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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吟乱世玉之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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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决不会原谅你!”她将照片紧紧贴在胸前,柔柔的目光刹那间掺进血红带星辰的碎末,拼凑在一块就是一个字,怨,几年的光阴,就在弹指间灰飞而过,所有的前尘万世一俱忆起,那日,他明明可以的,习暮飞就在城里,咫尺而已,他却带给她天涯的距离,所以,这一切的痛苦,都是他的罪过,她不论他救过她的事,也不论他养过她们母女几年的情分,这一刻,这一秒,只有深深的怨忿。
  “我……心里明白,你不会再对我好了,”他从凳子上突然站起,满鬓的头发白丝掺杂,道尽了沧桑,躲出去这几日,他日不眠夜不休,整日整夜里,满脑子想得都是以前跟在习暮飞身边的种种历往,从孩提时代,到少年,青年,习暮飞对他的情与义,又岂是旁人三言两语可以左右得,但,到底是仇恨蒙蔽了双眼,仇刃是习允天酿下得,他却要习允天的儿子来还债,说醒目了,自己也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傻瓜而已,害了自己,又害了兄弟,更无耻得是还夺走了兄弟最心爱的妻子,瞒骗,欺诈,囚禁……这些种种,都是他的罪,他还有何种资格去质问别人的罪过。
  几夜间的时光,他发白鬓头,终于想明白,“二少就在金陵城里,我带你去。”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他伸出手指想扶她起来,踏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他就是穿着布鞋都能感觉到阵阵寒意,更何况是一向体质虚弱的她,只穿着一袭薄薄的旗袍棉袄,她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指,更没有感觉到寒意渗人,只是 ,抬起双眸,用极度讶异的口吻,再度柔声似雨质问,“他一直在金陵城吗?”
  路羽樊心里如万箭穿心,盛满了愧疚,是他让他们咫尺天涯,她的温情似水,顷刻间,已是彻底决堤,迫使他深深地自惭,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是,二少一直在金陵!”
  她的心里忽然有种一堵墙被众人推倒的感觉,坍塌一刻,正是她含泪挥别习暮飞之时,依依不舍,抓着他的衣裳不放,揉得他整齐的军装上衣都颇有多层褶皱,他无奈至极地只得安慰后昂首离去,那一去,竟不知仿若一世纪这样久……
  他低微地矗在面前,欣然接受她的迎面一掌,本应是火辣辣的脸庞,这一刻,却是令他醍醐灌顶,毒水灌心也不过如此,他嘴角燃起笑,终是爱恨情仇交织在一起。
  “对,是我让你与他隔着千山万水,是我让你以为我是你的夫君,是我……”他颇用气力牵她的手臂将她带起,他目光中带着火焰,是想把自己燃尽,他仍在嚎叫,嘶哑地用这种方式忏悔,“我恨他,恨他的父亲,我要他一无所有,可他是个战神,战无不胜,我败了!我必须要逃,我只能将你带走,你是他的心病,只有将你远远地藏起来,他才会失魂落魄,才会兵败不堪。”
  如昔盯住眼前的人,顿然满眼昏花,她不明白,即使两年前,她被他截住,禁锢在镜湖山别墅里,都一直是有礼相待,从未有过这种疯狂举动,难道,是自己的心感觉错了吗?
  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纠缠间,劈手又是迎风一掌,他停止住一刻,黯然下去的面孔上燃尽了最后一丝烈火,他在她的眼前,说出最后一句,“我就是如此一个不堪之人,你恨我吧!”
  摆在墙角的木架上,一盆白玉兰花花苞中显露一丝痕迹,即将含苞欲放的玉兰花曾是女主人的最爱,不论她失去了什么,不记得了什么,身体里某种特殊的记忆却不是能忘怀,就如同这玉贵花香,总是藏在她的心里,见了就欢喜,那些想要被蒙蔽的人或事,终将在某个时段,春暖花开,水落石出。
  她走了,没有回头,只是凝神一刻的驻足,只惆怅地说了那一句,不恨也不怨,只道悔,“当初,我真不该救你!”
