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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在上我在下-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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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只是轻描淡写地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应。
……
翌日,神祭日。
作为扶桑百姓最信赖的神明,摩罗圣女的神祭日自然隆重无比,这一日的王府里里外外都是焕然一新,走廊上到处都摆上了摩罗花,那妖异绽放的大红花十分夺目。
老家三兄弟被迎进了王府,三人脸上虽是镇定,但眼神却还忍不住四处瞟,心有戚戚然道:“没想到邵老板竟然是贤王爷……”
心腹淡淡道:“什么身份并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不要出去乱说就可以。”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老五干笑,“只是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些震撼的,消化了一路都没能接受呢。”
心腹看了他们一眼,心想表现虽然有点怂,但这倒也符合常理,毕竟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对自己忽然攀上了皇亲国戚,除了暗自窃喜之外,更多的则是担忧会不会因此惹上麻烦。
“对了对了,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啊?你们扶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风俗?在神祭日的时候反而不能出门?”老五凑到心腹身边,按耐不住地问。
心腹解释:“这是为了以便摩罗圣女对我们施加庇佑。”
“那那些出门了的人呢?”老五挠挠脸,“难道那些摩罗圣女就不庇佑了?”
心腹不置与否地回答:“所以一般来说,除了房子被烧,否则在这几日百姓都是尽可能不出门的。”
老五听完撇嘴,小声嘀咕:“那你们的圣女脾气也太古怪了。”
“休得胡言乱语!”心腹瞪眼。
说话间,心腹便带着他们到了正堂,让他们稍等片刻,说宁绍清现在还在主持祭神,要晚点才能到。
吩咐下人上茶上糕点之后,心腹便也离开了正堂,几人吃了几块糕点喝了大半杯茶,宁绍清才从屋外徐徐而来。
四人一见宁绍清来,都手忙脚乱地起身,姿势不怎么正常地下跪,蒙古语扶桑语混着说:“参见王爷,王爷福如东海、福禄双全、福星高照、福寿康宁、福寿双全……”
宁绍清哭笑不得,示意他们起来:“不必多礼,也不必念这些福什么的,又不是做寿。”
“啊?这是做寿才说的话啊。”老五窘迫地说,“我们不懂扶桑见了王爷该怎么行礼,心想着应该也是说些吉祥话,所以就和客栈小二学了几句……”没想到学到的都是这些乱七八糟。
宁绍清倒是不怪:“无需多礼,照旧就好,本王先前隐瞒身份是无奈之举,几位莫怪。”
“哪敢哪敢,王爷竟然肯和我们合作,是我们三辈子修来的福分,现在王爷还肯对我们表明身份,更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兄弟几个都是受宠若惊,受制于人……啊呸,是受宠若惊,大喜过望呵呵呵。”
“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宁绍清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慢慢耗。
“是,是。”老五连忙作介绍道,“这位,这位就是先前说的那个矿商,姓傍,叫傍大矿,他家几代人都是做矿商的,现在手里有三座不小的矿山,先前还为顺国朝廷提供过铁矿呢。”


 第二百八十六章老家三兄弟

傍大矿……这个名字真是简单粗暴。宁绍清额角掉下三根黑线,但他也没在这个地方纠结多久,只当是他们的蒙国的风俗与众不同:“既然是为顺国朝廷提供铁矿,那为什么现在会想和扶桑合作?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扶桑和顺国是敌国,你们若和我们扶桑合作,可就不能再和顺国有来往。”
“这个我们知道。”老五叹了口气,“是这样的,傍大矿早年的确微顺国朝廷提供过铁矿,可是啊,这个朝廷嫌他的矿不便宜,就去找别人合作了,还把一批已经铸成成品的矿给退回来,差点没让傍大矿血本无归。”
“一批已经铸成成品的矿?”宁绍清眯起眼,“刀剑?”
