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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吟乱世玉之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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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指着那其中侧面一楼的一桌两人座,目光一扫,几乎同时,所有人落荒而逃,然后用严厉的命令对着台正中的戏子道,“你们,不许走,继续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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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愤怒与狮子无异
依依呀呀;台上的人哪敢怠慢;吹拉弹唱随即开始;那军官用力地瞄了一眼那一桌的男女;正搂在一块;眉心闪过一丝忧色;往后一望;只见另一位高级军官已经慢步走进酒庄;“二少!”
习暮飞目光如炬;帽檐下的眼睛悠悠地由下而上,一直平视到前方;眉心动怒,眼冒金光,步子出奇地快,一会就了跟前,他急速地从腰胯上的枪套中取出那灵巧的小手枪,明亮如晨,对准了那位男子,拇指一抬,便轻松地上了保险。
“二少!”路副官冲上来,面色立刻成灰,吃紧看着他,“二少,千万别冲动,伤及杜小姐可怎好……”
这一动作,惊吓住台上的几人,他们矗在那,全身直哆嗦,哪里还有心思再唱下去。砰得一声响亮的子弹出壳之声,子弹正中台顶上一根悬挂柱子,悬挂的背面布景掉落在地,刷刷在他们身后震落而下,他们齐齐跪下来求饶。
这一声惊醒了酒醉的她,她的眸子从最初迷离的柔光瞬间成了一缕幽怨,她回头看了看似醉似醒的白老师,再面对那一处枪管子的黑洞,及时从白老师怀里抽出身子,两手一横,咬着嘴唇,不发一言。
又听一声,当……
习暮飞右手握住手枪,微侧着身子,脸上的肌肉已绷得紧张,手心里汗珠直冒,即使是在战场上当面迎敌,也未曾流露过半分胆怯,可这一刻,他不知为何,总在迟疑着,不知该如何下手,心里搅动着千千万万的毒蛇,万般吞嗤他的心脏,他的意志明显在动摇,动摇地他不断他的踌躇。
他一句也不说,带着冷冷的怒容,望住她,一直僵持着。
在场所有卫兵守着这座空城,半分松弛都未敢显露,也只有路副官敢再次插进话来,“杜小姐,你快让开,枪口无情,会危及你生命的。”
“谢谢你,路副官。”她终于是开了口,她带着一种绝望的笑意望了望路副官,然后,一双清冽的眼,一直望到那枪口上,声音坚定不移,视死如归,“二少,你如若开枪,就请把子弹先从我的身体穿过去,否则,你今天别想伤白老师一根毫毛!”
她不曾想过,他会举起枪来对准自己,曾几何时,还是那样温柔待她,抱她到轮椅上,领着她走进后花园里,那些过往种种的点滴,一时萦绕心头,久久挥散不去,可此刻,面前的他看起来和一头愤怒的狮子毫无两异,他太疯狂,太可怕……
她依旧那副不屈不饶的模子,披肩下的双手摆成一个很长的一字,身子却有点歪歪扭扭,眼睛模糊了又模糊,盯着面前的影子,好似看见那影子那修长的手臂终于缓缓放下,朝着柜台里的一处酒柜砰的一声,其中一瓶坛子老酒中的香气涓涓而下。
她被这巨响一惊,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意识不清之时,仿佛感觉到一股子男子气在身下,之后却浑然不知后觉,摇摇晃晃中,耳中仿佛又听见了那声声入耳的青衣之声,缱绻缠绵,自是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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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你到哪里去你便到哪里去
雨不知何时已下;整座文远城里;天空低压压地暗沉;乌鸦嘎嘎而叫;躲在密布的丛林之中;哀伤得声音让人从骨子里害怕。雨刮器不停刮动着挡风玻璃;即使最快的速度;小轿车也被雨水淋得通透;这已经不知道是走得多少处弯路;一路盘山公路,上好的柏油马路;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她的胃里也是九曲十弯,荡着晃着,突然被一声闷雷劈头惊醒,油亮的眼睛突兀地睁开,眼前得竟是一个戴帽卫戎的后脑勺,他正小心翼翼地开车,浑然不知后面的小姐已醒,在一个偌大的转弯处急急地禀告了一句,“二少,前面大转弯,小心!”