  谁也没想到,日本最后会举旗示意停战,然后派出代表方递上双方已签订好的停战协议,日军军方接受了南方政府的停战协议,但,提出了一个条件,七十八军必全军退出上海境内,重新划分租界,交出七十八军军长习暮飞。
  最后一条言下之意,就是要习暮飞的命由他们处置。关于前面两样,蒋座再商言商算是同意了,但,最后一条,他亦断然拒绝,习暮飞虽然这次有背他意思,但,怎样说都是属他的部下,一个重量级人物,怎可你日寇说杀就杀,不仅丢及他的颜面,而且极有可能引起民众的群愤。
  蒋座口气硬起来,日本这方咬牙硬恨,这回日寇死伤也不少,再这样僵持下去,非但得不到习暮飞,而且还会把蒋座激怒,到时,南方政府派兵支援,单算算南方政府拥兵百万的局面,日寇也不得不忧心如焚,而同意了停战,更加无理地多要了几块地界归分为日本领事租界区。
  在东北区关外,老朝代的宫殿里,一位青年男子穿着西装革履,领上系着一个黑色蝴蝶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一副金丝圆框眼镜,正拿着一个新式照相机在把玩,旁边站着几个太监服侍在内,另外,一个老者只穿青金色长褂,外套一件黑色夹袄马甲,他俯首在青年男子的脚边,声音战战兢兢,且是声泪俱下,“皇上,上海终失陷,七十八军退回金陵,咱们的国土又被东洋人吞占去。”
  “那自是乐事!山本先生前几日还过来告诉朕,又将要添喜庆,没想到这样快!”青年人继续把玩相机,眉眼都不抬起望一下跪在地上的老者。
  “皇上,你切勿再如此沉沦下去,那些东洋人的话信不得呀,他们一个一个狼子野心,阴险狡诈……”老者抬头凝望,都是满眼泪花,眼前之人哪有半点心思复国,自己的心思恐怕要付诸东流。
  “混账东西,还在此多说一句,若被他们听见,还不剐了你我的皮。”青年人清瘦的面孔上忽然一阵隐忍闪过,朝老者拂了拂手,四周张望了一番,忙使眼色,而老者装作没有体察到,仍然想要以老者的口吻去劝诫,此刻,青年人再抑制不住,拍桌而起,双目带着怒火, “杜午新,别仗着你是元老,就敢在朕面前如此啰嗦,快滚!”
  “老臣千里迢迢来此侍奉皇上,只一心想着为皇上复国,绝无半点亵渎之心,如今东洋人的行径越发难以琢磨,老臣只是担心他们的阴谋是不止为皇上复国啊,他们……”
  杜午新几乎声泪俱下,因常年累月吸烟土,身子已单瘦得很,如今在东北这极寒之地生存更是难以适应,病痛不断,身形已如削骨,他俯身贴地,几乎疲惫殆尽。
  青年人在一个柚木大方桌前,凝望他几秒,脸上浮现着忐忑与不安,终是放下手里把玩的相机,朝跪地之人轻声叹道,“爱卿所说得,朕何尝不知道,只是,现今这处境,朕倚靠得也再无他人,您先请起……”
  杜午新再欲说上几句,本能地顿住,幸及封口,因为外面已然有了沉重的脚步声,靴声阵阵,听起来尤其冷酷,他连忙起身立在一旁,别看他因吸食大烟而经常脑袋不清醒,但到东北后,反应倒是极其快的,他但见青年人收敛起自己方才的彷徨感,整理好周身,准备迎接大人物的架势。
  三个东洋人一齐进来,其中一个穿着西装革履,走在最前面,他上前一步,取下头上的黑色礼帽,放在胸前,朝青年人深深一鞠躬。
  “圣上,这一向可好?”山本先问,瞅了一眼立在一旁的杜午新,那是一道如狼似虎的不安分的目光
  “朕安好。山本君,今日来,可是有要事商议?”青年人从桌子一边绕过来,热情地招呼山本一郎入座,对太监下令,“奉茶!”
  山本拂手示意不用,淡漠的笑意挂在脸上总让人有种不详得感觉,他对青年人说,“圣上,我今日是有喜事来上报。”
  “是不是我……们赢了?”青年人说此话时,也自觉心虚,生怕山本盯着自己的眼睛发现什么端倪。
  “圣上英明,我大日本帝国的军力自然是早该大获全胜。”山本骄傲地昂头,但眼光一顿,又改了口气道,“但可气得是,没有除掉习暮飞这个心腹大患。”
  山本这一句的咬牙切齿,却是让一边的人听得胆战心惊,但杜午新清醒得意识到,山本的那句话意味着什么,稍稍让他松口气。
  “习暮飞?”青年人随口问,“是那个一统江南五省和北部数省的习统帅麽?”山本一滞,脸部抽动了一下,看似诡异鬼怪,盯着青年人直发毛,青年人还想开口说一句,听见山本迎面拍掌的热烈声音,分外刺耳。
  “圣上见多识广,住在这深宫大殿里,还可以对外面的事了如指掌。”山本一边笑,一边阴险地说。
  “不,不!”青年人此刻有些慌了,“山本君夸奖,我也是从大东洋日报上读来的……”他言下之意便是这报纸是你们东洋人办得,你们给我读,我便读,怎能怪我关心时事,包藏祸心呢?