“是啊,现在那些东西还在傍大矿家放着呢,都没人要,你说一般的商人要这些刀剑做什么?”老五看了看宁绍清的脸色,用商量的语气说,“所以傍大矿听说王爷是个官时,就想让王爷帮忙,收了这些刀剑。”
宁绍清忽然抬起手打断了他们的话,眼神不复刚才那般温和,而是有些凌厉:“我只要铁矿。”
老五便将话翻译给了傍大矿听,傍大矿听了之后脸上毫不掩饰失望神色,深深叹气,又说了几句什么,老五听着点头,扭过头又和自己的两个兄弟沟通,宁绍清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所以只能脸色沉静地坐着,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们互动,观察他们脸上的神情。
等了半天都没能他们讨论出个结果,正好管家来说该上第二炷香了,宁绍清便起身,弹了弹衣摆:“几位慢慢商量,本王稍后回来。”
“是,是。”
宁绍清离开正堂,朝着圣女庙的方向走去,他是本府主人,所以要由他带领阖府上下祭拜是圣女,一共要上三炷香,因为间隔的时间长,所以他才在上完第一炷香后去见了那四人。
心腹跟在他身后,不解问:“王爷,您不是着急要兵器吗?现在他们手上有现成的兵器,为何不收下?”
“第一,太过巧合的事我都觉得内有乾坤。”他这边才着急要兵器,那边就说有现成的,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巧合过头,所以他不会收下那批成品。
“第二,这个矿商和顺国朝廷合作过,不安全。”虽说已经闹掰,但谁能保证他们私底下没有藕断丝连,要是这是顺国朝廷给他设下的陷阱,那他要是真收了,岂不是中计。
心腹明白地点点头,挥手让身后的人去监视着正堂,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
绕过几道走廊,宁绍清走到了圣女庙,里面已经整齐有序地跪了一地人,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白莱身上,她跪在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左看右看看没人注意她,就挪着脚活动活动,看来是跪麻了。
宁绍清将拳头搁在唇边掩饰住笑意,正儿八经地走到正中的位置,和王妃跪在一起,恭恭敬敬地对座上的摩罗圣女像上了一炷香。
上香完,还有更多复杂的程序,一番流程下来将近一个时辰过去,到了午膳时间,因为跪拜圣女要诚心,所以女眷们今天都不能进食,除了有孕的王妃,其他人都只能饿着,白莱一张小脸更是皱成了干红枣,最后还是宁绍清心疼,看不下去,让芍药偷偷塞给她点肉干。
而正堂这边,下人也按照宁绍清的吩咐给他们准备了午膳——五分熟的乳羊。
上次在客栈宁绍清点乳羊是存了试探他们的心思,这次上乳羊却是有意要款待他们,只是这四个人中,也只有傍大矿是真的蒙国人,老家三兄弟看着这生肉心情是复杂的。
“上回我看主子忍不住了,才借口取东西让主子回房吐一吐,这回想吐恐怕要去茅房了,只是也不知道他们这边的茅房是怎么样的,要是恭桶,那吐出来的东西难免会被人看到,怕是不大安全。”老五盯着那只乳羊,无计可施。
老刘看着吃得更欢快的傍大矿,默默地将凳子挪离他远点——未熟的羊肉还带着血丝,粘在他的唇边,不知怎么就让人想起了‘茹毛饮血’,有点幕拧�
老四倒是淡定,拿起刀子切了一点肉:“必须吃,这屋里屋外至少有两个人在盯着我们。”
宁绍清到底是对他们不放心。
乳羊是经过秘制的,没有骚味也没有腥味,甚至还有茴香和花椒的香味,只是他们到底都是吃了十几二十多年熟肉的人,这生肉嚼在嘴里,对于他们来说实在难以下咽,老四直接吞下去,停顿了一会儿,才面不改色地吃第二块。
老六将肉展蘸了大一堆辣椒酱吞下去,只求辣酱能将他的味觉给辣没了。
还是老五忍不住,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吐出来,恰好宁绍清走来,见状蹙眉问:“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老四连忙起身,用蒙国语说了一大堆话,发现宁绍清的眉头皱着更深,这才想起他是听不懂的,于是连忙比手画脚,一会指着自己的肚子,一会指着自己的脑袋,宁绍清这才似懂非懂道:“他头晕,肚子疼?”
老五吐得差不多,忙喝了口水,缓过气了才说:“对不起啊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是这两天车马劳顿,有点身体不舒服,今天出门前就感觉头晕,刚才又觉得肚子疼,这次没忍住吐出来,等会儿这弄脏的地我给你弄感情哈。”
宁绍清扫了一眼餐桌,淡淡道:“先生舟车劳顿也是因为本王的事,本王怎么会怪你?既然现在你身体不舒服,那就暂且到客房歇息,本王让太医给你看看,等你舒服些了再说。”
在王府歇息?
