才想彻底害死你,一了百了。”
她还是很疑惑:“他们?”
宁绍清低下头看她,神色不明:“他们是我的对手。”
“你的对手,为什么要害死我啊?”她更时茫然了。
宁绍清闲闲地在床头坐下:“你是我在海里救起来的,和你同艘船的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尸体刚刚被捞上来,只有你不在其中,所以他们就断定你还活着,这才会来害你。”
和你同艘船的人……都死了……
她微怔。
宁绍清紧紧盯着她的脸,不愿放过任何一点细微表情。
“船上那些人都是我的什么人啊?”她微怔之后,脸上浮现出些许紧张。
“你仔细想想啊,他们是和你同条船的人,肯定和你有关系。其中两个是船夫、还有一个孕妇、一个老头、一个胖女人、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宁绍清笑,语气恶毒“这几个人里,也有一个我的敌人,看到他死了,我很开心,但是我不会轻易放过他。我会把他的尸身扒光衣服先吊在城门口示众个三五天,再把他碎尸万段喂狗,让他死不得全尸,你看,如何?”
她微微蹙眉,长睫垂下,阴影投在眼睑上,神情平静,但只剩下一条线的眼眸里却是有一丝淡淡的悲悯。
悲悯而已,像是大夫对病人,像和尚对众生,都只是一个良善之人看到受苦受难的陌生人时该有的反应,再没有其他多余情绪。
宁绍清突然有点心惊,这个女子,若真是失忆便也罢了,若只是伪装,那这种临危不乱的心智和控制自如的情绪,便显得她太可怕了。
他慢慢地眯起双眼,幽幽地看着这个她——大顺的嫡公主啊……
“能不能、能不能……”她忽然支支吾吾地开口。
“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他淡淡道。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头看着他,神情有些怯怯,配着她脸上还未消去的巴掌印,竟然有几分楚楚可怜的:“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你犯罪?你没有犯罪啊。”
她拎了拎脚上的脚铐,撇嘴说:“你说我是你的侍妾,又说我是被你从海里救上来的人,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锁着我?还派人看着我?肯定是我犯罪了,你才会这样对我。”
宁绍清微微挑眉。
“而和我在一艘船上的人,估计也是被我连累的。”她深深叹气,用一种追悔莫及的语气说,“也不知道我以前是不是被夹坏脑子了,居然得罪你。”
她的模样不像是伪装的,宁绍清心中猜想,难道是真的失忆?否则怎么连他说不给席白川留全尸这种话都无动于衷?
不,还要再试试。
这个人身上有太重要的情报了,如果撬开了她的嘴,拿到了顺国的军防情报,对他们将来挥师西上有太大的帮助,所以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想到这里,他忽然勾唇说道:“你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份吗?来,我带你去看一个人,或许你看到他了,就会想起来也不一定。”


 第二百七十八章惊心试探

“……好。”
说着她就扶着床榻挣扎着要下床,但没动一下,都轻轻皱了下眉头,宁绍清情不自禁地伸手过去扶住她,她也没拒绝,反而心安理得地靠在他身上,她没什么力气,身体软绵绵的,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内里的柔软。
宁绍清的身体微不可闻地僵了一下,本想一把把她推开,可目光接触到她脸上的巴掌印时,就不由自主想起她身上的伤痕,心里无声挣扎了半响,最终还是没有推开。
出门时她的眼睛依旧被黑布蒙上,后面还跟着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她对这些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走得很慢,还时不时停下来喘口气,一段不长的路竟然让她走了半个时辰都没到,宁绍清本就不是个多有耐心的人,见状已是不悦,要不是看在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的份上,他早就让人拖着她走了。
走了一段路,她又停下来歇息,宁绍清忍无可忍,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侍卫们目不斜视,她也没有反应,只是隔着黑布望着他,然后自然而然地靠在她怀里喘气,那模样仿佛是等他这个怀抱等了很久了。
宁绍清便不由得想起调查中,顺国人对她的评价——淫君,准驸马一个纳过一个。
难道她骨子里就是这么放荡的女人?被哪个陌生男人抱都没关系?
不知怎的,他的脸色忽然一黑,心情显然不悦。
白莱没管他悦不悦,她昨天被打了一顿,昨天晚上没吃饭,早上也没吃饭,现在早就是精疲力竭,能坚持到这里很不容易了,他还想她怎么办?
又走了一段路,宁绍清才停下脚步,揭开她的黑布,白莱眯起眼睛适应这刺眼的光线,发现她到了一处园子了,园子里虽百花绽放,但却寂寥孤寂,这绝好的风景无人欣赏,多少是有些令人可惜,而更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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