  山本何等狡诈,怎可不知,他笑声很大,却是声声厉厉,他轻轻拍了拍青年人的肩,青年人后退一步,不知所措,听见山本又恭敬又顺带威逼得说,“圣上真是英明,山本佩服,只是,希望以后,圣上更加听话,才会过上更好的日子。”
  “哦……”青年人岂敢再多说一句,只得连连点头答应,几次去扶脸上的眼镜。
  “圣上,您要相信,有那么一天,习暮飞必定臣服在您的脚下,当然……还有我们大日本帝国天皇的威严之下。”山本作为这次战役的幕后策划者,曾极力要求除掉习暮飞,当初和南方政府讨价还价之时,这个条件就是他争取附加上去,也算他的私心,再加上决策高层军官对习暮飞都耳有所闻,觉得确是东洋国以后实行大亚洲国家计划中一个强大的畔脚石,所以几乎都表决除掉习暮飞,谁知道南方政府首脑人物力保他,不惜以地换人,欧洲各国生怕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也纷纷出来指责日本,他们只好作罢,但山本真是憋了一肚子气。
  “会……会的。”青年人的额头上都渗出汗珠,在山本面前哪里还有一点皇者威严?杜午新在一旁看着干着急,他不知道山本这次又会来什么阴谋,就像上次捕捉如昔一样,让人听到后都冷汗直淋,他手捏着衣服,几乎全是黏黏糊糊的汗水。
  山本不动声色踱了几步,对后面来的军官使了一眼,军官拿着一份文件,越过青年人,径直走到桌上,摊开,青年人极度讶异,山本对他说,“圣上,这里是一份文件,上面披露了习暮飞的重重劣迹,还有他的家庭丑事,请您在上面盖上玉玺,以资证伪实。”
  文件纸上慢慢写着墨黑的钢笔字迹,狠狠地批判了他的一切,包括他母亲的失宠,他父亲的绿林匪事,他爱上后母之女,又与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争风吃醋,再后来,被兄弟背叛……
  “我大清王朝重臣杜午新之女杜如昔……”青年人看到这一句,忍不住念了出来,瞬间,就瞅见杜午新此刻的脸已经绷得过紧,嘴唇紧紧相闭,站在那里强忍着,山本这一招,真够釜底抽薪,不用动刀动枪。他杀不了习暮飞,就动起了这番念头,用文字让天下人知道,习暮飞的一切,让他妄有常胜将军称号,让他声名狼藉。
  “这些……”青年人才一开口,想探一下口风,但很快被山本的眼神压下去,立即命人取来玉玺,正正方方地压在上面,赫然醒目,青年人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一次,山本又要拿这些刊登在大东洋日报上,去大做文章。
  山本满意地仔细瞧了瞧玉玺印章,将文件收好,递给后面的军官,军官放进文件包里,山本此刻才走到已近崩溃,但强忍住哀伤的杜午新身边,垂身扶住他,将他安坐在椅子上,望着他一直笑,笑中藏刀,“杜老,对不住了,把您的陈年往事全抖出来。”
  “不……不妨事……”杜午新忙站起来,屈身一鞠躬,然后挤出一丝笑容,在山本面前低微地再低微,“山本君做得极其妥当,只要能帮皇上复国,一切都值得。”
  “是……呀?!”山本笑容极深,负手而立,凶狠的目光再度闪出,也不做停留,朝青年人鞠躬转身大摇大摆离去,边走边笑,声音越大,大得能震动整栋宫殿,那是野兽捕食之前的狂声嘶喊。
  “零儿,你等着,快了,快了!我就快找到机会,等我,我马上就去见……”深夜,在一处后院屋子里,他靠在床上,手指紧紧捏住那根银钗,年代虽说久远,但依旧闪亮夺目,被他保养得极好,他记得,她戴着那根钗时,在花园里漫游赏花之时,总在他面前腼腆微笑,争奇斗妍的各色鲜花都不及她半点姿色,她爱说,“花总是开得时候美,落得时候残,我愿望每天都能花开如昔。”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春暖花开的日子,金陵城里里外外晴空万里,鸟语花香围绕着这个南北重要交通枢纽,娇艳的芙蓉花处处落下妍丽的身姿,迎风吹拂面庞,绿林盈盈,春竹斑驳树影交汇,大街上总是人潮汹涌,来来往往,轿车,军车不断。
  一切都是崭新立意,春天的气息无处不在,突然有一大批穿深蓝色中山装的男学生气势汹汹给冲进了金陵城区最热闹非凡的旺区之内,后面跟着一批又一批的男学生和女学生,男学生全是深蓝色中山装,女学生一律都是蓝衣黑裙,她们当中不少人举有示威的旗帜,在春风中红旗飘飘。