三人不动声色地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五还假意推过:“这不大好吧,我们的客栈离这里也不是很远……”
“这几日是我们圣女的神祭日,府门不方便开太多次,几位就安心住下吧。”宁绍清还有别的事,说完就让心腹带他们去休息。


 第二百八十七章他还活着就好

老五一路上就哼哼唧唧,哎哎呀呀地捂着肚子,故意将走路速度放慢,老四老六借看清楚王府构造,这才发现这王府外表看似雅致其实内里暗藏杀机,几乎每个地方都能看到机关陷阱,如果有人强行闯入,或者强行突围,当然九死一生。
老四眉心一拧——如果晏晏真的在贤王府里,如果晏晏真的就是传言中贤王新纳的姨娘,那如此环境,他想把人带走真需一番谋划啊。
这附近一直都有两个高手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想来晏晏那边也不容易,他们连见个面都比登天难,更何况还是带走人。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他们预想中好很多了,起码他们住进了贤王府。
即便再拖延时间,这一条走廊终究是走得完的,心腹跟在宁绍清身边许多年,知道该怎么安排,老家三兄弟的房间是在外院,离主子们生活的内院还有九曲十八弯,不怕他们生事。
“哦,对了,王爷说明天的素宴几位要是愿意也可以参加。”心腹临走时说了这么一句。
素宴?老家三兄弟默默记下。
过了一会儿老太医就被人带来了,他是府里专门为人治病的,老四扶着老五躺在床上,借着动作,递给他一个眼神,老五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伸出手去给老太医把脉,老太医眯着眼睛脉了一下,就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点脾胃湿热,开了个‘清中汤’这三个字的药方就打算走人了。
老五瞧着不对,连忙拉着住老太医:“我知道你们国家很有内涵,但你就给我的药方开三个字,难道这三个字就能把我给治好?清中汤是什么东西啊?哎呦大夫啊,我感觉我要死了,你别敷衍我啊,我可是和你们王爷做大生意的人啊!”
老太医摸着白胡子摇头晃脑地背医书:“清中汤是一种药汤的名字,里面有香附、陈皮、黑山栀、金铃子、延胡索、甘草、川黄连都是治胃脘火痛的良药,一碗下去我保准你立马就好。”
老五一听却立马不好了:“我的亲娘啊,一碗汤就好啊,比老鼠药还厉害,大夫你行不行啊?”
老太医瞪着眼:“我是太医,我怎么可能糊弄你呢?”
老五在床上跟锅里的鱿鱼似的,翻来复起地哀叫:“可是我感觉我要死了啊,但你就说一碗药就治得好,我不信啊。”
不信?!
这话一听,老太医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只是有点胃脘火痛罢了,严格算起来你连病都算不上,你竟然还敢质疑我!”他行医数十年,不是没有被质疑过,但那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因为一个胃胀被质疑还是第一次,他气得想上天,“你知不知道,我的医术可是王上都称赞的,我前些天还治好了一个五脏六腑俱损,一只脚踏进棺材的姑娘啊!”
老四和老六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微微勾唇。
“你就吹吧。”老五躺平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反正我要是死在你手上了,我肯定要找你索命的,别以为你老就可以倚老卖老。”
老太医气得撸起袖子:“哎呦你个黑疙瘩,信不信老夫揍你啊。”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时,门外传来了一个男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老太医,开了药方就出来吧,该去圣女庙给王妃娘娘请平安脉了。”这人大概也是怕老太医口无遮拦越说越多。
“知道了!”老太医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又回头戳着老五说,“黑疙瘩,我不理你了!”
老五捂着被戳疼的额头,蹦起来想抓住老太医:“哎呦死老头,信不信我今晚就去找你啊!”
“怕你啊!”
围观群众:“……”
老五还在咬牙切齿:“我今晚一定要去找这个死老头聊!聊!人!生!”
