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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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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雅一直喊冤枉,但还是被拉了下去,这三十大板是免不了的。
桑雅一走,这满屋子跟着来找茬的人也都焉了,低着头不敢说话。
宁绍清对白莱招招手:“过来。”
白莱走了过去,在距离他还有三五步的时候就被他拉住手腕,直接拽到了怀里,白莱坐在他的腿上,脸刷的就红了,宁绍清轻轻一笑:“本王只是在凌寒院住了一晚就惹出这么大的民愤,那本王要是长期住在这,王府还不被你们这些人掀了?”
“妾身不敢。”
大姨娘和二姨娘连忙说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我真该防着你了
宁绍清还是笑着,但却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瞬间都想哭的话:“既然不敢,那本王从今天起来,就住在凌寒院了。”
两位姨娘立即跪下哀求:“王爷,妾身们以后再也不敢为难三妹妹了,但您真的不能独宠三妹妹一人,否则您让妾身们以后怎么办啊?”
“你们每日的活动不是都挺多的吗?想来没了本王你们也不会太寂寞,快都滚出去,再敢废话,便搬出府吧。”宁绍清把玩着白莱的手指,语气微凉。
这话实在太重了,两个姨娘只好哭哭啼啼地走了,杜鹃和芍药也识趣地关上房门,于是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宁绍清依旧是无声把玩着白莱的手,像是闲聊一般:“你倒是真厉害,竟然轻轻松松便将侧妃扳倒了。”
“王爷说什么,妾身不懂。”她别开头,尽量将身体挪开些。
宁绍清笑了笑,没和她争下去,却忽然手下用力,将她的手指生生掰断。
“啊——”白莱软到在地上,捂着骨折了的手指,疼得眼角都冒出了泪花,咬着下唇委屈兮兮地看着宁绍清,始作俑者却不为所动,依旧带着好看的笑,但那眼神却又变回在船上时那样,令人不寒而栗。
“桑雅虽然跋扈,对王妃也不尊敬,但她绝对不敢打王妃肚子里的小世子的注意。”宁绍清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旁敲侧击告诉小莹‘即便将番泻叶下在王妃的药膳里,王妃也不会因此没了孩子,反而是侧妃肯定会背上这个黑锅’对吧?毕竟小莹一直对当初桑雅打断她的腿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很容易受你挑唆的。”
白莱疼得脸色发白,索性也不掩饰了,咬着牙说:“既然你都知道,干嘛不打我,反而要假装不知情?”
“因为桑雅最近的行事作风,我也很讨厌,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治她呢。”宁绍清拉着她从地上起来,仔细看了看她,“你真的有做坏女人的潜质啊,借刀杀人的办法都想得出,今日若不是王妃和世子无恙,否则我可定然不会放过你。”
“老太医曾和我说过,他每日未时去给王妃请平安脉,而小莹又告诉我,王妃的药膳也是在未时送去,她时常能遇到老太医,所以我就想,药膳方子是老太医写的,那么他一定是最熟悉药膳味道的人,若是其中加了番泻叶,他一定会发现。”她抿唇说,“再者一次番泻叶,是绝对不会让已经怀孕六月的王妃小产。”
宁绍清看着她:“你的目的是桑雅?”
白莱和他对视,直言道:“我的目的报上次无缘无故一顿毒打之仇。”
“呵~”宁绍清轻笑一声,“有仇必报,心思缜密,看来我真应该防着你了。”
她微微一笑,指着丢在床榻上的长长脚铐,轻声说:“虽然我一直想不起来我是什么人,但本能告诉我,你早晚都会杀了我,所以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委屈地离开这人世?”
她说得这般轻描淡写,但也无法掩饰她眼神里的无奈和自嘲,宁绍清不喜欢看她这副犹如等死一般的模样,但也说不出‘我不会杀你’这种话,毕竟他比谁都清楚她的真实身份,这个人的确早晚要离开,所以他只是沉默。
……
宁绍清当真从那日起便夜夜住在凌寒院,于是王府上下都传得沸沸扬扬,说新来的三姨娘很得王爷喜欢,简直就当成掌心的宝贝,就是王妃怀孕都没见王爷这般疼惜。
宁绍清是扶桑的大皇子,一举一动自然都落入旁人眼里,无需几日,几乎传得满城皆知,连扶桑王在和他商谈完和蒙国的互市之后,都问了一句他那个三姨娘,不重不轻地警告他,王妃才是他的正妃,王妃肚子里的那个才是他的嫡子,侍妾什么的,玩玩就可以了。
宁绍清哭笑不得地点头称是。
“王爷,您当真……那个人可是顺国的嫡公主啊……”一句话端断了几截,省去了几个关键词语,但听到耳朵里的意思却还是清清楚楚,宁绍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在顺国人眼里,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她就是孟玉珥?”