  “快走!习司令快到了!”跟在后面的一个男学生朝后面接磋而来的年轻面孔们,大声嚷道。
  后面的人依次成排成排得在闹市石板街上纷纷走过,那些人群似乎根本看不到个头,他们的最终目标就是靠近总统府的一个中央广场,听说,习暮飞从上海返回,必定要先到总统府来做,而这里是他的必经之道。
  不过十分钟,那个绿意茵茵的中心广场上已密密麻麻站满了学生,他们摆好架势,在几处都拉扯好白布帘,上面写有反对东洋人侵占国家领土的字眼,那字体铿锵有力,虽是黑色,但明亮泛光,叫人看见了无不热血沸腾。
  可他们等了有半个时辰,都不见军车前来的踪迹,倒引来了总统府派来维持治安的警察,围绕在一边,与领头几个男青年学生在做交涉,但显然,结果不好,双方都僵持着,学生们人多,警察人少,不一会就被他们围绕在中间,尽管他们有真枪实弹,但是,面对得是学生,不敢妄自行动,再说人数众多,他们只要一开枪,还没冲出去,弄不好就会被众人挤压而死。
  学生们不走,警察们只能退及一方,已经派人去通知总统府,保不定就会派军队来镇压,但无论警察怎么和学生交涉,他们是认定要等习暮飞出现,否则誓死不退。
  广场中央的升旗台上,挂着南方政府的鲜艳气质,绯红色鲜艳炙热,在艳阳下,显得尤其闪人眼目,人多揣动,把面前的道路都堵得严严实实,黑色制服的警察干脆放下了戒严的牌子,民间车辆一律绕道,但始终阵势太大,引来不少旁人围观,议论纷纷,驻足不离开,这不是一个硝烟满满的战场,却两方对峙,形同水火,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面对持枪随时可以战斗的警察们,没有一个胆怯,反而将旗帜举得高昂,示意他们的决心。
  学生们没有想到,习暮飞并没有直接去总统府,而是驱车径直去了一个巷子,建邺区水西门389号,一路风尘仆仆,没有来得及任何的准备,他带着一颗欣喜若狂的心往这一处奔来,因为那里有她在。
  他一直相信微乎其微的结果,终于让他失而复得,两年过多,他曾暴躁,迷茫,痛苦,却一直相信她还活着,他的人生里只有她像一缕阳光温暖过他冰寒彻骨的身心,遇见她,拥有她,是他缺憾的生命中最完整的弥补,然而,仅是他的一个念头,就这么将她与他隔开千山万水。确是应该怪他自己,若是他能携她出行,将人带在身边,又怎会有如此心如刀割的漫长别离。
  “二少,到了!”沈副官将他的车门打开,他忽地愣住,胡渣遍布双颊,青黑黯淡的眼圈,褶皱的戎装,此刻在沈副官眼中,竟是如此疲惫不堪,他到底是一个痴心人,这么几年,从未有女子近身过,他的心思和回忆全然在身后的那个院子里。尽管沈副官只见过她一次,在习暮飞出征之前,远远地望了一眼,只觉她的淡然出尘不是言语所能描绘,现在,马上就要见到了,心里也不甚好奇。
  “二少……夫人就在里面……”习暮飞似乎在犹豫不决,他在举棋不定着,被沈副官唤了一句,才如若梦醒,终于揉开眼睛,沈副官明显得看见那炯炯目光中静无声息地划过一线水流。
  院子门被打开了,徐妈抱着一个丁点大的小女孩打开门,首先看到得便是习暮飞,然后是戎装齐备的沈副官,后面的军用车辆就四辆,他们一身戎服,委实把没见过世面的徐妈吓呆了,以为这家犯了事,连忙战战兢兢地开口,“各位军官,我东家可是老实本分的人家,没做坏事。”
  “老人家,您不用担心,我们是来找人的。”沈副官此刻在徐妈身上打量了一番,断定此人应该在这家帮佣,再看她手上抱着的人,圆溜溜的眼珠子,明亮闪透,白皙透明的脸蛋上有两抹红色,仿佛涂了胭脂一般,手上正拿着一个红艳的拨浪鼓,见着他们,就不再拨动,而是眼睛一动不动,盯住面前的人,尤其是习暮飞。
  习暮飞同样被这个孩子的眼神所震撼,那莫名的亲切感,从暄暄的眼睛里都可以看出来端倪,暄暄在笑,明明是个陌生人,但她嘴角的小小酒窝还是露出,甜甜地如此天真,可爱得让人爱不释手。
  沈副官亦不自主地盯住翾翾好一会,眼神在习暮飞和翾翾脸上不断徘徊,那眉目之间,神态之刻,活生生得如同刻了另一个模子出来,他知道习暮飞走得时候夫人正身怀六甲,那面前这个甜美的小女孩难道就是……?