这个弯还没转完,她已再难忍受,胸口一堵,胃里的一股液体冲上喉咙,全吐了出来,待弯转了过来,都未能止住,司机心悸地从后视镜瞄了一下他的外套军服,沾了不少污浊之物,幸好,只听见他低低地抱怨,“雨这么大,开这样急做什么!”
“对不起,二少,天太黑了,我没看清楚。”他放慢了油门,见他慢慢将她小心翼翼扶在一边,自个迅速脱掉了上衣外套,随意地丢在一边,然后再将她拉回怀里。她靠在他纯白色衬衣上,鼻孔吸入了那股铮铮男子气,倒真是醒了,耳边电闪雷鸣,两边竟是乌压压的山丛树林,好似车子进入了一座山体,她不知目的地是在何方。
她拼了气力从他身体离开,倒在车后座侧一边,低微地叫,“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前方的司机暗暗瞄了一眼,只见她双鬓皆湿,脸色润红着,目光虽游离着,可有一束尖锐的光线却是时刻存在的。
“别闹!”习暮飞与她撕扯在一块,硬是把她揪到怀里来,她不依不饶,身上一点气力也没有,只能想着法子挣脱,抓着他的臂膀就咬,他也不动,脸色如常,她气极了,生生咬下去,竟也不去挣脱,她哪里敢再这样,就梨花带雨地大口喘气,“你放我回去,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我不跟你走。”
他依然攘她入怀,紧得不能再紧,声色俱厉地说了句,“我去哪里你便要去哪里。”
“混蛋!习暮飞,你这个臭军阀,你强抢民女,我要告你……”她无可奈何地靠在他怀里瑟瑟地说道,还未说完,便听见一声,“二少,到了。”
半山腰中一套习军扩建的别馆,仍旧是西式洋楼一栋,后花园却建得比文远城里的那一处好许多,瀑布水池,空中花园,秋千摇篮,样样俱到,还有一点便是这处可遥望山下城中万家灯火,可堪绝色。
只是这夜里的风景此时此刻,着实让人感受不到美感,只见门口站立的卫兵穿着雨衣手持步枪,肃穆以待,巨大的雨声敲打着车身里,她被他打横抱在怀里,拼了气力,也只是枉然,他太有劲力,强制着把她嵌入他的身体里,蜜橘色斗篷被掉入雨水大地上,忽然那些雨滴也不再飘入她的脸颊上,很快,她眼前一亮,亮晶晶地水彩吊灯出现在眼前,只听一列人整齐地尊称,“二少!”
快得甚至来不及让她看清这座洋楼别墅的繁花似锦,她已听见砰得关门声音,他前脚一进门,后面就听见跟来的卫戎说了句,“二少,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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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你!
这扇门里的房间委实宽大;床头柜的台灯光度朦胧;淡橘色发出的光芒让人晕眩;似乎是有人早就安排好;她瞟了一眼那张宽大的席梦思蕾丝高顶帷帐床;心咯噔一跳;在他怀里猛然挣扎;“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军阀;流氓,流氓!”
他果真将她放下;衬衣身上的水倾斜而下,全滴在她脖颈之间,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望见他更放肆的眼睛,眼皮直跳,仍然嘴硬,“习暮飞,若你……敢动我,我定不会原谅你!”
他还是保持了那个姿势,眸子中出现了更加冰冷的寒色,他扬起嘴唇,笑意森然,“你不要逼我,如昔!”
“我……逼你什么?!”一股巨大惶恐闯入她的身体,她越发地气息不匀,两只手被他压住,仿佛牢牢被钉在柔软的床垫之中,不可动弹,“放开,你别忘了你可是有婚约之人,岂敢……”
他打断她的话,“我不管其他,我只要你。”
她冷冷发笑,黑丝揉在蕾丝被褥中,与他的手指缠在一块,纠结地扯不清楚,“笑话,你要你的与我何干?”
“我就是不许你和别的男人一起!”
“我偏要,这与你一点干系都没有!”他几近哀色,只道黯然到了极点,还有隐约的希望只光,期待着,“你曾许诺,不离开我!”
“不记得了。”她是记得的,在大帅府,他的卧室里,他待她温柔,对她有礼,那仿佛是上个年代的事,如今,她不愿记起,那一处回忆便是余恨。
他身上的水几乎浸湿了她的旗袍面子,方才他抱着她进来之时,尽管已经有侍卫官打了雨伞为其遮挡,可雨飞太大,四面八方地肆意乱舞,还是弄湿了他,她也是身上四处不同程度沾着水滴。
听见这些,他目光突然变得凶横无比,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山虎,甚是可怕,他沉沉地压低,“说你爱我!”