心腹脚步顿时一顿,神情惊愕:“王爷,您真的……”
宁绍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一句什么话,眉心顿时一皱,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咬牙说:“我自有分寸!”
心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宁绍清没有回府,他今天要去和蒙国那些马贩子见个面,之前的洽谈都是私底下信件往来的,价格等方面已经谈的差不多,是时候见个面了。
……
见面的地方约在马贩子住的客栈,他没有用真实身份,化名邵清自称也是个马商,想要为自己的农场购入蒙国马匹,如果第一次合作愉快,他会和他们长期合作。
他们比约定的时间先到了几刻,便点了一只烤全羊和上好的雕酒,点完之后曾宇就带着老家三兄弟来。
“这位就是先前一直和你们洽谈马匹生意的邵老板。”曾宇作介绍道。
老五连忙上前,左手掌心贴着右肩,对他们行了一个蒙国的见面礼:“你好邵老板,我是老五。”
“不用客气,大家都坐吧。”宁绍清微笑着,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这三兄弟身上一一掠过,落在那老四身上时,多看了两眼才离开,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老四有种熟悉感。
“我哥哥和我弟弟都不会说扶桑话,也不怎么会听,所以我也会负责翻译。”老五笑呵呵地说。
“没关系,只要生意做得成,其他都不算问题。”宁绍清目光犀利,像是一只出山的虎,盯着面前这几只也不知道是羊,还是狼伪装的羊,“只是在下还有几个问题实在好奇,希望能得到答案。”
老五一看就个通情达理,知晓世故的,知道面前这个是大老板,客气得不得了,帮他倒了一杯酒,笑着说:“您问,您有什么想知道尽管问,只要我们知道,肯定知无不言言了什么什么尽头的,哎呦他们中原的话太文绉绉的,反正就是那个意思,邵老板你凑合着听,嘿嘿。”
第二百八十三章 是他的敌人
曾宇连忙刷存在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五一拍大腿:“是是是,就是这句话。”
宁绍清端着一杯酒,手腕转动,轻轻地晃了晃,看着白玉杯中清澈的佳酿映出自己淡然的眼神,随着自己的轻晃也跟着微微荡漾,他语气淡漠又严谨:“我们要一百匹马,你们打算怎么运到这里来?”
蒙国到扶桑国,近路就是穿顺国,远路就是穿恭国和冬雷国,无论哪种办法,想把百匹马穿越一个甚至两个国家,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没有那个傻子会为自己的敌国运输军需。
老五顿时豪爽地哈哈大笑:“这邵老板就不知道了吧?我们的马儿根本就没在蒙国!”
“你们的马没在蒙国?”宁绍清顿时眯起眼睛。
“是啊,真的没在蒙国,我们的马儿就养在顺国境内!”老五得意地说道,“这都是蒙国和顺国还交好的时候的事情了,我们在他们国家,用他们的青草养牛马羊,然后再卖给他们,这样节省掉了料草的钱,也节省了运输成本,是不是很聪明啊哈哈哈。”
宁绍清了然地点头,原来是这样。
“现在这些马你买了之后,我们就从顺国境内赶去给你,放心,我们兄弟在顺国经营了这么些年,还是有些人脉的,妥妥安全啊!”老五拍着胸脯保证,信誓旦旦地说,“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先把马给你带来,然后你再给钱,反正我们是信得过你邵老板。”
“说笑了,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你们几位都这般信得过我邵某,我邵某又有什么信不过的呢?放心,定金会如数奉上。”宁绍清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面前这只被炭火烤的吱吱作响的乳羊。
小乳羊烤的五成熟,外皮酥脆,但内里却还是生肉,蒙国人喜欢吃未熟的羊肉,这个程度是他们的最爱。宁绍清不动声色地看着,老五舔舔下唇,一脸垂涎,而另外两人比较内敛,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也看得出是被美味吸引了。
“三位请便。”宁绍清说了一句。
“那我们就真不客气了,我们蒙国人啊,最喜欢吃这种要熟没熟的羊肉了。”老五一边说一边动刀子,给自己切了一大块肉,老四老六也各自切了一块,还抬起头蒙国语对宁绍清说了一句说什么,那边老五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翻译,“邵老板,我四哥问您吃不吃,这样程度的羊肉非常鲜美。”