  “军官,请问您找得是哪位呢?”徐妈抬起声音紧张得问。
  沈副官响亮地答,“杜如昔,我们司令的夫人。”
  徐妈妈松了口气,道,“长官,你们找错了,我们这里没这个人。”
  “那你们东家怎么称呼?”沈副官越过徐妈妈,朝里屋东张西望,神情警惕起来,遂又补充道,“东家在里面吗?”徐妈妈摇头,心里琢磨了一会,虽有所迟疑,还是回答了,“我们……东家姓刘。”
  沈副官眼光收紧,遂斩钉截铁说,“不是姓刘,是姓路!”
  徐妈拼命摇头,“不是……真姓刘……”
  “他身边可有一位夫人?”沈副官不耐烦,紧接着问。
  徐妈木木地点头,“是的,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沈副官正欲再追问下去,却被习暮飞突然开口而拦截下去,“她是夫人的孩子?”话音响彻贯耳,半点都不像普通的询问,而是毋庸置疑的证实,他的眸子中出现的小丁点,是如此真切,如此相似,仿佛让他看见孩童似的自己,但,细致看看,也不完全是,小女孩的酒窝,小女孩的嘴唇,小女孩的笑容,都像极了她,纯美得无可挑剔。
  徐妈点头,那一个动作仿佛给了他无比大的勇气,他从来没有对小孩亲睐过,甚至在以前,都曾有过深深厌恶感,可今日,就像着了魔一样,伸出双手,想要抱抱她,想要亲亲她的脸蛋……
  沈副官楞了,徐妈僵在那处,也不敢多加阻拦,暄暄目不转睛地看住他的脸,谁也不曾会想到,暄暄竟会扬起酒窝,很乖顺地扑进他的怀抱。
  “暄暄……”徐妈很是惊讶地唤了一句。
  暄暄让他面对面亲近,毫无抗拒,甚至双手还会调皮地乱摆弄着他的军装领子不放,仿若跟他认识了许久一般,他双手紧紧抱住她,显得很生硬,因为之前从未抱过孩子,都不知道无从抱起,望着那熟悉的目光,心里只在抽痛着,双眉扩展开,带来一丝流光溢彩,“暄暄,你叫暄暄……”
  沈副官不敢再耽搁,遂再问,“那你们夫人在家吗?”
  徐妈答,“夫人和先生都不在。”
  沈副官对后面的卫戎肃声说了一句,“你们进去搜!”
  “长官,真的不在家呀!我哪敢撒谎……”徐妈一激动就叫了起来,然而卫戎仍然顺利就进入屋内,到处开始搜索起来,不过,还是十分客气,只在里里外外寻了个遍,院子不大,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出来,确实未有一人;徐妈委屈地说道,“我没说谎,他们真的出去了。”
  “您知道他们的去处?”沈副官迫近徐妈,带有审视地问,徐妈支支吾吾地,可她哪敢隐瞒,终是说了,“夫人今日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听说有学生要去堵习司令的车子,在总统府附近的中央广场上,先生不准她去,好像是怕有危险,可夫人听不进去,疯了似的跑了出去,还把先生推倒了……先生随后去追……不知道先生是不是找到了夫人……”
  如昔……习暮飞顿时醒目过来,这次取道西郊进城,正好避免经过总统府,可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学生们游行去向他示威,他心里犯急得是来见如昔,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再不分离,却不知道老天总在开他玩笑,他寻她来了,她又寻他走了,兜了一个大圈,他们只是互换了位置而已,永远是两相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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