她清冽地别过脸,作一副死不相依的表情,也不作答,任他是何作为。他自然是怒不可恕,突然一只手抬起就用力摘掉身上的白色衬衣扣子,几秒钟的事,他那强壮且多处带疤痕的胸膛就出现在她眼前,她屏住呼吸,难以自己,只将手指掐在他的臂膀里,一时竟忘了反抗。
“杜如昔,我习暮飞要的女人从来就不敢说个不字。”
他的话音刚落,吻就重重落下,温热的气息由她唇中启入,渐渐从喉咙四溢,进入她的身体,有一股气流在她的身体里穿透,她越发难以自己,她剩下的只有害怕,害怕他身上的淡淡烟草薄荷味就这么步步侵蚀着她的心灵,她无法自拔,无法抽身,她怨自己这样没用。
她只能推他,锤他,他湿润的胸襟已贴在与她最近之处,几乎没有空隙,她情急心慌,下了气力去咬他,终是疼得他微微起身,下唇带了一挂血丝,他瞳孔深处越发地冷漠,下了重力地再去亲吻她,断断续续地对她狠狠地说,“好一个别字,我都未说别,你怎敢先说别,今天就让你看看别字的滋味,看你今后还敢不敢跟我提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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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佩
白色玉兰花盆安安静静地摆在一处西式绕花摆设桌上;傲洁地抬起花姿;朝着她这一方;花香醉人;热水管里慢慢溢出暖气;弥漫着整个房间;使她在与他厮斗的过程中气息难平;殊不知他的手急切地摸索着已解开了好几个暗纹盘扣;脖子之下的亦全部解开;她仍旧逃不开他的桎梏,一只手胡乱地抓;终是制止住那只炙热的手掌,“二少,求你……”
他太痴迷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她身上传来的暗香,迷乱的呼吸都纠缠在他四周,只能这么深深陷落,温柔乡里无可自拔。
那样东西被他无意中碰到,手指的温度侵袭着它,她甚至连再哀求他的气息都发不出了,可他忽然停住了,一切都静止了,她睁开眼,目光中闪着那一枚碧绿的玉佩,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直接就被他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着。
“给我,这是我的东西!”她只习惯于戴它在身边,竟忘了它的出处,心急得就去他手里抢,他握在掌心里,紧了又紧,声音柔和了不少,“你从何得来的这样东西?”
“你管我,反正这是我的东西,你快还我!”她扑上去,却正巧落入他怀里,他低头看那长发飘飘的女子,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似的,惹得她心里极其不痛快,想都未多想一句,就抛出了实情,“你拿走好了,反正这本也是你的,今日还了你,以后我俩再无瓜葛!”
习暮飞把掌心里的碧玉佩放在她眼前晃了一晃,从中仔细瞧了她一个究竟,那些藏在脑海中飞片般的纸片组合在一起,即成形状,他恍然大悟,全全收起了方才的粗鲁行径,极其温柔的将她抱住,声音里都透着颤抖地惊喜,“如昔,是你,怎么会是你?”
她冷冷地笑,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我四年前救了你,你四年后就是这样来恩将仇报的!”