宁绍清微笑:“我不习惯吃生肉,你们自便。”
老五一脸可惜:“你们扶桑人怎么和顺国人一样,都不吃生肉,还是我们蒙国懂美食。”
商量好了马匹的运送时间等细节,老五便收下了宁绍清给的定金,顺手递给了老四:“四哥,你把钱收好,顺便把房间里我们要送给邵老板的礼物拿来。”
老四接过银票,点头起身。
宁绍清看了一眼老四的背影,笑道:“怎么给我准备礼物?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老四步伐不紧不慢,上了二楼,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到了角落的一间房,推门进去又顺手关上了门,他在屋内静静站了片刻,确定周围没有人监视后,才闭了闭眼,将帽子取下来,找到一个木桶,半蹲在地上,无声呕吐——吐出来的皆是刚才面不改色吃下去的生羊肉。
几乎将昨晚吃的东西也吐了个干净才感觉舒服些,他又倒了杯水漱口,好一会儿之后才伸手入怀取出手帕擦了擦唇角,白色的手帕擦过唇角,在手帕上留下一抹黑色,而他唇下,本该是黝黑的皮肤竟也露出了一线皓白,宛若乌云密闭的夜空那崭露头角的弯月,相衬之下有些刺眼。
想起宁绍清那从头到尾的试探,他眸子微微眯起,但最后也归于无声,从抽屉里重新取了易容工具将唇下露出的白色肌肤重新遮掩起来,对着镜子仿佛审视了半响,确定没有任何破绽之后,才拿着桌子上的礼盒出门。
他离开的时间有些长,回到座位恭敬地用蒙国语赔罪,说在自己的房里没找到礼盒,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是放在了六弟的房间。
宁绍清自然不会怪罪,只说无妨,接过礼盒,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对珍珠,个头不大,却很精致,一颗做成了梅花的式样,一朵做成了玉兰花的式样,一粉一白十分赏心悦目,宁绍清自认见过珍宝无数,但如此巧夺天工的,倒也少见,也就不由得露出了赞赏的眼神。
宁绍清微笑颔首:“那我就不和三位客气了,改日再送上回礼。”
“邵老板喜欢就好,喜欢就好。”老五嘿嘿笑。
吃完了一只全熟的烤乳羊后,宁绍清才离开客栈,老家三兄弟亲自送出客栈,老五脸上依旧带笑笑,但声音却低了几个音调,再开口时说的也还是顺溜的顺国话:“主子,你确定殿下会看到那对珍珠?”
“贤王新纳了一个小妾,这个小妾出现的时间和晏晏失踪的时间大致相同,如何我猜得没错,这个小妾就是晏晏。”老四开口也是汉话,声音沉沉,“而且镇上皆传贤王极宠爱这个小妾,这对珍珠这般精致,他一定会送给她,只要她看到,就一定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老五长长呼出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
这三人倒是没算错,宁绍清回了府去了凌寒院,去的时候白莱侧躺在美人榻上睡觉,身上盖着薄薄的毯,露出半个圆润的肩膀,如玉如雪。
美人榻靠窗,夕阳从院子种的樱花树枝缝里落下来,洒在她关节的脸上,落下不规则的光斑,长长的乌发缠在腰身,未着鞋袜的脚露出薄毯,脚腕纤细白皙,美得不加矫饰,美得惊心动魄。
宁绍清的呼吸都满了几拍,这才迈步走了过去,拉起薄毯将她的肩头盖住,这一动白莱还没醒,只是轻盈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
她总是这样,表现得像一个单纯无害的女孩,对他毫无防备,每次和她相处,他总是不自觉被她吸引,甚至忘记这个人是敌国公主,是他的敌人。
第二百八十四章一念万劫不复
她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边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柔和了五官,原本英气的眉眼也显得娇媚,不难想象若是睁开了眼,是如何钩心夺魄。
一笑惊尘绝艳,一念万劫不复。
他的脑子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经倾身过去,像要去吻她。
就在这时,白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明所以地嘤咛了一声:“嗯……”
宁绍清连忙将头移开,但人却没从榻上下去,依旧是虚压着她的姿势,从怀里拿出那个锦盒递给她:“今天别人送的礼物,给你。”
白莱眼睛一亮,毫不掩饰的高兴,这为她的眉眼添了几分色彩,宁绍清看她的眼神柔和了些。
白莱打开,看到那一对珍珠,顿了一下,眼神奇怪:“怎么不是一样的花纹啊?”