“你想找就去找,别被乱箭射死就好。”老四倒了杯茶喝了一大口,才勉强把刚才一直在胃里翻滚的生肉压制下去。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这贤王府机关重重,大晚上的我要是真出去,估计得死无全尸。”老五摸摸鼻子,讪讪说道。
老四脱掉斗篷,又解开腰带,将衣扣解开,这时才能看到他的身上竟然裹着一层厚厚的棉絮——顺国人骨架偏小,蒙国人骨架偏大,他们要假装成蒙国人就必须改变自己的身形。
用棉絮固然能改扮身形,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折磨,毕竟扶桑天气不比顺国,这种天气他们又是裹棉絮又是盖斗篷,几乎密不透风,一天下来几乎要被热晕,现在好不容易能歇息,自然是尽量通通风。
而且除了裹棉絮外,他们还穿了外表看不出来异样的增高鞋,这增高鞋的地面是硅胶和木板做成的,很磨脚,这么些天,他们的脚上都起了几次水泡了,便是现在,脚底也是火辣辣的疼。
但是老四面色不变,层层易容下的眉眼微微拧出一个好看的结:“如果没猜错,老太医说的那个五脏六腑俱损的姑娘应该就是晏晏,听他的意思,晏晏是被他治好了,所以现在应该没有大碍。”
老五想了想还是说:“我觉得我们今晚还是应该冒险暗探一下,确定她的具体位置,万一明天宁绍清不带她参加素宴呢?”
他们的时间有限,这次如果没能得手,下次再想进贤王府没那么容易。
老四掂量了半响,才缓缓点头。
“总算是得到一点主子的确切消息。”老六则是发自内心地松了口气,心有余悸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老四沉默。
的确,她还活着就好。
————
跪了一整天的白莱被软轿抬到凌寒院门口,却连下轿的能力都没有,芍药看着皱眉,刚想过去把人抱进去,就听到一声醇厚清冽的男声道:“我来。”
宁绍清原本是在书房听心腹禀报事务,王妃却忽然来寻,说邀他一起用膳,他知道王妃此举是想讨好他,看着温柔如水但行为中略带怯意的王妃,他却又想到了白莱,他派了软轿去接她回房,但从房门到软榻那一段路,她那娇气模样能走得动吗?
于是情不自禁地起身,敷衍了王妃几句,有大步朝着凌寒院走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我找到你了

果然,在院子门口看到了磨磨蹭蹭下不了轿的白莱。
无奈却又宠溺地一笑,宁绍清走了过去,弯腰从轿内抱出矫情又娇气的女孩,故意板着脸说:“王妃都是自己走回院子,就你事多。”
白莱大大方方搂住他的脖子,挑眉眉梢理直气壮地说:“恃宠而骄!”
宁绍清忍不住一笑,鼻尖嗅到她发丝浅浅淡淡的香味,忍不住低头一看,从这个角度看能见到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像蒲扇似的在眼睑投下阴影,鼻子如玉精致,唇色如梅花浅淡,这般秀气的容貌和温软的身体,直叫他恍了心神,却就听到她娇嗔地说:“走啊,你想冷死我啊。”还调皮地踢了踢脚。
宁绍清眼底有不易察觉的温柔一闪而过,他轻轻叹了口气,抱着她进了里屋。
白莱一整天都没吃饭,晚膳难道胃口好,宁绍清大部分时间是用在看她吃上,等她终于放下筷子时,他才拿过手帕帮她擦擦嘴角,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说:“神祭日第一日是跪拜,第二日是素宴,第三日是踏青。明日府里会举办素宴,到时候人大概会很多,我记得你不喜欢热闹,如果你不想去,便在院子里呆着。”
“好啊。”白莱弯着眼睛笑得活泼。
宁绍清微微一笑:“今晚答应了王妃去她院子,你早点休息吧吧。”
“好。”
宁绍清坐了一会儿就离开,白莱则是和往常一样躺在软榻上看书,书页一页页地翻过去,好似看得专注又认真,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直觉告诉她,宁绍清今晚的离开有些不寻常,院子周围忽然增加的两倍护卫便是最好证明。
这样的动作,让她感觉,他们是在等着什么人——自投罗网。
目光又落在了梳妆台上的那对已经被打造成耳环的珍珠上,目光微微闪烁。
夜凉如水,贤王府有规定,子时过后任何人不准擅自走动,违者后果自负——因为子时之后,全府内外的机关都会启动,任何不按早已设计好的路线行走的人,都有可能触动机关。
风掠动树梢,枝叶微微摇曳,片刻之后便无风自停恢复原状,唯一变化的便是树枝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一身黑衣湮灭在黑暗中,静若处子。
有一阵风起,他忽然随风而动,顺风而行,快速飞行了一段路,在风停下之前又为自己找到了藏身之处,这一次他贴在屋檐上,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风起。
他不知道哪里有机关,也许在屋檐下、也许在地砖上、亦也许在墙壁里。