“不是,我不知道是你……”他想再往前一步,她警觉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床头角,“既然今日你拾了它,就当物归原主,我的手帕,你上次也还了我,以后,我们再无关系,二少,我求你,你放过我。”
习暮飞哪还敢多动一下,只呆坐在那一旁,盯着眼前的她,防备地忙侧身把盘扣一个一个地绕上,轻声说了句,“你无须害怕,我答应你,再不碰你。”
杜如昔好不容易拨上了那几枚盘扣,却低头不经意间发现腰身有一处裂了好大一个口子,这样低头看久了,被坐在一盘的习暮飞发现,他忙站起来,走到衣帽间里,弄了一番,自己随便披了一件棉质中式内衬衣,手里拿着一件绒面睡衣。
他一走进,她便警觉,躲在一边,他硬是把睡衣强加在她身上,“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你放我离开!”她说。
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暴雨交加,风雨飘摇,“这镜湖山的山路极其蜿蜒,又是大风大雨,今夜恐怕是走不得,明日一早,就是风雨不停,我也送你下山。”
啊揪……
一个冷激灵打来,她全身上下的血液几乎凝固了一阵,接着便咳嗽声不停,整个上身屈在腿上,一只手拼命地捂着口,习暮飞见如此,连忙摇铃命人送药和温水上来,自己便也不顾其他,走到她身边,就去抱她,她见此,一边咳着,一边闪,“你……不是……答应我……”
“你喝了酒,方才又淋了些雨,这 ……一折腾,断然是进了寒气,你快去冲浴一下,等吃了药自然会好。”他小心翼翼地解释,不敢妄加前进。
“我自己去。”说实话,她身上湿湿地,衣服与身体肌肤粘在一块,确实是难受极了,正好,一名丫鬟上来送药,帮她打开了水龙头,她头也不回地便进了洗浴室,冲洗着热水,从里到外,舒舒服服地,她摸过脖颈的一道肌肤,忽然一阵麻痛,对镜一照,竟是一道鲜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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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海棠绒面旗袍
“杜小姐;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药;我放在床头柜上;请小姐务必要吃下;如若有何需求;任何时刻都可以按铃通知我们;我先行出去了。”丫鬟在屋内大声说道。
“等等;他还在吗?”杜如昔隔着门问道;丫鬟明其意思,答;“您是说二少吧,他已经离开了,是他吩咐我要好好伺候您,您请早点安歇。”
她听见轻轻关门之声,才敢徐徐打开浴室之门,环顾四周,果真再无其他一人,才算把心放下来,穿戴好之后,吃过药,走到门前把门锁检查了一遍,反锁,才安心睡下。
翌日,她醒来之时,已是晌午,她睡得好沉,抑或是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张眼,她不是自然醒得,而是被人唤醒,“杜小姐,杜小姐。”
她屈在温暖的被褥之中,躲在床的一边,忽然发现天全亮了,惊坐起,问,“什么时辰了。”
“都是午饭的时辰了,这不,我来请杜小姐下去用餐。”丫鬟说。
“竟这样迟了?!”她连忙起身,只见另一个丫鬟把一套干净的衣服送来,只听方才那丫鬟说道,“杜小姐,这是二少命人大清早从城里购置过来的一套新衣服,您昨日的衣裳,还未干透,以后再送还给您。”
她穿好这一件淡紫色秋海棠绒缎旗袍,腰身略大一寸,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这段时日,真真瘦了一些。她梳好头发,听见丫鬟一边折叠衣裳一边笑着说,“杜小姐,昨日真是过意不去,穿了我的衣裳,真是,一时,也找不到适合的衣裳了。”
她回过头来,惊讶地问,“是你的衣裳?”
丫鬟怕她是嫌弃了她的衣裳,连忙说道,“是的,不过,是我才做的新衣裳,一次也未穿过。二少昨夜命我们找,幸好,我有这么一套崭新的。”
“哦,谢谢你。”她以为这衣裳不知是哪位小姐名伶在这留下,心中不免不舒服了一阵,听下这话,她竟不知觉嘴角上扬,眉目里都沾了喜气。
“不谢,您准备好就下楼用餐吧。”
“不用了,你们派车送我下山。”
“杜小姐,还是先吃饭,好吗?”
“我说了我要下山。”杜如昔忽然加重了一点语气。
丫鬟静默了几秒,说,“二少临走时命我们待你用完午饭后再离开,杜小姐,就不要为难我了。”
她听闻他离开了,纳闷着,“他走了,去哪呢?”