“大概这就是特色吧。”宁绍清将视线垂下落在她的盒子上,“回头我让人给你做成耳环,你戴上一定很好看。”
“好啊。”白莱笑眯眯地点头,拿起珍珠放在眼前把玩。
宁绍清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宽厚的掌心包裹着她的小手,无端生出了暧昧,白莱低垂着眼眸没有看他,宁绍清便低头,唇落在她的额头,再要往下时,身下的人忽然咳嗽起来,他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动作。
白莱皱着眉头咳嗽,手抵着他的胸膛将他往外推:“你喝了酒?咳咳……好呛鼻。”
“刚才和马贩子一起吃了个饭,喝了两杯酒,你若是受不了这个味道,我便先去沐浴后再来找你。”宁绍清从榻上下来,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袖,也闻到了一股融合了烤羊肉和酒味的异味,他也有轻微洁癖,顿时就有些受不了,转身就往外走。
白莱下榻倒了杯水喝,咳嗽才慢慢缓住。
目光接触到手上的锦盒,盯着那两颗珍珠,她晶莹清澈的眸子,流转出了异样的光。
马贩子?
————
两日后,老家三兄弟依照约定将一百匹马送到了宁绍清指定的位置,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次合作算是十分愉快,宁绍清对他们的信任也深了一层,当即又和他们定了五百匹马,并且还让他们介绍信得过的矿商给他。
“这个没问题,我们兄弟几个专做进出口贸易,门路很广,这事保准给您办好!”老五拍着胸脯答应,果然当天晚上就派人送信联系宁绍清,说找到了一个在蒙国拥有三处矿山的商人,愿意和他合作,但这个人很谨慎,要求见了面才肯细谈。
宁绍清现在对老家三兄弟只剩下三分怀疑,看到这个要求之后,便回头问心腹:“之前让你盯着那三兄弟,可有什么异常?”
“属下跟着他们从扶桑回到顺国马场,又从马场返回扶桑,经过观察,这几人对马匹倒是十分了解,看起来的确像是饲养马儿许多年的人,而马场周围的人家也证明这三兄弟的确是马场的老板,属下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任何异常。”心腹回答道。
宁绍清微微颔首,而他派去暗探蒙国内情的人也传回来消息,蒙国百姓的确对顺国有些意见,互市的积极度大不如前,如此一来,老家三兄弟倒是可以信任。
想到这里,宁绍清便道:“回信给他们,后日中午客栈,带上那个矿商,大家一起吃个饭。”
“后日?殿下,明日、后日、大后日都是摩罗圣女的神祭日,您是不能出门的。”心腹连忙提醒。
宁绍清一皱眉。
摩罗圣女是他们扶桑和冬雷上千年来供奉的圣女,鼎盛时期神权甚至凌驾在皇权之上,虽说现在国民对圣女的崇拜不再盲目,但祭祀圣女的规矩却还在,在神祭日时,扶桑百姓都不能出门,必须呆在自己的家里斋戒。
“这样吧,将人请进王府吧。”宁绍清经过权衡之后才做出这个决定,“神祭日不能出门,但没规定外乡人不准进门,就这样吧。”
心腹犹豫:“王爷,您这么快就要揭露自己的身份了?不如等大后天吧,反正这些人不着急走。”
“你不知道,我刚刚得到密报,探得席白川根本没有回到平陆县,节度使赵入平已经向溧阳县送去文书,想让孟玉珥决断此事,但……孟玉珥自然没办法回应他什么,所以最后是由另一个钦差大臣付望舒代为批阅,似乎决定亲自前去平陆县。”
宁绍清将后背慢慢靠在椅背上,眼神悠远,“听说付望舒在顺国也还是个人物,唯一以防万一,我已经安排人在路上等他了,希望他有命活到平陆县。”
心腹微微惊愕:“这么说,席白川很可能真的死在南海了?”