他也不知道这些机关怎样才会被触发,是脚踩上去、是手碰到、亦或是只凭着感应。
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每一次风起时随风而动,将风当成自己的保护罩。
又一阵风起,他如一片轻盈的羽毛随风飘动,忽然风过竹林,晃动单薄的竹子,林子里猝不及防地射出了一排弩箭,他只浅浅勾唇,在弩箭在距离自己尚远的地方她便扭转肢体,避开了弩箭,稳稳落在了花圃上。
回头再看,廊住上钉着一排密密麻麻的乌青色弩箭,在冰凉的月光中更显惊心动魄。
他暗自庆幸,又觉得宁绍清丧心病狂,竟然在府里设下了这般危险的机关,仅是一阵风吹过都会触发机关,那平日里是伤了多少无辜之人啊。
调整了呼吸,他又闻风而起——按照之前打听到的,贤王新纳的姨娘住在凌寒院。
用了整整三个时辰,他才到达凌寒院,轻轻伏在屋檐上,他目光如草原凶猛的鹰鸷,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凌寒院的主人早已歇下,他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他知道在暗地里一定有很多人在盯着那个院子,如果他再往前靠近半尺就必定会被发现,到时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一定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他们再把人藏起来,那他们就白来一趟了。
所以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就是撤走,待明日素宴人多时再动手,可是、可是……可是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咫尺之外,他再往前一步就能碰触到她,此时让他走,他怎么走得动?
他无声无息地伏在屋檐上,拳头却紧紧捏住,掌心被指甲刺得一片血肉模糊。
晏晏……
晏晏……
晏晏……
一片无声黑暗中,白莱的眼眸缓缓睁开,藏在被下的手,早已将衣摆揉成一团。
她似听到,有人在用眷恋又哀戚的声音,呼喊她。
人间最苦是相思,他咬紧牙关想冒险一试,肩膀才刚刚一动,就被一只手无声却大力地按住,他原以为是安离或者刘季不放心他单独行动所以跟过来,那知一回头却对上一双淡紫色的眼眸,这双眼眸里没有恶意只有警告,他这才找回了些理智,无声点头。
那人放开他的肩膀,两人不约而同在风起时趁风而起,离开了凌寒院。
夜尽天明,望着外面泛出的一抹鱼肚白,白莱紧张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是缓缓放下,眼皮便是再也支撑不住地落下,将已经布满血丝的眼球盖住。
————
所谓素宴自然就是吃素,王府摆开是十桌,但却有八桌座上的都是下人,老五看着莫名其妙,忍不住问了宁绍清这是何意。
宁绍清解释道:“按照我们扶桑的习俗,素宴要和家里人一起吃吃,但因为王府里的下人要留下伺候,没办法回去和家里人团聚,所以本王便做主多摆几素宴,让下人们一起吃,也算是一起过节。”
“原来如此。”老五发自内心地称赞,“王爷真是心地善良,爱民如子,满腹善心,满腹经纶,满腹男盗女娼……啊呸,是满腹韬略,满腹韬略嘿嘿。”
宁绍清不跟他计较这个,只是让他们不要客气,多吃点。
从正堂到院子人真的很多,吃席的近百人、上菜的十几人、宁绍清走到哪跟到哪的亲卫队数十人、美其名曰维持秩序,其实意在护卫的侍卫百余人,熙熙攘攘密密麻麻,从上座看下去就看到一颗颗脑袋,老五被晃得眼晕,干脆不看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老四死了

这一桌终于没有生肉,老家三兄弟总算是松了口气,多吃了几口,席间众人闲聊,老五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宁绍清也见怪不怪了,却听到他忽然好奇地‘咦’了一声,好奇地问:“王爷啊,您的三姨娘在哪里呀?不是听说您很宠她,还跟糖似的要含在嘴里?”
宁绍清脸色顿时很微妙。
同桌有人忍俊不禁:“是含在嘴里怕化了吧?”
“哎对对对,就是这句话。”老五嘿嘿笑,“我也是听大街小巷的人饭后闲谈听的,只是我这倒是真有些好奇,那个能被王爷这么宠着的人是谁?”
宁绍清平静微笑,说道:“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没有来参加素宴,先生若真是想见,便等下次有机会了再说吧。”
老五只是有点遗憾,但也没在这个三姨太有别的言语,就继续吃吃喝喝,和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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