“我听见侍卫官说,是北面出了战事,他就任习军战前总指挥。可怜二少他中饭都未用,就急匆匆地离开,也就刚刚一小会的事。”丫鬟毕恭毕敬地站着,看见杜如昔的脸色一会一会地不同,直到她走到阳台的大窗户,打开之时,阳光洒进来,她忽然,有些惆怅,“好吧,吃完饭,我再下山。”
刚一下山,车子一路走着,她在里面本恍惚有睡意,总半磕着眼睛,不料一睁开眼,轻瞄了一眼,就发现路不对劲,全然是一个相反的方向,而且荒草凄凄得,高山险峻,一排排的峻岭就在眼前,她心里已缩,正准备开口询问,就看见了那个曾经来过得水榭,原来,已经到了红枫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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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枫岭水榭
“杜小姐;我们大帅有请!”司机打开车门;用极其尊敬的语气朝她说道;她嗓子直冒烟;心里打着鼓;但不得不迈出脚步;沉甸甸走进水榭。
一路走廊;经过了那个水榭中的亭台;那里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上面空无一物,在萧条的冬日之初;乍看一下,全然没了那日夜晚中的热闹,只是冰冷包含,不甚唏嘘,寒风吹得她有点颤抖,池塘里的水几乎失掉,剩下只有残泥遍塘底,枯死的荷叶全被泥土埋没,她想起,荷花铺天盖地在眼前散开,她的眼里都是美美的花,才几个月的时间,便是这般光景。
她必须继续走,走到曲径尽头,看见那个四周都有窗户纸的屋子,矗立在水中,显得格外显眼,来人在门外通报之后,里面应允了,门被打开,里面坐着大名鼎鼎的习允天。
他的面前摆着一副围棋盘,正皱眉沉思着,该如何自攻自的包围圈,见人被带到,目光一扫,带着严厉的审视,让她面对着他时,极度不自在,于是她便直接问道,“习大帅,请问您有何事。”
习允天并未起身相迎,而是从她脸上撤下眸光,手里抓着的黑色棋子放回了棋罐里,伸出手来,淡淡地说,“杜小姐,坐!”
他不是习暮飞,却在眉宇间中闪现着习暮飞的神态,只不过,父子终究是不一样的,习暮飞望她的眼神是清澈见底,而他确是分明排斥。
她依言坐下,侍卫官上前递上一个白玉茶杯,里面是龙井,飘逸着芳香,她望着那似针的茶叶漂浮在水中,怔怔出神,听见他说,“暮飞以前从不喝龙井,现在这样爱喝,想必是杜小姐所爱。”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水榭中的过往,习允天了掌得一清二楚,她抿嘴淡然一笑,习允天眼神望住那杯茶,锋利转言,“但我却尤其厌恶龙井。”他顿了一下,扬起手中的浓茶,接着道,“杜小姐,我也不拐弯抹角,暮飞是习家长子,婚事必当是要听从父母的安排。他心里有你,我清楚,但,我不喜欢你,就必会想办法来逼他另娶他人。即使没有张小姐,还会有其他家的小姐,但,杜小姐,你身为大清朝遗老之女,身份已属破落,与我儿地位上更是不加符配,你即便是再有倾国倾城之貌,也不能进我习家之门……”
“习帅!”恍惚间,杜如昔强逼着眼眶中不落一滴水,她倔强地抬起天鹅细长的脖子,果断打断掉习允天的话,“现今都是民国时代,男女早就有追求婚姻的自由,习暮飞选择或不选择我,你都没有权利阻止。”
习允天缄默,眼睛缩成一个黑点,直逼面前之人,“你的意思是,不听我的劝诫?!”
面前的茶水热气飘散,滴水未动,她毫不思考,突然在他面前站起身,带着自己最后的尊严,说,“习帅,您不用担心。我对您的儿子毫无半点兴趣,请他离我远远地,才是对我的解脱。”
说完这句,她的脸上露出寒冷的雾色,在手握重兵,一句话就可以置他于死地的大帅面前,她保持着不卑不亢,保卫自己的自尊,不留一丝情面。
习允天举起枪狠狠砸在桌面上,外面的侍从官都惊吓住,急忙进来,习允天怒气冲冲看着微微震动的背影,那淡如的影子,仍旧昂首挺立,迈着自己平日一向的步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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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武将军
冬至时分;江南五省内寒气越发重了;温度疾速下降;但还是一派祥和宁静;一点战争的迹象也没有;只是在外摆摊的人渐渐少了;来往的行人几乎都是形色匆匆而过;许快地就赶紧装进条条巷子里人家中。
杜府里;杜午新喝过热气腾腾的豆浆水之后;靠在椅子上凝神看了看方才门房送上来的最新日报,他想起一个多月前;路副官给他挂得那个电话,心里七上八下,这近来习帅的五少爷与女儿频繁来往,哪个明眼人都瞧得出那回事,可究竟是随谁,他也拿不定主意,杜夫人总在他耳边吹枕边风,“还是随了五少的好,他够纯良,听说又是深得习帅的喜爱,那个二少虽是长子,可性子难琢磨得很,以后若我们有求,不定帮不帮呢!”
报纸标题醒目,还赫然印着“贺建武将军之习暮飞,北建城大捷!”
这次习暮飞任江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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