“那天那场暴风雨那么大,他们的船又坏了,想活着靠岸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惜他们找不到那艘船,否则也能确定人是否当真没命了。
“席白川下落不明,孟玉珥又在我们手上,如果那个付望舒再没命,那陇西道肯定乱成一团,到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好机会了!”心腹脸上浮出兴奋笑容。
“兵贵神速,必须在他们还没人心稳定时出手。”这就是为什么他会那么着急接见马贩子和矿商的原因,这些都是军需,能越早送到前线自然越好。
心腹完全明白他的用意了,拱手称‘是’,然后立即下去安排将老家三兄弟和矿商接入府里来洽谈的事情。
宁绍清手架在扶手上,支着额角半阖着眼睛——这段时间他因为和蒙国互市的事情,都忙得几天几夜没好好休息了,所以旁人说他夜夜在凌寒院过夜,盛宠白莱,其实都只是表面而已,他根本连躺在她床上都没有。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宁绍清长睫微微动了一下,分明是醒了,却没有睁开眼。
进来的人脚步很轻,还在尽量轻手轻脚,慢慢地靠近到了他的案桌边。
这个书房是他的私人书房,平日禁止任何人未经允许进来,因为放在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至关重要的,就比如现在,案桌上就还摆着几份密保,任何一份都写着重大机密。
来人似乎对这些机密不感兴趣,缓缓绕过案桌,靠近了他。
第二百八十五章你是我的劫
他斜歪着脑袋,将人最脆弱的部分——脖子,露了出来,如果来人心怀杀意,只要出手够快够狠,取了他性命也轻而易举。
宁绍清放缓呼吸静静等待着,他很想知道来人在自由出入了他的书房,在靠近他的死穴之后,会想做什么……
身上忽然一重,一件还带着温度的披风落在了他身上,披风上还带着她特有的淡淡香气,在鼻尖轻饶清甜又旖旎,仿佛一段剪不断的美梦。
他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白莱。
这段时间的试探和相处,他几乎可以肯定她当真是失忆了,所以随着对她越来越放心,他便解除了她的软禁,准许她在府里走走,只是身边至少要跟着六个武功高强的人。
拉了拉她盖在自己身上的披风,这分明是她穿的。
“我吵醒你了?”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还想着不打扰你呢。”
“你来找我吗?”宁绍清问。
她点点头,又撇撇嘴说:“我来问问你啊,她们说明天是神祭日,府里的女眷都要去圣女庙跪拜一整天,我也要去,我记得你和我说我可以不遵守府里的规矩,那我能不能不去啊?”
“为什么不想去?”
“跪一整天啊,想想都觉得膝盖好疼。”她还有模有样地揉揉自己的膝盖,脸上却露出了搞怪的不高兴。
宁绍清莞尔,心想跪一整天的确不好受,只是在神祭日第一天女眷跪拜是祖宗留下的规矩,他私心里是希望她能遵守,这样便显得好像她当真是他的女人似的。
“不行,摩罗圣女是庇佑我国的神灵,不能不尊敬,你去跟她们一起跪一天吧。”
她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不高兴地应了一声:“……哦。”
瞧她这委屈兮兮的模样,宁绍清的心没由来一软,又疼又无奈,伸手掐掐她的脸,哄着说:“你明日去跪,后日我带你参加个宴会。”
自从进了王府,她可是一个陌生人都没见到,日子无聊得很,突然听到有宴会能参加,她的眼睛顿时一亮,一张小脸又灵动起来:“好啊好啊,一言为定。”
宁绍清笑着点头,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腿上,搂着她盈盈不禁一握的腰。
白莱温顺地靠在他的怀里,两人便这样的相互依偎,静静度过午后这一段难得的安静时光。
宁绍清把玩着她的手,她的手上有些薄茧,掌心的薄茧应当是长期习武留下的,而中指和无名指处的薄茧却是她握笔留下的,从这些茧子上看得出,以前的她的确是个文武双全的女子。
这样的人,天潢贵胄,受尽宠爱,才德兼备,容貌上乘,鲜少有男人不动心,更不要说她还日日窝在自己的怀里,只是他为人温雅,在情事上更喜欢你情我愿,比起趁人之危强行占有,他更想要她心甘情愿,看她这一日日对他依赖,对他的亲密之举自然接受,他的心里竟是说不出的愉悦。
“白莱,你是我的劫啊……”情不自禁地轻叹了一声,宁绍清将她抱得更紧。
而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应。
……
翌日,神祭日。
作为扶桑百姓最信赖的神明,摩罗圣女的神祭日自然隆重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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